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永歌森林一日游
被兩名不苟言笑的精靈遊俠一左一右地架著，伊莫古感覺自己就像一根奇怪的戰利品，正被運往某個不為人知的目的地。
他的雙腳懸空，隨著遊俠們輕盈而迅捷的步伐在林間無聲穿梭，身體不由自主地左右搖擺，視野中的景象如同一幅幅流動的油畫，飛速向後掠去。
起初，被俘的緊張感和對未知命運的恐懼還占據著他的思緒。
但很快，他就被眼前的景色徹底攫住了心神，以至於暫時忘卻了自身的處境。
這片森林，與他記憶中任何一片凡世的林地都截然不同。
這裡的空氣中聞不到潮濕的泥土和腐敗樹葉的陳雜氣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冽而甜美的芬芳，仿佛混合了萬千花蜜與純淨魔力的精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洗滌靈魂，讓他因被煙燻火烤而滯澀的身體內部都感到一陣舒暢。
永恆的陽光透過火紅與金黃交織的樹冠，濾掉了所有刺目的光線，只餘下溫暖柔和的金色光斑，錯落有致地灑在林間的小徑上。
地面覆蓋著一層柔軟得如同天鵝絨般的青翠苔蘚，踩上去悄無聲息。
整片森林靜謐得能聽到風拂過樹梢的簌簌聲，以及遠處水晶般清脆的鳥鳴。
這裡沒有衰敗與凋零，只有永恆的、仿佛被時間定格的完美春天。
「唉，真是沒辦法。」伊莫古在心裡嘆氣，菌蓋微微下垂，
「是抱吉安娜的大腿，那個庫爾提拉斯的小公主，未來的大法師。憑著我知道未來的事，當她的部下，跟著她應該能安穩活下去……現在看來，這個計劃暫時實現不了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個矯健背影。
一頭長及腰際的金色長辮，隨著她優雅而矯健的步伐輕輕晃動，在林間的光影中劃出柔和的弧線。
緊身的綠色鎖甲完美地勾勒出她作為遊俠的精悍身姿，那驚人的腰臀比例，即便在行進中也散發著致命的魅力。
「不過……溫蕾薩・風行者。」伊莫古的菌絲軀體微微繃緊，心裡重新燃起希望，
「風行者家族是奎爾薩拉斯最強大的遊俠家族，三姐妹的名諱在未來的艾澤拉斯無人不曉。如果能獲得她們的庇護，作為我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起點，似乎……是更好的選擇。前提是，得讓她們相信，我這朵蘑菇是無害的。」
拿定主意後，伊莫古決定主動說話，讓精靈們看到自己「沒有威脅，還能交流」的一面。
「那個……尊敬的精靈女士。」他儘量讓語氣謙卑，又不失禮貌，他知道精靈驕傲，太過諂媚反而會引起反感，
「請原諒我不懂事，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地方。我能問一下嗎，為什麼這裡的樹葉能像寶石一樣，自身就散發著光芒？」
前面的溫蕾薩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但聲音穿過林間的風傳了過來，語氣清冷，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驕傲：
「這不是樹木本身的力量，這是太陽之井的恩澤。你是外來者，很難明白這一點。」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仿佛在說一個既定的事實，而伊莫古的問題本身，就顯得很無知。
太陽之井……
伊莫古的菌蓋猛地收縮了一下，這個詞在他腦海里反覆出現。
作為曾經的遊戲玩家，他對太陽之井再熟悉不過。那是高等精靈的根本，是他們魔法力量的來源，也是他們文明的基礎。
差不多七千年前，被趕走的上層精靈貴族，在達斯雷瑪・逐日者的帶領下，用從永恆之井帶出來的一瓶聖水，創造了太陽之井。
它給了高等精靈無盡的奧術能量，讓他們不用再依賴月亮井，但也讓他們染上了魔癮，像喝毒藥一樣離不開魔法。
再過十幾年，這片被太陽之井滋養的土地，會遭遇巨大的災難。
阿爾薩斯・米奈希爾，那個墮落的王子，會帶著亡靈天災毀掉這裡，還用克爾蘇加德的骸骨污染太陽之井。
那場災難，會成為高等精靈歷史上最慘痛的記憶，是他們近萬年文明里最深的傷痕。
想到這裡，伊莫古看著眼前的森林，心裡五味雜陳。
現在的寧靜和美麗，與他知道的悲慘未來對比太強烈，讓他有些恍惚。
他的沉默，被身邊的遊俠當成了無知的表現。
架著他左臂的洛莉安，就是之前想品嘗他的那個遊俠，側過頭，語氣帶著一點優越感，像是在教導小孩：
「太陽之井是我們奎爾多雷文明的核心，它的能量滲透到奎爾薩拉斯的每一寸土地。所以我們的森林才永遠是春天，永遠有光，不用像外界那樣，要面對衰敗和死亡。」
「原來是這樣，真是……很厲害的造物。」
