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這何嘗不是民族大融合？十年戎馬平天下，東出屠盡百萬師！
第1195章 這何嘗不是民族大融合？十年戎馬平天下，東出屠盡百萬師！
秦王政十八年十一月五日。
咸陽城東十里。
二十餘萬咸陽國人和長安鄉國人聚集在官道兩側，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濃重的喜悅，和身邊認識或不認識的人小聲叨叨：
「額娃兒給額寫信了，額娃兒還活著！雖然斷了條胳膊，但命保住了，更還斬了六顆敵首，賺了三級事功，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長安君此戰一戰滅八國，實在是古往今來皆無的大勝！我大秦能有如此公子，實在是我大秦的福氣！誰能想到，十多年前咱大秦還只能以函谷關為憑退避關中，而今全天下都是咱大秦的了！」
「長安君終於凱旋了！也不知額獻給朝廷的那枚玉璧是不是天賜之璧，若果真是的話，那額沒準還能青史留名呢！」
雲洋等大秦中低級官吏在官道兩側列出人牆，又在人群之中來回走動以防出現亂事。
但若非是職責所在，這些官吏們也很想加入到人群之中，和國人們一起發泄他們心裡的喜悅和震撼。
十年！
僅僅十年！
大秦不止完成了列代先王東出函谷的遺志，更還橫掃天下，甚至把東胡、匈奴、高夷、真番等周邊夷狄也都滅了！
這誰能想得到啊！
人群最前方，大秦群臣簇擁著嬴政站在官道上，與嬴政一同眺望遠方。
終於，伴著初升的朝陽，一抹燦爛金光伴著秦王政十八年的初雪一併抵至。
「回來了！長安君回來了！我們的大軍回來了！」
嬴政不自覺的上前兩步，眼中疲色頓消，取而代之的是濃濃喜悅和期待，同時沉聲喝令：「傳寡人令！」
「愷！」
「為我大秦將士賀！」
「鐺~~~」
編鐘悠揚的聲音傳向遠方，分列於官道兩側的樂師們擊築撫弦一同奏響華美的樂章，美麗高挑的舞姬在官道兩側邊緣排出三里長隊，伴著愷樂翩翩起舞。
聽到熟悉的樂聲，嬴成蟜舉目眺望，不曾看到那座熟悉的城池，卻已看到了那熟悉的儀仗。
在嬴成蟜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嬴成蟜的臉上已經滿是笑容。
「回家了！」嬴成蟜振奮高呼：「袍澤們，我們到家啦！」
幾乎所有秦軍都已隨嬴成蟜轉進萬里之遙，彭越等少數秦軍此戰甚至是轉戰了兩萬里，且在戰後只休息了幾天就再次踏上歸程，又走了四千里，所有秦軍將士都已疲累不堪、陣型散亂。
但嬴成蟜的呼聲卻好似一根強心劑般刺入了所有秦軍將士的血管。
他們的家或許不在咸陽城附近，但他們的王就在前方，他們的封賞就在王的手中！
他們轉戰奔襲兩萬里、出生入死殺強敵，不就是為了這一哆嗦嘛！
一名名秦軍將士齊齊抬起頭，眼中疲累瞬間就被激動和興奮所衝散！
嬴成蟜見狀滿意頷首，朗聲高呼：「奏愷樂！」
「咚！」
主戰汾鼓激昂硬朗的戰鼓聲湧向咸陽城，又被華美的樂章所承托，共同譜寫出凱旋的歡歌。
嬴成蟜高舉手中長戟，身後大纛隨著嬴成蟜的動作一同向前傾斜。
六萬餘來自通古斯各部的秦軍將士以直刀擊盾，用通古斯語同聲高呼：「風！」
「咚！」
三萬餘來自燕趙之地的代、燕、趙三國將士以佩劍擊盾，用豪邁的燕趙腔調高聲吶喊：「風！」
「咚咚！」
十餘萬名隨嬴成蟜一同出征的秦軍將士以槍砸地，用帶著各地鄉音的腔調嘶聲咆哮：「大風！」
「咚！」
最終，二十餘萬凱旋秦軍一齊以秦腔高呼：「大秦！萬勝！」
兵刃拍打之聲與戰鼓聲、編鐘聲的節奏完美結合，大秦衝鋒的吶喊卻不止由秦腔譜寫。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民族大融合！
