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軟飯硬吃!師尊的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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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軟飯硬吃!師尊的薄禮!

  那道裹挾著眾人的沖天白虹瞬息千里,未及半盞茶功夫,便已穩穩掠至九江黟山絕頂0

  陳墨只覺眼前萬道霞光交織,七彩流光晃得人睜不開眼,身子輕飄飄如履太虛。

  待到雙腳重新踏落實地,耳畔隨即響起陣陣清幽梵音,白鶴清唳。

  他定了定神,抬眸四顧,只見自己已然置身於一處極其開闊的白玉廣場之上。

  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數十丈的白衣觀音巨像,法相莊嚴,頭戴毗盧寶冠,手持淨瓶楊柳。

  真真如西天極樂世界,令人沉醉其間,流連忘返。

  再抬眼望向四方,雲海茫茫,遠處群峰隱現於雲霧之中,宛若仙境蓬萊。

  周遭流雲密布,靈氣濃郁,吸上一口,便覺通體舒泰,丹田內的金丹運轉愈發順暢。

  陳墨心中暗自驚嘆:慈航劍閣靈氣之盛,竟比煙雨劍樓還要濃郁數倍不止,當真是洞天福地!

  他正自沉醉於眼前奇景,身旁忽然傳來楚清儀帶著笑意的聲音:「墨兒,回神了。」

  陳墨連忙收攝心神,轉頭望去,只見師尊正立於身側。

  她看著陳墨那副少見多怪的模樣,不由得掩嘴輕笑,眉眼彎彎,柔聲道:「我們慈航劍閣地處黔山山巔,上有罡風凜冽,下有雲海阻隔,與世隔絕已有千百年。」

  「加之閣中祖訓,素來只收女修,且講究一個緣法」二字,故而人丁雖不興旺,卻個個都是良才,不似那些尋常仙門般喧鬧嘈雜。」

  說著,她伸出纖纖玉指,指了指廣場四方延伸而出的幾條雲路,細細解說起來:「閣中並無太多繁文節,平日裡只有幾位長老與數十名弟子,分居在這黟山的三座主峰之上。」

  「你且看,東面那座峰巒,晨曦初露時便被霞光籠罩,名為天都峰」,乃是弟子們晨起練劍、打熬根基之所。」

  「西面那座,日暮時分餘暉遍灑,名為太素峰」,是眾弟子研學修行的核心之地。

  而此處————」

  她話音微頓,美眸流轉,似笑非笑地看向陳墨:「此處乃是為師平日裡修行的蓮花峰」,也是這慈航劍閣的主峰所在,更是整個黟山靈氣最為濃郁的地方。」

  陳墨聞言,連忙拱手躬身應道:「弟子省得。此處靈氣逼人,靜謐清幽,確是潛心修行的絕佳去處,多謝師尊體恤。」

  楚清儀又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既初來乍到,又是我慈航劍閣數百年來唯一的男弟子,更身負《慈航劍典》傳承,自當勤勉修行。」

  「莫要辜負了這番天造地設的造化與為師的期許。你且隨我來,為師早已為你備下了一份薄禮」,想來你定會喜歡。」

  說罷,她轉過身,領著眾人朝著那觀音巨像東側的縹緲雲海深處走去。

  走了兩步,她又回頭對著身後一眾探頭探腦的女弟子們吩咐了一句:「你們也可跟來,正好認認路,日後墨兒修行若有需用,你們也好知曉去處。」

  陳墨連忙應下,緊隨楚清儀身後。

  葉采苓與其他一眾女弟子也紛紛跟上,只是這一路上,身後的竊竊私語之聲便未曾停歇。

  「哎,你們說奇不奇怪?那後山平日裡可是禁地啊!除了長老和師尊親近之人之外,咱們這些弟子都不許隨意踏足半步的。」

  「是啊是啊,我也聽說了!那後山緊挨著師尊的居所淨蓮雲廬」,師尊最不喜旁人打擾,故而設下禁制,等閒不許人靠近。」

  「今日怎的突然破例,讓咱們都能進去了?」另一個身著淺綠衣裙的女弟子也是滿臉困惑,連連點頭。

  「哼,還能因為什麼?」葉采苓在後頭聽得真切,忍不住酸溜溜地插了一句嘴,「沒瞧見前面那位陳師弟嗎?師尊這分明是特意為他破例呢!咱們啊,不過是沾了他的光,才能跟著開開眼界罷了!」

  眾人一路穿雲破霧,腳下的雲路時而平緩,時而蜿蜒,約莫走了有半柱香的功夫。

  這一路上,周遭雲霧愈發濃郁厚重,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若非有楚清儀在前引路,眾人怕是早已迷失在這茫茫雲海之中,寸步難行。

  路旁更是生長著各種奇珍異草,品類繁多,數不勝數。

  陳墨一邊走,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些靈草,心中也是暗自咋舌:慈航劍閣的底蘊當真是深不可測!


