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不吝,我們一起復讀吧(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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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當然,也有不嫌事大的男同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一些大膽的女同學則好奇地打量著許不吝。這個成績墊底的男生一直是班裡的焦點人物。

  但今天,他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她們說不明白,但跟他名字一樣混不吝的氣質里,多了點讓人心癢的沉穩和銳利,很是吸引人。

  而這一刻許不吝心中反倒是有些迷茫,他媽的,真的重生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第一排。

  那裡,一道靚麗的背影始終恬靜地坐著,仿佛後排的爭吵與她處在兩個世界。

  即便高考已經結束,她手中仍捧著一本書,姿態沉靜。

  許不吝的視線落回自己破舊的課桌。

  桌面上,兩個手指粗細的洞格外顯眼,若在高考前,這洞旁必定堆滿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這洞,是他當年為了上課偷看小說,用鉛筆刀一點一點削出來的,為此手指上還留下了難以消退的疤痕。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重生的事實。

  可這憑什麼啊?

  老子銀行卡里八位數的存款還沒花完,家裡貌美如花的老婆還等著吃蛋包飯。

  生活如意,前程似錦,又不是那些人生失意的屌絲,從沒期盼過這該死的重生!

  憑什麼就選中了老子!

  「許不吝,我他媽打死你!」被許不吝連番擠兌得啞口無言,邊子肖理智盡失,羞怒交加之下,猛地抄起了旁邊的木凳!

  許一博反應極快,一個箭步擋在許不吝身前,像一堵牆。

  「許一博,許不吝兩位同學,你們當教室是菜市場嗎?吵吵鬧鬧的,打擾別的同學看書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冽悅耳,又帶著幾分自然威嚴的聲音從第一排傳來,瞬間打破了這即將失控的場面。

  「還有你,邊子肖,還不放下凳子?你已經是復旦准大學生了,是高材生,何必與他們兩位一般見識。」

  許不吝應聲抬頭,只見那道倩影已然站起,轉過身來。

  就在她轉頭的瞬間,整個喧鬧的教室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先前所有的爭吵、竊笑、好奇的目光,都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滌盪開來。

  陽光恰好透過窗戶,溫柔地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精緻無暇的輪廓。

  高束的馬尾利落一甩,幾縷碎發拂過光潔的額頭。陽光為她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膚鍍上柔光,校服襯衫的領口挺括,襯得脖頸修長。

  那清冷的目光掃過,帶著薄怒,藍白校服穿在她身上,竟有說不出的清雅氣質。

  她那帶著責備的目光掃過邊子肖,最終落在了許不吝身上,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讓人心頭髮緊的力量。

  那眼神似乎有些複雜,隨即轉身,重新坐下,拿起了書,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小插曲。

  然而,就是這淡淡的一眼,卻在許不吝心中激起了漣漪。

  前世,他總覺得這眼神裡帶著優等生對差生慣有的漠然,但現在,以他三十多歲的靈魂和閱歷重新審視,似乎品出了一絲別的意味。

  是無奈?

  還是……

  一絲極淡的關切?

  應該是我多想了,許不吝甩甩頭,將這些雜念壓下。

  他咧嘴一笑,帶著特有的玩世不恭,揚聲道:

  「李大班長,這都畢業了,你還穿著校服?該不會……是為了時刻提醒大家,你還是我們的班長吧?」

  話音落下,教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身形一頓,再次轉過頭來看向許不吝,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閃過一絲錯愕和委屈。

  校服明明是他想看的,他怎麼敢……

  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許不吝看著李雲棲的反應,以及其他透著清澈愚蠢的同學們錯愕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好笑。

  青春啊,沒想到還能再經歷一次,許不吝徹底接受了重生的現實。

  邊子肖手中的凳子舉得更高了。在李雲棲開口之前,他更多的是在故意刺激許一博和許不吝的情緒,等著兩人憤怒出手。


  但在李雲棲那番話過後,邊子肖是真的想把凳子砸在許不吝的腦門上。

  李雲棲各打五十大板想息事寧人的想法是沒錯的。

  可她似乎不了解男人,尤其是邊子肖這種打著討論學習旗號,每天找她聊天套近乎,時不時還聲稱自己早餐買多了要強塞給她的男人。

  這種男人在後世一般有一個很好聽的暱稱,舔狗。

  找各種機會對喜歡的女生表現自己好的一面,但又從不敢表露心跡。

  如果遇到喜歡的女生被一個各方面比自己還優秀的男生追求,就會變成一個工具人,在男生和女生鬧矛盾之際噓寒問暖。

  屁顛屁顛忙前顧後,只為站在門口聽個響聲。

  但若是遇到許不吝這種,他認為連自己都不如的,就會瘋狂秀肌肉,找各種機會打壓。

  一旦喜歡的女神有一點偏向,心中的嫉妒和憤怒就會被激活。

  何況許不吝本就懟得他啞口無言,李雲棲那句「復旦高材生」更像是在他傷口上撒鹽,嫉妒和憤怒徹底吞噬了理智。

  眼見凳子就要落下。

  「邊子肖,你可想好了。」

  許不吝厲聲喝道,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演戲就好好演,把自己搭進去了可不值得。」

