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腳踩兩船
第106章 腳踩兩船
壁爐的火焰暫時停止了跳動，和重新坐回沙發的路明非一起，默默看著女孩輕盈地上樓。
路明非一邊小口喝著咖啡，一邊用眼角瞥著那嬌小的背影。
純白無瑕的睡裙，高貴美麗的金髮，纖細白皙的腳踝————見女孩一級一級踩上深色的木質樓梯，感覺就像目送一位真正的公主回到城堡安眠。
兩次擁抱後，零和他道了晚安，他也說晚安。
除此之外，他們之間就沒有其餘的話了。
正如零今夜自然而然住進這裡，路明非最終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樣一位並不吵鬧的住客。
似乎原本就該這樣。
也只是這樣。
其他的諸多疑問，諸多淵源，他們都沒有長篇大論的打算。
路明非覺得隱隱有種感覺，他並不需要考慮太多，也不必往某種複雜的角度去思索，他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夠了一「這是，他的女孩————」
「嗯？」
將忽然冒出來的奇怪想法甩出去，路明非無聲地嘆了口氣，又往沙發後躺去。
什麼他的你的，他是什麼霸道總裁或者邪魅帝王麼？
哎，究竟是卡塞爾學院有什麼魔力，還是過去的自己遺漏太多秘密呢？
才剛剛開始新的生活，就覺得很多事在逐漸展開了。
挺好的，這不正是自己選擇走這一遭的理由麼？
「咚咚咚。」
就在路明非將咖啡飲盡，準備打開筆記本再逛一逛學院論壇，以增加基本了解時，敲門聲又響起了。
今夜還真是熱鬧。
他打開門，對依舊紅光滿面的古德里安教授微笑，然後變臉不扣豆，對教授身後的敗狗師兄撇嘴。
「明非！了不起啊，你真的把學生會的諾頓館搶了？我真為你驕傲！」
「這麼晚有什麼事嗎，教授？」
路明非把古德里安教授請進去，奈何芬格爾幾乎黏在教授背後，沒辦法及時關門給他轟出去。
「我們是來給你送學生證的！」芬格爾邀功似的搶先開口，順便打量這難得空曠的諾頓館內部：「有了學生證你才有S」級的特權啊，不然跟我沒兩樣！」
「更重要的是，」古德里安教授補充：「明天就要3E考試了，你準備好了嗎？」
「3E考試？就是考驗龍文理解能力對吧？我在新生板塊看見過他們討論。」
「不愧是你！」古德里安教授鬆了口氣：「但你也不用太緊張，不必花大量時間在這上面，你是S」級，這種考試對你來說太簡單了！」
「甚至可以說，3E考試就是你們這種高階級血統第一次展示自己的舞台————當然你已經用自由一日」提前展示了。」
「我沒緊張，」路明非搖頭：「只是對龍文很感興趣。」
「畢竟我以前從來沒接觸過。」
「沒事！龍文是隨著血液流傳的記憶，看到後你自然就理解了！」古德里安教授走近了些，直視路明非的眼睛。
「您是要直接給我看看麼？」路明非來了興致。
「對，所以集中精神，聽好！」
古德里安教授輕輕呼吸後，從嘴裡吐出了一串晦澀低沉的音調，帶著似曾相識的威嚴，帶著已然離別的古老————正是路明非曾從夏彌口中聽到的語言。
終於，他要正式了解這未知的龍文了麼？
「明非，你看起來有些高興，是不是感覺到什麼了？」古德里安教授問道。
路明非不好說。
他之所以高興，是因為和夏彌那種念順口溜或者快速說俚語的感覺不同，古德里安教授念這段龍文時，就像小學生一字一句地念簡單課文。
這樣的話，他就能很容易記住了。
「教授，能再來一遍嗎，剛剛我分神了。」路明非說。
古德里安教授說好，重新來了一遍，只當是路明非不服氣自己受到精神衝擊，要以更好的狀態來迎接龍皇之語。
「這段龍文的意思是：讚頌我王的甦醒，毀滅即是新生。」
