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流觴暗市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從老者口中傳出，億時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了上來。
他想起了與蘇生初次見面時的情景——
那時，這位生命聖子也是試圖用生命之種來控制他的身體，結果被系統直接吸收了。
原來這招他不僅能用在自己身上，還能通過提前布置的媒介，用在別人身上？！
這蘇生看似溫和，手段卻一次比一次讓人心驚。
這分明是某種程度上的……奪舍？雖然對象不是他，但也足以讓他警鈴大作。
似乎是感受到了億時的戒備，控制著老者身體的「蘇生」轉過頭，語氣平和地解釋道：
「不必擔心，這只是暫時的『共生』。藉助嫩芽作為坐標，我的部分意識得以降臨，引導他完成一些『必要』的對話，事成之後，我自會離去，對他本身的靈魂並無損害。」
這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但億時心中卻打了個問號。
無損？恐怕未必。
至少這段被強制「共生」的記憶，蘇生肯定會動手腳。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只見「蘇生」控制著老者的身體，熟練地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袍服。
他不再理會億時，徑直走向那扇青銅大門，身影很快沒入外面那片由欲望與交易構成的隱秘集市之中。
在身影即將消失前，他停頓了一下，背對著億時，留下最後一句話：
「今天的事情，多謝了。」
「作為答謝，你不妨在這『流觴暗市』中逛逛，這裡匯聚了古都乃至周邊區域的奇物，或許能有你所需的。」
話音未落，那道被占據的身影便已融入門外集市的人流，消失不見。
流觴暗市……
億時默念著這個名字，心中警惕未消，但蘇生的話也確實勾起了他的興趣。
明天的比賽說不定又會遇到像是龍傲天那樣的人，若能在這裡找到一些提升實力的東西，自然是好事。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將這視為一次情報收集和散心的機會。
他沒有做任何偽裝，就這麼坦然地走出了密室，再次踏入那片異常安靜的地下空間。
然而，他這般「坦蕩」的行徑，在這處處隱藏著身份的暗市里，顯得格外扎眼。
幾乎在他步入主道的瞬間，無數道奇特的目光便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落在他這個連最基本遮掩面具都沒戴的「異類」身上。
「哪來的愣頭青？」
「不懂規矩？不怕被盯上？」
「氣息倒是有點古怪……」
億時被這些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沿著街道漫步，目光掃過兩旁琳琅滿目的攤位。
這裡售賣的東西千奇百怪：閃爍著不祥光芒的獸骨、盛裝在琉璃瓶中的扭曲陰影……每一件都透著詭異與不凡。
正當他走過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角落攤位時，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未知高維失落概念波動！信息庫無法匹配！】
【緊急任務發布：獲取未知概念載體（攤位上的無名木雕）。】
【任務獎勵：精純法則能量x1。】
億時腳步一頓，循著系統的指引望去。
只見那個攤位上雜物堆積，而在角落，靜靜躺著一個約莫手掌大小的木雕。
木雕呈人形，雕刻技法看似粗糙，但人體的比例卻異常協調完美，唯獨面部一片模糊，給人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
是它嗎？
億時走上前，蹲下身，指著那木雕問道：「這個，怎麼賣？」
攤主整個人都籠罩在厚厚的黑色斗篷之下。
聽到億時的問話，他明顯愣了一下，透過面具的眼孔打量了一下億時：「新來的？」
億時心裡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這不重要，開個價吧。」
攤主似乎覺得遇到了肥羊，嘿嘿低笑了兩聲，指著木雕開始吹噓：
「閣下好眼力！這可不是凡物，乃是從『寂滅墳場』的核心區域帶出來的！據說與上古隕落的神祇有關……價格嘛，不貴，三十點。」
三十點？點？
億時懵了，這又是什麼計量單位？
看到億時臉上的疑惑，攤主心中更是得意，看來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雛兒，正好可以狠狠宰一刀。
他故作好心地說道：「小子，是第一次來吧？這裡的硬通貨，可不是外面的星幣，而是『緣點』，也就是你的『因果』！」
「每個人的『緣點』數量生來不同，代表了你的機遇、命運糾纏的深淺。
只需在神明大人面前進行『問心儀式』，緣點便會具現化。
我看你剛從內室出來，應該剛完成儀式吧？來，讓我看看你有多少『資本』。」
說著，攤主不等億時同意，一道微弱的精神力便延伸過來，想要探查億時身上具現化的「緣點」數量。
這在暗市是默認的規矩，用以確認買家是否有支付能力。
然而，當那道精神力觸及億時，並「看」到他頭頂顯示數字的地方時——
「噗通！」
攤主猛地向後一仰，直接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白色的面具都差點掉下來。
他指著億時，手指顫抖，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利扭曲：
「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可能有……有那麼多！！！」
