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是時候造反了(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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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是時候造反了(求訂閱)

  待向墨菲交代完典籍的存放事宜後,理察起身行禮:「主人,公主殿下即將啟程前往白楓領,屬下需即刻返回護駕,不便久留。」

  墨菲聞言,原本想藉此機會通過理察驗證「氣」對擁有靈根之人的影響的念頭頓時消散。

  這位侍衛長所言終究只是一面之詞,在這個等級森嚴的貴族社會裡,「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理察真正效忠的恐怕還是瑪格麗特。

  再加上瑪格麗特種種可疑的舉動——————

  而且理察保護瑪格麗特也確實關係重大。

  若是公主在邊境地帶遭遇不測,不僅會引發外交風波,更會打亂他後續的計劃。

  「既然公主殿下需要護衛,你且速去。」墨菲頷首道。

  十名騎士扈從很快再次列隊。

  城堡大門前,墨菲親自為理察執鐙,舉止恭敬有加:「大人一路保重。」

  理察坦然受之,連一句客套話都未多說,徑直翻身上馬。

  他那理所當然的態度,仿佛一位男爵為他執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亞瑟與盧卡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作為經歷過杜瓦爾家族相對鼎盛時期的老扈從,他們既不忍見領主受此輕慢,卻又覺得在當今局勢下不得不低頭。

  而那些年輕扈從則全然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在如此顯赫的王室侍衛長面前,即便是男爵親自服侍也不為過。

  唯有老勞倫斯始終垂首侍立,但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卻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待理察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原上,勞倫斯突然快步上前,聲音低沉而堅定:「大人!」

  墨菲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這位效忠杜瓦爾家族數十年的老扈從。

  勞倫斯花白的鬚髮在寒風中微微顫動,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痛心之色。

  「請恕老臣直言,」勞倫斯的聲音壓抑著激動,「方才那位侍衛長的態度,實在有失體統!」

  墨菲神色平靜:「繼續說。」

  「杜瓦爾家族世代鎮守北境,為王國立下赫赫戰功,是這片土地名正言順的領主。即便如今暫時式微,也不該受此輕慢。」勞倫斯的聲音帶著顫抖,「他離去時的姿態,分明是將您視作————視作可以隨意驅使的屬下!」

  在這個時代,有無封地的差別猶如天塹。

  即便王室侍衛長的社會地位相當於子爵,但實際上和領地貴族並非同一圈子,也並非所有人都認可這種說法。

  在貴族圈的鄙視鏈中,擁有封地的領主永遠高高在上。

  哪怕只統治一個小村莊,其地位也遠勝於那些沒有封地的宮廷伯爵。

  雪花飄落在墨菲的肩頭,他望著遠方尚未消散的馬蹄印,淡淡道:「那麼依你之見,該如何?」

  「大人!」勞倫斯單膝跪地,在積雪中垂首,「老臣懇請您重振騎士扈從的訓練,讓奧蘿拉小姐參加訓練,以期早日成為騎士。只要您願意,我們這些老骨頭必定傾囊相授!羅頓騎士在世時留下的訓練方法,老臣至今銘記於心。杜瓦爾家族的榮耀,不該被如此踐踏!」

  墨菲心中暗嘆。

  這些傳統的訓練方法頂多提升戰鬥力,卻根本突破不了通向騎士的瓶頸。

  是的,雖然墨菲清楚突破成為騎士需要靈根和靈氣,但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突破成為騎士都是糊裡糊塗的,總以為是憑藉什麼靈光一現或是機緣到了。

  那分明是因為靈根太弱,時靈時不靈,只有在天時地利人和、精神和肉身狀態達到某種程度時,才能偶然捕捉到靈氣突破,或是直接依靠藥物突破。

  墨菲伸手扶起老扈從,注意到其他扈從們也紛紛投來期待的自光。

  他並非沒有察覺到眾人之前的情緒,即便年輕扈從覺得理所當然,即便老一輩如亞瑟和盧卡已經認命,但誰不希望自己效忠的領主更受尊重呢?

