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艾澤拉斯
一個月的時間，足以讓一粒種子頂破泥土，也足以讓一種全新的語言，在一個求知若渴的靈魂里悄然萌芽。
對於伊莫古——或者說，如今在王宮裡人盡皆知的「咕咕」而言，這三十天簡直是他穿越以來最夢幻的時光。安穩，愜意，並且……認知正在被持續刷新！
在吉安娜這位集耐心、熱情與奇思妙想於一身的小老師教導下，通用語那扇厚重的大門，硬是被他用一種「蠢萌」的方式，撬開了一條縫。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用「咕咕」和肢體語言比劃的笨拙生物了！
現在的他，已經能磕磕巴巴地拼湊出短句，能聽懂吉安娜故事書里那些騎士與巨龍的傳奇，甚至能在小公主被複雜算術題困住時，「不經意」地用菌絲手指撥動算珠，幫她找到正確答案。
他們的關係，也早已超越了主人與寵物。他們是朋友，是彼此唯一能分享所有小秘密的夥伴。
吉安娜會悄悄告訴他，哪位侍女的髮髻今天梳得最別致；而咕咕則會在深夜，用新學會的、還帶著毛刺的詞彙，給她講述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被他改編得幾乎認不出原貌的「睡前故事」。
當然，那個經典梗——「蠢貨德跑爾」，早已成為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快樂密碼。每當吉安娜想逗他，就會故意板起小臉，擺出最嚴肅的表情下令：「咕咕，叫我的全名。」
伊莫古便會無比配合地，用那沙啞的嗓音，一本正經地回應：「瞧石娜·蠢貨德跑爾。」
「噗——哈哈哈！」
下一秒，整個房間必定會被小公主那銀鈴般、毫無保留的笑聲徹底淹沒。
然而，在這日益溫暖的日常之下，一個巨大的謎題也逐漸在伊莫古心中拼合完整，讓他感到陣陣心驚。
「……父王率領著我們庫爾提拉斯最強大的艦隊，從雄偉的伯拉勒斯港出發，去教訓那些討厭的黑水海盜啦！」
「咕咕你看，這本書上說，在德魯斯瓦那片古老的土地上，曾經有使用荊棘魔法的德魯伊哦……」
「我長大以後，要像安東尼達斯大師一樣，成為達拉然最了不起的大法師！」
庫爾提拉斯、伯拉勒斯、德魯斯瓦、達拉然……以及，那個讓他心臟幾乎停跳的名字——吉安娜·普羅德摩爾。
當這些碎片一塊塊嚴絲合縫地拼接起來時，一幅無比壯闊、卻又危機四伏的世界圖景，在他腦海中轟然展開！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異世界？
這裡分明是……艾澤拉斯！
他轉頭看著窗外綠色的原野，腦海中浮現出遊戲加載界面的一句話：
如果你發現自己騎馬獨自馳騁在綠色的原野，日光暖暖地照在你的臉上，不必疑惑——因為你正身處艾澤拉斯！
那個他曾在電腦屏幕前奮戰了無數個日夜，熟悉到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任務、每一個BOSS的世界。他不是穿越到了一個未知的幻境，而是墜入了一部早已譜寫好悲壯樂章的英雄史詩！而他，正站在未來一位核心傳奇人物的身邊。
眼前這個會因為蹩腳笑話笑到打滾的金髮小女孩，在未來的史書上，將是人類最傑出的法師之一，是牽動聯盟與部落命運的關鍵人物。她的一句話，或許就能決定一座城市的存亡。
而他，一個來歷不明的蘑菇人，居然陰差陽錯地……抱上了這條未來堪稱「版本答案」的金色大腿！
一股混雜著狂喜與寒意的戰慄竄過他的菌絲。這感覺，就像登上一艘註定要遠航、去征服偉大航路的傳奇戰艦，他知道這艘船未來會乘風破浪，但也知道它將要面對的是何等恐怖的驚濤駭浪。
就在伊莫古為自己這「幸運又不幸」的處境心潮澎湃時，平靜的日常被打破了。
