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216章，朕既至此，當祭奠英烈
第217章 216章，朕既至此，當祭奠英烈
錢象祖被拽得一個趔趄，書生意氣卻難壓。
胳膊被制，嘴仍努力張開，不管不顧地喊出半句：「陛下！龍袍乃天子之服，豈可————唔！唔唔唔！！！」
後面，「為臣下拭面，大失禮法綱常」的話尚未出口，旁邊的工部郎中已嚇得面如土色，情急之下伸出手從側面捂住他的嘴，幾乎蓋住半張臉。
「錢侍郎中風了！胡言亂語！快，扶下去歇息！」
工部郎中急中生智喊道，試圖掩飾。
這邊動靜雖小，還是引起了劉禪注意。
他聞聲轉頭，自光落在被捂住嘴掙扎的錢象祖身上。
眉頭微蹙，掠過一絲不悅，但更多是這老頭又犯什麼毛病的瞭然。
隨後，他瞪了一眼，雖然沒有殺氣，卻帶著你最好消停點的威壓。
這一眼讓錢象祖周圍的同僚後背冷汗直冒，捂嘴的手更用力了。
甚至半拖半架將仍在蹬腿掙扎的錢象祖迅速「請」出堂外。
見此，劉禪滿意的轉回頭，仿佛什麼都沒發生，溫言對岳飛道：「愛卿，快坐下吧，飯菜要涼了。」
岳飛仍處在巨大情感衝擊中，頭皮一陣陣發麻。
「陛下————陛下隆恩————飛————萬死難報於萬一！」
他哽咽說著，然後雙腿發顫的重新入座。
堂內其他大臣，包括李綱和秦會，都默默移開視線。
或低頭吃菜，或假裝研究碗碟花紋，生怕多看岳飛的窘態，也怕觸怒這位「護犢子」的陛下。
這時，岳飛旁邊的楊再興摸了摸胸內的金絲軟甲，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出列，單膝跪地，抱拳洪聲道：「末將楊再興，叩謝陛下天恩！」
聞言，劉禪看向這位猛將：
——
「楊將軍請起。謝朕何事？」
楊再興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去年郾城之戰前，陛下特賜金絲軟甲予末將。若非陛下所賜寶甲護體，末將此刻早已是城下一縷亡魂！
「陛下救命之恩，再興沒齒難忘！願為陛下肝腦塗地，馬革裹屍！」
說著，就是一個重重響頭。
劉禪這才恍然想起，似乎是有這麼回事。
他上前，將楊再興扶起，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笑道：「好！活著就好！寶甲贈英雄，正得其用！楊將軍勇冠三軍，日後隨岳元帥，多立戰功，便是對朕最好的報答！」
「末將遵旨！！！」
楊再興聲如洪鐘，激動得臉色漲紅，陛下不只是攙扶了岳元帥，還扶了自己，這是何等的榮耀！
「哈哈！楊將軍快快入座吧，多喝幾杯，這可是朕從臨安給你們帶來的美酒！」
劉禪大笑道，他最是喜歡將士們的豪情。
當然，這也是受自己老爹跟幾個叔叔們的情誼影響。
「謝陛下！」
楊再興昂首挺胸入座，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仿佛一頭猛虎。
一個時辰後，眾人已吃飽喝足。
劉禪環顧這朱仙鎮的舊宅，又想起路上所見古戰場，心中忽有所感。
那是聽費禕提起，在五丈原的蕭瑟秋風中，諸葛相父曾感嘆：「此間將士，皆國家精華，父母所倚，「亮屢出祁山，未能克復中原，已負先帝，「今又累他們埋骨異鄉————每思及此，心如刀絞。」
當時尚在成都的自己未能全然理解那份沉重。
如今站在這同樣浸染鮮血的朱仙鎮，那份跨越時空的悲憫，竟如此尖銳地擊中了他。
——
「諸位，」
劉禪緩緩開口。
「此地朱仙鎮，乃岳愛卿昔日揚威之所，亦是我大宋無數忠勇將士埋骨他鄉之處，」北伐至今，捐軀者眾，朕既至此，當祭奠英烈，以慰亡魂，以勵生者。」
說罷，他看向李綱：「李大學士，可否備下香燭祭品？朕要親自撰文祭奠。」
李綱肅然應諾：「臣即刻去辦。」
