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諾頓館秘事
第130章 諾頓館秘事
清晨，迎來陽光的卡塞爾學院依舊是一副「百廢待興」的淒涼模樣。
校長辦公室內燈火通明，顯然教授們的會議還沒結束。
學生們圍繞著遍布全校的地面裂縫，三三兩兩地到處走動，還沉浸在午夜那場大事故的餘溫里。
校工則拉著水管或開著維修車奔波於硝煙四起的建築之間，檢查漏掉的火情與還存在隱患的地質結構。
學生活動區，諾頓館，緊閉的大門外迎來了有些猶豫的訪客。
諾諾按了門鈴後，忍不住又走出來些，仰望這個同樣被點燃過的大公館，發現在校工部到來前，有危險的地方就已經被早早處理過了。
她猜得到是零做的，那沉默寡言的女孩總給人靠譜的感覺，但她猜不到路明非在哪兒。
昂熱校長現在忙得要死，既要向下主導教授甚至科室主任的緊急會議，又要向上應付校董們的潔問，整合出飽含昨晚事件全貌的報告，所以————
確認路明非現狀這件事，就全部落到她這個還算熟悉的師姐頭上了。
畢竟曾經大展身手睥睨全校的「S」級，在學院最危難的時候居然隱身了？雖然那種場面也不像誰來就能解決的樣子，但起碼得勇於面對吧？
「要不還是算了？」諾諾忽然想：「回頭隨便編個理由，說路明非被隱藏的厲害入侵者偷襲，一晚上不省人事？」
「而且————我和他也沒有那麼熟啊，我何德何能————」
退堂鼓只要敲響第一棒槌，後續的動靜就會越來越大，但正當諾諾要轉身離開時，諾頓館的大門居然開了。
零穿著絲綢睡衣站在門口，冰藍的眸子低垂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諾諾破天荒地在那精緻的小臉上看見了黑眼圈————因為皮膚太白了，所以一旦出現異樣就有點明顯。
不僅如此，為什麼睡衣是歪歪扭扭的狀態？不僅又皺又帶著濕潤的感覺，還被拉扯得露出了一些肩膀和脖子下的肌膚。
「我找路明非，校長一晚上沒見他，很擔心————」諾諾略過這些細節，老實道明來意。
「請進。」零點點頭，讓諾諾走進去。
大門重新關上的聲音讓諾諾微微一抖，看向和以前氣氛截然相反的，過於空蕩蕩的諾頓館，總有種進了狼窩的感覺。
「紅茶可以嗎？」零問。
「不用————謝謝。」諾諾停止打量，轉而問向零：「昨晚打電話的時候，你說你一直和路明非待在諾頓館？」
「你來探案？」零反問。
「不是啊！校長很明顯關注咱們的S」級，總得知道他有沒有什麼危險————」諾諾強裝鎮定。
「可能有。」
「可能？」
「跟我來吧。」零往樓梯走去。
諾諾趕緊跟上，忍不住又偷偷看了看零，特別是在她的脖子、手腕，以及偶爾側頭露出的嘴唇部分仔細觀察。
她不想多想，因為某種想像實在太荒謬了—昨晚鬧那麼大誤，學院都差點被拆了。
但是————但是————你這個俄國小妞擺出這麼一副姿態，就很難不讓人這麼聯想嘛！
諾諾有點想觸碰零，但零回頭瞥了她一眼，只好作罷。
「你要的答案就在這裡。」零說著，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接下來展現的景象莫名有點驚悚，但諾諾咽了咽口水，還是將視線直直地探過去————
是路明非！
看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師弟，諾諾鬆了口氣，但轉眼心跳又加快了。
她看了看這個女生風格明顯的臥室，又看了看擺在被子上的赤裸手臂，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們——！」
「還不能確認狀況麼？那麼————」零已經站到床邊，手握被子的一角：「再仔細看看？
「」
說著她就要把整張被子掀開，嚇得諾諾趕緊飛奔過去，死死壓住被子！
這算是一石二鳥，既在明面上阻止了零的「過激行為」，讓自己沒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同時，又能讓自己自行發現更多東西。