伊莫古順著她的話讚嘆，目光卻被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吸引。
那塊巨石有三四個人高，懸浮在半空中，沒有任何支撐。
巨石表面刻著藍色的符文，符文圖案複雜，還有規律地明暗，能看到明顯的魔力波動，波動讓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形成細小的波紋。
「那塊飄在天上的石頭呢？」他繼續問，這次措辭更小心，
「它也是太陽之井弄出來的嗎？它一直在這裡，像在守護什麼。」
這次，溫蕾薩終於回頭了。她的湛藍眼眸盯著伊莫古，像是在判斷這個蘑菇人的理解能力值不值得她解釋。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語氣里滿是自豪，沒有絲毫猶豫：「那是『班迪諾雷爾』的一部分。」
她說這個精靈語詞彙時，發音婉轉，還帶著莊重的感覺，像是在念誦重要的句子。
「『班迪諾雷爾』的意思是『守望者之門』。由很多這樣的符文石組成，它們的力量連在一起，形成一個覆蓋整個王國的守護結界。這個結界能把髒東西、低等生物，還有失控的魔法都擋在外面。近七千年來，正是它，保障了奎爾薩拉斯的和平與安寧，讓我們得以在自己的家園裡，追求奧術與藝術的極致。」
班迪諾雷爾，高等精靈的魔法護盾。
伊莫古在心裡確認。
他知道這個結界有多強，第二次黑暗之門戰爭的時候，它甚至能擋住部落的龍喉獸人和他們的紅龍。
這個強大的屏障，把阿曼尼巨魔帝國擋了幾千年，讓高等精靈能在自己的土地上發展出艾澤拉斯最厲害的魔法文明。
但也正是這種幾乎沒有威脅的環境，讓高等精靈變得傲慢，不願意和外界接觸。
他們沉迷於自己的世界，覺得外面的一切都很野蠻、混亂。
他們相信結界永遠不會被打破，卻沒想到，最堅固的防禦，往往是從內部被破壞的。
「一個靠強大魔法建立，不跟外界來往，並且……對自己的造物抱有絕對自信的國度。」伊莫古下意識地小聲總結，菌蓋微微晃動。
這句話讓溫蕾薩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個蘑菇人雖然樣子奇怪，問的問題也很基礎，但這種觀察力讓她意外。
她輕哼一聲，轉回頭，不再說話。高等精靈的驕傲不允許外人隨便評價自己的國家，就算對方說的是事實也不行。
在她看來，這種信心是應該的，是基於強大實力和高貴血統的必然結果，根本不用跟外人解釋。
隊伍繼續前進。走了一會兒，一群淡紫色的生物從前方的林間空地飄過。
它們的形態優雅，像長著翅膀的蛇，身體由純粹的奧術能量構成，飛過的地方會留下一串閃爍的魔力顆粒，顆粒落地後才慢慢消失。
這是法力浮龍，魔癮的具象化表現。伊莫古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些生物是永歌森林魔法生態的一部分，靠空氣中的奧術能量生存，對高等精靈來說很常見。
遊俠們對這些法力浮龍沒什麼反應，就像看到林間飛舞的蝴蝶一樣平常。
只有伊莫古，眼神裡帶著好奇，一直看著它們飄遠。
他想，這些小東西和高等精靈有點像，都要靠魔法活著，要是沒有了魔力，說不定也會變得瘋狂。
又走了好長一段路，穿過一片開闊的林地後，地平線上出現了哨塔的輪廓。
隨著距離拉近，風行者之塔的樣子越來越清晰。
它不像人類用粗糙巨石堆的堡壘，也不像暗夜精靈那種和自然完全融合的樹屋。
它更像一件放大了很多倍的藝術品，用潔白的岩石和金色的金屬雕刻而成。
塔身細長，還帶著一定的弧度，盤旋著向上延伸，塔頂指向天空，像從地面長出來的白色象牙，要和太陽對齊。
塔樓上的窗戶透出柔和的奧術光芒，塔頂插著旗幟，旗幟上是風行者家族的金色鳳凰徽記，徽記在風中展開，發出獵獵的聲響。
「到了。」溫蕾薩的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冷峻，打斷了伊莫古的觀察，
「風行者之塔。你的路程到這裡結束了，蘑菇人。接下來，你要接受銀月城議會的正式審查。」
伊莫古抬頭看著這座充滿魔法和藝術感的塔樓，心裡又緊張又有點興奮。
這裡是風行者家族的家園，是未來諸多故事的起點。
「抱大腿的第一步，就是先混進大腿的家。」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身體微微挺直。
「接下來，只要證明我是一朵沒有危險，甚至有點用的蘑菇就行了。」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他頭頂上那朵因緊張而有些萎靡的小蘑菇，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又一次倔強地挺立了起來，在奎爾薩拉斯耀眼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的雙腳懸空，隨著遊俠們輕盈而迅捷的步伐在林間無聲穿梭，身體不由自主地左右搖擺，視野中的景象如同一幅幅流動的油畫，飛速向後掠去。