魏繚慨嘆道：「十年戎馬平天下，東出屠盡百萬師！」
「殺人盈野卻還有至仁至善之心，令敵王俯首稱臣，得夷狄舉族來投！」
「本公做夢都沒想到過，有朝一日，竟會聽到有將士以東胡語高呼秦風！」
「得此公子，秦何其幸也！」
呂不韋看著頭戴秦胄、身穿秦甲、手握秦旗卻長著東胡樣貌的呼倫策馬而來，情不自禁的對身旁屬官吩咐道：「畫下來！將這一幕畫下來！尤其是那些東胡將領，定要畫的仔仔細細。」
「本相要將此畫送往宗廟、祭與先王！」
多新鮮吶！
這麼離譜的場面，定要與異人同賞之！
早已卸任所有官職的渭陽君嬴傒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聲音複雜的喃喃：「異人！吾不遜於汝分毫！」
「然吾之子卻遜汝之子甚遠！」
「憑什麼如你這般厚顏無恥之徒，能得如此良子，且還是兩個！」
嬴政卻沒有去看那些東胡降將，也沒有注意用多種語言喊出的呼聲，嬴政的雙眼只是牢牢的落在嬴成蟜身上，看著嬴成蟜跨騎白馬而來，於嬴政面前翻身下馬，拱手高呼：
「代偽王裹挾萬民、自號代王、勾連夷狄、天地不容！」
「大秦長安君、宗正、公子成蟜承大王之令，於秦王政十七年十一月十日率上將軍武、上將軍翦、將軍賁、將軍端和等一百三十萬袍澤出兵討伐、替天行道，解萬民之吊懸，為皇天厚土除賊討逆！」
「二月十五，滅趙！」
「四月十日，滅高夷！滅真番！滅箕子！」
「四月十五日，滅代！」
「六月七日，滅燕！」
「六月三十日，滅匈奴！」
「八月二十九日，滅通古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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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代王之首、箕子王之首、通古斯王並新王之首、匈奴王並新王之首、真番王之首、南番六王之首，俘燕王，得高夷王、趙王主動投秦。」
「今秦王政十八年十一月五日，全令而返。」
「幸不辱命，望王大悅！」
聽到嬴成蟜高聲喊出的戰果，圍觀黔首齊齊愕然、面面相覷。
奪少？！
以往每次大戰，能斬十三名敵軍都尉都是足以載入史冊、全國歡騰的大勝了。
結果此戰，單單只是王的腦袋就砍了十三個？
雖然箕子、真番小國寡民，南番那六名國王連國名都沒資格被嬴成蟜念出口，但他們終究也是王！
黔首們早就聽說了嬴成蟜此戰大勝，但也沒人告訴他們此戰勝的這麼離譜啊！
嬴政強忍衝動，沉聲開口：「寡人，甚悅！」
「傳寡人令！」
「凱旋之旅就地紮營，寡人當與我大秦的將士們共同宴饗以賀！」
二十餘萬秦軍齊齊拱手高呼：「拜謝大王！」
蒙武和王賁自率大軍去安營紮寨，嬴政再也忍耐不住快步上前，雙手抓住了嬴成蟜的雙臂，滿是擔憂的發問：「王弟，可負傷否？」
嬴成蟜樂呵呵的笑道：「此戰弟率一百三十萬大軍出征，還用得著弟親自衝鋒陷陣？」
「大兄放一萬個心，此戰弟根本就沒往前線湊！」
說話間，嬴成蟜還張開雙臂任由嬴政檢查自己的身體。
如此，嬴政才放鬆了些許：「如此就好，王弟無傷便好！」
但嬴政依舊抓著嬴成蟜的雙臂不願放鬆，懇切又心疼的說：「王弟遠征關外，苦戰十年，終橫掃天下！」
「王弟，受苦了！」
王弟才剛剛成丁，連個子嗣也無便被逼無奈出兵滅韓。
自那一戰起，王弟就再難得閒。
起先寡人是因這樣那樣的原因不得不令王弟掛帥出征，而隨著王弟一次次攻滅敵國，王弟卻已成為每每大戰掛帥的第一人選。
寡人實在不忍王弟如此辛勞。