一位神情莊重的宮廷侍女前來傳話，王后陛下召見。吉安娜雖有些不情願，還是乖巧地跟著離開了。臨走前，不忘回頭對他做個鬼臉：「咕咕，等我回來，我們繼續玩翻花繩！」
伊莫古目送她離去，一絲不安悄然蔓延。
半個小時後，吉安娜回來了。但她臉上的陽光被陰雲取代，小嘴微微癟著，寫滿了失落。她默默走到窗邊，望著遠方鬱鬱蔥蔥的森林，一言不發。
「吉安娜，怎麼了？」伊莫古走到她身邊，用沙啞卻儘可能溫和的聲音問道。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完整地表達關切。
吉安娜回過頭，藍寶石般的眼眸里泛著水光，終於忍不住撲進他柔軟（且富有彈性）的懷裡。
「咕咕……母親說，我們的假期要結束了。」她帶著哭腔說，「過幾天，我們就要離開這裡，回伯拉勒斯了。」
伊莫古輕輕用菌絲拍著她的背。伯拉勒斯，庫爾提拉斯的海軍心臟，他知道。
「而且……」吉安娜抬起頭，淚眼婆娑，「母親說，等我再長大一些，就要送我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學習魔法……她說，普羅德摩爾的繼承人，必須成為最優秀的施法者。」
「很遠的地方？」伊莫古捕捉到了關鍵。
「嗯，」吉安娜點點頭，迷茫與不舍依舊，「一個叫達拉然的魔法王國。母親說，那裡是所有法師的聖地，是一座……漂浮在天空中的城市！」
「漂浮在天上？」伊莫古配合地發出驚訝的氣音。
「是呀！」提到這個，吉安娜臉上終於重現一絲屬於孩子的好奇與嚮往，「聽說整座城市都被大法師們的魔力托舉著，有紫色的尖頂高塔，有會自己打掃的掃帚，還有全世界最大的圖書館！所有想成為法師的人，都夢想去那裡，得到肯瑞托議會的認可！」
伊莫古的內心已然掀起海嘯。達拉然！那不僅是魔法之都，更是未來無數歷史風暴的中心！如果能去達拉然……
前路瞬間清晰。他絕不能留在庫爾提拉斯，這裡對一個「怪物」而言，終究是囚籠。他唯一的出路，就是緊緊跟隨吉安娜。她去看世界，他就去看世界！
力量！世界的法則！
「法師……」伊莫古順勢引導話題，他必須了解這個世界的根基，「是很厲害的職業嗎？他們……有多強大？」
這個問題成功轉移了吉安娜的注意力。她擦擦眼淚，像個小學者般，為她的文盲朋友科普起來。
「當然厲害！凱倫大師就是很厲害的法師！」她說道，「我聽父王和加雷斯隊長說過，這個世界上的人，根據實力，是可以劃分等級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比如農夫、普通衛兵，都屬於普通階。從一到九，共九個階位。一個九階戰士，已經是百里挑一的勇士，能獨自打敗一整隊衛兵呢！」
「九階之上呢？」伊莫古追問，這正是他渴望的情報。
「九階之上，就是真正的強者了，被稱為英雄階！」吉安娜眼中閃爍崇拜的光芒，「英雄階分前、中、後三期。據說英雄階與普通九階的力量差距，比從一階到九階的總和還大！每一位英雄階強者，在王國里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我的父王，戴林·普羅德摩爾，就是一位強大的英雄階戰士，都快摸到史詩階的門檻啦！」
英雄階……伊莫古默默記下。戴林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
「那……英雄之上呢？」
「英雄之上，是更稀少的史詩階。」吉安娜語氣變得不確定，這已接近傳說的邊緣，「我也只在故事書里看過。據說史詩階的強者，每一位都擁有決定一場戰役的可怕力量，他們是活著的傳奇！同樣分前、中、後三期。」
伊莫古的心跳在加速。
「史詩之上……還有嗎？」他幾乎是用氣息問道。