在他的「視野」中，億時頭頂代表「緣點」的數字，根本不是他預想中的幾十幾百，甚至不是幾千幾萬……
數字後面的零一眼望不到頭，那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
這哪裡是凡人？就算是古都那幾個最頂級教派的聖子聖女，大氣運加身，也絕不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因果」總量！
這大概率是上面派下來微服私訪的大人物！或者是某個古老存在的化身！
攤主瞬間嚇破了膽，哪裡還敢要錢，連滾爬爬地雙手捧起那個木雕，恭恭敬敬地遞到億時面前：
「大……大人！小的有眼無珠！這木雕您拿去，只求您在閣老面前，為小的美言幾句！
這……這最近的攤位租金是越來越貴了……」
億時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一愣，但立刻明白對方是誤會了。
不過能白嫖，何樂而不為？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木雕，入手一片溫潤，系統立刻傳來「任務物品已獲取」的提示。
「嗯。」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將木雕收起，心中也是好奇，自己的「因果」點數難道真的那麼誇張？
是因為系統？還是穿越者的身份？
他正準備趁機再多打聽點關於「緣點」和這個暗市的消息
忽然！
一股極致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背後襲來！
億時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就想召喚小一和霉霉，同時轉身反擊。
然而，他的念頭剛剛升起，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困意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視野迅速變得模糊，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甚至沒能看清身後之人的模樣。
不到三秒鐘，他的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只隱約感覺到一隻稚嫩且冰冷的手扶住了他，然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地下集市依舊安靜，人來人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個驚魂未定的攤主，目光死死盯著億時剛剛消失的位置——那裡已是空蕩蕩一片。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看見！」他癱跪在地，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想起了與蘇生初次見面時的情景——
那時，這位生命聖子也是試圖用生命之種來控制他的身體，結果被系統直接吸收了。
原來這招他不僅能用在自己身上，還能通過提前布置的媒介，用在別人身上？！
這蘇生看似溫和，手段卻一次比一次讓人心驚。
這分明是某種程度上的……奪舍？雖然對象不是他，但也足以讓他警鈴大作。
似乎是感受到了億時的戒備，控制著老者身體的「蘇生」轉過頭，語氣平和地解釋道：
「不必擔心，這只是暫時的『共生』。藉助嫩芽作為坐標，我的部分意識得以降臨，引導他完成一些『必要』的對話，事成之後，我自會離去，對他本身的靈魂並無損害。」
這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但億時心中卻打了個問號。
無損？恐怕未必。
至少這段被強制「共生」的記憶，蘇生肯定會動手腳。
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只見「蘇生」控制著老者的身體，熟練地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袍服。
他不再理會億時，徑直走向那扇青銅大門，身影很快沒入外面那片由欲望與交易構成的隱秘集市之中。
在身影即將消失前，他停頓了一下，背對著億時，留下最後一句話：
「今天的事情，多謝了。」
「作為答謝，你不妨在這『流觴暗市』中逛逛，這裡匯聚了古都乃至周邊區域的奇物，或許能有你所需的。」
話音未落，那道被占據的身影便已融入門外集市的人流，消失不見。
流觴暗市……
億時默念著這個名字，心中警惕未消，但蘇生的話也確實勾起了他的興趣。
明天的比賽說不定又會遇到像是龍傲天那樣的人，若能在這裡找到一些提升實力的東西，自然是好事。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將這視為一次情報收集和散心的機會。
他沒有做任何偽裝，就這麼坦然地走出了密室，再次踏入那片異常安靜的地下空間。
然而，他這般「坦蕩」的行徑，在這處處隱藏著身份的暗市里，顯得格外扎眼。
幾乎在他步入主道的瞬間，無數道奇特的目光便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落在他這個連最基本遮掩面具都沒戴的「異類」身上。
「哪來的愣頭青？」
「不懂規矩？不怕被盯上？」
「氣息倒是有點古怪……」
億時被這些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沿著街道漫步，目光掃過兩旁琳琅滿目的攤位。
這裡售賣的東西千奇百怪：閃爍著不祥光芒的獸骨、盛裝在琉璃瓶中的扭曲陰影……每一件都透著詭異與不凡。