通過名為「側寫」的特殊能力，這間臥室近期發生的事情瞞不過諾諾。
但還沒開始推演，諾諾就渾身一顫————因為那個嬌小的女孩忽然用力將她推倒，然後直接坐在了她的腰腹上。
「哈————」躺在床邊的諾諾微微喘氣。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暗紅色的長髮散落在高低不平的被子和床單間，一些還拂過了男孩露出的手臂，被子下的骨感很明顯，讓她覺得有些硌。
「你還想知道什麼？」
視野很快又被那對冰藍色的眸子占據，零俯身壓著她，絲綢睡衣貼合著她的校服裙，又將她的雙手重疊著抓在一起。
諾諾覺得自己是有辦法掙脫的，她精通格鬥技，哪怕這個優秀的新生同樣身手了得，也不至於如此無力地被壓制。
但她會想要解決困惑—零這是什麼意思？
「回答我，你還想要知道什麼？」零又問。
「什麼————知道什麼？」諾諾扭頭。
「你很特殊，很好奇，什麼都不好瞞你，」零淡淡道：「但不斷地，不斷地————知道太多事情，對你來說沒有好處。」
「對我來說————？」諾諾忽然感到惆悵。
就和她從幾年前的某個夜晚過後那樣，總是會感到的————惆悵。
不止，她將腦袋轉過來，迎上零的注視。
或者說，她也要注視零，狠狠地，死死地，要看個清楚。
「對我————來說呢，我」又怎麼了？我代表什麼？」諾諾像在自嘲，但零聽著更多是「不服」。
「普羅大眾？普通百姓？多事的路人？呵————」
這下就很明顯了，除了不服，還有哀怨，還有咬牙切齒般的掙扎。
「你繼續說。」零卻沒阻止諾諾，繼續盯著她。
諾諾有些恍惚，莫非剛剛這個從來沒什麼表情的冰山女孩，露出了類似「感興趣」那樣的眼神？
「沒什麼要說的————一點疑問罷了————」諾諾悶聲道。
「說出來。」
「6
「」
「說出來。」零催促她，冰藍色的眼瞳像在發光。
「————你又是憑什麼？你，又是憑什麼！」諾諾咬著牙，說出口後覺得異常羞恥，但————如釋重負。
「好問題，那我告訴你，」零輕聲道：「因為————我是他的。」
「什麼——
」
「我是他的女孩。」
「哈？」
「那些閃亮的孩子，也屬於他。」
「這，這算什麼答案？」諾諾有點惱火地睜大眼睛：「難道你要告訴我，通往那條路的辦法就是和你一樣，爬上他的————床？」
「這是我的床。」零說。
「重點是這個麼！」
「不是，但你確實搞錯了，」反倒是零有些困惑：「你為什麼要和我比？」
「什麼意思？」
「你應該和小小的魔法少女們比。」
「嗯？」
「他說你不僅不勇敢，還不純潔。」
「這個混蛋！我怎麼就不—」諾諾大怒，撲騰著。
「你還沒在狀態麼？」零微微皺眉。
「嘖————你就不能一口氣給我講明白麼？小祖宗。」
「現在的話，勇氣是有了，你敢伸手，敢嫉妒了————」零若有所思。
諾諾嘆著氣，又無力地去望天花板。
「但是啊，還不夠，請更加專注地憧憬吧，去踏實地邁開腳步，去學習，去理解————」零認真道：「如果你完全確定了所謂的「奇蹟」能滿足你的渴望，那就一定會實現。」
「————感覺你是和他學的呢。」諾諾扭頭看還在睡的路明非。
「新鮮的，他回來的時候這麼叮囑我。」零沒有否認。
「那確實新鮮————所以完了麼？」
「沒有，接下來的話是我自己想的，我覺得他需要，你更需要，所以會這麼說。」
「————你說。」
「昨天是你生日對吧？」零忽然問道。
「哎？你怎麼知道？」諾諾一愣。
「生日快樂。」
「呃，謝謝？」
「有禮物，大禮物。」零說得有些神秘。
「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聊這個？」諾諾無奈：「要是昨晚我可能還會開心一點吧，但現在，我沒那麼關心了————」
「住在諾頓館吧。」
「什麼意思？」諾諾驚了。
「你會知道想知道的一切，你也總會靠近你所憧憬和追尋的，作為代價，你只需要幫些小忙————我很看好你。」
「怎麼聽著像————實習生？」
「差不多？」零含糊道。
