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事情敗露
「到外面叫他們進來，把這房間裡的箱子搬三箱出去。」秦虎眉頭微皺，指尖在木箱邊緣輕輕敲了兩下，沉吟片刻後，才對身旁的秦平安沉聲吩咐道。
房間裡的光線本就昏暗，一排半人高的木箱在陰影里擺放著，給人十分壓抑。
秦虎走上前，粗糙的大手按在冰涼的木箱板上，指節微微泛白。
他望著木箱頂端落著的薄塵，無聲地嘆了口氣——有些事不可能一直瞞下去，秦三順那幾個小子雖是粗人，卻勝在忠心耿耿，都是一個村走出來的，知根知底，總比外人可靠得多。
「虎哥！您說搬哪三箱啊？」剛推開房間門的秦三順，見秦虎對著木箱出神，腳步下意識放輕，快步上前低聲問道。
他身後還跟著四個精壯漢子，都是常年種田耕地練出的好身板，此刻正站在門口，等著吩咐。
被打斷思緒的秦虎抬眼掃了他一下，目光落在最靠近門口的幾個木箱上，擺了擺手：「就這三箱，抬的時候小心點，別磕著碰著自己。」
「好嘞！」秦三順應得乾脆，拉起袖子就往木箱邊走。身後幾人也連忙上前，先對著秦虎拱了拱手問好，隨後兩人一組，彎腰伸手扣住木箱底部。
木箱實際上，比看上去沉多了，剛一發力，幾人就感覺到箱子沉重。好在都是力氣過人的莊稼漢，微微咬著牙哼兩聲，就把把沉甸甸的木箱穩穩抬了起來，一步步挪到倉庫中間的空地上。
秦虎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木箱旁站住，秦平安這時提著個青布包袱快步過來，「砰」的一聲把包袱砸在木箱上，抬手掀開包袱口——白花花的銀子滾出幾錠，在昏暗的光線下晃得人眼暈。
「嘶——」眾人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輩子誰見過這麼多銀子？銀錠上的紋路清晰可見。幾人呼吸明顯加重，卻沒一個人敢往前挪半步，只是眼巴巴地望著秦虎，等他發話。
秦虎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朗聲道：「之前我就說過，跟著我秦虎，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絕不忘了弟兄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你們跟我日子不算久，但平日裡的勤快和忠心，我都看在眼裡。」
話音剛落，他提高聲音：「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上來領銀子！
秦平安、秦家貴、秦家福、秦三順……」一個個名字念出，被點到的人激動得手腳都有些發顫，快步上前從包袱里取走屬於自己的二十兩銀子。
八個人很快就領完了，有人把銀子揣進懷裡，手還在衣裳外反覆摸索，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唯有秦平安和秦家貴兄弟倆，依舊冷靜地站在秦虎身邊，眼神里沒有絲毫躁動。
「咳！咳！」秦虎輕咳兩聲，倉庫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齊刷刷地看向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要是有人擋著我們的路，斷了我們的財路，大夥說，該怎麼辦？」秦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敢擋路？幹了他！」「滅了他！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眾人瞬間紅了眼，拿著銀子的手緊得發白，吼聲在倉庫里迴蕩。
秦虎抬手往下壓了壓，喧鬧聲立刻停了。「現在縣城裡的陳家，就是要找我們的麻煩，想讓我們活不下去。」
「殺陳家！滅陳家！」秦三順最先喊起來，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情緒再次被點燃，倉庫里滿是殺氣。
秦虎卻再次抬手制止：「可陳家人多勢眾，我們滿打滿算也就九個人。」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眾人瞬間冷靜下來。
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茫然。
就在眾人沉默時，秦虎忽然開口：「不過……」這兩個字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聚到他身上，眼裡滿是期待。
「不過我為大夥準備了點好東西。」秦虎說著，伸手掀開最前面那隻木箱的蓋子。木箱裡鋪著黑色絨布，三套鋥亮的盔甲整齊地放在裡面，甲片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秦三順幾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們都是敢打敢拼的性子，此刻見了這麼多全套盔甲，哪裡還按捺得住？