吉安娜搖了搖頭，小臉上滿是困惑與敬畏：「那就不知道啦。凱倫大師說，史詩之上，或許還有傳說中的半神。但那已經是神話的領域了，像天上的星星，我們知道存在，卻遙不可及。不是我們能了解的啦。」
一番話畢，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吉安娜為即將到來的離別傷感，而伊莫古，則為這清晰而殘酷的力量金字塔深深震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灰撲撲的、由菌絲構成的身體。按照這個標準，他現在的實力……大概也就比普通人類強上一些？
可千萬別覺得這很弱。要知道，艾澤拉斯的人類先祖，並非由孱弱的猿猴演化而來，而是源自泰坦造物——鋼鐵維庫人的血脈退化。他們的軀體，遠比另一個藍色星球上的人類要堅韌和強大。
他所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英雄與傳奇並存，邪神、惡魔與巨龍環伺的恐怖世界。
但他想去看看。他想去看丹莫羅的雪，看純白無聲地覆蓋矮人巍峨的石雕門廊，看爐火的光暈在凍土上暈開溫暖的召喚；想去看納格蘭的天空，浮空的島嶼如神祇遺落的棋局，在蒼翠草原的呼吸中投下流轉的陰影，仿佛創世之初的詩篇；想去看灰谷的雨，千萬根銀線穿過遠古樹冠的屏障，在積水的微光中敲出艾露恩的低語，將整個森林浸透成一片墨綠的夢境。
他還想踏過希利蘇斯無垠的金沙，感受時間在風蝕的巨岩間凝固；想漫步在潘達利亞的霧靄之中，看晨曦為翡翠林的梯田與廟宇披上蟬翼般的輕紗，在靜謐的半畝塘中，尋一朵蓮開的禪意。
那些風景，不只是一段虛擬的代碼或圖像，那是烙印在靈魂里的嚮往，是他渴望與身邊之人共同見證的、活生生的史詩，一場永誌不忘的、只屬於他們的青春之旅。
而想要安然踏遍這些夢想之地，毫無疑問，需要足以撼動世界的力量。
幸好，他並非毫無依仗。
他的思緒沉入體內那玄奧的界面——菇妖王系統。未來的道路，就要靠它來開拓了！
對於伊莫古——或者說，如今在王宮裡人盡皆知的「咕咕」而言，這三十天簡直是他穿越以來最夢幻的時光。安穩，愜意，並且……認知正在被持續刷新！
在吉安娜這位集耐心、熱情與奇思妙想於一身的小老師教導下，通用語那扇厚重的大門，硬是被他用一種「蠢萌」的方式，撬開了一條縫。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用「咕咕」和肢體語言比劃的笨拙生物了！
現在的他，已經能磕磕巴巴地拼湊出短句，能聽懂吉安娜故事書里那些騎士與巨龍的傳奇，甚至能在小公主被複雜算術題困住時，「不經意」地用菌絲手指撥動算珠，幫她找到正確答案。
他們的關係，也早已超越了主人與寵物。他們是朋友，是彼此唯一能分享所有小秘密的夥伴。
吉安娜會悄悄告訴他，哪位侍女的髮髻今天梳得最別致；而咕咕則會在深夜，用新學會的、還帶著毛刺的詞彙，給她講述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被他改編得幾乎認不出原貌的「睡前故事」。
當然，那個經典梗——「蠢貨德跑爾」，早已成為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快樂密碼。每當吉安娜想逗他，就會故意板起小臉，擺出最嚴肅的表情下令：「咕咕，叫我的全名。」
伊莫古便會無比配合地，用那沙啞的嗓音，一本正經地回應：「瞧石娜·蠢貨德跑爾。」
「噗——哈哈哈！」
下一秒，整個房間必定會被小公主那銀鈴般、毫無保留的笑聲徹底淹沒。
然而，在這日益溫暖的日常之下，一個巨大的謎題也逐漸在伊莫古心中拼合完整，讓他感到陣陣心驚。
「……父王率領著我們庫爾提拉斯最強大的艦隊，從雄偉的伯拉勒斯港出發，去教訓那些討厭的黑水海盜啦！」