不一會，朱仙鎮外一處開闊的坡地，臨時設起了香案。
沒有奢華祭器，只有簡單的香燭、酒水、三牲，但氣氛卻極其莊嚴。
北巡隨行官員、岳飛及其親兵、朱仙鎮部分耆老百姓，靜靜肅立。
劉禪站在香案前，一身素服。
他面前攤開一張宣紙，手提毛筆，略一沉吟，便落筆書寫。
他沒有讓詞臣代筆，也沒有刻意追求駢儷古文。
祭文以略顯直白的白話起頭，卻格外真摯有力：「維年月日，大宋皇帝趙構，謹以清酌庶羞，致祭於歷年抗金陣亡將士之靈前：「嗚呼！自金虜南侵，山河破碎，吾大宋忠勇將士，執干戈以衛社稷，拋頭顱以護黎民，「血染沙場，骨埋荒野。其姓甚名誰，或不可盡考，其功其烈，必永銘青史！
「今，朕北巡舊疆，至於朱仙鎮。見殘壘猶存，似聞當年鼓角，撫黃土依舊，如見昔日烽煙，「每思爾等為國捐軀，魂佑中原，未嘗不痛徹心扉，夜不能寐！
「然，英靈不遠，當知朕志，北伐之業，不可或忘，中興之圖，必期於成！
「今朕與岳元帥及眾將士在此立誓，必繼爾等未竟之志，「整軍經武，驅除韃虜，恢復舊疆，直搗黃龍，以告慰爾等在天之靈！
「魂兮歸來，享此薄祭，魂兮佑我，克竟全功！伏惟尚饗！」
寫罷，劉禪拿起祭文親自朗讀，然後將祭文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隨著風飄向北方。
最後，他端起一碗酒，緩緩灑在黃土之上。
「敬，忠魂！」
劉禪朗聲道。
「敬忠魂！！！」
岳飛虎目含淚，率先單膝跪地，將碗中酒傾瀉於地。
那些戰死的將士可都是他的兵，他的心頭肉！最痛心之人莫過干岳飛！
李綱等文官，乃至秦會，也皆肅然行禮。
周圍百姓，許多人家中亦有親人死於抗金，見此情景，無不垂淚，紛紛跪倒。
劉禪那句直搗黃龍，以慰英靈，點燃了在場所有軍人的復仇火焰，許多老兵已是泣不成聲。
祭奠完畢已是傍晚，劉禪心情沉重的返回舊宅院。
朱仙鎮的吏員拿著菜單來詢問晚宴的配置，但是被劉禪拒絕了。
「中午已經吃過接風宴，這晚餐，來家常菜！」
錢象祖被拽得一個趔趄，書生意氣卻難壓。
胳膊被制，嘴仍努力張開，不管不顧地喊出半句：「陛下！龍袍乃天子之服，豈可————唔！唔唔唔！！！」
後面，「為臣下拭面，大失禮法綱常」的話尚未出口，旁邊的工部郎中已嚇得面如土色，情急之下伸出手從側面捂住他的嘴，幾乎蓋住半張臉。
「錢侍郎中風了！胡言亂語！快，扶下去歇息！」
工部郎中急中生智喊道，試圖掩飾。
這邊動靜雖小，還是引起了劉禪注意。
他聞聲轉頭，自光落在被捂住嘴掙扎的錢象祖身上。
眉頭微蹙，掠過一絲不悅，但更多是這老頭又犯什麼毛病的瞭然。
隨後，他瞪了一眼，雖然沒有殺氣，卻帶著你最好消停點的威壓。
這一眼讓錢象祖周圍的同僚後背冷汗直冒，捂嘴的手更用力了。
甚至半拖半架將仍在蹬腿掙扎的錢象祖迅速「請」出堂外。
見此，劉禪滿意的轉回頭，仿佛什麼都沒發生，溫言對岳飛道：「愛卿，快坐下吧，飯菜要涼了。」
岳飛仍處在巨大情感衝擊中，頭皮一陣陣發麻。
「陛下————陛下隆恩————飛————萬死難報於萬一！」
他哽咽說著，然後雙腿發顫的重新入座。
堂內其他大臣，包括李綱和秦會，都默默移開視線。
或低頭吃菜，或假裝研究碗碟花紋，生怕多看岳飛的窘態，也怕觸怒這位「護犢子」的陛下。
這時，岳飛旁邊的楊再興摸了摸胸內的金絲軟甲，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出列，單膝跪地，抱拳洪聲道：「末將楊再興，叩謝陛下天恩！」
聞言，劉禪看向這位猛將：
——
「楊將軍請起。謝朕何事？」
楊再興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去年郾城之戰前，陛下特賜金絲軟甲予末將。若非陛下所賜寶甲護體，末將此刻早已是城下一縷亡魂！
