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敢動老娘的男人?給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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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敢動老娘的男人?給我死!

  卻說信州驛大堂里,一干東瀛女子交頭接耳,自以為這番密謀天衣無縫。

  殊不知,陳墨與三位仙子,早已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陳墨神識之強自不必提,一眼便瞧破端倪。

  再依照著前世記憶,這幾個女子分明是風魔眾喬裝改扮。

  蕭曦月雖不通倭話,但見這幾個女子眼神輕佻,不住地往陳公子身上瞟。

  她心裡便已猜到七八分,料定這伙妖人與昨日那場惡戰脫不了干係。

  一時間,不由得柳眉微蹙,暗自戒備。

  寧夕瑤這小妖女,卻是狐狸眼滴溜溜地轉,饒有興致地打量東瀛女子的裝束。

  想著自己也換上一身,和陳墨一起共參東瀛圖冊。

  唯獨宮漱冰卻是面沉似水,鳳目含煞。

  她在魔道里摸爬滾打上百年,只消一眼,便從這些女子的身上嗅出同類氣息。

  那是只有常年浸淫邪道、視人命如草芥之輩才會有的陰冷殺氣。

  宮漱冰不動聲色,藏在寬大黑袍下的玉手,早已悄然握緊。

  她在心中冷哼一聲,啐道:

  哼,好一群不知死活的騷狐狸!

  竟敢把主意打到老娘的男人身上,我看你們是茅房裡打燈籠找死。

  只要陳墨稍稍遞個眼色,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讓這群東瀛妖婦,好好嘗嘗自己的手段,讓她們知道何為「幽冥無情」!

  店小二哪裡曉得樓上樓下早已暗流涌動,殺機四伏。

  他只顧著獻殷勤,一遍遍地催促道:「大人,諸位仙子,樓上請,樓上請!」

  「小的已經吩咐下去,將天字號的幾間上房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保管是一塵不染,讓各位住得舒心!」

  說罷,便哈著腰在前頭引路,將陳墨一行人送上二樓。

  到了三間相鄰的客房門前,店小二賠著笑臉,躬身道:「陳公子,眼下驛棧實在客滿,只剩下這三間上房。」

  「如何安置,還請大人自行定奪。小的就不在此叨擾了。」

  說完,便極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這一下,可把陳墨給難住了。

  饒是他殺人不眨眼,面對這情形,也覺棘手。

  手心手背都是肉,眼前三位絕色佳人,哪一位不是與他情緣匪淺?

  若與誰同住一間,豈不是厚此薄彼,冷落另外兩位?

  正當陳墨心中思忖之際,身旁三位女子,卻各懷心機,暗暗盤算。

  蕭曦月最知書達理,她早已在心中暗下計議。

  她將對陳墨的情思深埋心底,化作修行的動力,莫要因兒女私情亂了道心。

  於是,她率先上前一步,對陳墨盈盈一拜,柔聲道:「陳公子,我等修士,本該餐風飲露,如今有這片瓦遮頭,已是叨擾。」

  「小女子以為,男女有別,理當避嫌。」

  「我獨自住一間便好,也方便夜裡打坐修行,參悟公子所傳的無上正氣。

  她這一番話頗為端莊持重,又顧了陳墨的面子。

  寧夕瑤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心裡打起小算盤啪作響。

  她記得清楚,先前在烏篷船上,便是被宮漱冰橫插一槓,導致無法與情郎親近。

  今日天賜良機,豈能再讓師父得逞?

  她剛要嬌笑著上前,話還未出口,便見宮漱冰臉色一沉,黑紗俏臉布滿寒霜。

  聖姑高大豐腴的身姿忽的站到陳墨身旁,仿佛一堵肉牆,將寧夕瑤隔開。

  「放肆!你這沒規矩的丫頭!」

  宮漱冰清了清嗓子,眼底厲色一閃,劈頭便罵。

  「夕瑤,你乃我幽冥教聖女,當自己是街邊勾欄女子?」

  「豈能如此不知廉恥地往男子跟前湊,還想同處一室?」

  「傳出去,怕不是要讓旁人笑我幽冥教沒人管教,養出你這麼個貪慕溫存的貨色!」

  她先是義正言辭訓斥了徒兒一番,隨即話鋒一轉,緩緩說道:「倒是陳墨這小子,空有一身金丹修為,卻是個心性浮浪的主。」

  「見了你這嬌滴滴的模樣,指不定早把修行大道拋到九霄雲外,被兒女情長迷了心智!」

  「我身為看著你倆過來的長輩,豈能坐視他走歪路?」

  「今夜便由我與他住一間房,也好時時敲打他,免得他一頭栽在溫柔鄉里。」

  寧夕瑤一聽這話,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心裡暗罵道:

  好你個老虔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自己想跟陳墨快活,倒拿我來做筏子,還說得這般道貌岸然!