「別差不多啊！這，這好突然！」諾諾大叫。
「你已經進門了。」
「別說得跟丫鬟進了老爺府上一樣啊！」
「乖，現在帶你去認識下可能要轉正的。」零鬆開手，從諾諾身上爬起來。
「什麼？除了你倆，還有其他人住？」諾諾徹底懵了。
「來吧。」零直接牽著她的手，輕輕握住，顯然態度柔和了許多。
「慢著慢著，那你能不能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諾諾回頭看看哪怕在睡覺狀態也一臉疲態的路明非，又看看同樣疲憊，且衣衫不整的零：「你們昨晚————」
「你不用側寫麼？」零歪頭。
「不想用了。」
「那————你猜？」
諾諾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以此稍微緩解下頭疼。
輕輕地關上房間門，零牽著諾諾繼續往上走。
諾諾倒也知道，這個洋館是有第三層的，但一般只堆放些工具或閒置的材料，沒什麼人會踏足。
所以，到底是誰會悄悄住在這種地方？一直住著？還是這兩天新搬進去的？
「魔法？」眼前的幾何紋路打斷了諾諾的思緒。
她眼看著零先她一步在三樓最裡面的房間站定，門把手有魔幻的符文出現，又漸漸消散後，房間門才發出「咔嚓」的輕響。
沒錯，諾諾確信了————她確實來到了，魔法少女的基地。
「走吧？」零朝她示意，並轉動把手打開了門。
到了這個地步，諾諾自然沒有什麼客氣的餘地了，趕緊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房間門在身後關上，同時，諾諾眼前一花。
她發現自己踏入的並非預想中的雜物間，而是一間極其古樸的居室。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到近乎空曠：一張低矮的床榻，一張木案，案上擺放著一盞青銅油燈，燈焰如豆，散發出穩定而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了這片小小的空間。
有點眼熟，大概是中國古代某個時期的風格，或者————諾諾想到了夔門青銅城的一些圖片資料。
她繼續觀察著，自然也不會忽視就在那張木案旁，正安靜坐著的白衣少年。
少年身形有些單薄，低垂著頭，正用一支細杆，在一方石硯上專注地研磨著墨塊。
他面前鋪著一張寫了一半的微微泛黃的紙，紙張的旁邊則放置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紅色結晶。
那結晶似乎相當特別，正散發著與這古老環境格格不入的，溫潤而穩定的微光。
「這不是————昨晚那個————」諾諾認出了少年，心跳加快。
這就是那個在英靈殿前引發滔天烈焰的小火人！
只是他好像沒昨晚那麼瘦削了，眼睛也恢復了正常人的眼白和瞳孔，但瞳孔是高貴的金色，彰顯了他異類的身份————
他是龍類，甚至，是龍王！
「認知正常，看來實驗的確成功了。」零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實驗？什麼實驗？」諾諾轉頭看向零：「收留和安撫一頭龍王的實驗？！」
這也太瘋狂了！
校長和教授們怎麼會知道他們苦苦尋找、甚至要全力殲滅的自標之一，此刻正安然無恙地待在學生活動區的諾頓館三樓，像個乖巧的學生一樣研墨書寫？
「別小看人，康斯坦丁的情緒比你穩定。」零搖了搖頭，眸子掃過諾諾略顯激動的臉，解釋道：「我指的是這個並不真實的房間。」
「這副景象是根據康斯坦丁的記憶塑造的，包括他自己的狀態，都是幻象。」
「他說，這是他剛剛從一個瘋子」身上學到的魔法，算是對精神元素的粗淺運用。
「」
「天吶————」諾諾扶住額頭。
「康斯坦丁會比你更近一步實現祈願。」零忽然又說道，語氣篤定。
「啊？」諾諾沒反應過來。
「那已經具備雛形的祈星」，就是證明。」零的目光投向木案。
「祈星？」諾諾屏住了呼吸，也看過去。
「你會見證這一切的，對麼？」