  這般多的珍稀靈草,隨意栽種在路旁,換做外界,怕是要引得無數修士爭搶不休,血流成河。

  同時,他心中也愈發好奇:師尊口中所說的「薄禮」,究竟是什麼寶貝?竟要這般大費周章地帶我來這禁地深處,還特意讓一眾弟子隨行見證?

  正這般思來想去間,前方的楚清儀忽然停下了腳步。

  眾人下意識地跟著駐足,眼前雲霧向兩側退去,豁然開朗。

  雲霧散去之處,顯露出一處高達百丈的巨大岩壁,巍然矗立,氣勢磅礴。

  這巨岩通體呈現出古樸青色,渾然一體,仿佛是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於此的混沌之物。

  歷經萬年的雨侵蝕,這岩壁表面非但沒有絲毫坑窪破損,反倒光滑如鏡。

  楚清儀緩緩轉過身來,望向陳墨說道:「墨兒,你且聽好。《慈航劍典》修煉之道,最講究的便是心無掛礙、六根清淨,需得靜氣凝神,方能感悟其中的慈悲劍意。」

  「你初入此道,根基未穩,心性雖堅,卻終究歷經紅塵俗事,若住在前山那弟子聚居的喧鬧之處,難免會受到外界紛擾,分心擾神,於修行無益。」

  說到此處,她抬手朝著岩壁一指,朗聲說道:「故而,為師思來想去,最需為你尋一處絕對清淨、無人打擾的洞府,讓你能心無旁騖地潛心修煉。」

  「今日,為師便在此地,為你親手開闢一處專屬洞府!助你早窺劍典真義!」

  話音落罷,楚清儀目光轉回巨岩之上,又補充道:「墨兒,你可知此岩名為斷龍壁」?它與蓮花峰同根同源,自天地初開便屹立於此,歷經萬年靈氣滋養,早已通靈。」

  「但正因如此,它吸納的靈氣也最為精純濃郁,聚而不散,拿來為你開闢洞府,再合適不過。」

  此言一出,身後一眾女弟子頓時炸開了鍋,譁然之聲此起彼伏。

  「什麼?這竟是傳說中的斷龍壁!我只在閣中古籍上見過記載,說它堅不可摧,連上古神兵都難傷分毫!」

  「開闢洞府?這怎麼可能!便是要在此處刻字,也需耗費不少時日,如今竟要直接開闢出一座洞府來,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天吶,師尊為了陳師弟,竟然動用這般神通?多少弟子想在後山沾染一絲靈氣都不可得,他竟能直接在此安家?」

  陳墨也是微微一驚,心中暗忖:難怪這岩壁透著一股不凡威壓,原來竟有這般來歷。

  他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卻見楚清儀已然抬手,準備出手。

  只見楚清儀神色平靜,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指,對著斷龍壁遙遙一點。

  剎那間,一股悲天憫人、包容萬物的慈悲之意,悄無聲息地籠罩整面斷龍壁。

  劍意出,無風,無光,亦無聲。

  然而,下一刻,堅不可摧的斷龍壁表面,蕩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漣漪擴散之處,青岩化作細密流沙簌簌落下。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斷龍壁之上便已出現一個丈許高的深邃洞口。

  隨著楚清儀指尖輕輕揮動,劍意流轉間,洞府內部的景象也逐漸顯現:石榻、石桌、

  石凳一應俱全。

  頂部又鑿有石窗,引天光入內,使得洞府內明亮通透,毫無陰暗之感。

  這一切皆是自然天成,鬼斧神工,沒有半分雕琢痕跡。

  待到最後一縷流沙落下,一座古奧幽靜的洞府,便這般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洞口處隱隱有陣法光芒流轉,顯然是連防護禁制都一併布下,端的是周全至極。

  「這————這就是通明劍心的真正手段麼?」一個見識稍廣的女弟子喃喃自語。

  「舉重若輕,化剛為柔,師尊的境界,當真是已至深不可測之境!」

  「這可是斷龍壁啊!師尊竟然為了給這剛入門的陳師弟弄個住處,便動用了這等大神通?」

  身後的女弟子們一個個瞪大眼睛,捂著嘴巴,臉上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

  更有幾個心思活絡、暗自與陳墨比較的弟子,眼神里已經是掩不住的嫉妒之色。

  她們心中都清楚,這哪裡是簡單開闢一座洞府?