  邊子肖舉著的凳子懸在頭頂。眼神錯愕,布滿了被看穿後的不可思議。

  演戲?

  這對嗎?

  這不對吧。一群同學很是震驚,鬧這麼大邊子肖只是在演?看邊子肖的表情似是作不得假。

  「哎呦,這麼熱鬧。」

  班主任挺著微胖的肚子出現在門口,圓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嚴肅表情,但話語卻是多了些調侃:「邊子肖,你這是捨不得學校的凳子嗎?」

  「邊子肖同學這是在練臂力呢,這不是為了上大學後好找個漂亮學姐當女朋友。」

  許不吝笑著搶答:

  「老王,都上大學了談個戀愛,你不會也還想管吧。」

  「是嗎?」王志國推了推眼鏡,目光肅然看向邊子肖。

  「是是是......」邊子肖訕笑著放下凳子。

  見兩人都不願提之前的事,畢竟都畢業了,班主任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走上了講台:

  「同學們都坐好哈,今天本來是你們聚會的一天,但昨晚有很多同學找到我問志願應該怎麼填,應該去什麼學校,那今天我就厚著臉再給同學們上最後一課。」

  「老師,別這麼說,我們是捨不得你。」有感性的女同學已經哭了出來。

  「你們都是要上大學的孩子了,已經成年了,可不能哭鼻子了。」班主任有些無奈。

  但不說還好,更多學生加了進來,甚至有些男生都眼眶微紅。

  「大家先停一下,相信大家都好奇,我們的班長李雲棲同學考了多少分?」

  班主任有些無奈,只能祭出終極大招,作為班長,又是校花的李雲棲,自然很多同學想要多了解。

  「我也不賣關子了,總分686,全省排名第十,前幾天就有清華北大的上門搶人。我們尋縣一中,也出了我們這個小縣城二十年來第一個考上清華大學的學生,我們不應該恭喜一下嗎?」

  「讓我們的班長上來講兩句,大家給點掌聲好不好。」

  全省前十的成績正常是屏蔽的,但班主任還是有渠道知道的。其他同學雖然知道李雲棲成績很高,但沒想到這麼高。

  許不吝倒是聽說過的,李雲棲後世並沒有選擇清華北大,而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去了中山大學,後來的發展他就不知道了。

  因為兩人在這次聚會後因為一些事情鬧得不太愉快,就再也沒聯繫過。

  一時間教室安靜下來了,羨慕、嫉妒、愛慕的目光都看向了李雲棲。

  長得這麼好看就算了,憑什麼學習也好。

  不同於其他同學又哭又笑,許不吝正和許一博瞎扯著,聲音還不小。

  「哭哭啼啼的跟個娘們似的。」

  許一博一臉嫌棄,對許不吝問道:「混蛋,你是怎麼知道邊子肖在演的?」

  混蛋是許一博給許不吝起的諢號,畢竟就因為馮雅跟李雲棲有三分像,就去追,不是混蛋是什麼。


  「博啊,以後做什麼事情別那麼衝動,除了秀你的肌肉外多動動腦子。」

  「混蛋,你是在說我沒腦子?」許一博瞪大眼珠子,一副要跟許不吝決鬥的樣子。

  雖然許一博知道自己有時候是容易衝動。

  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我可以沒腦子,你卻不能說出口。

  這很不禮貌。

  「我有說錯嗎?」

  許不吝嫌棄地看他一眼,語重心長道:「男人沒腦子鳥閒著,女人沒腦子逼遭罪。」

  教室里本來很安靜,一時間全部人的眼光從李雲棲身上轉移到許不吝身上。

  原本站起來正準備上講台演講的李雲棲,臉色羞紅的重新坐下。

  許不吝這才發現教室里沒有聲音,臉不紅心不跳地道:

  「老王,李班長你們繼續,在場各位除了許一博都是有腦子的人,各位當我不存在就行。」

  許一博也發現了,渾身扭動很不自在,恨不得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自從剛才簡單幾句話就解決的劍拔弩張的氣氛後,班主任的目光其實一直在許不吝身上停留,這個平時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的學生......

