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塵軀載道逆乾坤,都市凡途主凡起
隆冬臘月,暴雪封城,銀城這座被重工業與摩天樓宇撐起的北方都市,被一場連續三日的暴雪裹成了一片死寂的雪白。凌晨五點,天仍黑如濃墨,街燈在風雪中散發出昏沉無力的光,將漫天飛絮照得如同漫天哀鴻,盤旋墜落,覆蓋了柏油路面、廢棄工地、斑駁老牆,也覆蓋了主凡單薄得近乎透明的身影。他今年二十三歲,父母在七年前一場離奇的工廠爆炸中身亡,官方定論為安全事故,可只有主凡自己知道,那一天家中突然出現的陌生黑衣人、父母慌亂中將一塊黑色石牌塞進他懷中的眼神、以及他們最後那句「活下去,藏好它,永遠別信任何人」,都在無聲訴說著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七年時間,他從一個衣食無憂的少年,淪為銀城最底層的流浪者,撿廢品、扛水泥、掃大街、通下水道,凡是能換錢的苦力他都做過,睡過橋洞、樓道、廢棄車廂,如今蜷縮在城郊拆遷區一間沒有門窗的破屋中,四面漏風,寒氣刺骨,地上只鋪著一層撿來的破舊紙板,這便是他全部的家。為了湊夠明天給老城區流浪貓狗買糧食的錢,他昨夜在暴雪裡翻了三個小時的垃圾桶,手指凍得發紫開裂,膝蓋因為長期受寒而隱隱作痛,可翻遍所有角落,也只攢下六塊三毛,連一碗熱湯麵都買不起。寒風順著破屋的缺口瘋狂灌入,刮在臉上如同刀割,主凡蜷縮在角落,將身上那件洗得發白、布滿破洞的舊棉襖裹得更緊,懷中緊緊捂著那塊父母留下的黑石牌,石牌冰涼堅硬,貼著心口,是他七年黑暗歲月里唯一的溫度與支撐。他不知道這塊石牌是什麼,只知道父母用命保護它,自己無論遭遇什麼都不能丟棄,石牌表面刻著細密扭曲的紋路,像是文字,又像是圖騰,常年被他握在手中,早已被體溫浸潤得微微溫潤。暴雪還在肆虐,破屋外傳來狂風呼嘯的聲響,夾雜著遠處樓宇間空洞的迴響,在這荒無人煙的拆遷區里,顯得格外陰森可怖。主凡凍得牙齒打顫,意識漸漸模糊,連日的勞累、飢餓、寒冷,早已將他的身體拖到了崩潰邊緣,他甚至覺得,自己或許會像一片無人在意的落葉,在這場暴雪裡悄無聲息地死去,沒有人記得,沒有人尋找,就像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就在他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剎那,破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踩碎積雪的腳步聲,那腳步聲沉穩、冰冷,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一步步逼近,絕非普通的路人。主凡瞬間驚醒,渾身汗毛倒豎,七年的底層掙扎讓他練就了極致的警覺,他立刻將黑石牌藏進衣領深處,屏住呼吸,縮在牆角的陰影里,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拆遷區早已空無一人,暴雪之夜更不可能有人前來,來者不善,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三秒鐘後,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破屋門口,他們身著純黑防風大衣,頭戴兜帽,面容隱在黑暗中,只露出一雙雙泛著幽藍冷光的眼眸,周身散發著一股與這寒冬截然不同的陰寒氣息,那氣息冰冷、霸道、帶著濃郁的血腥味,仿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整個破屋的溫度驟降數度。「主凡。」左側黑衣人開口,聲音如同淬了冰的鐵器,沙啞、低沉,沒有任何情緒,卻精準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交出玄塵令,留你全屍。」玄塵令?主凡的心猛地一沉,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可對方精準找到他這荒無人煙的破屋,又直呼其名,顯然是衝著他來的,更是衝著父母留下的東西來的。他強壓著心底的恐懼,咬著乾裂的嘴唇,低聲道:「我沒有你們要的東西,你們找錯人了。」「找錯?」右側黑衣人冷笑一聲,聲音尖銳刺耳,「你父母當年盜走玄塵令,叛出玄門,藏匿凡界,我等追獵七年,如今玄塵令氣息覺醒,絕不會錯。它就在你身上,交出來,否則,讓你魂飛魄散。」玄門?凡界?叛出?盜走?一個個陌生的詞彙如同驚雷在主凡腦海中炸開,他一直堅信的父母的死因,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原來父母不是死於事故,而是死於一場跨越凡界與玄門的追殺,他們不是普通工人,而是玄門中人,而自己懷中這塊黑石牌,就是被整個玄門追殺、讓父母付出生命代價的玄塵令。七年的委屈、疑惑、痛苦、憤怒,在這一刻瞬間爆發,主凡的眼睛紅了,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衣人,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是你們殺了我父母?是你們毀了我的家?」「螻蟻一般的凡人,也配問玄門之事?」左側黑衣人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殘忍,「你父母違抗令主,罪該萬死,留你活到今日,已是仁慈。既然你不肯交令,那便先廢你四肢,再慢慢取令。」話音落下,黑衣人驟然出手,他沒有動腳步,只是抬手一揮,一道漆黑的氣勁便破風而出,直取主凡的膝蓋,氣勁所過之處,積雪瞬間融化,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威力之強,遠超凡人認知。主凡根本來不及躲閃,他只是一個常年挨餓受凍的普通人,在這等超凡力量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睜睜看著氣勁逼近。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他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父母最後的笑容,閃過七年顛沛流離的苦難,閃過自己無數次在絕境中咬牙活下去的執念,心底湧起一股不甘到極致的怒吼——他不能死!