「明非這次你感覺到了嗎？思維中有沒有龍文文字浮現？有沒有感受到太古至尊的呼喚？」
沒有，路明非什麼也沒感受到，但他學到了！
於是他看著古德里安教授的眼睛，試著和教授一樣，緩緩吐出那段晦澀低沉的文字：
【讚頌我————】
不知道為什麼，中途路明非莫名對「我王」一詞有些抗拒，便下意識進行了刪改：
【讚頌吾的甦醒，毀滅即是新生】
他成功地念完後，古德里安教授呆住了，臉上忽然變得很悲傷，甚至激動地流出眼淚。
「教授這麼感動嗎？我才學會一句。」路明非問旁邊睜大眼睛的芬格爾。
「————不是感動，他應該是被精神衝擊到了，現在正體驗著龍皇尼德霍格的召喚呢。」芬格爾語氣複雜地解釋道。
「那怎麼辦？教授會穿越回太古時代，為龍皇鞍前馬後麼？」
「呃，還不至於，言靈·皇帝」也就唬唬人證明你確實是龍血族裔。」
「有意思。」路明非回憶著剛剛那些音節。
「————你指什麼？」
「龍文啊，」路明非聳肩：「不需要計算與排列，更不用堆疊龐大複雜的結構，只要將特定的語言念出，就能施展類似魔法的效果！」
「真便利！」
「所以師弟你到底怎麼回事————教授本來是想讓你提前體驗下龍文，習慣習慣，明天更好通過考試，結果你反倒讓教授來體驗了————」
「舉一反三嘛，我感受到了精神衝擊，但是我血統高頂住了，然後試著模仿一下，成功用出了言靈————」路明非笑了笑：「看來我確實是混血種，對吧？」
「那可不，我讀了七八年，也沒見過你這麼牛的混血種！」芬格爾縮了縮脖子。
「很好，我會記住這句龍文的，感謝教授的指導，然後————」見古德里安教授還沉浸在龍皇召喚里，路明非又打開了門：「拜託師兄把教授搬走吧，我還要去看看3E考試具體內容，就不遠送了！」
「不需要幫忙嗎？我有必過秘籍哦？」芬格爾嘗試性問道。
「我能過幹嘛要秘籍？」路明非反問。
「也，也是————」
芬格爾將淚流滿面的教授扛走後，路明非關了門，專心研究起所謂的3E考試和龍文。
哪怕是這麼晚了，學院論壇新生板塊里，也有不少人還在討論相關內容，看起來大家都挺頭疼的。
其中自然也包括路明非這種首次接觸龍文的新生，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他們互相分享著關於龍文的概念和自己查到的「成品」。
一些好心的師兄師姐也在幫忙科普和講解————或者藉此機會販賣往年真題，出價那叫一個狠啊，逮著人傻錢多的新生寶寶們往死里宰！
路明非一路翻下來，收穫頗豐。
原來混血種族群里流傳的龍文並非一套完整的語言系統，而僅僅是一共76句的句子，這些句子具體表現為圖畫波紋般的象形文字。
3E考試就是對考生釋放這些「龍文句子」，只要是龍血族裔，根據聽到的內容就會產生精神共鳴，也就是「靈視」。
血統越高的人看得越多越逼真，然後把能看到內容畫在紙上就算完成考試了。
那麼問題來了。
路明非剛剛雖然學得很起勁，但並沒有產生「靈視」，他就相當於是在模仿一段歌聲或者瘋子的胡言亂語。
「但是答題要求是畫在紙上，也就是說————我口語再好也沒用？！」
不行，無法接受，路明非怎麼能允許自己入學考試就直接掛掉呢？而且他們都說通不過的話，就直接遣返退學了，就當沒來過卡塞爾，還要洗記憶什麼的。
難搞，他明明有血統啊，剛剛不就用出言靈了？
但他或許太偏科了，能聽能說口語好，卻應付不了不說光寫的考試方式！
所以，要怎麼辦呢————
涼拌。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慌什麼？」路明非反應過來地攤手道：「有種真的趕我走！」
次日，路明非打著哈欠收拾完畢，準備出門的時候，發現穿戴整齊的零早就在客廳等他了。