  「你的忠心,我明白了。」墨菲的聲音依然平靜,「不過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勞倫斯花白的眉毛緊鎖,聲音帶著不解:「大人,請恕老臣直言,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比杜瓦爾家族的榮辱更重要的嗎?」

  「戰爭稅。」墨菲淡淡道。


  此話一出,勞倫斯頓時沉默了。

  領地上的人都知道瑪格麗特公主和約翰大主教帶來了沉重的稅收。

  但騎士扈從們對此並無切膚之痛,按照世代相傳的慣例,如此繁重的稅務根本不會攤派到他們這些效忠領主的武裝人員頭上。

  「我立刻帶人去那些農戶那裡收稅,」勞倫斯立即表態,「老臣保證,三天之內就能湊齊第一期的稅款。」

  其他扈從也紛紛附和:「我們願為大人分憂!」

  墨菲環視眾人,目光在每一張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道:「你們不也是我的領民嗎?」

  在場的騎士扈從們呼吸一滯,面面相覷。

  墨菲忽然輕笑:「開玩笑的。」

  他心知這些人是統治領地的基本盤。即便個人實力再強,也需要手下管理偌大的領地,不可能完全不考慮這些人的感受。否則不僅會累死在政務上,更可能逼反這些重要的支持者。

  雖然以他現在的實力並不懼怕,但他可不想把時間都耗費在處理瑣碎的政務上。

  「我已經請公主殿下寬限稅款,」墨菲解釋道,「這次王室侍衛長前來,正是為了商議此事。」

  勞倫斯腦海中浮現出墨菲為減免賦稅而向王室侍衛長低聲下氣的畫面,不禁既感動又不解:「可是大人,依照歷來的規矩,戰爭稅本該由那些農戶承擔。他們世代受杜瓦爾家族庇護,如今正是他們報效的時候。」

  墨菲凝望遠方,目光仿佛穿透城堡石牆,落在遠處積雪覆蓋的村落上,聲音沉穩如初:「勞倫斯,你可曾想過,若是將農戶的最後一口存糧都徵收殆盡,來年春天還有誰能下地耕種?若是領民盡數餓殍,又由誰來經營作坊、往來貿易?」

  他轉身面對眾扈從,繼續說道:「一匹戰馬需要消耗多少糧草?一副鎧甲需要多少鐵匠精心打造?我們腳下的城堡又需要多少工匠日夜維護?這些,難道單憑我們幾人就能完成嗎?」

  亞瑟忍不住插話:「可是大人,按照傳統————」

  「傳統?」墨菲打斷他,「傳統教導我們,領主與領民的關係,恰似樹根與枝葉。若為渡過眼前寒冬就將樹根盡數斬斷,來年春天,這棵樹還能煥發生機嗎?」

  他環視著扈從們:「杜瓦爾領的繁榮,靠的不是壓榨領民,而是讓所有人都能活下去。今日我們善待領民,來年他們才會心甘情願為我們效力。一個連自己領民都保護不了的領主,又如何指望別人尊重?這才是真正的領主之道。」

  勞倫斯怔怔地望著年輕的領主,仿佛第一次重新認識這位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西爾文大人。

  其他扈從們也陷入了沉思。

  「好了,都散了吧。」墨菲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勞倫斯,你不必太過憂心,奧蘿拉定能突破成為正式騎士。」

  說完,墨菲轉身離去。

  勞倫斯注視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失望。

  這種失望,甚至比當初西爾文因他是羅頓騎士的侄子而欲置他於死地時更甚。

  那時杜瓦爾領內憂外患,或許唯有心狠手辣才能帶領家族走出困境。

  最初的減稅政策尚可理解為形勢所迫,但如今戰爭在即,連徵收戰爭稅都如此優柔寡斷,還空談什麼領主與領民的關係————

  老扈從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道歷代領主都是這般治理領地,從未出過差錯。

  為何到了墨菲這裡就行不通了?

  問題一定出在這個窩囊的廢物領主身上。

  而奧蘿拉小姐————

  想到這裡,勞倫斯渾濁的雙眼突然閃過一絲精光。

  對了!奧蘿拉小姐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她的孩子才是杜瓦爾領的未來。

  即便她與西爾文感情深厚,但總不至於坐視家族榮耀淪喪。

  前男爵夫人當年對他賞識有加,硬是從西爾文手中保下了他的性命。

  而且他的女兒還是奧蘿拉丈夫埃德加的情人————

  雖說奧蘿拉對埃德加並無感情,甚至生下的孩子一頭黑髮,明顯另有隱情。

  但作為母親,她定不願見到自己的孩子將來無領地可繼承。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勞倫斯心中迅速成形。

  或許是時候像當年西爾文推翻凱爾文那樣,聯合其他扈從和領地官員,擁護奧蘿拉小姐上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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