第八十七章 和白師姐同眠一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8章 和白師姐同眠一榻!

  斷龍壁洞府因地火熱泉蒸騰,暖意融融,石壁之上凝結著晶瑩水珠,映著燭火流轉。

  陳墨聽聞白露衡那聲溫柔挽留,腳步微微一頓。

  他下意識回首,只見氤盒水汽之中,一道倩影背對著他而立。

  那頭如雪銀髮尚未完全盤起,濕漉漉地披散在肩背,隱約露出凝脂般的光潔後背。

  陳墨心中暗道:白師姐當真是對我全然不設防。

  不過,我雖非柳下惠般坐懷不亂,卻也絕非只知耽於情慾的登徒浪子。

  如今既已拜入慈航劍閣,修習無上劍典,若連這點定力都無,又如何將慈悲劍蓮修至大成?

  便將此境當作磨礪心境的契機罷!

  若能於絕色當前而心如止水,我這道心怕是又能精進幾分。

  念及此處,陳墨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當即轉過身來,尋了一處背對浴池的岩壁,盤膝坐下。

  他目不斜視,朗聲說道:「師姐所言極是。師弟此刻正處修行關鍵之際,若受風寒、亂了氣機,反倒不美。」

  「再者,我在此處為師姐護法,若遇真氣岔亂之變,也能及時照應。師姐且寬心沐浴便是,師弟自會抱元守一,絕不逾矩半步。」

  聽得陳墨這番光明磊落的話語,白露衡最後一絲緊繃的心弦終是徹底鬆弛下來。

  她睫羽輕顫,暗自思忖:師弟果真是正人君子,我方才倒是多心了。

  雖說是生平首遭在男子面前解衣,可白露衡本就性情溫潤體貼。

  方才開口挽留,純粹是怕陳墨久立階前受了夜寒,心底半點逾矩之念也無。

  眼下她指尖輕捻衣襟系帶,慢攏慢解間,不見半分慌亂,素色外衫順著肩頭滑落,露出瑩白如玉的肌理。

  待衣衫盡數褪盡,她蓮步輕移,緩緩浸入碧綠藥湯之中。

  水煙迷濛,將玲瓏有致的曲線半遮半掩,宛若雲中神女,只可遠觀。

  甫一入水,滾燙藥力便鑽入體內。

  白露衡渾身一顫,原本有些虛浮的魂體,在藥力與體內麒麟赤血的雙重滋養下,竟開始瘋狂汲取養分。

  丹田之中,一股暖流緩緩升起,沿著經絡遊走四肢百骸。

  原本蒼白如紙的肌膚,漸漸泛起一層粉色,氣色愈發紅潤。

  不多時,藥力運轉至極致。

  白露衡只覺體內氣血翻湧,額頭上沁出細密香汗,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幾分。

  她微微仰起頭,靠在池邊玉枕上,一雙美眸半開半闔,眼神迷離,讓人滿心憐惜。

  而另一邊,陳墨果真是做到如老僧入定。

  他背對著浴池,雙目緊閉,心神全然沉浸在白日裡千葉蓮池領悟的劍意之中O

  耳邊傳來的水流波動聲,乃至那偶爾響起的呼吸聲,非但沒有亂他心神,反倒成了磨礪劍心的磨刀石。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識海中描繪玄黑劍蓮的繁複紋路。