正當他走過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角落攤位時，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未知高維失落概念波動！信息庫無法匹配！】
【緊急任務發布：獲取未知概念載體（攤位上的無名木雕）。】
【任務獎勵：精純法則能量x1。】
億時腳步一頓，循著系統的指引望去。
只見那個攤位上雜物堆積，而在角落，靜靜躺著一個約莫手掌大小的木雕。
木雕呈人形，雕刻技法看似粗糙，但人體的比例卻異常協調完美，唯獨面部一片模糊，給人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
是它嗎？
億時走上前，蹲下身，指著那木雕問道：「這個，怎麼賣？」
攤主整個人都籠罩在厚厚的黑色斗篷之下。
聽到億時的問話，他明顯愣了一下，透過面具的眼孔打量了一下億時：「新來的？」
億時心裡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這不重要，開個價吧。」
攤主似乎覺得遇到了肥羊，嘿嘿低笑了兩聲，指著木雕開始吹噓：
「閣下好眼力！這可不是凡物，乃是從『寂滅墳場』的核心區域帶出來的！據說與上古隕落的神祇有關……價格嘛，不貴，三十點。」
三十點？點？
億時懵了，這又是什麼計量單位？
看到億時臉上的疑惑，攤主心中更是得意，看來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雛兒，正好可以狠狠宰一刀。
他故作好心地說道：「小子，是第一次來吧？這裡的硬通貨，可不是外面的星幣，而是『緣點』，也就是你的『因果』！」
「每個人的『緣點』數量生來不同，代表了你的機遇、命運糾纏的深淺。
只需在神明大人面前進行『問心儀式』，緣點便會具現化。
我看你剛從內室出來，應該剛完成儀式吧？來，讓我看看你有多少『資本』。」
說著，攤主不等億時同意，一道微弱的精神力便延伸過來，想要探查億時身上具現化的「緣點」數量。
這在暗市是默認的規矩，用以確認買家是否有支付能力。
然而，當那道精神力觸及億時，並「看」到他頭頂顯示數字的地方時——
「噗通！」
攤主猛地向後一仰，直接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白色的面具都差點掉下來。
他指著億時，手指顫抖，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利扭曲：
「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可能有……有那麼多！！！」
在他的「視野」中，億時頭頂代表「緣點」的數字，根本不是他預想中的幾十幾百，甚至不是幾千幾萬……
數字後面的零一眼望不到頭，那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
這哪裡是凡人？就算是古都那幾個最頂級教派的聖子聖女，大氣運加身，也絕不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因果」總量！
這大概率是上面派下來微服私訪的大人物！或者是某個古老存在的化身！
攤主瞬間嚇破了膽，哪裡還敢要錢，連滾爬爬地雙手捧起那個木雕，恭恭敬敬地遞到億時面前：
「大……大人！小的有眼無珠！這木雕您拿去，只求您在閣老面前，為小的美言幾句！
這……這最近的攤位租金是越來越貴了……」
億時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一愣，但立刻明白對方是誤會了。
不過能白嫖，何樂而不為？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木雕，入手一片溫潤，系統立刻傳來「任務物品已獲取」的提示。
「嗯。」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將木雕收起，心中也是好奇，自己的「因果」點數難道真的那麼誇張？
是因為系統？還是穿越者的身份？
他正準備趁機再多打聽點關於「緣點」和這個暗市的消息
忽然！
一股極致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背後襲來！
億時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就想召喚小一和霉霉，同時轉身反擊。
然而，他的念頭剛剛升起，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困意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視野迅速變得模糊，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甚至沒能看清身後之人的模樣。
不到三秒鐘，他的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只隱約感覺到一隻稚嫩且冰冷的手扶住了他，然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地下集市依舊安靜，人來人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個驚魂未定的攤主，目光死死盯著億時剛剛消失的位置——那裡已是空蕩蕩一片。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看見！」他癱跪在地，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身體止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