「咕咕你看，這本書上說，在德魯斯瓦那片古老的土地上，曾經有使用荊棘魔法的德魯伊哦……」
「我長大以後，要像安東尼達斯大師一樣，成為達拉然最了不起的大法師！」
庫爾提拉斯、伯拉勒斯、德魯斯瓦、達拉然……以及，那個讓他心臟幾乎停跳的名字——吉安娜·普羅德摩爾。
當這些碎片一塊塊嚴絲合縫地拼接起來時，一幅無比壯闊、卻又危機四伏的世界圖景，在他腦海中轟然展開！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異世界？
這裡分明是……艾澤拉斯！
他轉頭看著窗外綠色的原野，腦海中浮現出遊戲加載界面的一句話：
如果你發現自己騎馬獨自馳騁在綠色的原野，日光暖暖地照在你的臉上，不必疑惑——因為你正身處艾澤拉斯！
那個他曾在電腦屏幕前奮戰了無數個日夜，熟悉到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任務、每一個BOSS的世界。他不是穿越到了一個未知的幻境，而是墜入了一部早已譜寫好悲壯樂章的英雄史詩！而他，正站在未來一位核心傳奇人物的身邊。
眼前這個會因為蹩腳笑話笑到打滾的金髮小女孩，在未來的史書上，將是人類最傑出的法師之一，是牽動聯盟與部落命運的關鍵人物。她的一句話，或許就能決定一座城市的存亡。
而他，一個來歷不明的蘑菇人，居然陰差陽錯地……抱上了這條未來堪稱「版本答案」的金色大腿！
一股混雜著狂喜與寒意的戰慄竄過他的菌絲。這感覺，就像登上一艘註定要遠航、去征服偉大航路的傳奇戰艦，他知道這艘船未來會乘風破浪，但也知道它將要面對的是何等恐怖的驚濤駭浪。
就在伊莫古為自己這「幸運又不幸」的處境心潮澎湃時，平靜的日常被打破了。
一位神情莊重的宮廷侍女前來傳話，王后陛下召見。吉安娜雖有些不情願，還是乖巧地跟著離開了。臨走前，不忘回頭對他做個鬼臉：「咕咕，等我回來，我們繼續玩翻花繩！」
伊莫古目送她離去，一絲不安悄然蔓延。
半個小時後，吉安娜回來了。但她臉上的陽光被陰雲取代，小嘴微微癟著，寫滿了失落。她默默走到窗邊，望著遠方鬱鬱蔥蔥的森林，一言不發。
「吉安娜，怎麼了？」伊莫古走到她身邊，用沙啞卻儘可能溫和的聲音問道。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完整地表達關切。
吉安娜回過頭，藍寶石般的眼眸里泛著水光，終於忍不住撲進他柔軟（且富有彈性）的懷裡。
「咕咕……母親說，我們的假期要結束了。」她帶著哭腔說，「過幾天，我們就要離開這裡，回伯拉勒斯了。」
伊莫古輕輕用菌絲拍著她的背。伯拉勒斯，庫爾提拉斯的海軍心臟，他知道。
「而且……」吉安娜抬起頭，淚眼婆娑，「母親說，等我再長大一些，就要送我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學習魔法……她說，普羅德摩爾的繼承人，必須成為最優秀的施法者。」
「很遠的地方？」伊莫古捕捉到了關鍵。
「嗯，」吉安娜點點頭，迷茫與不舍依舊，「一個叫達拉然的魔法王國。母親說，那裡是所有法師的聖地，是一座……漂浮在天空中的城市！」
「漂浮在天上？」伊莫古配合地發出驚訝的氣音。
「是呀！」提到這個，吉安娜臉上終於重現一絲屬於孩子的好奇與嚮往，「聽說整座城市都被大法師們的魔力托舉著，有紫色的尖頂高塔，有會自己打掃的掃帚，還有全世界最大的圖書館！所有想成為法師的人，都夢想去那裡，得到肯瑞托議會的認可！」
伊莫古的內心已然掀起海嘯。達拉然！那不僅是魔法之都，更是未來無數歷史風暴的中心！如果能去達拉然……
前路瞬間清晰。他絕不能留在庫爾提拉斯，這裡對一個「怪物」而言，終究是囚籠。他唯一的出路，就是緊緊跟隨吉安娜。她去看世界，他就去看世界！
力量！世界的法則！