「你也要去3E考試？」路明非問。
「嗯。」零點點頭。
於是在這個還有施工隊修復建築和草坪的，略顯嘈雜的清晨，不少路過此地的學生都驚訝地發現，鋒芒畢露的「S」級和金髮的俄羅斯女孩一起從諾頓館出門了。
他們當然會討論路明非下手之迅速，選擇之狠辣，因為嬌小精緻的零正是不少新生乃至老色胚都公認的一年級校花，沒想到「自由一日」剛過就「慘遭毒手」！
但更加勁爆的話題無疑是這個：「S」級新生路明非，明明已經在昨天對三年級的紅髮女巫「諾諾」使用過贏家特權，諾諾也答應了追求，結果第二天就換了一個嗎？
換一個？還是堂而皇之地腳踩兩隻船，左擁右抱？！
刷到這個首頁話題的路明非很疑惑。
昨天關於諾諾的事，她後頭不是明說了「開玩笑」的麼，當時諾頓館的學生會成員都聽見了的。
新聞下附帶了作為「證據的視頻」，路明非點進去看，竟然是諾頓館窗外的視角。
前面還算正常，就是他當著學生會成員的面宣告特權，然後諾諾耍他說「好哦」，然後————
然後就是「收到，了解，明天再見咯師弟~」這句。
嗯？「開玩笑」呢？
「我嘞個斷章取義啊————」
這麼一搞，他不就牢牢被套上花心渣男的人設了？合著男生們不針對他後，就換女生們鄙夷他是麼？真是麻煩不斷啊。
見他皺起眉，身旁的零忽然把腦袋湊過來，看見了那個目前熱度最高的花邊新聞。
「諾諾耍我的，說用了特權就沒麻煩，然後她解釋開玩笑的部分被刪掉了。」路明非無奈道。
「這沒什麼。」零說。
這沒什麼————是什麼意思？
路明非不太懂，是指這種大眾誤會不值一提？還是他腳踩兩隻船的事不值一提？
不懂，但零確實沒怎麼在意的樣子。
路明非自己也還好，深知登高者必將面對流言蜚語。
只是這不耽誤他小小地記個仇一如果以後找到始作俑者了，一定把他掛到教堂的屋頂，掛一天，讓他好好懺悔自己的罪行。
「早啊師弟！」
「早啊師姐。」
學院圖書館二樓的考場，諾諾邊打招呼，邊掃了眼路明非身後的零。
「你也早，師妹。」她勾了勾紅潤的嘴唇。
零點點頭，算是回應，然後便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你以前認識這個俄羅斯妹妹？」路明非也在找位置的時候，諾諾忽然在他背後問。
「應該認識。」路明非算是實話實說。
「應該認識呢————」諾諾哼唧著：「只是應該認識，就直接住在一起了？」
「諾頓館有很多房間，我租了一間給她，」路明非很習慣面不改色地撒謊：「她看起來很不習慣住狹小的宿舍，大概祖上很闊。」
「我祖上也闊啊，出過皇帝的————」
「那闊得有點遠了————你想說什麼呢，師姐？」路明非似笑非笑地回看她一眼。
「沒什麼。」諾諾撇撇嘴，避開了那視線。
「哦哦—~不愧是我們的S」級！好器量！」忽然又有男生走到路明非桌前。貌似是個高種姓的印度人。
「不僅搶了那位愷撒的諾頓館，還搶了他苦苦追求的女孩！你和我想像中一樣霸氣！」
此話一出，先前還僅僅是悄悄討論的考場眾人，都面色各異地看過來，有看好戲的，也包括一些已經加入學生會的新生，他們都為了自己老大投來憤怒的目光。
「看什麼，很閒麼？都轉回去！」路明非皺眉道。
沒幾個人聽，看好戲的更戲謔，憤怒的更憤怒，諾諾有點為難，轉身要去外面提前把教授叫進來。
而路明非只是覺得，看來確認自己「S」級的實際地位這件事，還有一段路要走。
不過，這些傢伙當真覺得，他這個狀態就收拾不了人麼？
「咳咳，」路明非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直接稍大聲念誦出目前唯一學會的龍文：
【讚頌吾的甦醒，毀滅即是新生】