  今天似乎不太一樣。

  「咳咳。」

  班主任咳嗽兩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高中只是人生很短的一程,日後道路且長,你們做什麼事情都要先三思而行。」

  班主任的話音一頓,目光看向許不吝,嚴肅道:「不能像某位同學一樣,為了虛無縹緲的一時享受,最後只上了個大專,自毀前程。」

  聞言,許不吝破天荒的沒有生氣,而是站起身對班主任破天荒的鞠了一躬:

  「多謝王老師的鞭策。其實想想,大專也有大專的路走,能專升本也能考研。學歷嘛,不過是人生路上的一道坎,跨過去就行了。只要心裡那團火不滅,一步一個腳印朝前奔,日子照樣能過得挺精彩。」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熟悉又帶著幾分迷茫和憧憬的臉龐,有對他這番話感到驚愕的,有流露出好奇的,自然也有如邊子肖般依舊寫著不屑的。

  「借著這機會,」他語氣平和,甚至帶了點輕鬆的祝福意味.

  「許不吝在這兒預祝各位同學,此去前程似錦,各有各的精彩。」

  最後,他重新看向班主任,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略帶調侃的弧度。

  「也衷心祝願王老師您下一屆……運氣能好點,別再攤上我這樣的,給您添堵了。」

  班主任名叫王志國,一直是許不吝心中最尊敬的老師。

  許不吝本來學習成績還不錯,一直在全校前五十名徘徊,後面迷上了看小說成績急劇下降。

  不管是為了本科率還是為了其他學生考慮,王志國都應該把他踢出特尖班,但王志國沒有,反而多次找他談心,在畢業後還多次勸他復讀。

  王志國看著台下這群即將各奔東西的學生,目光還是最後落在許不吝身上。這個曾經讓他頭疼的學生,說話的氣勢讓他些有種在校領導在旁的錯覺。

  經過這個小插曲,王志國也沒有繼續讓李雲棲演講。

  「填報志願要注意梯度,既要衝一衝,也要保一保。」

  王志國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著示意圖,「特別是分數在本科線附近的同學,更要慎重。」

  ......

  以邊子肖為首的男同學們熱熱鬧鬧地組了局,去網吧的去網吧,去KTV的去KTV,故意繞開了許一博和許不吝。

  女同學們則三三兩兩留在教室里,談論著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交換著畢業寄語,感性的已經抱在一起哭作一團。

  許不吝倒也樂得清靜。

  他實在想不通上輩子自己怎麼會選擇來參加這個聚會,如今看來,跟一群心思寫在臉上的半大孩子爭強鬥狠,著實無趣。

  來都來了,索性就在這待了十幾年的母校里隨便走走,當作告別。

  正當他出神時,一個女生紅著臉把紀念冊遞了過來,為了壯膽,還拉上了馮雅。許不吝記得她,是班上的文藝委員,馮雅的閨蜜。

  「許不吝,給我寫一個唄?」


  「好啊。」他爽快地接過筆,龍飛鳳舞地寫下:「願你桃李滿天下。」

  女生看到贈言,眼睛一亮:「你怎麼知道我想當老師?」

  許不吝笑而不語,目光從始至終都沒看馮雅一眼。

  馮雅有些氣不過,質問道:「許不吝,你是沒看到我嗎?」

  「哦,馮雅同學。」許不吝這才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也要寫畢業寄語?紀念冊拿來。」

  「你!」馮雅被他這敷衍的態度激得跺了跺腳,「你什麼意思?」

  許不吝懶得理會,轉身就要走。

  「許不吝,」馮雅不甘心地衝著他的背影喊道,「你去武漢上學吧!我知道武漢有家職業學院挺不錯的。」

  「沒興趣。」

  「你不知道我分數線可以上武漢大學嗎?」

  百錯仍碩啊,那就不奇怪了。

  許不吝腳步未停,只是抬手隨意揮了揮,語氣帶著毫不走心的誇張:

  「那你很棒棒哦,武漢大學如此優秀就應該有你這麼優秀的學生。」

  許一博對那位文藝委員靦腆地笑了笑,趕緊跟上許不吝。

  兩人剛走出教室,就看到李雲棲靜靜地站在走廊窗邊,手中仍捧著那本書。夕陽的餘暉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似乎就在等他們出來。

  目光相接的瞬間,李雲棲向前一步,清澈的目光直視許不吝,說出了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許不吝,我們一起復讀吧。」

  許不吝:「???」

  跟在身後的許一博和追出來的馮雅等人,也同時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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