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還情
說完，夏銘不再停留，轉身沿著來時的小路，徑直向村外走去。
順著來時的路往村外走，他看了眼手錶，六點多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不出一小時就會徹底黑透。
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去處，最終決定在附近找個山洞之類的地方過夜，至少能擋風保暖，再在入口弄點簡易陷阱，也算有個預警。
「如果大海能夠帶走我的矮丑，就像帶走每條河流~」
他哼著歌走著，「恩？還真有條小溪。」
雖然還沒看見，但已經聽到了流水聲。
夏銘記得前世看過一檔節目——《荒野求生》，就說過到了野外，最好先尋找水流。
一是有水資源以及魚可以充飢，二是水邊物資也比較豐富，基本能找齊搭窩的物資。
如果能找到山洞最好，沒有就自己搞一個吊床。
夏銘偏離主道，朝著水聲處步行數十步，一條清澈的小溪出現在眼前，甚至能看到裡面遊動的魚。
他順著溪流向上游探索，溪面逐漸變寬，最終匯入一個不大的水潭。
夏銘繞著水潭仔細搜尋適合過夜的地方。
很快，他注意到潭邊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像是被巨斧劈開般斜插進地里，岩石與地面形成了一個近半人高的三角形縫隙，裡面空間不大，但足夠一人容身，還能遮雨。
「就這裡了。」
他鑽進石縫，清理掉裡面的碎石和浮土，又收集了些乾燥的落葉鋪在地上，一個簡易的棲身之所就算完成了。
躺上去試了試，身下是樹葉的窸窣聲和泥土草木的氣息。
「啊，大自然的氣息，要是有啤酒弄點燒烤，再K幾句歌就爽翻了。」
只是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實在難聞。
穿越時地上的污水、和狼人搏鬥後的血汗，已經餿了。
他決定簡單清洗一下，避開傷口就好。
夏銘走到潭邊，剛脫下外褲，腳邊水面猛地炸開！
一道布滿鱗甲的灰褐色身影帶著水花狠狠撲向他小腿！
鱷魚？！
這地方居然有這東西？！
一瞬間的驚悸過後，夏銘迅速後跳拉開距離。
那鱷魚約兩米長，一擊不中，粗壯的尾巴掃動，再次撲來。
「媽的，老子連狼人都砍了，還怕你這畜生！」
夏銘意識到這只是一隻普通的鱷魚，心中一定，恐懼盡去。
他側身避開鱷魚張開的大嘴，手中鋼刀看準時機，在鱷魚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猛地向前一送，精準地刺入其相對脆弱的頸部側面，手腕發力狠狠一絞！
鱷魚劇烈地掙扎了幾下，很快便不動了。
【經驗值+5】
看著水面上浮起的屍體，夏銘甩了甩刀上的血水。
「看來今晚的晚餐，有著落了。」
夏銘將那兩米多長的鱷魚掛在樹杈上，估算著這大傢伙少說也有兩百來斤，自己竟能不太費力地提起，不得不感慨力量屬性提升帶來的顯著變化。
與那摸不透的生命值相比，這種實實在在的屬性增長，看來優先級更高。
「六十斤肉……」
他忽然想起盧醫生的話，當時盧醫生沒收自己的治療費，只說後面有機會還他六十斤肉就行。
他不願虧欠人情，既然答應了，趁著現在還能看清路，還是儘早還上為好。
夏銘用刀熟練地分割鱷魚肉。
他砍下足夠自己吃幾天的分量，又將剩餘的大塊肉仔細剔骨，估摸著至少還有百八十斤。
找到堅韌藤蔓和寬大的樹葉，將鱷魚肉綑紮結實，扛上肩頭，轉身再次踏上返回武陵村的路。
走了約莫四十多分鐘，武陵村的輪廓顯現。
與傍晚離開時的寧靜不同，此刻村子裡火光點點，尤其村中央空地上，一團巨大的篝火正熊熊燃燒，將周圍映照得亮如白晝，人聲鼎沸，顯得異常熱鬧。
「這是在舉辦篝火晚會？」
夏銘心中掠過一絲疑惑，但不想節外生枝，尤其不願再碰上那個阿蒙。
他徑直摸到了盧醫生的診所外。
診所門緊閉，裡面一片漆黑，顯然已經歇業。
他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於是，他將肩上沉重的鱷魚肉包裹輕輕放在診所門口顯眼的位置。
為了表明來意，他抽出短刀，在門邊的泥地上用力刻下幾個字：「盧醫生，診金。夏銘。」
做完這一切，他鬆了口氣，轉身準備再次悄然離開。
就在這時，篝火廣場那邊傳來的喧鬧聲陡然拔高，變得整齊而充滿一種異樣的狂熱。
原本嘈雜的人聲匯聚成一種低沉、悠長而又詭異的吟誦，那語言他完全聽不懂，音節古老而拗口，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和壓迫感：