秦虎手往前一揮：「好了！接下來幾天，你們把盔甲穿在身上，好好適應，務必摸透怎麼穿、怎麼卸，別到了用場的時候掉鏈子。」
這話剛說完，眾人早已按捺不住，一窩蜂地圍上去，你領一套我領一副，倉庫里瞬間熱鬧起來。
————
午夜時分，月色朦朧，只有微弱地月光，灑在陳家大院的青磚地上。
後院花園裡，陳志恆坐在石凳上，指尖夾著的茶盞早已涼透。
管家低著頭站在對面，臉色憔悴得像是熬了幾個通宵，眼下的烏青格外明顯，聲音卻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興奮：「老爺，經過這三天的查探，總算找到些線索了。」
他咽了口中的唾液，接著說：「有個攤販認出了打傷陳麻子的那伙強人，我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發現他們在城南租了個倉庫。」
「是不是那個偏僻得快荒廢了的城南舊倉庫？」陳志恆突然打斷他，眉頭鄒了起來。
管家連忙點頭：「正是那個！屬下也覺得不對勁，那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們租來做什麼？便多留了個心眼，讓人盯著他們的動靜。」
說著，他伸手從袖子裡掏出一枚銀錠，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陳志恆接過銀錠，指尖在上面摩挲了兩下，忽然把銀錠翻過來，目光落在一個橢圓印記上，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語氣里滿是怒火：「這不是我們之前被盜的那批銀子嗎？這個印記，是我們陳家獨有的！」
「老爺說得是。」管家的聲音帶著肯定，「這是他們昨天去糧鋪買糧食時用的銀錠，我之前安排的人，立刻就跟屬下報告。」
陳志恆捏著銀錠的手指微微發抖，臉上露出兇狠的神色，咬牙切齒地問：「你打算怎麼做？」
管家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小心翼翼：「那伙強人身手厲害，而且到現在還沒查清他們的底細，屬下不敢輕舉妄動，怕打草驚蛇。」
陳志恆還沒說話，前院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午夜的寂靜。那聲音尖銳又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房間裡的光線本就昏暗，一排半人高的木箱在陰影里擺放著，給人十分壓抑。
秦虎走上前，粗糙的大手按在冰涼的木箱板上，指節微微泛白。
他望著木箱頂端落著的薄塵，無聲地嘆了口氣——有些事不可能一直瞞下去，秦三順那幾個小子雖是粗人，卻勝在忠心耿耿，都是一個村走出來的，知根知底，總比外人可靠得多。
「虎哥！您說搬哪三箱啊？」剛推開房間門的秦三順，見秦虎對著木箱出神，腳步下意識放輕，快步上前低聲問道。
他身後還跟著四個精壯漢子，都是常年種田耕地練出的好身板，此刻正站在門口，等著吩咐。
被打斷思緒的秦虎抬眼掃了他一下，目光落在最靠近門口的幾個木箱上，擺了擺手：「就這三箱，抬的時候小心點，別磕著碰著自己。」
「好嘞！」秦三順應得乾脆，拉起袖子就往木箱邊走。身後幾人也連忙上前，先對著秦虎拱了拱手問好，隨後兩人一組，彎腰伸手扣住木箱底部。
木箱實際上，比看上去沉多了，剛一發力，幾人就感覺到箱子沉重。好在都是力氣過人的莊稼漢，微微咬著牙哼兩聲，就把把沉甸甸的木箱穩穩抬了起來，一步步挪到倉庫中間的空地上。
秦虎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木箱旁站住，秦平安這時提著個青布包袱快步過來，「砰」的一聲把包袱砸在木箱上，抬手掀開包袱口——白花花的銀子滾出幾錠，在昏暗的光線下晃得人眼暈。
「嘶——」眾人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輩子誰見過這麼多銀子？銀錠上的紋路清晰可見。幾人呼吸明顯加重，卻沒一個人敢往前挪半步，只是眼巴巴地望著秦虎，等他發話。
秦虎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朗聲道：「之前我就說過，跟著我秦虎，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絕不忘了弟兄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你們跟我日子不算久，但平日裡的勤快和忠心，我都看在眼裡。」
話音剛落，他提高聲音：「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上來領銀子！
秦平安、秦家貴、秦家福、秦三順……」一個個名字念出，被點到的人激動得手腳都有些發顫，快步上前從包袱里取走屬於自己的二十兩銀子。