言靈·皇帝！
壁爐的火焰暫時停止了跳動，和重新坐回沙發的路明非一起，默默看著女孩輕盈地上樓。
路明非一邊小口喝著咖啡，一邊用眼角瞥著那嬌小的背影。
純白無瑕的睡裙，高貴美麗的金髮，纖細白皙的腳踝————見女孩一級一級踩上深色的木質樓梯，感覺就像目送一位真正的公主回到城堡安眠。
兩次擁抱後，零和他道了晚安，他也說晚安。
除此之外，他們之間就沒有其餘的話了。
正如零今夜自然而然住進這裡，路明非最終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樣一位並不吵鬧的住客。
似乎原本就該這樣。
也只是這樣。
其他的諸多疑問，諸多淵源，他們都沒有長篇大論的打算。
路明非覺得隱隱有種感覺，他並不需要考慮太多，也不必往某種複雜的角度去思索，他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夠了一「這是，他的女孩————」
「嗯？」
將忽然冒出來的奇怪想法甩出去，路明非無聲地嘆了口氣，又往沙發後躺去。
什麼他的你的，他是什麼霸道總裁或者邪魅帝王麼？
哎，究竟是卡塞爾學院有什麼魔力，還是過去的自己遺漏太多秘密呢？
才剛剛開始新的生活，就覺得很多事在逐漸展開了。
挺好的，這不正是自己選擇走這一遭的理由麼？
「咚咚咚。」
就在路明非將咖啡飲盡，準備打開筆記本再逛一逛學院論壇，以增加基本了解時，敲門聲又響起了。
今夜還真是熱鬧。
他打開門，對依舊紅光滿面的古德里安教授微笑，然後變臉不扣豆，對教授身後的敗狗師兄撇嘴。
「明非！了不起啊，你真的把學生會的諾頓館搶了？我真為你驕傲！」
「這麼晚有什麼事嗎，教授？」
路明非把古德里安教授請進去，奈何芬格爾幾乎黏在教授背後，沒辦法及時關門給他轟出去。
「我們是來給你送學生證的！」芬格爾邀功似的搶先開口，順便打量這難得空曠的諾頓館內部：「有了學生證你才有S」級的特權啊，不然跟我沒兩樣！」
「更重要的是，」古德里安教授補充：「明天就要3E考試了，你準備好了嗎？」
「3E考試？就是考驗龍文理解能力對吧？我在新生板塊看見過他們討論。」
「不愧是你！」古德里安教授鬆了口氣：「但你也不用太緊張，不必花大量時間在這上面，你是S」級，這種考試對你來說太簡單了！」
「甚至可以說，3E考試就是你們這種高階級血統第一次展示自己的舞台————當然你已經用自由一日」提前展示了。」
「我沒緊張，」路明非搖頭：「只是對龍文很感興趣。」
「畢竟我以前從來沒接觸過。」
「沒事！龍文是隨著血液流傳的記憶，看到後你自然就理解了！」古德里安教授走近了些，直視路明非的眼睛。
「您是要直接給我看看麼？」路明非來了興致。
「對，所以集中精神，聽好！」
古德里安教授輕輕呼吸後，從嘴裡吐出了一串晦澀低沉的音調，帶著似曾相識的威嚴，帶著已然離別的古老————正是路明非曾從夏彌口中聽到的語言。
終於，他要正式了解這未知的龍文了麼？
「明非，你看起來有些高興，是不是感覺到什麼了？」古德里安教授問道。
路明非不好說。
他之所以高興，是因為和夏彌那種念順口溜或者快速說俚語的感覺不同，古德里安教授念這段龍文時，就像小學生一字一句地念簡單課文。
這樣的話，他就能很容易記住了。
「教授，能再來一遍嗎，剛剛我分神了。」路明非說。
古德里安教授說好，重新來了一遍，只當是路明非不服氣自己受到精神衝擊，要以更好的狀態來迎接龍皇之語。
「這段龍文的意思是：讚頌我王的甦醒，毀滅即是新生。」
「明非這次你感覺到了嗎？思維中有沒有龍文文字浮現？有沒有感受到太古至尊的呼喚？」
沒有，路明非什麼也沒感受到，但他學到了！
