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凡骨藏靈破長夜,都市玄途主凡行
深冬的滄瀾城被一層濕冷的霧氣裹得嚴嚴實實,凌晨四點的老城區還沉在酣眠里,只有街角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燈牌在霧中暈開一團暖黃,像黑夜裡唯一不肯熄滅的眼。主凡攥著皺巴巴的二十塊錢,站在便利店冷櫃前猶豫了半分鐘,最終還是放下了標價八塊的熱豆漿,拿了一袋三塊錢的散裝饅頭,又挑了瓶最便宜的礦泉水,走到收銀台時,指尖都在微微發顫。他今年二十二歲,父母在五年前一場離奇的車禍中去世,沒留下遺產,沒留下人脈,只留下一屁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債務,和一個他從小戴在脖子上、黑黢黢不起眼的木牌。從十六歲到二十二歲,他撿過垃圾,搬過磚,洗過碗,睡過橋洞,租住在老城區最破的閣樓里,月租兩百,牆皮剝落,漏風漏雨,唯一的好處是夠偏,夠隱蔽,那些追債的人很難找到這裡。收銀員是個滿臉倦意的中年女人,掃完碼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裡帶著點習以為常的漠然,在這座千萬人口的大城市裡,像主凡這樣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底層人,就像牆角的青苔,不起眼,也沒人在意。主凡接過找零的十七塊錢,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裡,那是他接下來三天全部的口糧錢,多花一分,都可能意味著要餓一頓肚子。推開便利店門,刺骨的寒風裹著霧氣撲在臉上,像無數根細針在扎,他裹緊了身上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外套,低頭鑽進霧氣瀰漫的小巷裡。巷子很窄,兩邊是斑駁的老牆,牆根處長著暗綠色的苔蘚,地面坑坑窪窪,積著昨夜的雨水,踩上去冰涼刺骨。主凡走得很慢,不是不想快,是連日的飢餓和勞累讓他渾身發軟,眼前時不時發黑,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他今天剛被工地辭退,工頭說他身子太弱,幹活慢,還總暈倒,留著也是個累贅,結了半天的工錢,只有五十塊,還被以損壞工具為由扣了三十,到手就剩下這二十。走在空無一人的巷子裡,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三米,周圍靜得可怕,只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腳步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野貓悽厲的嚎叫,聽得人心裡發毛。主凡下意識地攥緊了脖子上的木牌,那是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木牌質地堅硬,摸起來冰涼,上面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紋路,這麼多年戴在身上,早已被磨得光滑。他不知道這木牌有什麼用,只覺得握著它,心裡就會稍微安穩一點。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一個常年無人打理的廢棄花壇旁時,一股極其詭異的寒意突然從腳底竄上頭頂,這寒意不是冬日的冷,而是一種帶著血腥氣、陰森刺骨的冷,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陰曹地府里爬了出來,正死死地盯著他。主凡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腳步猛地頓住,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他想跑,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想喊,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發不出半點聲音。霧氣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濃稠,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煙縷,在他身邊盤旋纏繞,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腥甜氣味,令人作嘔。緊接著,三道黑影從濃霧裡緩緩走了出來,他們穿著黑色的連帽斗篷,整張臉都藏在帽子的陰影里,只露出一雙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那眼神沒有半點人類的情感,只有冰冷的貪婪和殺意,手裡各自握著一把泛著烏光的短刃,刃口上似乎還沾著未乾的血跡。主凡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想破了腦袋,也不明白自己這樣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窮小子,怎麼會惹上這樣一看就窮凶極惡的人。他沒偷沒搶,沒得罪過人,每天都在為活下去拼命,根本沒有和這些人產生交集的可能。「主凡。」為首的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帶著一股穿透濃霧的陰冷,「交出凡塵靈牌,留你全屍。」凡塵靈牌?主凡愣在原地,一臉茫然,他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更不知道什麼靈牌。「我……我沒有你們要的東西,你們找錯人了。」他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一句顫抖的話,聲音小得幾乎被風聲吞沒。黑衣人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冷哼一聲,幽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屑:「裝瘋賣傻。你父母當年盜走靈牌,被我等追殺,僥倖逃入凡界苟活,如今他們死了,靈牌自然在你身上。我們追查五年,絕不會錯。」父母?盜走靈牌?凡界?主凡的心頭猛地一震,如遭雷擊。他一直以為父母是普通的工人,車禍是意外,可現在聽黑衣人這麼說,父母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追殺,而他們口中的靈牌,就是父母被殺的原因。他下意識地摸向脖子上的木牌,難道這黑黢黢的木牌,就是他們要找的凡塵靈牌?「我父母是意外去世的,你們胡說!」主凡紅著眼睛,嘶吼道,心底的恐懼被憤怒和悲痛壓過了幾分,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他絕不允許別人污衊他們。「意外?」