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約談府里
次日天剛亮，陳府門前的衙役終於收隊離開。
李世昌站在朱紅大門後，望著衙役們漸遠的背影，緊繃了一夜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昨晚他連夜偽造盜匪劫掠的現場，又偷偷塞了五十兩銀子給領頭的捕頭，才算暫時把這樁滅門慘案拖延下去。
但地窖還關押著那些不肯配合的人，現在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還有那伙人強人，手段狠辣，又握著他兒子李德成做人質，絕不會輕易放過他，更不會放過陳家的萬貫家財。
事情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衛小桂滿臉驚慌地沖了進來，邊跑嘴上還呼喊著，連聲音都帶著顫抖：「管家！管家！出、出事兒了！」
李世昌的心猛地一沉，以為是那伙強人又派人來了，上前一把抓住小桂的手腕，語氣急促：「慌什麼！到底出了什麼事？快說！」
「疼、疼！管家您鬆手！」小桂被捏得齜牙咧嘴，連忙掙扎，「是有人給您送了封信！」
李世昌這才回過神，慌忙鬆開手。
小桂揉了揉發紅的手腕，從懷裡掏出一封淡黃色的信件，遞了過去，
喘著粗氣道：「剛才門口來了輛黑色馬車，下來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說這信必須親手交給您，別的啥也沒問，放下信就上車走了。」
李世昌接過信件，目光掃過信封上的落款——「李德成」三個字赫然在目，他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上。
他顫抖著拆開信封，急忙抽出裡面的信紙，一目十行地快速瀏覽，指尖因緊張用力而發抖。
信里的內容很簡單，先對自己問好，然後是說自己目前安全，讓他不必擔心，字裡行間透著幾分拘謹，卻沒提半句被關押的處境。
看完信，李世昌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這時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捏著信紙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特意讓兒子傳信，明擺著是用李德成拿捏他，逼他乖乖聽話。
可事到如今，他除了順從，別無選擇。最終，他緩緩嘆了口氣，
語氣里滿是無奈：「走吧，去門口，迎接咱們這陳府的新主人。」
另一邊，馬車內，秦虎正悠哉地靠在軟墊上，手中捧著一杯熱茶。
茶水是秦平安剛泡的雨前龍井，熱氣裊裊，茶香清雅，驅散了清晨的微涼。
他輕輕抿了一口，剛放下茶杯，就聽見車外傳來秦家貴粗獷的嗓音：「虎哥，那李世昌在外面候著呢！」
秦虎將杯底的殘茶一飲而盡，對身旁的秦平安笑道：「平安，走，咱們下去會會這位『前進士出身』的李管家。
若不是他兒子漏了口風，我還真看不出，這不起眼的管家，竟還有過科舉及第的風光過往。」
昨日審問李德成時，那青年慌亂間吐露父親曾是二甲進士，
後來因為擋住，某大人物兒子位置，冤枉其舞弊，革除所有功名，才躲在陳府做管家，這倒讓秦虎多了幾分興趣。
此時陳府門前，李世昌正站在馬車旁，眼神古怪地打量著這輛豪華馬車。
忽然，車簾被一隻骨節粗大的手掀開。
李世昌下意識抬頭望去，馬車裡光線昏暗，陰影落在秦虎臉上，只隱約看到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和一雙深邃的眼睛，
竟讓他莫名生出「龍相」二字，心臟不受控制地發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秦虎彎腰鑽出馬車，目光落在李世昌身上——眼前的管家穿著一身乾淨的青布長衫，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只是臉色有些蒼白，正垂著頭，一副恭順的模樣，半點看不出是曾登科及第的進士。
秦虎忍不住輕笑一聲，跳下馬車，大步上前，
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李進士，別來無恙？說真的，若不是有人透露，我還真看不出來，你竟有這般才學本事。」
李世昌正低著頭琢磨應對之策，突然一道高大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他剛想抬頭，就聽見秦虎的話，身體猛地一頓，心裡瞬間炸開了鍋——「這坑爹的玩意！連老子的過往都敢往外說！我這輩子的聰明才智，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沒腦子的東西！」
他在心裡把李德成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卻只能強行壓下火氣，自我安慰：「不氣不氣，親生的，忍忍就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才緩緩抬頭，
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大人說笑了。都是些陳年舊事，早不值一提了。若不是當年看不懂這世道，做事圓滑些，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只能在陳府做個管家混口飯吃。」
「好了，這些閒話先放一邊。」秦虎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淡去，眼神多了幾分銳利，
沉聲問道，「我今天來，是想看看，你打算怎麼把陳家所有的財物，完好無損地交到我手上。」
李世昌心裡一凜，連忙躬身說道：「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大人若是不嫌棄，不如隨我進府詳談，陳家的店鋪、帳本、田產地契都在府里，我一一給您清點清楚。」
說完，他抬起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姿態放得極低。
秦虎掃了一眼周圍來往的行人，微微點頭：「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麼花樣。」
說罷，他邁開沉穩的步伐，朝著陳府大門走去。
秦平安、秦家貴兄弟緊隨其後，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有埋伏。
剛踏入陳府，秦虎就注意到，前院的青磚地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連半點血跡都看不到，顯然是被精心清理過。
可即便如此，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無地鑽入鼻腔，提醒著不久這裡發生過的廝殺。
一路上，府里的僕人、丫鬟都低著頭快步走過，不敢抬頭看他們，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整個陳府安靜得可怕，只剩下他們幾人的腳步聲在庭院裡迴蕩。
最後，李世昌將他們領進了書房。
秦虎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書桌後的太師椅上坐下，大馬金刀的姿態，仿佛他才是這陳府真正的主人。