「我————有點亂。」
清晨，迎來陽光的卡塞爾學院依舊是一副「百廢待興」的淒涼模樣。
校長辦公室內燈火通明，顯然教授們的會議還沒結束。
學生們圍繞著遍布全校的地面裂縫，三三兩兩地到處走動，還沉浸在午夜那場大事故的餘溫里。
校工則拉著水管或開著維修車奔波於硝煙四起的建築之間，檢查漏掉的火情與還存在隱患的地質結構。
學生活動區，諾頓館，緊閉的大門外迎來了有些猶豫的訪客。
諾諾按了門鈴後，忍不住又走出來些，仰望這個同樣被點燃過的大公館，發現在校工部到來前，有危險的地方就已經被早早處理過了。
她猜得到是零做的，那沉默寡言的女孩總給人靠譜的感覺，但她猜不到路明非在哪兒。
昂熱校長現在忙得要死，既要向下主導教授甚至科室主任的緊急會議，又要向上應付校董們的潔問，整合出飽含昨晚事件全貌的報告，所以————
確認路明非現狀這件事，就全部落到她這個還算熟悉的師姐頭上了。
畢竟曾經大展身手睥睨全校的「S」級，在學院最危難的時候居然隱身了？雖然那種場面也不像誰來就能解決的樣子，但起碼得勇於面對吧？
「要不還是算了？」諾諾忽然想：「回頭隨便編個理由，說路明非被隱藏的厲害入侵者偷襲，一晚上不省人事？」
「而且————我和他也沒有那麼熟啊，我何德何能————」
退堂鼓只要敲響第一棒槌，後續的動靜就會越來越大，但正當諾諾要轉身離開時，諾頓館的大門居然開了。
零穿著絲綢睡衣站在門口，冰藍的眸子低垂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諾諾破天荒地在那精緻的小臉上看見了黑眼圈————因為皮膚太白了，所以一旦出現異樣就有點明顯。
不僅如此，為什麼睡衣是歪歪扭扭的狀態？不僅又皺又帶著濕潤的感覺，還被拉扯得露出了一些肩膀和脖子下的肌膚。
「我找路明非，校長一晚上沒見他，很擔心————」諾諾略過這些細節，老實道明來意。
「請進。」零點點頭，讓諾諾走進去。
大門重新關上的聲音讓諾諾微微一抖，看向和以前氣氛截然相反的，過於空蕩蕩的諾頓館，總有種進了狼窩的感覺。
「紅茶可以嗎？」零問。
「不用————謝謝。」諾諾停止打量，轉而問向零：「昨晚打電話的時候，你說你一直和路明非待在諾頓館？」
「你來探案？」零反問。
「不是啊！校長很明顯關注咱們的S」級，總得知道他有沒有什麼危險————」諾諾強裝鎮定。
「可能有。」
「可能？」
「跟我來吧。」零往樓梯走去。
諾諾趕緊跟上，忍不住又偷偷看了看零，特別是在她的脖子、手腕，以及偶爾側頭露出的嘴唇部分仔細觀察。
她不想多想，因為某種想像實在太荒謬了—昨晚鬧那麼大誤，學院都差點被拆了。
但是————但是————你這個俄國小妞擺出這麼一副姿態，就很難不讓人這麼聯想嘛！
諾諾有點想觸碰零，但零回頭瞥了她一眼，只好作罷。
「你要的答案就在這裡。」零說著，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接下來展現的景象莫名有點驚悚，但諾諾咽了咽口水，還是將視線直直地探過去————
是路明非！
看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師弟，諾諾鬆了口氣，但轉眼心跳又加快了。
她看了看這個女生風格明顯的臥室，又看了看擺在被子上的赤裸手臂，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們——！」
「還不能確認狀況麼？那麼————」零已經站到床邊，手握被子的一角：「再仔細看看？
「」
說著她就要把整張被子掀開，嚇得諾諾趕緊飛奔過去，死死壓住被子！
這算是一石二鳥，既在明面上阻止了零的「過激行為」，讓自己沒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同時，又能讓自己自行發現更多東西。
通過名為「側寫」的特殊能力，這間臥室近期發生的事情瞞不過諾諾。