  每一次勾勒,劍意便凝實一分,周身氣息愈發沉穩平和。

  白露蘅稍稍平復些氣息,微微側過頭,透過層層水霧,看向那道始終紋絲不動的身影。

  見他周身氣機平穩,全無半點浮躁之氣,顯然並未被洞府中的旖旋風光所擾,心中不由得升起敬佩之意。

  師弟這般定力,當真是不俗。看來方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過扭捏了。

  她忽地想起在陳墨體內沉睡之時,曾目睹過他與眾女間的種種糾葛。

  那些女子,無一不是人間絕色,各有千秋,或溫婉,或嬌俏,或清冷,皆是難尋的佳人。

  想來師弟早已見識過這世間諸多美好,眼界開闊,自是不會對我這具殘軀有什麼非分之想————

  這般想著,白露蘅非但沒有半分失落,反倒在心底默默為陳墨添了幾分好感。

  藥浴暖意持續滋養著魂體,白露衡丹田內的真氣愈發充盈,原本有些晦澀的經絡也變得通暢起來。

  這凝魂淬體湯的功效,遠超她的預期,而這一切,皆得益於眼前這少年郎的鼎力相助。

  她再次望向陳墨的背影,心中滿是感激。


  若非遇上陳師弟,她這一縷殘魂或許早已消散在天地之間,更遑論重塑肉身、再踏仙途。

  此刻的陳墨,正全然沉浸於劍意的深悟之中。

  識海內,玄黑劍蓮悠悠旋轉,慈悲劍意與浩然正氣纏結交織,渾然一體。

  他對「守」境的體悟日漸精深,本命劍蓮亦愈發凝實飽滿。

  洞府之中,燭火輕搖,水霧氤氳繚繞,清冽藥香漫溢其間。

  一抹白衣背對浴池盤膝而坐,另浸一道白色身影立於碧色藥湯。

  兩人雖隔著數丈距離,卻在這靜謐之中,相互映照,彼此陪伴。

  不知不覺已過三兩個時辰。

  地火熱泉依舊汩汩涌動,靈氣氤氳,只是原本碧色澄澈的藥湯已然變得清透,其中滋養魂體的藥力,顯是已被白露衡盡數吸納。

  白露衡從池中緩緩起身,素手輕掠周身,水珠簌簌滴落。

  此刻她只覺經絡運轉之暢,乃是魂體重聚以來前所未有,通體舒泰。

  丹田氣海雖尚空虛,卻已生出生生不息的靈氣,眼下只需在這靈氣充裕的洞府中靜心休養,吸納日月精華,恢復全盛姿態不過是時間問題。

  她取過一旁的素淨道袍,細緻拭去身上水珠,緩緩穿戴整齊。

  一頭如雪白髮垂落肩頭,與素白道袍相映,難掩絕代風華。

  藥浴滋養後的臉龐透著健康霞色,宛若雪中紅梅,嬌艷欲滴。

  待一切收拾妥當,白露蘅轉過身來,望向那個始終背對自己、盤膝打坐的身影。

  她抬起纖纖玉手,將鬢角幾縷垂落的濕發輕輕捋至耳後,動作間儘是溫婉柔情:「師弟————我好了。」

  陳墨聞言,緩緩收功,雙目睜開,轉過身來。

  待看清眼前這齣水芙蓉般的美人兒,縱使他道心穩固、心如止水,眼底亦不由得掠過一絲驚艷。

  他當即溫煦關切道:「師姐感覺如何?那藥力可還溫和?」

  白露衡微微頷首,眸中滿是感激,柔聲道:「一切都好極了。經絡通暢,魂體凝實,這都要多虧了師弟的一番苦心操持。」

  陳墨笑了笑,擺手道:「師姐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這藥浴雖好,卻需持之以恆。」

  「師姐且放寬心,日後這藥草之事便交由師弟處置,我自會向師尊懇請,讓她老人家定時遣人送來便是。」

  聽得陳墨這般周全安排,白露衡心中暖意融融,赧然頷首。

  一頭如雪白髮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垂落,遮住半邊羞紅的臉頰,更添幾分楚楚動人之態。

  陳墨抬眼望向洞府外,只見月華正盛,夜色已深。

  他展袖打了個哈欠,佯裝睏倦道:「夜闌人靜,師姐既已調養完畢,便早些歇息吧。明日還需早起修行,不可誤了時辰。」

  說罷,他徑直走到那處岩壁旁,隨手扯過一個蒲團墊在身下,斂膝而坐,便要靠著岩壁和衣而臥,口中還道:「師弟我皮糙肉厚,在這岩壁旁權且將就一夜便是,師姐去睡那石榻吧。」

  白露蘅見狀,心中頓時一緊。

  她望著陳墨那略顯委屈地斂身於岩壁角落的身影,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方才他為避嫌背身苦修數個時辰,又費心開闢浴池、調配藥浴的種種畫面。

  若讓他這般在冷硬岩壁旁過寒夜,自己卻獨占寬敞舒適的石榻,豈非於心難安?