  這分明是師尊在向全閣上下宣告,這個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越所有弟子,甚至凌駕於閣中規矩之上!


  陳墨看著眼前這座堪稱完美的洞府,心中也是大為震動。

  他並非不識貨之人,自然看得出這一手看似輕鬆寫意,實則蘊含著極其高深的劍道造詣,更是耗費了不少心神。

  更重要的是,楚清儀此舉,不僅僅是為他安了一個家,更是在幫他在這一眾眼高於頂的師姐們面前立威。

  連斷龍壁都能拿來為他開闢洞府,他在師尊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日後誰還敢輕易怠慢於他?

  陳墨當即上前一步,對著楚清儀深深跪拜了下去,額頭觸地,誠摯地說道:「弟子多謝師尊厚愛!師尊為弟子耗費心神,以通天手段開闢這般寶地,弟子銘感五內!」

  「往後定當勤勉修行,日夜不輟,早日將《慈航劍典》融會貫通,絕不辜負師尊的一片苦心與殷切期許!」

  楚清儀看著他這般懂事知禮,心中更是滿意,臉上露出溫婉笑容,抬手虛扶,柔聲道:「起來吧。你是為師的親傳弟子,這點子東西,算不得什麼,無需如此多禮。」

  聞聽「親傳弟子」四字,一旁的葉采苓終於是再也忍不住了。

  即便是當初被譽為閣中百年不遇之奇才的白露衡,生前再怎麼得師尊寵愛,師尊也只是稱其為「愛徒」,從未用過「親傳弟子」這般極具分量的稱呼!

  要知道,在修仙界,尤其是像慈航劍閣這等傳承古老的宗門,「親傳弟子」這四字往往意味著衣缽傳人。

  也就是說,師尊這是明擺著有了將這慈航劍閣的下一任閣主之位,傳給這個才剛入門、還是個男子的陳墨的念頭?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偏心了,這簡直就是離經叛道!

  慈航劍閣自創立以來,歷代閣主皆是女子,從未有過男子繼承衣缽的先例。

  若是此事傳出去,恐怕整個九州正道都要為之震動!

  葉采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江倒海,對著楚清儀躬身行禮。

  她雖不敢直言頂撞師尊的決定,卻也是話裡有話,語氣委婉地問道:「師尊————這洞府開闢得這般精巧雅致,靈氣又如此濃郁,咱們做弟子的看了,自然是羨慕得緊。」

  「只是————咱們慈航劍閣歷來規矩森嚴,後山斷龍壁更是閣中禁地中的禁地,等閒弟子連靠近都不被允許。陳師弟雖然天資卓絕,但畢竟初來乍到,根基未穩,而且————」

  「而且他乃是男子之身,與我閣中歷來只收女修的規矩本就有所不同。這般待遇,是不是有些————太過偏愛了些?若是讓閣中的幾位長老知曉了此事,怕是————要惹來不少非議啊。」

  周圍的女弟子們聽了,也紛紛點頭附和,顯然心中也是這般想的,只是不敢像葉采苓這般直言罷了。

  楚清儀聞言,卻是淡淡一笑,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半分惱怒,仿佛早已預料到她們的反應。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葉采苓,又掠過身後一眾神色各異的女弟子,輕聲說道:「苓兒,你是在教為師做事麼?」

  葉采苓身子猛地一顫,心中一凜,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與楚清儀對視,惶恐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只是擔心閣中聲譽,並無他意。」

  楚清儀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陳墨身上,緩緩說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慈航劍閣立派千年,講究的從來都是緣法」二字,而非墨守成規。陳墨————他是我這一生,僅收的一位親傳弟子。」

  她接著說道:「既是唯一,那為師偏愛他些,護著他些,又有何妨?至於閣中的幾位長老那邊————本座自會親自去說,好生解釋,無需你們操心。」

  「你們只需記住一件事,從今往後,陳墨便是我楚清儀的親傳弟子,見他如見我,需得恭恭敬敬,不得有半分怠慢!」

  這番話一出,葉采苓徹底啞火,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她震驚地抬起頭,看著師尊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翻江倒海。

  她明白,師尊這是鐵了心要護著這個男人了,哪怕違背宗門慣例,哪怕引來長老非議,也在所不惜。

  也就是說————慈航劍閣的下一任閣主,竟然真的可能會由一個男子來擔任?