但還沒開始推演，諾諾就渾身一顫————因為那個嬌小的女孩忽然用力將她推倒，然後直接坐在了她的腰腹上。
「哈————」躺在床邊的諾諾微微喘氣。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暗紅色的長髮散落在高低不平的被子和床單間，一些還拂過了男孩露出的手臂，被子下的骨感很明顯，讓她覺得有些硌。
「你還想知道什麼？」
視野很快又被那對冰藍色的眸子占據，零俯身壓著她，絲綢睡衣貼合著她的校服裙，又將她的雙手重疊著抓在一起。
諾諾覺得自己是有辦法掙脫的，她精通格鬥技，哪怕這個優秀的新生同樣身手了得，也不至於如此無力地被壓制。
但她會想要解決困惑—零這是什麼意思？
「回答我，你還想要知道什麼？」零又問。
「什麼————知道什麼？」諾諾扭頭。
「你很特殊，很好奇，什麼都不好瞞你，」零淡淡道：「但不斷地，不斷地————知道太多事情，對你來說沒有好處。」
「對我來說————？」諾諾忽然感到惆悵。
就和她從幾年前的某個夜晚過後那樣，總是會感到的————惆悵。
不止，她將腦袋轉過來，迎上零的注視。
或者說，她也要注視零，狠狠地，死死地，要看個清楚。
「對我————來說呢，我」又怎麼了？我代表什麼？」諾諾像在自嘲，但零聽著更多是「不服」。
「普羅大眾？普通百姓？多事的路人？呵————」
這下就很明顯了，除了不服，還有哀怨，還有咬牙切齒般的掙扎。
「你繼續說。」零卻沒阻止諾諾，繼續盯著她。
諾諾有些恍惚，莫非剛剛這個從來沒什麼表情的冰山女孩，露出了類似「感興趣」那樣的眼神？
「沒什麼要說的————一點疑問罷了————」諾諾悶聲道。
「說出來。」
「6
「」
「說出來。」零催促她，冰藍色的眼瞳像在發光。
「————你又是憑什麼？你，又是憑什麼！」諾諾咬著牙，說出口後覺得異常羞恥，但————如釋重負。
「好問題，那我告訴你，」零輕聲道：「因為————我是他的。」
「什麼——
」
「我是他的女孩。」
「哈？」
「那些閃亮的孩子，也屬於他。」
「這，這算什麼答案？」諾諾有點惱火地睜大眼睛：「難道你要告訴我，通往那條路的辦法就是和你一樣，爬上他的————床？」
「這是我的床。」零說。
「重點是這個麼！」
「不是，但你確實搞錯了，」反倒是零有些困惑：「你為什麼要和我比？」
「什麼意思？」
「你應該和小小的魔法少女們比。」
「嗯？」
「他說你不僅不勇敢，還不純潔。」
「這個混蛋！我怎麼就不—」諾諾大怒，撲騰著。
「你還沒在狀態麼？」零微微皺眉。
「嘖————你就不能一口氣給我講明白麼？小祖宗。」
「現在的話，勇氣是有了，你敢伸手，敢嫉妒了————」零若有所思。
諾諾嘆著氣，又無力地去望天花板。
「但是啊，還不夠，請更加專注地憧憬吧，去踏實地邁開腳步，去學習，去理解————」零認真道：「如果你完全確定了所謂的「奇蹟」能滿足你的渴望，那就一定會實現。」
「————感覺你是和他學的呢。」諾諾扭頭看還在睡的路明非。
「新鮮的，他回來的時候這麼叮囑我。」零沒有否認。
「那確實新鮮————所以完了麼？」
「沒有，接下來的話是我自己想的，我覺得他需要，你更需要，所以會這麼說。」
「————你說。」
「昨天是你生日對吧？」零忽然問道。
「哎？你怎麼知道？」諾諾一愣。
「生日快樂。」
「呃，謝謝？」
「有禮物，大禮物。」零說得有些神秘。
「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聊這個？」諾諾無奈：「要是昨晚我可能還會開心一點吧，但現在，我沒那麼關心了————」
「住在諾頓館吧。」
「什麼意思？」諾諾驚了。
「你會知道想知道的一切，你也總會靠近你所憧憬和追尋的，作為代價，你只需要幫些小忙————我很看好你。」
「怎麼聽著像————實習生？」
「差不多？」零含糊道。
「別差不多啊！這，這好突然！」諾諾大叫。
「你已經進門了。」
「別說得跟丫鬟進了老爺府上一樣啊！」
「乖，現在帶你去認識下可能要轉正的。」零鬆開手，從諾諾身上爬起來。