但，大秦疲弱、內部空虛，看似連戰連捷但卻經不起半點風浪，只要遭逢一次大敗就需要至少數年甚至是十數年的修養才能恢復，而隨著勝利的迭加，大秦的內部也越來越空虛，若遭大敗甚至可能會社稷不存！
王弟分明是喜歡旅遊、釣魚和養花，怕疼、貪嘴又善良的孩子，十六到二十六歲的這十年青春卻都奉獻給了沙場，渾身上下都遍布傷疤、一桿長戟斬百萬生靈！
寡人，心疼啊！
嬴成蟜不願兄弟久別重逢的氣氛如此悲傷，岔開話題發問：「大兄的車駕何在？弟遠行而回，著實是有些累了。」
嬴政趕忙拉著嬴成蟜往回走，同時喝令：「趙郎中將，驅王駕來！」
很快，趙高就將五馬大車趕了回來，還沒等嬴政反應過來呢，嬴成蟜就已熟門熟路的鑽進車廂，手一扒拉就打開了一個抽屜，取出了一枚冰冰涼涼的柿餅送入口中。
酸酸甜甜又有些粘牙的柿餅入口，頓時就打開了嬴成蟜的味蕾。
三口吃完一枚柿餅，嬴成蟜的身子也已軟倒在軟榻上，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舒坦啊！」
「大兄你是不知，弟想這口柿餅想了好久了！」
看著嬴成蟜毫無儀態可言的模樣，嬴政笑而搖頭，卻沒有訓斥嬴成蟜，而是拉開了另一個抽屜，取出同樣酸酸甜甜的蜂蜜萇楚糕遞給嬴成蟜，同時溫聲道：「那就多吃點，兄車裡別的不多，就是糕點和柿餅管夠！」
嬴成蟜接過蜂蜜萇楚糕，又反手塞進嬴政手裡：「大兄也吃。」
嬴成蟜想要與嬴政分享的，不是塞北的烤全羊，而是那自由的晚風。
嬴成蟜所思念的，也不是這酸酸甜甜的味道，而是他在這個世界的錨！
(本章完)
秦王政十八年十一月五日。
咸陽城東十里。
二十餘萬咸陽國人和長安鄉國人聚集在官道兩側，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濃重的喜悅，和身邊認識或不認識的人小聲叨叨：
「額娃兒給額寫信了，額娃兒還活著！雖然斷了條胳膊，但命保住了，更還斬了六顆敵首，賺了三級事功，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長安君此戰一戰滅八國，實在是古往今來皆無的大勝！我大秦能有如此公子，實在是我大秦的福氣！誰能想到，十多年前咱大秦還只能以函谷關為憑退避關中，而今全天下都是咱大秦的了！」
「長安君終於凱旋了！也不知額獻給朝廷的那枚玉璧是不是天賜之璧，若果真是的話，那額沒準還能青史留名呢！」
雲洋等大秦中低級官吏在官道兩側列出人牆，又在人群之中來回走動以防出現亂事。
但若非是職責所在，這些官吏們也很想加入到人群之中，和國人們一起發泄他們心裡的喜悅和震撼。
十年！
僅僅十年！
大秦不止完成了列代先王東出函谷的遺志，更還橫掃天下，甚至把東胡、匈奴、高夷、真番等周邊夷狄也都滅了！
這誰能想得到啊！
人群最前方，大秦群臣簇擁著嬴政站在官道上，與嬴政一同眺望遠方。
終於，伴著初升的朝陽，一抹燦爛金光伴著秦王政十八年的初雪一併抵至。
「回來了！長安君回來了！我們的大軍回來了！」
嬴政不自覺的上前兩步，眼中疲色頓消，取而代之的是濃濃喜悅和期待，同時沉聲喝令：「傳寡人令！」
「愷！」
「為我大秦將士賀！」
「鐺~~~」
編鐘悠揚的聲音傳向遠方，分列於官道兩側的樂師們擊築撫弦一同奏響華美的樂章，美麗高挑的舞姬在官道兩側邊緣排出三里長隊，伴著愷樂翩翩起舞。
聽到熟悉的樂聲，嬴成蟜舉目眺望，不曾看到那座熟悉的城池，卻已看到了那熟悉的儀仗。
在嬴成蟜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嬴成蟜的臉上已經滿是笑容。
「回家了！」嬴成蟜振奮高呼：「袍澤們，我們到家啦！」