於是他看著古德里安教授的眼睛，試著和教授一樣，緩緩吐出那段晦澀低沉的文字：
【讚頌我————】
不知道為什麼，中途路明非莫名對「我王」一詞有些抗拒，便下意識進行了刪改：
【讚頌吾的甦醒，毀滅即是新生】
他成功地念完後，古德里安教授呆住了，臉上忽然變得很悲傷，甚至激動地流出眼淚。
「教授這麼感動嗎？我才學會一句。」路明非問旁邊睜大眼睛的芬格爾。
「————不是感動，他應該是被精神衝擊到了，現在正體驗著龍皇尼德霍格的召喚呢。」芬格爾語氣複雜地解釋道。
「那怎麼辦？教授會穿越回太古時代，為龍皇鞍前馬後麼？」
「呃，還不至於，言靈·皇帝」也就唬唬人證明你確實是龍血族裔。」
「有意思。」路明非回憶著剛剛那些音節。
「————你指什麼？」
「龍文啊，」路明非聳肩：「不需要計算與排列，更不用堆疊龐大複雜的結構，只要將特定的語言念出，就能施展類似魔法的效果！」
「真便利！」
「所以師弟你到底怎麼回事————教授本來是想讓你提前體驗下龍文，習慣習慣，明天更好通過考試，結果你反倒讓教授來體驗了————」
「舉一反三嘛，我感受到了精神衝擊，但是我血統高頂住了，然後試著模仿一下，成功用出了言靈————」路明非笑了笑：「看來我確實是混血種，對吧？」
「那可不，我讀了七八年，也沒見過你這麼牛的混血種！」芬格爾縮了縮脖子。
「很好，我會記住這句龍文的，感謝教授的指導，然後————」見古德里安教授還沉浸在龍皇召喚里，路明非又打開了門：「拜託師兄把教授搬走吧，我還要去看看3E考試具體內容，就不遠送了！」
「不需要幫忙嗎？我有必過秘籍哦？」芬格爾嘗試性問道。
「我能過幹嘛要秘籍？」路明非反問。
「也，也是————」
芬格爾將淚流滿面的教授扛走後，路明非關了門，專心研究起所謂的3E考試和龍文。
哪怕是這麼晚了，學院論壇新生板塊里，也有不少人還在討論相關內容，看起來大家都挺頭疼的。
其中自然也包括路明非這種首次接觸龍文的新生，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他們互相分享著關於龍文的概念和自己查到的「成品」。
一些好心的師兄師姐也在幫忙科普和講解————或者藉此機會販賣往年真題，出價那叫一個狠啊，逮著人傻錢多的新生寶寶們往死里宰！
路明非一路翻下來，收穫頗豐。
原來混血種族群里流傳的龍文並非一套完整的語言系統，而僅僅是一共76句的句子，這些句子具體表現為圖畫波紋般的象形文字。
3E考試就是對考生釋放這些「龍文句子」，只要是龍血族裔，根據聽到的內容就會產生精神共鳴，也就是「靈視」。
血統越高的人看得越多越逼真，然後把能看到內容畫在紙上就算完成考試了。
那麼問題來了。
路明非剛剛雖然學得很起勁，但並沒有產生「靈視」，他就相當於是在模仿一段歌聲或者瘋子的胡言亂語。
「但是答題要求是畫在紙上，也就是說————我口語再好也沒用？！」
不行，無法接受，路明非怎麼能允許自己入學考試就直接掛掉呢？而且他們都說通不過的話，就直接遣返退學了，就當沒來過卡塞爾，還要洗記憶什麼的。
難搞，他明明有血統啊，剛剛不就用出言靈了？
但他或許太偏科了，能聽能說口語好，卻應付不了不說光寫的考試方式！
所以，要怎麼辦呢————
涼拌。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慌什麼？」路明非反應過來地攤手道：「有種真的趕我走！」
次日，路明非打著哈欠收拾完畢，準備出門的時候，發現穿戴整齊的零早就在客廳等他了。
「你也要去3E考試？」路明非問。
「嗯。」零點點頭。