八個人很快就領完了，有人把銀子揣進懷裡，手還在衣裳外反覆摸索，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唯有秦平安和秦家貴兄弟倆，依舊冷靜地站在秦虎身邊，眼神里沒有絲毫躁動。
「咳！咳！」秦虎輕咳兩聲，倉庫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齊刷刷地看向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要是有人擋著我們的路，斷了我們的財路，大夥說，該怎麼辦？」秦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敢擋路？幹了他！」「滅了他！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眾人瞬間紅了眼，拿著銀子的手緊得發白，吼聲在倉庫里迴蕩。
秦虎抬手往下壓了壓，喧鬧聲立刻停了。「現在縣城裡的陳家，就是要找我們的麻煩，想讓我們活不下去。」
「殺陳家！滅陳家！」秦三順最先喊起來，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情緒再次被點燃，倉庫里滿是殺氣。
秦虎卻再次抬手制止：「可陳家人多勢眾，我們滿打滿算也就九個人。」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眾人瞬間冷靜下來。
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茫然。
就在眾人沉默時，秦虎忽然開口：「不過……」這兩個字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聚到他身上，眼裡滿是期待。
「不過我為大夥準備了點好東西。」秦虎說著，伸手掀開最前面那隻木箱的蓋子。木箱裡鋪著黑色絨布，三套鋥亮的盔甲整齊地放在裡面，甲片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秦三順幾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圓，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們都是敢打敢拼的性子，此刻見了這麼多全套盔甲，哪裡還按捺得住？
秦虎手往前一揮：「好了！接下來幾天，你們把盔甲穿在身上，好好適應，務必摸透怎麼穿、怎麼卸，別到了用場的時候掉鏈子。」
這話剛說完，眾人早已按捺不住，一窩蜂地圍上去，你領一套我領一副，倉庫里瞬間熱鬧起來。
————
午夜時分，月色朦朧，只有微弱地月光，灑在陳家大院的青磚地上。
後院花園裡，陳志恆坐在石凳上，指尖夾著的茶盞早已涼透。
管家低著頭站在對面，臉色憔悴得像是熬了幾個通宵，眼下的烏青格外明顯，聲音卻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興奮：「老爺，經過這三天的查探，總算找到些線索了。」
他咽了口中的唾液，接著說：「有個攤販認出了打傷陳麻子的那伙強人，我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發現他們在城南租了個倉庫。」
「是不是那個偏僻得快荒廢了的城南舊倉庫？」陳志恆突然打斷他，眉頭鄒了起來。
管家連忙點頭：「正是那個！屬下也覺得不對勁，那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們租來做什麼？便多留了個心眼，讓人盯著他們的動靜。」
說著，他伸手從袖子裡掏出一枚銀錠，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陳志恆接過銀錠，指尖在上面摩挲了兩下，忽然把銀錠翻過來，目光落在一個橢圓印記上，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語氣里滿是怒火：「這不是我們之前被盜的那批銀子嗎？這個印記，是我們陳家獨有的！」
「老爺說得是。」管家的聲音帶著肯定，「這是他們昨天去糧鋪買糧食時用的銀錠，我之前安排的人，立刻就跟屬下報告。」
陳志恆捏著銀錠的手指微微發抖，臉上露出兇狠的神色，咬牙切齒地問：「你打算怎麼做？」
管家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小心翼翼：「那伙強人身手厲害，而且到現在還沒查清他們的底細，屬下不敢輕舉妄動，怕打草驚蛇。」
陳志恆還沒說話，前院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午夜的寂靜。那聲音尖銳又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