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217章，咱們君臣，就像這北伐的馬車
第218章 217章，咱們君臣，就像這北伐的馬車
聽到內侍的傳話，朱仙鎮吏員只能點頭哈腰的去置辦。
如果不是陛下在朱仙鎮停留，他一個小小的吏員，別說宮中內侍，這輩子就連知府都見不上。
不一會，舊宅院中便擺開幾張方桌，劉禪與岳飛、李綱、秦會、楊再興等寥寥數人，同吃當地的農家飯。
飯菜簡單，有粟米飯、肉片燉菜、蒸餅、鹹菜、菜湯，與楚州軍營伙食相差無幾。
劉禪自然地將菜里最好的一塊肉夾到岳飛碗裡：「愛卿，多吃些，補補身子。前線艱苦，回了朕這裡，雖也是粗茶淡飯，總要實在些。」
岳飛連忙起身謝恩，被劉禪按著肩膀坐下：「坐著吃，今日不論那些虛禮。跟朕說說，背嵬軍的兒郎們，聽說個個能以一當十，是如何練出來的？」
提到軍隊，岳飛眼中有了神采：「陛下，背嵬軍選拔極嚴，非勇悍忠誠、技藝精湛者不得入，「平日操練，重於實戰，陣型變化，弓馬刀槍，皆求精熟！
「岳雲那小子統領背嵬軍，常與士卒同食同宿，臣亦時常督查————」
劉禪聽得津津有味，不時點頭，聽到岳雲與士卒同甘共苦，更是笑道：「好！為將者，當與士卒共安危。昔年朕之二叔、三叔————呃，他差點順口說出關羽張飛，硬生生剎住，含糊道。
「反正，古之名將，莫不如此。岳愛卿治軍有方，朕心甚慰，「你那練兵之法，若是其他將領能學得一二，我大宋軍力何愁不盛？」
岳飛雖不解「二叔三叔」具體指誰，但陛下的誇讚讓他倍感溫暖，連聲道：「陛下過譽，臣愧不敢當。皆是將士用命，陛下信重之功。」
這時，秦會找准機會，滿臉堆笑地向岳飛以茶代酒：「岳元帥用兵如神，威震北地，實乃我大宋柱石！
「會之在臨安，時常聽聞元帥捷報，每每心潮澎湃！
「今日再見元帥風姿，更覺崇拜！元帥辛苦了，下官以茶代酒敬元帥一杯！」
岳飛對這位宰相的過度熱情有些不適，但禮節所在，還是舉杯回應：「秦相過獎，飛份內之事。」
語氣平淡，他當然還記得秦會之前對北伐掣肘的事情。
李綱則在一旁冷眼看著秦會諂媚的嘴臉，心中甚是鄙夷，若非陛下在場，幾乎要冷哼出聲。
而秦會卻渾然不在意，能爬升到宰相之位，豈是麵皮泛泛之輩？
而且這正是與岳飛修復關係，在陛下面前表明態度的好時機。
別說被鄙夷，就算被譏諷兩句，他也會笑臉相迎之！
飯畢，桌上的碗碟被內侍悄無聲息撤下，換上了清茶。
劉禪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今日與岳愛卿相見，朕心甚慰，亦有許多體己話想說說。夜色已深，諸位愛卿連日隨駕奔波，想必也乏了。」
他頓了頓，看向李綱、秦會等人：「諸位，不妨早些回住處歇息，養足精神要緊。」
這就是明確的逐客令了，但說得十分委婉。
李綱聞言，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恭敬行禮：「老臣遵旨。陛下與岳元帥久別重逢，自有軍國要務相商，老臣不便打擾。」
他說話時，目光掠過岳飛，眼中閃過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有欣慰，有認可，或許，還有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
岳鵬舉啊岳鵬舉，你真是遇到了千古難逢的明主！
李綱暗嘆一聲，穩步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那對君臣。
其他幾位隨行官員也紛紛識趣的起身告退。
輪到秦會時，他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燦爛。
他先是向劉禪深深一揖：「陛下與岳元帥君臣相得，實乃國家之福，臣等亦感與有榮焉，」臣等告退，願陛下與元帥暢談盡興。」
說完，他轉向岳飛，那笑容幾乎要溢出來，帶著過分的熱絡：「岳元帥，您與陛下慢慢談，千萬保重身體！北伐大業，全賴元帥神威！
「下官在汴京，必日夜為元帥祈福，靜候元帥捷報佳音！」
這番話殷勤備至，幾乎到了諂媚的地步。