於是在這個還有施工隊修復建築和草坪的，略顯嘈雜的清晨，不少路過此地的學生都驚訝地發現，鋒芒畢露的「S」級和金髮的俄羅斯女孩一起從諾頓館出門了。
他們當然會討論路明非下手之迅速，選擇之狠辣，因為嬌小精緻的零正是不少新生乃至老色胚都公認的一年級校花，沒想到「自由一日」剛過就「慘遭毒手」！
但更加勁爆的話題無疑是這個：「S」級新生路明非，明明已經在昨天對三年級的紅髮女巫「諾諾」使用過贏家特權，諾諾也答應了追求，結果第二天就換了一個嗎？
換一個？還是堂而皇之地腳踩兩隻船，左擁右抱？！
刷到這個首頁話題的路明非很疑惑。
昨天關於諾諾的事，她後頭不是明說了「開玩笑」的麼，當時諾頓館的學生會成員都聽見了的。
新聞下附帶了作為「證據的視頻」，路明非點進去看，竟然是諾頓館窗外的視角。
前面還算正常，就是他當著學生會成員的面宣告特權，然後諾諾耍他說「好哦」，然後————
然後就是「收到，了解，明天再見咯師弟~」這句。
嗯？「開玩笑」呢？
「我嘞個斷章取義啊————」
這麼一搞，他不就牢牢被套上花心渣男的人設了？合著男生們不針對他後，就換女生們鄙夷他是麼？真是麻煩不斷啊。
見他皺起眉，身旁的零忽然把腦袋湊過來，看見了那個目前熱度最高的花邊新聞。
「諾諾耍我的，說用了特權就沒麻煩，然後她解釋開玩笑的部分被刪掉了。」路明非無奈道。
「這沒什麼。」零說。
這沒什麼————是什麼意思？
路明非不太懂，是指這種大眾誤會不值一提？還是他腳踩兩隻船的事不值一提？
不懂，但零確實沒怎麼在意的樣子。
路明非自己也還好，深知登高者必將面對流言蜚語。
只是這不耽誤他小小地記個仇一如果以後找到始作俑者了，一定把他掛到教堂的屋頂，掛一天，讓他好好懺悔自己的罪行。
「早啊師弟！」
「早啊師姐。」
學院圖書館二樓的考場，諾諾邊打招呼，邊掃了眼路明非身後的零。
「你也早，師妹。」她勾了勾紅潤的嘴唇。
零點點頭，算是回應，然後便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你以前認識這個俄羅斯妹妹？」路明非也在找位置的時候，諾諾忽然在他背後問。
「應該認識。」路明非算是實話實說。
「應該認識呢————」諾諾哼唧著：「只是應該認識，就直接住在一起了？」
「諾頓館有很多房間，我租了一間給她，」路明非很習慣面不改色地撒謊：「她看起來很不習慣住狹小的宿舍，大概祖上很闊。」
「我祖上也闊啊，出過皇帝的————」
「那闊得有點遠了————你想說什麼呢，師姐？」路明非似笑非笑地回看她一眼。
「沒什麼。」諾諾撇撇嘴，避開了那視線。
「哦哦—~不愧是我們的S」級！好器量！」忽然又有男生走到路明非桌前。貌似是個高種姓的印度人。
「不僅搶了那位愷撒的諾頓館，還搶了他苦苦追求的女孩！你和我想像中一樣霸氣！」
此話一出，先前還僅僅是悄悄討論的考場眾人，都面色各異地看過來，有看好戲的，也包括一些已經加入學生會的新生，他們都為了自己老大投來憤怒的目光。
「看什麼，很閒麼？都轉回去！」路明非皺眉道。
沒幾個人聽，看好戲的更戲謔，憤怒的更憤怒，諾諾有點為難，轉身要去外面提前把教授叫進來。
而路明非只是覺得，看來確認自己「S」級的實際地位這件事，還有一段路要走。
不過，這些傢伙當真覺得，他這個狀態就收拾不了人麼？
「咳咳，」路明非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直接稍大聲念誦出目前唯一學會的龍文：
【讚頌吾的甦醒，毀滅即是新生】
言靈·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