起初，被俘的緊張感和對未知命運的恐懼還占據著他的思緒。
但很快，他就被眼前的景色徹底攫住了心神，以至於暫時忘卻了自身的處境。
這片森林，與他記憶中任何一片凡世的林地都截然不同。
這裡的空氣中聞不到潮濕的泥土和腐敗樹葉的陳雜氣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冽而甜美的芬芳，仿佛混合了萬千花蜜與純淨魔力的精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洗滌靈魂，讓他因被煙燻火烤而滯澀的身體內部都感到一陣舒暢。
永恆的陽光透過火紅與金黃交織的樹冠，濾掉了所有刺目的光線，只餘下溫暖柔和的金色光斑，錯落有致地灑在林間的小徑上。
地面覆蓋著一層柔軟得如同天鵝絨般的青翠苔蘚，踩上去悄無聲息。
整片森林靜謐得能聽到風拂過樹梢的簌簌聲，以及遠處水晶般清脆的鳥鳴。
這裡沒有衰敗與凋零，只有永恆的、仿佛被時間定格的完美春天。
「唉，真是沒辦法。」伊莫古在心裡嘆氣，菌蓋微微下垂，
「是抱吉安娜的大腿，那個庫爾提拉斯的小公主，未來的大法師。憑著我知道未來的事，當她的部下，跟著她應該能安穩活下去……現在看來，這個計劃暫時實現不了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個矯健背影。
一頭長及腰際的金色長辮，隨著她優雅而矯健的步伐輕輕晃動，在林間的光影中劃出柔和的弧線。
緊身的綠色鎖甲完美地勾勒出她作為遊俠的精悍身姿，那驚人的腰臀比例，即便在行進中也散發著致命的魅力。
「不過……溫蕾薩・風行者。」伊莫古的菌絲軀體微微繃緊，心裡重新燃起希望，
「風行者家族是奎爾薩拉斯最強大的遊俠家族，三姐妹的名諱在未來的艾澤拉斯無人不曉。如果能獲得她們的庇護，作為我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起點，似乎……是更好的選擇。前提是，得讓她們相信，我這朵蘑菇是無害的。」
拿定主意後，伊莫古決定主動說話，讓精靈們看到自己「沒有威脅，還能交流」的一面。
「那個……尊敬的精靈女士。」他儘量讓語氣謙卑，又不失禮貌，他知道精靈驕傲，太過諂媚反而會引起反感，
「請原諒我不懂事，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地方。我能問一下嗎，為什麼這裡的樹葉能像寶石一樣，自身就散發著光芒？」
前面的溫蕾薩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但聲音穿過林間的風傳了過來，語氣清冷，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驕傲：
「這不是樹木本身的力量，這是太陽之井的恩澤。你是外來者，很難明白這一點。」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仿佛在說一個既定的事實，而伊莫古的問題本身，就顯得很無知。
太陽之井……
伊莫古的菌蓋猛地收縮了一下，這個詞在他腦海里反覆出現。
作為曾經的遊戲玩家，他對太陽之井再熟悉不過。那是高等精靈的根本，是他們魔法力量的來源，也是他們文明的基礎。
差不多七千年前，被趕走的上層精靈貴族，在達斯雷瑪・逐日者的帶領下，用從永恆之井帶出來的一瓶聖水，創造了太陽之井。
它給了高等精靈無盡的奧術能量，讓他們不用再依賴月亮井，但也讓他們染上了魔癮，像喝毒藥一樣離不開魔法。
再過十幾年，這片被太陽之井滋養的土地，會遭遇巨大的災難。
阿爾薩斯・米奈希爾，那個墮落的王子，會帶著亡靈天災毀掉這裡，還用克爾蘇加德的骸骨污染太陽之井。
那場災難，會成為高等精靈歷史上最慘痛的記憶，是他們近萬年文明里最深的傷痕。
想到這裡，伊莫古看著眼前的森林，心裡五味雜陳。
現在的寧靜和美麗，與他知道的悲慘未來對比太強烈，讓他有些恍惚。
他的沉默，被身邊的遊俠當成了無知的表現。
架著他左臂的洛莉安，就是之前想品嘗他的那個遊俠，側過頭，語氣帶著一點優越感，像是在教導小孩：
「太陽之井是我們奎爾多雷文明的核心，它的能量滲透到奎爾薩拉斯的每一寸土地。所以我們的森林才永遠是春天，永遠有光，不用像外界那樣，要面對衰敗和死亡。」
「原來是這樣，真是……很厲害的造物。」
伊莫古順著她的話讚嘆，目光卻被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吸引。