李世昌站在朱紅大門後，望著衙役們漸遠的背影，緊繃了一夜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昨晚他連夜偽造盜匪劫掠的現場，又偷偷塞了五十兩銀子給領頭的捕頭，才算暫時把這樁滅門慘案拖延下去。
但地窖還關押著那些不肯配合的人，現在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還有那伙人強人，手段狠辣，又握著他兒子李德成做人質，絕不會輕易放過他，更不會放過陳家的萬貫家財。
事情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衛小桂滿臉驚慌地沖了進來，邊跑嘴上還呼喊著，連聲音都帶著顫抖：「管家！管家！出、出事兒了！」
李世昌的心猛地一沉，以為是那伙強人又派人來了，上前一把抓住小桂的手腕，語氣急促：「慌什麼！到底出了什麼事？快說！」
「疼、疼！管家您鬆手！」小桂被捏得齜牙咧嘴，連忙掙扎，「是有人給您送了封信！」
李世昌這才回過神，慌忙鬆開手。
小桂揉了揉發紅的手腕，從懷裡掏出一封淡黃色的信件，遞了過去，
喘著粗氣道：「剛才門口來了輛黑色馬車，下來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說這信必須親手交給您，別的啥也沒問，放下信就上車走了。」
李世昌接過信件，目光掃過信封上的落款——「李德成」三個字赫然在目，他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上。
他顫抖著拆開信封，急忙抽出裡面的信紙，一目十行地快速瀏覽，指尖因緊張用力而發抖。
信里的內容很簡單，先對自己問好，然後是說自己目前安全，讓他不必擔心，字裡行間透著幾分拘謹，卻沒提半句被關押的處境。
看完信，李世昌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這時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捏著信紙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特意讓兒子傳信，明擺著是用李德成拿捏他，逼他乖乖聽話。
可事到如今，他除了順從，別無選擇。最終，他緩緩嘆了口氣，
語氣里滿是無奈：「走吧，去門口，迎接咱們這陳府的新主人。」
另一邊，馬車內，秦虎正悠哉地靠在軟墊上，手中捧著一杯熱茶。
茶水是秦平安剛泡的雨前龍井，熱氣裊裊，茶香清雅，驅散了清晨的微涼。
他輕輕抿了一口，剛放下茶杯，就聽見車外傳來秦家貴粗獷的嗓音：「虎哥，那李世昌在外面候著呢！」
秦虎將杯底的殘茶一飲而盡，對身旁的秦平安笑道：「平安，走，咱們下去會會這位『前進士出身』的李管家。
若不是他兒子漏了口風，我還真看不出，這不起眼的管家，竟還有過科舉及第的風光過往。」
昨日審問李德成時，那青年慌亂間吐露父親曾是二甲進士，
後來因為擋住，某大人物兒子位置，冤枉其舞弊，革除所有功名，才躲在陳府做管家，這倒讓秦虎多了幾分興趣。
此時陳府門前，李世昌正站在馬車旁，眼神古怪地打量著這輛豪華馬車。
忽然，車簾被一隻骨節粗大的手掀開。
李世昌下意識抬頭望去，馬車裡光線昏暗，陰影落在秦虎臉上，只隱約看到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和一雙深邃的眼睛，
竟讓他莫名生出「龍相」二字，心臟不受控制地發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秦虎彎腰鑽出馬車，目光落在李世昌身上——眼前的管家穿著一身乾淨的青布長衫，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只是臉色有些蒼白，正垂著頭，一副恭順的模樣，半點看不出是曾登科及第的進士。
秦虎忍不住輕笑一聲，跳下馬車，大步上前，
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李進士，別來無恙？說真的，若不是有人透露，我還真看不出來，你竟有這般才學本事。」
李世昌正低著頭琢磨應對之策，突然一道高大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他剛想抬頭，就聽見秦虎的話，身體猛地一頓，心裡瞬間炸開了鍋——「這坑爹的玩意！連老子的過往都敢往外說！我這輩子的聰明才智，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沒腦子的東西！」
他在心裡把李德成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卻只能強行壓下火氣，自我安慰：「不氣不氣，親生的，忍忍就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才緩緩抬頭，
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大人說笑了。都是些陳年舊事，早不值一提了。若不是當年看不懂這世道，做事圓滑些，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只能在陳府做個管家混口飯吃。」
「好了，這些閒話先放一邊。」秦虎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淡去，眼神多了幾分銳利，
沉聲問道，「我今天來，是想看看，你打算怎麼把陳家所有的財物，完好無損地交到我手上。」
李世昌心裡一凜，連忙躬身說道：「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大人若是不嫌棄，不如隨我進府詳談，陳家的店鋪、帳本、田產地契都在府里，我一一給您清點清楚。」
說完，他抬起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姿態放得極低。
秦虎掃了一眼周圍來往的行人，微微點頭：「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麼花樣。」
說罷，他邁開沉穩的步伐，朝著陳府大門走去。
秦平安、秦家貴兄弟緊隨其後，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有埋伏。
剛踏入陳府，秦虎就注意到，前院的青磚地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連半點血跡都看不到，顯然是被精心清理過。
可即便如此，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無地鑽入鼻腔，提醒著不久這裡發生過的廝殺。
一路上，府里的僕人、丫鬟都低著頭快步走過，不敢抬頭看他們，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整個陳府安靜得可怕，只剩下他們幾人的腳步聲在庭院裡迴蕩。
最後，李世昌將他們領進了書房。
秦虎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書桌後的太師椅上坐下，大馬金刀的姿態，仿佛他才是這陳府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