「K』yarnak ph』nglui! Iä! Iä! Shoggoth!」
「Fhtagn! Cthulhu! Goka’mar ash』n!」
這吟誦聲仿佛不是從人的喉嚨發出，而是從夜空中滲透出來，伴隨著篝火跳動的火焰，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顯得格外神秘，甚至……透著一絲不祥。
夏銘的腳步頓住了，眉頭緊鎖，回望那被火光映紅的夜空。
「這些村民……到底在幹什麼？」
夏銘越聽那整齊劃一的吟誦越覺得心底發毛，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攫住了他。
他借著夜色和房屋的陰影，小心翼翼地又向前潛行了幾十米，終於能更清晰地看到村中央空地的情形。
這一看，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那村子中央燃燒的根本不是什麼歡慶的篝火！
火光映照下，他看清了架在火堆上的，赫然是今天狩獵隊帶回來的那些獵物！
野豬、鹿、甚至較小的野兔，此刻都像祭品般被穿刺在粗大的木架上炙烤著，但顯然早已過了火候，大部分已然焦黑碳化，發出難聞的焦糊味。
夏銘心頭巨震。
武陵村並不富裕，食物是生存的根本，他們怎麼可能如此浪費？！
緊接著，更駭人的一幕映入眼帘。
只見圍在火堆旁的村民們，無論男女老少，此刻都神情麻木而狂熱。
他們紛紛伸出手臂，或用柴刀，或用獵刀，甚至用粗糙的石片，毫不猶豫地在自己掌心、手臂上劃開深深的口子！
鮮血頓時湧出，但他們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任由殷紅的血液滴落進早已準備好的陶碗木盆中。
隨後，他們雙手捧起接滿了鮮血的碗，一邊繼續那聽不懂的、充滿褻瀆意味的吟誦，一邊將溫熱的鮮血潑灑進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
「嗤——！」
血液與火焰接觸，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響，火苗猛地竄高，顏色也變得更加幽暗、發綠。
「這是什麼儀式？」
夏銘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順著來時的路往村外走，他看了眼手錶，六點多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不出一小時就會徹底黑透。
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去處，最終決定在附近找個山洞之類的地方過夜，至少能擋風保暖，再在入口弄點簡易陷阱，也算有個預警。
「如果大海能夠帶走我的矮丑，就像帶走每條河流~」
他哼著歌走著，「恩？還真有條小溪。」
雖然還沒看見，但已經聽到了流水聲。
夏銘記得前世看過一檔節目——《荒野求生》，就說過到了野外，最好先尋找水流。
一是有水資源以及魚可以充飢，二是水邊物資也比較豐富，基本能找齊搭窩的物資。
如果能找到山洞最好，沒有就自己搞一個吊床。
夏銘偏離主道，朝著水聲處步行數十步，一條清澈的小溪出現在眼前，甚至能看到裡面遊動的魚。
他順著溪流向上游探索，溪面逐漸變寬，最終匯入一個不大的水潭。
夏銘繞著水潭仔細搜尋適合過夜的地方。
很快，他注意到潭邊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像是被巨斧劈開般斜插進地里，岩石與地面形成了一個近半人高的三角形縫隙，裡面空間不大，但足夠一人容身，還能遮雨。
「就這裡了。」
他鑽進石縫，清理掉裡面的碎石和浮土，又收集了些乾燥的落葉鋪在地上，一個簡易的棲身之所就算完成了。
躺上去試了試，身下是樹葉的窸窣聲和泥土草木的氣息。
「啊，大自然的氣息，要是有啤酒弄點燒烤，再K幾句歌就爽翻了。」
只是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實在難聞。
穿越時地上的污水、和狼人搏鬥後的血汗，已經餿了。
他決定簡單清洗一下，避開傷口就好。
夏銘走到潭邊，剛脫下外褲，腳邊水面猛地炸開！
一道布滿鱗甲的灰褐色身影帶著水花狠狠撲向他小腿！
鱷魚？！
這地方居然有這東西？！
一瞬間的驚悸過後，夏銘迅速後跳拉開距離。
那鱷魚約兩米長，一擊不中，粗壯的尾巴掃動，再次撲來。
「媽的，老子連狼人都砍了，還怕你這畜生！」