黑衣人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殘忍,「在我們玄修眼裡,凡人生死如草芥,所謂意外,不過是我們抬手間的小事。五年前沒斬草除根,是我們大意,今天,你和靈牌,都別想走。」玄修?凡界?這些陌生的詞彙在主凡腦海里炸開,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生活的平凡世界,只是表象,在這表象之下,還藏著一個他從未知曉的、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而他的父母,正是從那個世界逃出來的,還帶著一件被人覬覦的寶物。黑衣人沒再給他思考的時間,為首那人手腕一翻,短刃帶著一股腥風,直刺主凡的心口,速度快得驚人,在濃霧裡劃出一道烏光。主凡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刃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徹底籠罩。他閉上眼,腦海里閃過父母的笑容,閃過自己這五年顛沛流離的日子,心底湧起一股不甘,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不甘心父母的死因永遠成謎,不甘心一輩子任人欺凌。就在刀刃即將刺入他心口的剎那,他胸口的木牌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色光芒,這光芒溫暖而磅礴,瞬間衝破了濃稠的黑霧,照亮了整條小巷。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炸開,三道黑衣人被這股力量猛地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短刃脫手,口中噴出一口黑血,看向主凡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忌憚。主凡睜開眼,看著胸口散發著金光的木牌,整個人都懵了。他緩緩摘下木牌,原本黑黢黢的木牌此刻通體金黃,上面的紋路清晰可見,流轉著玄奧的光芒,一股溫和卻強大的氣流從木牌里湧出,順著他的毛孔鑽進體內,遊走在四肢百骸。原本飢餓乏力的身體瞬間充滿了力量,眼前的發黑感消失了,渾身的酸痛也一掃而空,就連被寒風扎得生疼的皮膚,都變得溫暖起來。這就是凡塵靈牌?這就是父母留下的寶物?主凡握著靈牌,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他終於明白,父母為什麼要隱姓埋名,為什麼要過平凡的生活,為什麼在去世前,反覆叮囑他一定要好好保管這塊木牌,不要惹事,不要出頭。他們是在保護他,保護這塊靈牌,保護他不被玄界的人找到。「不可能!凡塵靈牌已經失傳千年,怎麼可能認一個凡人為主!」為首的黑衣人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難以置信,眼神里的貪婪變得更加瘋狂,「一定是靈牌剛覺醒,還沒完全認主,趁現在,殺了他,奪靈牌!」另外兩個黑衣人也掙扎著起身,三人再次朝著主凡衝來,這一次,他們周身泛起淡淡的烏光,速度和力量比剛才強了數倍,顯然是動用了玄修的力量。主凡看著衝來的黑衣人,心底不再有恐懼,只有憤怒和決絕。他握著凡塵靈牌,腦海里突然自動浮現出一段段晦澀的口訣,還有一幅幅靈氣運行的圖譜,那是靈牌自帶的傳承,《凡塵帝經》。他下意識地按照口訣運轉體內的氣流,靈牌光芒大盛,一道金色的光盾瞬間出現在他身前。黑衣人手中的短刃砍在光盾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光盾紋絲不動,反震之力將三人再次彈開。主凡眼神一凝,心念一動,靈牌射出三道金色光箭,精準地射向三人的眉心。黑衣人瞳孔驟縮,想要躲閃,可光箭速度太快,根本避無可避,三聲悶響過後,三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身體漸漸化作一灘黑血,融入潮濕的地面,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濃霧漸漸散去,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穿透雲層,灑在小巷裡,驅散了最後一絲陰冷。主凡站在原地,握著還在微微發燙的凡塵靈牌,大口喘著氣,剛才的生死廝殺讓他心神俱疲,可體內澎湃的力量,又讓他無比清醒。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原本因為乾重活而布滿老繭、粗糙不堪的手,此刻變得白皙有力,經脈里流淌著精純的靈氣,感官也變得無比敏銳,遠處街道上的車聲、鳥鳴聲,都清晰地傳入耳中。他知道,從靈牌覺醒的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徹底改變了。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掙扎在底層的凡人主凡,他是凡塵靈牌的主人,是玄界追殺者的目標,是父母遺願的繼承者。他要查清玄界的秘密,查清父母被殺的真相,要讓那些害死父母的人,血債血償。他要在這個藏著超凡力量的都市裡,一步步變強,從一隻任人宰割的螻蟻,變成執掌自己命運、震懾四方的強者。老城區的霧氣徹底散了,早起的攤販開始支起攤子,炊煙裊裊,人間煙火氣漸漸濃郁,可主凡知道,這平凡的煙火氣,已經不屬於他了。那些玄界的敵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源源不斷地找來,他必須離開這裡,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修煉《凡塵帝經》,掌握靈牌的力量。他回到自己租住的破舊閣樓,沒有收拾多餘的東西,只帶上了父母的一張舊照片,和貼身的凡塵靈牌。站在閣樓的窗邊,他望向滄瀾城中心那片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那裡是城市的繁華核心,也是玄界勢力潛藏的地方,危機四伏,卻也藏著無盡的機遇。晨風拂過他的臉頰,吹散了最後一絲疲憊,主凡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眼底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凡骨之身,藏無上靈牌;平凡少年,啟玄途征途。他曾困於凡塵,饑寒交迫,任人踐踏;從今往後,他要破凡塵,踏玄路,以凡骨鑄帝基,以微末起狂瀾,讓整個滄瀾城,整個玄界,都記住主凡這個名字。他轉身走下閣樓,沒有回頭,身影消失在清晨的陽光里。滄瀾城的喧囂才剛剛開始,而屬於主凡的玄幻都市傳奇,才剛剛拉開序幕。前路漫漫,強敵環伺,陰謀密布,可他無所畏懼。因為他有凡塵靈牌,有父母的遺願,有一顆不甘平凡、誓死逆襲的心。凡途未盡,玄路已開,主凡的腳步,終將踏遍山河,登頂無上,讓所有輕視他、追殺他、殺害他父母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腳下,仰望他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