他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他要為父母報仇!他要活下去!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主凡衣領深處的玄塵令突然爆發出一陣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溫暖、神聖、磅礴,瞬間衝破破屋的黑暗與陰冷,將兩道黑衣人狠狠震飛出去,撞在遠處的斷牆上,積雪轟然灑落,兩人口中噴出一口黑血,看向主凡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恐懼。主凡睜開眼,低頭看向胸口,玄塵令從衣領中飛出,懸浮在他身前,原本漆黑的石牌此刻通體鎏金,上面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流轉,散發出玄奧而威嚴的氣息,一股溫和卻無比強大的暖流從玄塵令中湧出,順著他的百會穴、丹田、四肢百骸瘋狂湧入,瞬間驅散了他體內所有的寒冷、飢餓與疲憊,乾裂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虛弱的身體變得充滿力量,原本渾濁的眼眸變得清澈明亮,其中隱隱有金光流轉,銳利如劍。與此同時,無數晦澀的口訣、玄奧的功法、天地靈氣的運轉軌跡、玄門的歷史秘聞、以及父母留下的殘缺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一部名為《凡塵天道訣》的無上功法,占據了他神識的核心,一段段信息清晰無比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玄塵令,乃是上古凡塵大帝所留至尊信物,內含天地大道,可引靈氣、修神魂、破虛妄、定乾坤,執掌玄塵令者,便是凡塵大帝傳人,可統御凡玄兩界,鎮殺一切邪祟。而他的父母,本是玄門正道守護者,因不願見令主利用玄塵令禍亂凡界、屠戮生靈,才帶著玄塵令叛出玄門,隱入凡界,只為保護這枚至尊信物,保護無辜的凡人,最終被玄門令主的爪牙追殺致死。原來如此!原來一切都是陰謀!原來父母是為了守護正義而死!原來自己七年的苦難,皆是因為這枚承載著大道與使命的玄塵令!主凡緊握雙拳,指節發白,心底的憤怒與悲痛化作滔天戰意,玄塵令在他身前光芒大盛,天地間的風雪突然停滯,漫天靈氣如同海嘯般朝著破屋匯聚,湧入他的體內,經脈被不斷拓寬、淬鍊,肉身被不斷強化、升華,他的修為在這一刻瘋狂突破,從一介凡人,直接踏入玄門修士夢寐以求的鍊氣境、築基境、金丹境,氣息一路飆升,直衝雲霄,破屋周圍的積雪被氣浪掀飛,斷牆轟然倒塌,方圓百米之內,化作一片禁忌之地。兩道黑衣人從地上爬起,感受到主凡身上暴漲的恐怖氣息,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原本以為只是獵殺一隻凡人螻蟻,卻沒想到喚醒了凡塵大帝的傳人,這等存在,抬手便可將他們碾為齏粉。「逃!快逃!回去稟報令主!」左側黑衣人嘶吼一聲,轉身便要逃竄,可此刻的主凡,早已不是任人欺凌的底層少年,他眼神冰冷,如同九天神王,俯瞰著兩隻跳樑小丑,心念一動,玄塵令射出兩道金色光束,瞬間穿透兩人的眉心,黑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身體僵硬,直挺挺地倒在雪地中,神魂俱滅,肉身迅速化為飛灰,被暴雪吹散,不留一絲痕跡。暴雪漸漸停歇,東方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穿透雲層,灑在銀城的大地上,也灑在主凡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光。他緩緩收起玄塵令,令牌重新化作一塊不起眼的黑石牌,貼在心口,溫暖而堅定。站在這片廢墟之上,主凡望向銀城中心那片直插雲霄的摩天樓宇,那裡是這座城市的心臟,光鮮亮麗,繁華似錦,可他知道,在那片繁華之下,隱藏著玄門的黑暗勢力,隱藏著殺害父母的仇人,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陰謀與殺戮。曾經的他,是困於凡塵的螻蟻,饑寒交迫,苟延殘喘,連活下去都要拼盡全力;如今的他,是凡塵大帝傳人,身負玄塵令,執掌天道訣,身負父母遺願,肩負守護凡界的使命。他不再懦弱,不再隱忍,不再任人宰割。從今日起,主凡之名,將響徹凡玄兩界;從今日起,他要踏入都市玄門,一步步追查真相,一層層揭開陰謀,斬殺所有仇敵,為父母報仇雪恨;從今日起,他要以塵軀載道,以凡身逆天,守護凡界安寧,不讓玄門的黑暗染指這人間煙火;從今日起,他要打破命運的枷鎖,踏碎玄門的規則,登頂無上大道,讓所有曾經輕視他、欺凌他、追殺他、殺害他父母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腳下,仰望他的榮光。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那雙手不再粗糙乾裂,而是白皙有力,掌控著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間的靈氣流轉,能聽到數千米外的鳥鳴犬吠,能看到樓宇間隱藏的玄門氣息,這是屬於超凡者的視角,屬於強者的力量。主凡邁開腳步,走出破屋,踩在厚厚的積雪上,每一步落下,積雪便自動融化,留下一串筆直而堅定的腳印。他沒有回頭,再也沒有看一眼那間承載了他苦難與絕望的破屋,而是朝著銀城中心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晨曦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挺拔、堅毅、無所畏懼。這座繁華的都市,即將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巨變;隱藏在都市之下的玄門,即將迎來一位顛覆格局的少年;而屬於主凡的玄幻都市傳奇,自此,正式開啟。前路漫漫,強敵林立,陰謀密布,可他心有大道,身有至尊信物,背負血海深仇與人間使命,無所畏懼,一往無前。塵軀亦可載道,凡途亦能登天,主凡的名字,終將鐫刻在凡玄兩界的歷史之上,萬古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