  她本就是生性溫柔體貼之人,最是見不得旁人因自己受苦,更何況這人還是對自己有再造之恩的師弟。

  白露衡咬了咬下唇,在原地踟片刻,終是鼓足勇氣,邁步走到陳墨身前。

  「師弟————」

  陳墨睜開眼,故作疑惑地看著她:「師姐還有何事?」

  只見白露衡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染著一層淡淡紅霞,眸子裡卻透著關切之意。

  她深吸一口氣,似是為了說服自己,頗為認真地說道:「師弟這般做法,卻是讓師姐心中難安。你我既有同門之誼,又曾共經生死,何須如此見外?」

  「那石榻————那石榻甚是寬,足可容納數人。雖說孤男寡女共處一榻,於凡俗禮數略有不合,但我們修道之人,當以清心為本,心若冰清,自無那些齷齪雜念。你————你也過來睡吧。」


  說到此處,似是怕陳墨心存顧慮,她又急忙補充道:「洞府中有師尊送來的多餘被褥,你我各執一床,分居石榻兩側,各守邊界,井水不犯河水。想來————

  想來亦是無礙的。」

  白露蘅一番話說至末尾,聲息已輕若遊絲,絕美玉容紅霞漫染。

  陳墨瞧著她這般模樣,面上故作沉吟,似在斟酌利弊,心中卻暗自頷首。

  他深知這位白師姐性情最是溫婉,平日裡連疾言厲色都少有,此番竟能鼓足勇氣主動開口相邀同榻,心中定是經過了一番天人交戰。

  若是此刻斷然拒絕,反倒顯得疏闊,傷了她一片赤誠之心。

  於是,他眉頭微蹙,略顯遲疑地道:「這————師姐一片好意,師弟心中自是明了。只是這般做法,會不會太過逾矩?日後若被師尊或是其他師姐知曉,怕是會引來非議,損了師姐清譽。」

  白露蘅聞言,連忙搖頭,語氣異常堅定:「不會的!這洞府之內,唯有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且我們行事坦蕩,發乎情止乎禮,並無半分苟且之意,又何須懼他人非議?」

  說到此處,她似怕陳墨還要推脫,又急切補充道:「再者,修行之道,本就重本心而非形式。若因區區凡俗禮數便拘了本心,坐視師弟受凍而無動於衷,那才是落了下乘。」

  「師弟對我有再造之恩,我無以為報,只求能略盡綿薄,讓你今夜不必受這寒夜之苦。還請師弟莫要再推辭,否則————否則我心中難安,今夜怕是也無法安心歇息了。」

  陳墨見話已至此,火候已到,當即不再矯情。

  他緩緩起身,對著白露蘅拱手一揖,莊重道:「既然師姐這般盛情,師弟若是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那便依師姐所言,今夜叨擾一宿。」

  見他應充,白露衡緊繃的身子頓時鬆弛下來,臉上綻放出一抹欣喜笑容。

  她連忙轉身,行至石榻旁,縴手輕舒,將師尊所贈另一床錦被細細鋪展於石榻外側,動作輕柔細緻,又特意抬手整飭被角,這才滿意轉身,柔聲道:「師弟,請便吧。夜深了,早些歇息,明日還要修行呢。」

  陳墨頷首應下,褪去外袍,踱至石榻外側躺下,將錦被輕輕覆在身上。

  這石榻果然寬敞,二人分居兩端,中間隔著一道「楚河漢界」,清清爽爽。

  雖同臥一榻,卻無半分暖昧旖旎,唯余君子之交的光明磊落。

  白露蘅側臥於里側,背對著陳墨,肩頭微繃,一雙露在錦被外的小巧耳珠,依舊泛著淡淡粉色。

  她自幼長於慈航劍閣,閣中儘是潛心修行的女修,素來一心向道,何曾經歷過這般陣仗?

  這般與男子同榻而眠,於她而言,確是生平頭一遭,如大姑娘上轎般生疏羞怯。

  白露蘅輕嗅身後傳來的男子氣息,又想起陳墨方才守禮有度的行徑,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地。

  她緩緩閉上雙眼,拂去腦海中紛亂思緒,心境漸歸澄澈,不多時便沉入安穩夢鄉。

  另一邊,陳墨並未即刻入眠。

  他枕著手臂靜臥,目光落在頭頂幽暗石壁上,心中暗自思忖:白師姐待人體貼入微,心性這般溫潤純良,澄澈無垢,難怪能將《慈航劍典》修至這般境界。

  如今有她這般通透妙人在側,日後我參悟劍典真義、凝結慈悲劍蓮,定然能少走許多彎路,實乃莫大助力。

  只是修行之路道阻且長,終究以精進為本,旁的思緒皆是贅余。

  陳墨收斂心神,摒去雜念,靜靜臥著,默默運轉《慈航劍典》心法。

  不多時,他便漸入冥想之境,心神全然沉靜如止水,只專注於調息休養,為明日赴葉師姐之約、修行蓮華藏界暗自蓄力。

  洞府之內,更漏將闌,夜色已深。

  桌上燭火漸次昏沉,唯有地脈熱泉潺潺作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