幾乎所有秦軍都已隨嬴成蟜轉進萬里之遙，彭越等少數秦軍此戰甚至是轉戰了兩萬里，且在戰後只休息了幾天就再次踏上歸程，又走了四千里，所有秦軍將士都已疲累不堪、陣型散亂。
但嬴成蟜的呼聲卻好似一根強心劑般刺入了所有秦軍將士的血管。
他們的家或許不在咸陽城附近，但他們的王就在前方，他們的封賞就在王的手中！
他們轉戰奔襲兩萬里、出生入死殺強敵，不就是為了這一哆嗦嘛！
一名名秦軍將士齊齊抬起頭，眼中疲累瞬間就被激動和興奮所衝散！
嬴成蟜見狀滿意頷首，朗聲高呼：「奏愷樂！」
「咚！」
主戰汾鼓激昂硬朗的戰鼓聲湧向咸陽城，又被華美的樂章所承托，共同譜寫出凱旋的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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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餘來自燕趙之地的代、燕、趙三國將士以佩劍擊盾，用豪邁的燕趙腔調高聲吶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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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最終，二十餘萬凱旋秦軍一齊以秦腔高呼：「大秦！萬勝！」
兵刃拍打之聲與戰鼓聲、編鐘聲的節奏完美結合，大秦衝鋒的吶喊卻不止由秦腔譜寫。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民族大融合！
魏繚慨嘆道：「十年戎馬平天下，東出屠盡百萬師！」
「殺人盈野卻還有至仁至善之心，令敵王俯首稱臣，得夷狄舉族來投！」
「本公做夢都沒想到過，有朝一日，竟會聽到有將士以東胡語高呼秦風！」
「得此公子，秦何其幸也！」
呂不韋看著頭戴秦胄、身穿秦甲、手握秦旗卻長著東胡樣貌的呼倫策馬而來，情不自禁的對身旁屬官吩咐道：「畫下來！將這一幕畫下來！尤其是那些東胡將領，定要畫的仔仔細細。」
「本相要將此畫送往宗廟、祭與先王！」
多新鮮吶！
這麼離譜的場面，定要與異人同賞之！
早已卸任所有官職的渭陽君嬴傒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聲音複雜的喃喃：「異人！吾不遜於汝分毫！」
「然吾之子卻遜汝之子甚遠！」
「憑什麼如你這般厚顏無恥之徒，能得如此良子，且還是兩個！」
嬴政卻沒有去看那些東胡降將，也沒有注意用多種語言喊出的呼聲，嬴政的雙眼只是牢牢的落在嬴成蟜身上，看著嬴成蟜跨騎白馬而來，於嬴政面前翻身下馬，拱手高呼：
「代偽王裹挾萬民、自號代王、勾連夷狄、天地不容！」
「大秦長安君、宗正、公子成蟜承大王之令，於秦王政十七年十一月十日率上將軍武、上將軍翦、將軍賁、將軍端和等一百三十萬袍澤出兵討伐、替天行道，解萬民之吊懸，為皇天厚土除賊討逆！」
「二月十五，滅趙！」
「四月十日，滅高夷！滅真番！滅箕子！」
「四月十五日，滅代！」
「六月七日，滅燕！」
「六月三十日，滅匈奴！」
「八月二十九日，滅通古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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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代王之首、箕子王之首、通古斯王並新王之首、匈奴王並新王之首、真番王之首、南番六王之首，俘燕王，得高夷王、趙王主動投秦。」