  可看著師尊不容置疑的模樣,葉采苓只能是強壓下心頭震驚,面上恭恭敬敬地躬身應道:「是,弟子謹遵師尊法旨,日後定當敬重陳師弟,不敢有半分怠慢。」

  其餘女弟子見葉師姐都已然服軟,心中縱然還有再多不甘,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她們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謹遵閣主法旨!」

  陳墨見狀,心中暗爽不已。

  這軟飯硬吃的滋味,當真是妙不可言!

  有師尊這般強勢護著,往後在慈航劍閣,怕是沒人敢輕易給我使絆子了。

  他連忙再次拱手,對著楚清儀連聲感謝道:「多謝師尊!弟子日後定當謹守規矩,與各位師姐和睦相處,潛心修行,不負師尊厚望!」

  楚清儀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陳墨的眼神愈發柔和,仿佛怎麼看都看不夠,眼底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隨後,她又指了指不遠處雲霧繚繞的方向,那裡隱約可見一座精緻的樓閣,隱於紫竹林中,仙氣氤氳。

  她細細叮囑道:「好了,洞府已成,你且安心住下,好生修行。你那《慈航劍典》才剛入門,其中玄妙無窮,定有許多不解之處。」

  「為師的居所淨蓮雲廬」,便在離此處不遠的那片紫竹林後,與你這洞府相鄰,彼此照應也方便。」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溫柔,接著說道:「你若是在修行上有任何疑惑,或是修煉所需的丹藥、靈石、法器等物缺了什麼短了什麼,隨時都可以來找為師解惑求取。不論日夜,只要你來了,為師都在。」

  陳墨心領神會,連忙躬身拱手,恭謹道:「弟子明白!多謝師尊關懷!弟子日後定當晨昏不輟,勤勉精進,絕不辜負師尊的一片厚望!」

  楚清儀聞言,眸中柔色更盛,滿意地笑了笑,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有不舍,卻也不再多留。

  她一揮衣袖,便領著那群心思各異的女弟子們翩然遠去,只留下淡淡清香縈繞在洞府周遭。

  陳墨這才轉身踏入洞府,濃郁精純的靈氣撲面而來,沁人心脾。

  洞府內陳設簡潔卻雅致,斷龍壁的靈韻氤氳其間,果然是絕佳的修行秘境。

  陳墨徑直走到石榻旁坐下,剛一落座,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心中念頭電轉,唯有一事懸於心頭,刻不容緩—復活白露衡。

  白露蘅是他前世在《九州神女緋色蒙塵錄》里攻略的第一個女主。

  彼時她清冷溫婉,劍法卓絕,於他而言,算是等同於「白月光」一樣的存在,初見時的悸動至今難以忘懷。

  再者,方才葉采苓所言猶在耳畔:慈航劍閣弟子需修成《慈航劍典》第二重「守」境,凝結慈悲劍蓮,方能自由出入山門。

  他如今雖有金丹後期修為,可劍典才剛入門,「靜」境尚未摸透,若單憑自己摸索,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才能修成「守」境。

  可若是能成功復活白露衡,以她對劍典的深厚造詣,有她親自指點,自己的修行之路定然能少走許多彎路,進境神速。

  唯有早日凝結劍蓮,他才能自由出入慈航劍閣,屆時方能前往尋覓寧夕瑤與宮漱冰,與她們團聚。

  思及此,陳墨平復心緒,對著體內那縷沉睡的殘魂,輕聲說道:「白姑娘,不,如今該喚你白師姐————你且細聽————」

  「此處已是慈航劍閣,是你自幼修行、道根所系之地。當日義莊承諾,我未曾有半分遺忘,今日我既已將你帶回此地,便要踐行昔日所言,必將助你重塑仙軀,重歸世間————」

  話音剛落,陳墨便能感受到,體內原本沉寂的魂魄,忽然欣喜地震顫起來,似是回應著他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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