  真是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

  寧夕瑤哪裡肯依,當即便要開口反駁:「師父此言差矣!徒兒與陳墨已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她話音未落,宮漱冰身軀一緊,陰寒刺骨的幽冥真氣悄然傾瀉而出。

  雖只是一絲一縷,寧夕瑤仍覺心口一悶,呼吸都為之一窒。

  宮漱冰大聲呵斥道:「休要聒噪!你往後少跟他湊這麼近!」

  「修行之人當以大道為重,別總想著些靡靡之事,丟了我幽冥教的臉面!」

  寧夕瑤曉得,這是在給自己下馬威。

  論修為,她比宮漱冰終究是相差一大截。

  若是真箇撕破了臉皮,吃虧的定然是自己。

  寧夕瑤銀牙暗咬,擠出溫馴恭順的笑容,低眉順眼地說道:「師父教訓的是,是夕瑤孟浪了。一切但憑師父安排。」

  她到底是心腸歹毒的妖女。

  這般服軟,心裡頭怨氣卻是越積越深,已然暗下毒計:

  好漢不吃眼前虧!

  你個老幫菜今日你仗著修為壓我,我且讓你得意一時!

  待我回到幽冥教,聯絡好那些對你不滿的長老,將你這聖姑的位子掀了。

  看你還如何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到時候,我便要讓你跪在我的腳下,求我開恩!

  如此這般,房間的分配便定了下來。

  宮漱冰得意的冷笑一聲,也不再看另外兩人。

  她拽著陳墨,徑直推開一間臨窗客房,走了進去。

  房間陳設雅致,推開窗戶,便能瞧見信州城的萬家燈火,景色倒也別致。

  眼見四下無人,房門也已關上。

  方才還端著一副聖姑架子的宮漱冰,立時便變了臉。

  她一個轉身,快步走到陳墨跟前,伸出纖纖玉指,一把便揪住陳墨耳朵。

  一張俏臉羞得通紅,連蒙面的黑紗都遮不住嬌嗔之意。

  「你這狗東西!真是越來越膽大了!」宮漱冰又羞又惱地罵道。

  「剛才當著那麼多人面,你————竟敢那樣輕薄我!」

  「又幫我整理衣裳,又對我眉來眼去,你以為我像那些不懂事的小丫頭嗎?

  「」

  陳墨哪裡不明白她的心思,嘴裡連連求饒:「哎喲!疼,疼!聖姑饒命,墨兒知道錯了!」

  他一邊喊疼,手上卻故技重施,攬住宮漱冰略有盈餘軟肉的腰肢。

  幾個回合的推搡交鋒下來,宮漱冰已是香汗淋漓,渾身無力。

  她乾脆玉臂一揮,解開腰間束帶,寬大黑袍應聲而落,露出一身玄色勁裝。

  宮漱冰瞪著鳳目,沒好氣地說道:「還愣著幹嘛?這些日子沒修行《同心渡真法》,我只覺得渾身經脈滯澀,疲懶得很!」

  「今天一定要好好運功修行一番,把尚有虧空的幽冥真元補回來!」

  陳墨看著她那口是心非的模樣,心中忍俊不禁。

  哪裡還不清楚,這聖姑分明是許久未開葷,心裡饞得緊呢。

  他正想再調侃幾句,卻見宮漱冰冷冷道:「你先仰面朝天躺好,這些日子我又參悟出幾式新的修行法門。」

  「此番精進之法,正該你我好生研習一番。」

  陳墨與宮漱冰二人,在房中苦修到夜半三更,方才停歇。


  只聽門外傳來叩門聲,卻是店小二送吃食來了。

  點小二也是個有眼力見的,曉得裡頭貴人正在興頭上,不敢高聲驚擾。

  只將食盒輕輕放在門口,便躡手躡腳地退了下去。

  待到二人收拾停當,已是月上中天。

  陳墨取過描金食盒,將裡頭的酒菜一一擺在桌上。

  忽的,他回頭瞥了一眼,床腿斷了一根,帳幔也扯得稀爛。

  不由得在心裡暗道一聲僥倖:

  幸虧小爺這副身子骨,是經過麒麟赤血千錘百鍊的無上道體,不然還真經不住這般折騰。

  食盒之中,皆是這江右地界的特色菜餚,與吳越水鄉的精緻點心大相逕庭。

  只見盤中,各樣菜色一應俱全。

  炸得金黃酥脆的薄酥餅、鮮美無比的銀魚羹,油光鋥亮的樟茶酥鴨。

  還有一罈子用荷葉封口,尚冒著熱氣的瓷泥煨雞。

  光是看這賣相,便教人食指大動,胃口大開。

  宮漱冰本是有些倦怠,可見了這一桌子好菜,精神頭也來了幾分。

  陳墨拿起筷子,先在壇煨雞上輕輕一敲。

  外頭的干泥應聲而裂,露出裡頭用荷葉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嫩雞。

  一股子荷葉清香與雞肉醇香的霸道熱氣,撲面而來。

  他夾起一塊雞肉,卻不吃,只放在鼻尖聞了聞。

  隨即看向宮漱冰,開口點評道:「聖姑,你看這道瓷泥煨雞,當真是有趣得緊。」

  「用的是最尋常不過的肥美土雞,卻要先用上好白瓷泥裹起來,再埋進炭火裡頭煨烤。」

  「這法子妙就妙在,那層泥殼子,將雞肉汁水鎖得是滴水不漏,又能將炭火燥氣隔絕在外。」

  「如此一來,烤出的雞肉,非但不柴,反倒是鮮嫩多汁,入口即化。這便好似————」

  他話說到一半,故意頓住,眼神似笑非笑地在聖姑的身段上打轉。

  宮漱冰何等聰明,哪裡聽不出他話里的弦外之音。

  這廝分明是在拿這煨雞來比喻自己!

  說她外表瞧著堅硬冰冷,如同那層泥殼子一般。

  內里卻早已被他這把火煨烤得汁水淋漓,內媚入骨。

  念及此處,饒是這位殺人不眨眼的魔教聖姑,俏臉也騰地紅個通透,直燒到耳根子底下。

  她啐了一口,罵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吃個雞也堵不上你的嘴!」

  陳墨見她這副嬌嗔薄怒的模樣,更是心頭火熱。

  他將筷子上一塊最肥美的雞腿肉,夾到宮漱冰的碗裡,柔聲道:「聖姑莫惱,墨兒這是在夸您呢。來,嘗嘗這塊,看墨兒說得對不對。」

  宮漱冰白了他一眼,夾起雞肉送入口中。

  只消輕輕一嚼,肉汁四溢,果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她吃得美了,心裡的那點惱意也便煙消雲散。

  陳墨見狀,又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說道:「聖姑,我聽人說,這世間的凡俗女子,在閨房之中,往往會盡心侍奉自家相公,以示恩愛。」

  「方才是我夾菜與聖姑吃,如今,聖姑不如也學學凡俗女子的做派。」

  「將這雞肉吹涼了,再來餵我對食,豈不更有情致?」

  「你————這小賊!當真是愈發放肆了!」

  宮漱冰聽了這等狂言,頓時又羞又怒,揚起手便要打他。

  可巴掌揚在半空,卻又怎麼也落不下去。

  聖姑轉念一想,自己的清白身子給了陳墨,一顆心也系在他身上。

  再做些出格之事,似乎————也並非不能接受。

  況且,這小子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夫妻之間,本該如此。

  一念至此,宮漱冰那顆殺伐果斷的心,竟是鬼使神差地軟了下來。

  她放下揚起的手,竟真的夾起一塊雞肉,便要往自己嘴邊送。

  可就在這時,陳墨臉色一冷,宮漱冰也同時蹙起眉頭。

  二人皆是修為高深之輩,瞬間便察覺到周遭,隱隱有數股陌生真氣流動。


  真氣陰冷詭譎,帶著說不出的邪性!