夏銘意識到這只是一隻普通的鱷魚，心中一定，恐懼盡去。
他側身避開鱷魚張開的大嘴，手中鋼刀看準時機，在鱷魚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猛地向前一送，精準地刺入其相對脆弱的頸部側面，手腕發力狠狠一絞！
鱷魚劇烈地掙扎了幾下，很快便不動了。
【經驗值+5】
看著水面上浮起的屍體，夏銘甩了甩刀上的血水。
「看來今晚的晚餐，有著落了。」
夏銘將那兩米多長的鱷魚掛在樹杈上，估算著這大傢伙少說也有兩百來斤，自己竟能不太費力地提起，不得不感慨力量屬性提升帶來的顯著變化。
與那摸不透的生命值相比，這種實實在在的屬性增長，看來優先級更高。
「六十斤肉……」
他忽然想起盧醫生的話，當時盧醫生沒收自己的治療費，只說後面有機會還他六十斤肉就行。
他不願虧欠人情，既然答應了，趁著現在還能看清路，還是儘早還上為好。
夏銘用刀熟練地分割鱷魚肉。
他砍下足夠自己吃幾天的分量，又將剩餘的大塊肉仔細剔骨，估摸著至少還有百八十斤。
找到堅韌藤蔓和寬大的樹葉，將鱷魚肉綑紮結實，扛上肩頭，轉身再次踏上返回武陵村的路。
走了約莫四十多分鐘，武陵村的輪廓顯現。
與傍晚離開時的寧靜不同，此刻村子裡火光點點，尤其村中央空地上，一團巨大的篝火正熊熊燃燒，將周圍映照得亮如白晝，人聲鼎沸，顯得異常熱鬧。
「這是在舉辦篝火晚會？」
夏銘心中掠過一絲疑惑，但不想節外生枝，尤其不願再碰上那個阿蒙。
他徑直摸到了盧醫生的診所外。
診所門緊閉，裡面一片漆黑，顯然已經歇業。
他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於是，他將肩上沉重的鱷魚肉包裹輕輕放在診所門口顯眼的位置。
為了表明來意，他抽出短刀，在門邊的泥地上用力刻下幾個字：「盧醫生，診金。夏銘。」
做完這一切，他鬆了口氣，轉身準備再次悄然離開。
就在這時，篝火廣場那邊傳來的喧鬧聲陡然拔高，變得整齊而充滿一種異樣的狂熱。
原本嘈雜的人聲匯聚成一種低沉、悠長而又詭異的吟誦，那語言他完全聽不懂，音節古老而拗口，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和壓迫感：
「K』yarnak ph』nglui! Iä! Iä! Shoggoth!」
「Fhtagn! Cthulhu! Goka’mar ash』n!」
這吟誦聲仿佛不是從人的喉嚨發出，而是從夜空中滲透出來，伴隨著篝火跳動的火焰，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顯得格外神秘，甚至……透著一絲不祥。
夏銘的腳步頓住了，眉頭緊鎖，回望那被火光映紅的夜空。
「這些村民……到底在幹什麼？」
夏銘越聽那整齊劃一的吟誦越覺得心底發毛，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攫住了他。
他借著夜色和房屋的陰影，小心翼翼地又向前潛行了幾十米，終於能更清晰地看到村中央空地的情形。
這一看，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那村子中央燃燒的根本不是什麼歡慶的篝火！
火光映照下，他看清了架在火堆上的，赫然是今天狩獵隊帶回來的那些獵物！
野豬、鹿、甚至較小的野兔，此刻都像祭品般被穿刺在粗大的木架上炙烤著，但顯然早已過了火候，大部分已然焦黑碳化，發出難聞的焦糊味。
夏銘心頭巨震。
武陵村並不富裕，食物是生存的根本，他們怎麼可能如此浪費？！
緊接著，更駭人的一幕映入眼帘。
只見圍在火堆旁的村民們，無論男女老少，此刻都神情麻木而狂熱。
他們紛紛伸出手臂，或用柴刀，或用獵刀，甚至用粗糙的石片，毫不猶豫地在自己掌心、手臂上劃開深深的口子！
鮮血頓時湧出，但他們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任由殷紅的血液滴落進早已準備好的陶碗木盆中。
隨後，他們雙手捧起接滿了鮮血的碗，一邊繼續那聽不懂的、充滿褻瀆意味的吟誦，一邊將溫熱的鮮血潑灑進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
「嗤——！」
血液與火焰接觸，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響，火苗猛地竄高，顏色也變得更加幽暗、發綠。
「這是什麼儀式？」
夏銘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