「法師……」伊莫古順勢引導話題，他必須了解這個世界的根基，「是很厲害的職業嗎？他們……有多強大？」
這個問題成功轉移了吉安娜的注意力。她擦擦眼淚，像個小學者般，為她的文盲朋友科普起來。
「當然厲害！凱倫大師就是很厲害的法師！」她說道，「我聽父王和加雷斯隊長說過，這個世界上的人，根據實力，是可以劃分等級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比如農夫、普通衛兵，都屬於普通階。從一到九，共九個階位。一個九階戰士，已經是百里挑一的勇士，能獨自打敗一整隊衛兵呢！」
「九階之上呢？」伊莫古追問，這正是他渴望的情報。
「九階之上，就是真正的強者了，被稱為英雄階！」吉安娜眼中閃爍崇拜的光芒，「英雄階分前、中、後三期。據說英雄階與普通九階的力量差距，比從一階到九階的總和還大！每一位英雄階強者，在王國里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我的父王，戴林·普羅德摩爾，就是一位強大的英雄階戰士，都快摸到史詩階的門檻啦！」
英雄階……伊莫古默默記下。戴林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
「那……英雄之上呢？」
「英雄之上，是更稀少的史詩階。」吉安娜語氣變得不確定，這已接近傳說的邊緣，「我也只在故事書里看過。據說史詩階的強者，每一位都擁有決定一場戰役的可怕力量，他們是活著的傳奇！同樣分前、中、後三期。」
伊莫古的心跳在加速。
「史詩之上……還有嗎？」他幾乎是用氣息問道。
吉安娜搖了搖頭，小臉上滿是困惑與敬畏：「那就不知道啦。凱倫大師說，史詩之上，或許還有傳說中的半神。但那已經是神話的領域了，像天上的星星，我們知道存在，卻遙不可及。不是我們能了解的啦。」
一番話畢，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吉安娜為即將到來的離別傷感，而伊莫古，則為這清晰而殘酷的力量金字塔深深震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灰撲撲的、由菌絲構成的身體。按照這個標準，他現在的實力……大概也就比普通人類強上一些？
可千萬別覺得這很弱。要知道，艾澤拉斯的人類先祖，並非由孱弱的猿猴演化而來，而是源自泰坦造物——鋼鐵維庫人的血脈退化。他們的軀體，遠比另一個藍色星球上的人類要堅韌和強大。
他所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英雄與傳奇並存，邪神、惡魔與巨龍環伺的恐怖世界。
但他想去看看。他想去看丹莫羅的雪，看純白無聲地覆蓋矮人巍峨的石雕門廊，看爐火的光暈在凍土上暈開溫暖的召喚；想去看納格蘭的天空，浮空的島嶼如神祇遺落的棋局，在蒼翠草原的呼吸中投下流轉的陰影，仿佛創世之初的詩篇；想去看灰谷的雨，千萬根銀線穿過遠古樹冠的屏障，在積水的微光中敲出艾露恩的低語，將整個森林浸透成一片墨綠的夢境。
他還想踏過希利蘇斯無垠的金沙，感受時間在風蝕的巨岩間凝固；想漫步在潘達利亞的霧靄之中，看晨曦為翡翠林的梯田與廟宇披上蟬翼般的輕紗，在靜謐的半畝塘中，尋一朵蓮開的禪意。
那些風景，不只是一段虛擬的代碼或圖像，那是烙印在靈魂里的嚮往，是他渴望與身邊之人共同見證的、活生生的史詩，一場永誌不忘的、只屬於他們的青春之旅。
而想要安然踏遍這些夢想之地，毫無疑問，需要足以撼動世界的力量。
幸好，他並非毫無依仗。
他的思緒沉入體內那玄奧的界面——菇妖王系統。未來的道路，就要靠它來開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