「什麼？除了你倆，還有其他人住？」諾諾徹底懵了。
「來吧。」零直接牽著她的手，輕輕握住，顯然態度柔和了許多。
「慢著慢著，那你能不能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諾諾回頭看看哪怕在睡覺狀態也一臉疲態的路明非，又看看同樣疲憊，且衣衫不整的零：「你們昨晚————」
「你不用側寫麼？」零歪頭。
「不想用了。」
「那————你猜？」
諾諾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以此稍微緩解下頭疼。
輕輕地關上房間門，零牽著諾諾繼續往上走。
諾諾倒也知道，這個洋館是有第三層的，但一般只堆放些工具或閒置的材料，沒什麼人會踏足。
所以，到底是誰會悄悄住在這種地方？一直住著？還是這兩天新搬進去的？
「魔法？」眼前的幾何紋路打斷了諾諾的思緒。
她眼看著零先她一步在三樓最裡面的房間站定，門把手有魔幻的符文出現，又漸漸消散後，房間門才發出「咔嚓」的輕響。
沒錯，諾諾確信了————她確實來到了，魔法少女的基地。
「走吧？」零朝她示意，並轉動把手打開了門。
到了這個地步，諾諾自然沒有什麼客氣的餘地了，趕緊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房間門在身後關上，同時，諾諾眼前一花。
她發現自己踏入的並非預想中的雜物間，而是一間極其古樸的居室。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到近乎空曠：一張低矮的床榻，一張木案，案上擺放著一盞青銅油燈，燈焰如豆，散發出穩定而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了這片小小的空間。
有點眼熟，大概是中國古代某個時期的風格，或者————諾諾想到了夔門青銅城的一些圖片資料。
她繼續觀察著，自然也不會忽視就在那張木案旁，正安靜坐著的白衣少年。
少年身形有些單薄，低垂著頭，正用一支細杆，在一方石硯上專注地研磨著墨塊。
他面前鋪著一張寫了一半的微微泛黃的紙，紙張的旁邊則放置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紅色結晶。
那結晶似乎相當特別，正散發著與這古老環境格格不入的，溫潤而穩定的微光。
「這不是————昨晚那個————」諾諾認出了少年，心跳加快。
這就是那個在英靈殿前引發滔天烈焰的小火人！
只是他好像沒昨晚那麼瘦削了，眼睛也恢復了正常人的眼白和瞳孔，但瞳孔是高貴的金色，彰顯了他異類的身份————
他是龍類，甚至，是龍王！
「認知正常，看來實驗的確成功了。」零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實驗？什麼實驗？」諾諾轉頭看向零：「收留和安撫一頭龍王的實驗？！」
這也太瘋狂了！
校長和教授們怎麼會知道他們苦苦尋找、甚至要全力殲滅的自標之一，此刻正安然無恙地待在學生活動區的諾頓館三樓，像個乖巧的學生一樣研墨書寫？
「別小看人，康斯坦丁的情緒比你穩定。」零搖了搖頭，眸子掃過諾諾略顯激動的臉，解釋道：「我指的是這個並不真實的房間。」
「這副景象是根據康斯坦丁的記憶塑造的，包括他自己的狀態，都是幻象。」
「他說，這是他剛剛從一個瘋子」身上學到的魔法，算是對精神元素的粗淺運用。
「」
「天吶————」諾諾扶住額頭。
「康斯坦丁會比你更近一步實現祈願。」零忽然又說道，語氣篤定。
「啊？」諾諾沒反應過來。
「那已經具備雛形的祈星」，就是證明。」零的目光投向木案。
「祈星？」諾諾屏住了呼吸，也看過去。
「你會見證這一切的，對麼？」
「我————有點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