  窗外,月色之下,幾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攀附在外牆之上。

  正是白日裡那幾個喬裝成藝妓的東瀛女子。

  此刻,她們已換下和服,穿上一身方便行動、暴露無比的黑色蒙面勁裝。

  只聽其中一人用扶桑鳥語低聲道:「都小心些!這中原修士雖然厲害,但我們有風魔流秘法護身,他定然察覺不到我們的蹤跡!」

  「待會兒進去,先用將他放倒,再好好嘗嘗這中原美男子的滋味!」

  「嘿嘿,說的是!劉長老所賜的秘法,正好拿他來小試牛刀!」

  她們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哪裡曉得,房中二人早已將她們的動靜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伙女忍者,借著風魔流秘術,確實能隱去身形與聲息。

  尋常修士,便是金丹期,若不留神,也未必能察覺。

  但在陳墨的神識之下,她們這點伎倆,便如同是三歲孩童的把戲,可笑至極。

  宮漱冰更是鳳目圓睜,殺機畢露。

  她從流動真氣之中,竟是察覺到若有若無的玉女宗秘法氣息!

  雖然微弱,但她曾為玉女宗弟子,對此熟悉無比,絕不會認錯。

  她瞬間便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好啊!好一群東瀛來的騷狐狸!

  竟是和玉女宗那幫賤人勾結到了一處!還敢打老娘男人的主意!

  宮漱冰心底滿是狂怒之意。

  陳墨正想開口,讓她莫要動手,自己留著這些女忍者還有用處。

  可哪裡還來得及!

  只聽宮漱冰厲聲大喝,聲震屋瓦:「哪來的狗膽賤婢!敢動老娘的男人?都給我死來!」

  「幽冥拘魂手!」話音未落,她已是含怒出手。

  霎時間,整個房間黑霧翻滾,陰風怒號,鬼哭神嚎之聲不絕於耳。

  濃鬱黑霧之中,宮漱冰高大身影一閃,鬼魅般出現在一名剛剛翻窗而入的女忍者面前。

  女忍者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見一隻森然鬼爪,在她驚恐的眼中急速放大!

  噗嗤一聲,宮漱冰五指竟是直接插進她的面門七竅之中。

  稍一用力,便硬生生從其顱內,掏出一個尚在掙扎的魂魄。

  宮漱冰看也不看,隨手便將魂魄捏爆,又將那具尚在抽搐的屍體甩到一旁。

  赤血飛濺一身,可聖姑卻渾然不覺。

  這是陳墨從未見過的宮漱冰。

  在他面前,她時而冰冷如霜,時而嬌羞如火,更像是一個風情萬種的熟美婦人。

  他幾乎都要忘了,眼前這個女人,是那個手段毒辣、威震魔道的幽冥教聖姑!

  今日,竟是為了他,動了如此真怒。

  殺戮,才剛剛開始!

  宮漱冰的身影徹底隱沒於黑霧之中,只聽得慘叫聲接連響起。

  「啊!去死吧!」

  一名女忍者想用脅差偷襲,卻被一記手刀,乾淨利落地削去頭顱!

  「救命————風魔大人救我!」

  另一名女忍者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想從窗口逃離。

  可她剛一轉身,一隻鬼爪便從後方扼住脖頸,將其硬生生扭斷。

  更有甚者,竟是被宮漱冰從黑霧中現身,活生生撕成兩半。

  一時之間,這間原本一塵不染的上房之內,陡然化作修羅地獄。

  待到黑霧散去,宮漱冰重新顯現而出。

  她渾身上下,已被鮮血浸透,發梢上甚至還在滴著血珠。

  屋內,只剩下一個女忍者嚇得癱軟在地,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陳墨見狀,上前輕輕握住宮漱冰的手,柔聲道:「聖姑,冷靜些,莫要氣壞了身子。」

  聞言,宮漱冰這才漸漸恢復幾分清明。

  她長長呼出一口濁氣,胸口劇烈起伏,顫聲道:「哼————這群賤婢,竟敢用邪術窺伺你。」

  「若不殺一做百,日後還不知有多少妖魔鬼怪敢打你的主意!」

  聞言,陳墨看向地上那個嚇得屁滾尿流的女忍者。

  隨即,他臉上露出「和煦如春風」的笑容,對著宮漱冰說道:「聖姑且先歇息,喝口熱茶壓壓驚。」

  「至於這剩下的一個————呵呵————」

  「不瞞您說,墨兒在拷問女忍者這方面,頗有幾分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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