岳飛原本正因陛下獨留而心潮起伏，此刻被秦會這過度熱情弄得微微一怔。
他素來不喜這種虛與委蛇的客套，更對這位秦相爺心存警惕。
「秦相，過謙了。」
岳飛最後只是略微點了點頭。
面對岳飛的冷淡，秦會的笑容凝固了一剎，顯得有些尷尬。
但城府如他，立刻笑容重新堆起，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元帥保重！」
說罷，這才轉身，跟著其他官員一起退出了門外。
很快，便只剩下劉禪與岳飛二人。
岳飛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心道：「陛下屏退眾人，獨留自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來，切莫出現差錯！」
劉禪沒有坐回主位，而是搬了張椅子，與岳飛對坐，並且親自給岳飛倒了杯熱茶。
「岳愛卿，此處再無外人。朕這一路北來，所見所聞，感慨良多！」
他開始講述，從湖州懲治貪官開始。
鎮江遇襲、揚州殺宗親、楚州軍營、到泗州水患親臨堤岸、再到宿州古戰場那番關於王朝興亡根由的議論————
他講沿途百姓的困苦與期盼，講地方吏治的腐敗與整頓的必要，講他如何一步步感受到，「民心」二字，重於千鈞！
岳飛靜靜聽著，心中震撼層層疊加。
他只知道陛下北巡，懲處了一些官員，卻不知陛下還遭遇過襲擊！
陛下脫龍袍、穿蓑衣、擂戰鼓、摔泥坑、與災民共食————
這一樁樁，一件件，遠遠超出了「明君巡視」的範疇！
那是一種真正將自己融入這片土地的姿態！
「所以，岳愛卿，」
劉禪看著岳飛，目光清澈而堅定。
「這一路，朕越發明白一個道理，「打仗，收復失地，靠你，靠韓世忠，靠千千萬萬將士的勇武，「這一點，朕完全信任你們，絕不懷疑，更不掣肘。
他話鋒一轉：「但是，土地能不能守住，靠的是清明公正的吏治！這一點，我跟李綱也說過，「咱們君臣，就像這北伐的馬車。愛卿你，是摧城拔寨的駿馬，在前面披荊斬棘，「而朕，就是那穩住車身、夯實道路的車架！
「咱們一前一後，分工協作，這輛北伐的馬車，才能一直走到黃龍府，走到天下太平」」
聽到內侍的傳話，朱仙鎮吏員只能點頭哈腰的去置辦。
如果不是陛下在朱仙鎮停留，他一個小小的吏員，別說宮中內侍，這輩子就連知府都見不上。
不一會，舊宅院中便擺開幾張方桌，劉禪與岳飛、李綱、秦會、楊再興等寥寥數人，同吃當地的農家飯。
飯菜簡單，有粟米飯、肉片燉菜、蒸餅、鹹菜、菜湯，與楚州軍營伙食相差無幾。
劉禪自然地將菜里最好的一塊肉夾到岳飛碗裡：「愛卿，多吃些，補補身子。前線艱苦，回了朕這裡，雖也是粗茶淡飯，總要實在些。」
岳飛連忙起身謝恩，被劉禪按著肩膀坐下：「坐著吃，今日不論那些虛禮。跟朕說說，背嵬軍的兒郎們，聽說個個能以一當十，是如何練出來的？」
提到軍隊，岳飛眼中有了神采：「陛下，背嵬軍選拔極嚴，非勇悍忠誠、技藝精湛者不得入，「平日操練，重於實戰，陣型變化，弓馬刀槍，皆求精熟！
「岳雲那小子統領背嵬軍，常與士卒同食同宿，臣亦時常督查————」
劉禪聽得津津有味，不時點頭，聽到岳雲與士卒同甘共苦，更是笑道：「好！為將者，當與士卒共安危。昔年朕之二叔、三叔————呃，他差點順口說出關羽張飛，硬生生剎住，含糊道。
「反正，古之名將，莫不如此。岳愛卿治軍有方，朕心甚慰，「你那練兵之法，若是其他將領能學得一二，我大宋軍力何愁不盛？」
岳飛雖不解「二叔三叔」具體指誰，但陛下的誇讚讓他倍感溫暖，連聲道：「陛下過譽，臣愧不敢當。皆是將士用命，陛下信重之功。」
這時，秦會找准機會，滿臉堆笑地向岳飛以茶代酒：「岳元帥用兵如神，威震北地，實乃我大宋柱石！
「會之在臨安，時常聽聞元帥捷報，每每心潮澎湃！
「今日再見元帥風姿，更覺崇拜！元帥辛苦了，下官以茶代酒敬元帥一杯！」
岳飛對這位宰相的過度熱情有些不適，但禮節所在，還是舉杯回應：「秦相過獎，飛份內之事。」
語氣平淡，他當然還記得秦會之前對北伐掣肘的事情。
李綱則在一旁冷眼看著秦會諂媚的嘴臉，心中甚是鄙夷，若非陛下在場，幾乎要冷哼出聲。
而秦會卻渾然不在意，能爬升到宰相之位，豈是麵皮泛泛之輩？
而且這正是與岳飛修復關係，在陛下面前表明態度的好時機。