「陛下救命之恩，再興沒齒難忘！願為陛下肝腦塗地，馬革裹屍！」
說著，就是一個重重響頭。
劉禪這才恍然想起，似乎是有這麼回事。
他上前，將楊再興扶起，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笑道：「好！活著就好！寶甲贈英雄，正得其用！楊將軍勇冠三軍，日後隨岳元帥，多立戰功，便是對朕最好的報答！」
「末將遵旨！！！」
楊再興聲如洪鐘，激動得臉色漲紅，陛下不只是攙扶了岳元帥，還扶了自己，這是何等的榮耀！
「哈哈！楊將軍快快入座吧，多喝幾杯，這可是朕從臨安給你們帶來的美酒！」
劉禪大笑道，他最是喜歡將士們的豪情。
當然，這也是受自己老爹跟幾個叔叔們的情誼影響。
「謝陛下！」
楊再興昂首挺胸入座，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仿佛一頭猛虎。
一個時辰後，眾人已吃飽喝足。
劉禪環顧這朱仙鎮的舊宅，又想起路上所見古戰場，心中忽有所感。
那是聽費禕提起，在五丈原的蕭瑟秋風中，諸葛相父曾感嘆：「此間將士，皆國家精華，父母所倚，「亮屢出祁山，未能克復中原，已負先帝，「今又累他們埋骨異鄉————每思及此，心如刀絞。」
當時尚在成都的自己未能全然理解那份沉重。
如今站在這同樣浸染鮮血的朱仙鎮，那份跨越時空的悲憫，竟如此尖銳地擊中了他。
——
「諸位，」
劉禪緩緩開口。
「此地朱仙鎮，乃岳愛卿昔日揚威之所，亦是我大宋無數忠勇將士埋骨他鄉之處，」北伐至今，捐軀者眾，朕既至此，當祭奠英烈，以慰亡魂，以勵生者。」
說罷，他看向李綱：「李大學士，可否備下香燭祭品？朕要親自撰文祭奠。」
李綱肅然應諾：「臣即刻去辦。」
不一會，朱仙鎮外一處開闊的坡地，臨時設起了香案。
沒有奢華祭器，只有簡單的香燭、酒水、三牲，但氣氛卻極其莊嚴。
北巡隨行官員、岳飛及其親兵、朱仙鎮部分耆老百姓，靜靜肅立。
劉禪站在香案前，一身素服。
他面前攤開一張宣紙，手提毛筆，略一沉吟，便落筆書寫。
他沒有讓詞臣代筆，也沒有刻意追求駢儷古文。
祭文以略顯直白的白話起頭，卻格外真摯有力：「維年月日，大宋皇帝趙構，謹以清酌庶羞，致祭於歷年抗金陣亡將士之靈前：「嗚呼！自金虜南侵，山河破碎，吾大宋忠勇將士，執干戈以衛社稷，拋頭顱以護黎民，「血染沙場，骨埋荒野。其姓甚名誰，或不可盡考，其功其烈，必永銘青史！
「今，朕北巡舊疆，至於朱仙鎮。見殘壘猶存，似聞當年鼓角，撫黃土依舊，如見昔日烽煙，「每思爾等為國捐軀，魂佑中原，未嘗不痛徹心扉，夜不能寐！
「然，英靈不遠，當知朕志，北伐之業，不可或忘，中興之圖，必期於成！
「今朕與岳元帥及眾將士在此立誓，必繼爾等未竟之志，「整軍經武，驅除韃虜，恢復舊疆，直搗黃龍，以告慰爾等在天之靈！
「魂兮歸來，享此薄祭，魂兮佑我，克竟全功！伏惟尚饗！」
寫罷，劉禪拿起祭文親自朗讀，然後將祭文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隨著風飄向北方。
最後，他端起一碗酒，緩緩灑在黃土之上。
「敬，忠魂！」
劉禪朗聲道。
「敬忠魂！！！」
岳飛虎目含淚，率先單膝跪地，將碗中酒傾瀉於地。
那些戰死的將士可都是他的兵，他的心頭肉！最痛心之人莫過干岳飛！
李綱等文官，乃至秦會，也皆肅然行禮。
周圍百姓，許多人家中亦有親人死於抗金，見此情景，無不垂淚，紛紛跪倒。
劉禪那句直搗黃龍，以慰英靈，點燃了在場所有軍人的復仇火焰，許多老兵已是泣不成聲。
祭奠完畢已是傍晚，劉禪心情沉重的返回舊宅院。
朱仙鎮的吏員拿著菜單來詢問晚宴的配置，但是被劉禪拒絕了。
「中午已經吃過接風宴，這晚餐，來家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