那塊巨石有三四個人高，懸浮在半空中，沒有任何支撐。
巨石表面刻著藍色的符文，符文圖案複雜，還有規律地明暗，能看到明顯的魔力波動，波動讓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形成細小的波紋。
「那塊飄在天上的石頭呢？」他繼續問，這次措辭更小心，
「它也是太陽之井弄出來的嗎？它一直在這裡，像在守護什麼。」
這次，溫蕾薩終於回頭了。她的湛藍眼眸盯著伊莫古，像是在判斷這個蘑菇人的理解能力值不值得她解釋。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語氣里滿是自豪，沒有絲毫猶豫：「那是『班迪諾雷爾』的一部分。」
她說這個精靈語詞彙時，發音婉轉，還帶著莊重的感覺，像是在念誦重要的句子。
「『班迪諾雷爾』的意思是『守望者之門』。由很多這樣的符文石組成，它們的力量連在一起，形成一個覆蓋整個王國的守護結界。這個結界能把髒東西、低等生物，還有失控的魔法都擋在外面。近七千年來，正是它，保障了奎爾薩拉斯的和平與安寧，讓我們得以在自己的家園裡，追求奧術與藝術的極致。」
班迪諾雷爾，高等精靈的魔法護盾。
伊莫古在心裡確認。
他知道這個結界有多強，第二次黑暗之門戰爭的時候，它甚至能擋住部落的龍喉獸人和他們的紅龍。
這個強大的屏障，把阿曼尼巨魔帝國擋了幾千年，讓高等精靈能在自己的土地上發展出艾澤拉斯最厲害的魔法文明。
但也正是這種幾乎沒有威脅的環境，讓高等精靈變得傲慢，不願意和外界接觸。
他們沉迷於自己的世界，覺得外面的一切都很野蠻、混亂。
他們相信結界永遠不會被打破，卻沒想到，最堅固的防禦，往往是從內部被破壞的。
「一個靠強大魔法建立，不跟外界來往，並且……對自己的造物抱有絕對自信的國度。」伊莫古下意識地小聲總結，菌蓋微微晃動。
這句話讓溫蕾薩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個蘑菇人雖然樣子奇怪，問的問題也很基礎，但這種觀察力讓她意外。
她輕哼一聲，轉回頭，不再說話。高等精靈的驕傲不允許外人隨便評價自己的國家，就算對方說的是事實也不行。
在她看來，這種信心是應該的，是基於強大實力和高貴血統的必然結果，根本不用跟外人解釋。
隊伍繼續前進。走了一會兒，一群淡紫色的生物從前方的林間空地飄過。
它們的形態優雅，像長著翅膀的蛇，身體由純粹的奧術能量構成，飛過的地方會留下一串閃爍的魔力顆粒，顆粒落地後才慢慢消失。
這是法力浮龍，魔癮的具象化表現。伊莫古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些生物是永歌森林魔法生態的一部分，靠空氣中的奧術能量生存，對高等精靈來說很常見。
遊俠們對這些法力浮龍沒什麼反應，就像看到林間飛舞的蝴蝶一樣平常。
只有伊莫古，眼神裡帶著好奇，一直看著它們飄遠。
他想，這些小東西和高等精靈有點像，都要靠魔法活著，要是沒有了魔力，說不定也會變得瘋狂。
又走了好長一段路，穿過一片開闊的林地後，地平線上出現了哨塔的輪廓。
隨著距離拉近，風行者之塔的樣子越來越清晰。
它不像人類用粗糙巨石堆的堡壘，也不像暗夜精靈那種和自然完全融合的樹屋。
它更像一件放大了很多倍的藝術品，用潔白的岩石和金色的金屬雕刻而成。
塔身細長，還帶著一定的弧度，盤旋著向上延伸，塔頂指向天空，像從地面長出來的白色象牙，要和太陽對齊。
塔樓上的窗戶透出柔和的奧術光芒，塔頂插著旗幟，旗幟上是風行者家族的金色鳳凰徽記，徽記在風中展開，發出獵獵的聲響。
「到了。」溫蕾薩的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冷峻，打斷了伊莫古的觀察，
「風行者之塔。你的路程到這裡結束了，蘑菇人。接下來，你要接受銀月城議會的正式審查。」
伊莫古抬頭看著這座充滿魔法和藝術感的塔樓，心裡又緊張又有點興奮。
這裡是風行者家族的家園，是未來諸多故事的起點。
「抱大腿的第一步，就是先混進大腿的家。」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身體微微挺直。
「接下來，只要證明我是一朵沒有危險，甚至有點用的蘑菇就行了。」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他頭頂上那朵因緊張而有些萎靡的小蘑菇，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又一次倔強地挺立了起來，在奎爾薩拉斯耀眼的陽光下，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