別說被鄙夷，就算被譏諷兩句，他也會笑臉相迎之！
飯畢，桌上的碗碟被內侍悄無聲息撤下，換上了清茶。
劉禪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今日與岳愛卿相見，朕心甚慰，亦有許多體己話想說說。夜色已深，諸位愛卿連日隨駕奔波，想必也乏了。」
他頓了頓，看向李綱、秦會等人：「諸位，不妨早些回住處歇息，養足精神要緊。」
這就是明確的逐客令了，但說得十分委婉。
李綱聞言，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恭敬行禮：「老臣遵旨。陛下與岳元帥久別重逢，自有軍國要務相商，老臣不便打擾。」
他說話時，目光掠過岳飛，眼中閃過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有欣慰，有認可，或許，還有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
岳鵬舉啊岳鵬舉，你真是遇到了千古難逢的明主！
李綱暗嘆一聲，穩步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那對君臣。
其他幾位隨行官員也紛紛識趣的起身告退。
輪到秦會時，他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燦爛。
他先是向劉禪深深一揖：「陛下與岳元帥君臣相得，實乃國家之福，臣等亦感與有榮焉，」臣等告退，願陛下與元帥暢談盡興。」
說完，他轉向岳飛，那笑容幾乎要溢出來，帶著過分的熱絡：「岳元帥，您與陛下慢慢談，千萬保重身體！北伐大業，全賴元帥神威！
「下官在汴京，必日夜為元帥祈福，靜候元帥捷報佳音！」
這番話殷勤備至，幾乎到了諂媚的地步。
岳飛原本正因陛下獨留而心潮起伏，此刻被秦會這過度熱情弄得微微一怔。
他素來不喜這種虛與委蛇的客套，更對這位秦相爺心存警惕。
「秦相，過謙了。」
岳飛最後只是略微點了點頭。
面對岳飛的冷淡，秦會的笑容凝固了一剎，顯得有些尷尬。
但城府如他，立刻笑容重新堆起，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元帥保重！」
說罷，這才轉身，跟著其他官員一起退出了門外。
很快，便只剩下劉禪與岳飛二人。
岳飛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心道：「陛下屏退眾人，獨留自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來，切莫出現差錯！」
劉禪沒有坐回主位，而是搬了張椅子，與岳飛對坐，並且親自給岳飛倒了杯熱茶。
「岳愛卿，此處再無外人。朕這一路北來，所見所聞，感慨良多！」
他開始講述，從湖州懲治貪官開始。
鎮江遇襲、揚州殺宗親、楚州軍營、到泗州水患親臨堤岸、再到宿州古戰場那番關於王朝興亡根由的議論————
他講沿途百姓的困苦與期盼，講地方吏治的腐敗與整頓的必要，講他如何一步步感受到，「民心」二字，重於千鈞！
岳飛靜靜聽著，心中震撼層層疊加。
他只知道陛下北巡，懲處了一些官員，卻不知陛下還遭遇過襲擊！
陛下脫龍袍、穿蓑衣、擂戰鼓、摔泥坑、與災民共食————
這一樁樁，一件件，遠遠超出了「明君巡視」的範疇！
那是一種真正將自己融入這片土地的姿態！
「所以，岳愛卿，」
劉禪看著岳飛，目光清澈而堅定。
「這一路，朕越發明白一個道理，「打仗，收復失地，靠你，靠韓世忠，靠千千萬萬將士的勇武，「這一點，朕完全信任你們，絕不懷疑，更不掣肘。
他話鋒一轉：「但是，土地能不能守住，靠的是清明公正的吏治！這一點，我跟李綱也說過，「咱們君臣，就像這北伐的馬車。愛卿你，是摧城拔寨的駿馬，在前面披荊斬棘，「而朕，就是那穩住車身、夯實道路的車架！
「咱們一前一後，分工協作，這輛北伐的馬車，才能一直走到黃龍府，走到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