「今秦王政十八年十一月五日，全令而返。」
「幸不辱命，望王大悅！」
聽到嬴成蟜高聲喊出的戰果，圍觀黔首齊齊愕然、面面相覷。
奪少？！
以往每次大戰，能斬十三名敵軍都尉都是足以載入史冊、全國歡騰的大勝了。
結果此戰，單單只是王的腦袋就砍了十三個？
雖然箕子、真番小國寡民，南番那六名國王連國名都沒資格被嬴成蟜念出口，但他們終究也是王！
黔首們早就聽說了嬴成蟜此戰大勝，但也沒人告訴他們此戰勝的這麼離譜啊！
嬴政強忍衝動，沉聲開口：「寡人，甚悅！」
「傳寡人令！」
「凱旋之旅就地紮營，寡人當與我大秦的將士們共同宴饗以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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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武和王賁自率大軍去安營紮寨，嬴政再也忍耐不住快步上前，雙手抓住了嬴成蟜的雙臂，滿是擔憂的發問：「王弟，可負傷否？」
嬴成蟜樂呵呵的笑道：「此戰弟率一百三十萬大軍出征，還用得著弟親自衝鋒陷陣？」
「大兄放一萬個心，此戰弟根本就沒往前線湊！」
說話間，嬴成蟜還張開雙臂任由嬴政檢查自己的身體。
如此，嬴政才放鬆了些許：「如此就好，王弟無傷便好！」
但嬴政依舊抓著嬴成蟜的雙臂不願放鬆，懇切又心疼的說：「王弟遠征關外，苦戰十年，終橫掃天下！」
「王弟，受苦了！」
王弟才剛剛成丁，連個子嗣也無便被逼無奈出兵滅韓。
自那一戰起，王弟就再難得閒。
起先寡人是因這樣那樣的原因不得不令王弟掛帥出征，而隨著王弟一次次攻滅敵國，王弟卻已成為每每大戰掛帥的第一人選。
寡人實在不忍王弟如此辛勞。
但，大秦疲弱、內部空虛，看似連戰連捷但卻經不起半點風浪，只要遭逢一次大敗就需要至少數年甚至是十數年的修養才能恢復，而隨著勝利的迭加，大秦的內部也越來越空虛，若遭大敗甚至可能會社稷不存！
王弟分明是喜歡旅遊、釣魚和養花，怕疼、貪嘴又善良的孩子，十六到二十六歲的這十年青春卻都奉獻給了沙場，渾身上下都遍布傷疤、一桿長戟斬百萬生靈！
寡人，心疼啊！
嬴成蟜不願兄弟久別重逢的氣氛如此悲傷，岔開話題發問：「大兄的車駕何在？弟遠行而回，著實是有些累了。」
嬴政趕忙拉著嬴成蟜往回走，同時喝令：「趙郎中將，驅王駕來！」
很快，趙高就將五馬大車趕了回來，還沒等嬴政反應過來呢，嬴成蟜就已熟門熟路的鑽進車廂，手一扒拉就打開了一個抽屜，取出了一枚冰冰涼涼的柿餅送入口中。
酸酸甜甜又有些粘牙的柿餅入口，頓時就打開了嬴成蟜的味蕾。
三口吃完一枚柿餅，嬴成蟜的身子也已軟倒在軟榻上，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舒坦啊！」
「大兄你是不知，弟想這口柿餅想了好久了！」
看著嬴成蟜毫無儀態可言的模樣，嬴政笑而搖頭，卻沒有訓斥嬴成蟜，而是拉開了另一個抽屜，取出同樣酸酸甜甜的蜂蜜萇楚糕遞給嬴成蟜，同時溫聲道：「那就多吃點，兄車裡別的不多，就是糕點和柿餅管夠！」
嬴成蟜接過蜂蜜萇楚糕，又反手塞進嬴政手裡：「大兄也吃。」
嬴成蟜想要與嬴政分享的，不是塞北的烤全羊，而是那自由的晚風。
嬴成蟜所思念的，也不是這酸酸甜甜的味道，而是他在這個世界的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