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抉擇
第145章 抉擇
大長老的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穿透重重虛空，死死鎖定在千仞雪所在的方向，那平日深邃平和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凜冽殺意。
房間內尚未完全平息的魂力餘波，仿佛也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發出低沉的嗡鳴。
就在這令人室息的氣氛中，數道強橫的氣息由遠及近，迅速來到了大長老的靜修室外。
正是被剛才那突如其來的魂力爆發與精神風暴驚動的二長老、陳屹，以及四位封號斗羅的副院長。
「師兄，發生了何事？！」
二長老一馬當先，魁梧的身軀瞬間出現在一片狼藉的房間門口，看著室內如同被風暴席捲過的景象，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急切。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師兄了，心境修為早已臻至化境，哪怕是當年因為年少輕狂喪失了封號斗羅之機也未曾如此。
尋常事務根本不可能讓他情緒產生如此劇烈的波動，甚至失控到毀壞靜室的地步。
這必然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然而，大長老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詢問，依舊維持著那個遙望的姿勢，眼神明滅不定，顯然內心正在進行著極其激烈的天人交戰。
他此刻心中亦是波瀾起伏，先前在會客廳中，他以浩瀚的精神力反覆探查，只覺得那「雪清河」的偽裝堪稱完美無缺，毫無破綻，僅僅是讓他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協調。
但出於一貫的謹慎還有對那絲不協調的在意，他最終還是動用了一種極其隱秘的手法，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在其身上留下了一縷與自身本源相連的精神力印記，以期後續觀察。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隨手布下的一步閒棋，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反饋回了如此大的驚喜武魂殿的少主？！
當那印記傳回這個消息時，大長老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呵————」大長老心中冷笑：「搞了半天，原來是你這個小丫頭。」
「武魂殿雪藏得最深的那張牌，雷神口中的那個先天滿魂力二十級，最有希望繼承天使神位的天才。」
推斷出對方的身份，許多疑團也隨之解開但隨即更多的疑惑也悄然而至。
如此驚才絕艷的天賦，不在武魂殿接受千道流的親自教導，潛心修煉以期繼承神位，反而甘願潛伏在天斗帝國，偽裝成太子雪清河，給雪夜大帝當了這麼多年的「兒子」？
「只怕所圖非小啊————」大長老眼底寒光閃爍：「看來，這是涉及到了武魂殿對天斗帝國，乃至對整個大陸格局的深遠謀劃，竊國？
還是————另有更可怕的圖謀？」
但這些對於大長老來說都不是最主要的，在確認了千仞雪的身份後，一個無比誘人，也無比危險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升起：
要不要，趁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這裡，殺了她？！
對於本體宗而言，陳屹身為雷神傳承者的身份，是宗門最高級別的機密，絕不容有失。
一旦被武魂殿，尤其是被身為天使神大供奉的千道流得知，極有可能引來不死不休的針對和追殺。
任何可能威脅到天使神傳承的存在，都會是武魂殿必須剷除的目標。
同理，對於這個未來很可能成為陳屹登神之路上最強大敵手的千仞雪，本體宗又豈會不想提前將其解決，為陳屹掃清障礙。
他之前之所以對鬼斗羅表現出超乎尋常的接納之意，除了其本體武魂的身份，也未嘗沒有存著藉此機會，側面了解一些關於這位武魂殿少主信息的打算。
而現在，這個武魂殿未來的希望，天使神的預備傳承者，竟然主動送上門來，就潛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怎能不讓他心生殺意？
以他智腦斗羅的實力，區區一個修煉最多不過十年的千仞雪加上她身邊那個不過是普通封號斗羅級別的護衛，在他面前與螻蟻何異。
碾壓他們，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情。
然而，就在殺意即將攀升至頂點的剎那，他的自光掃過了剛剛趕到，臉上帶著擔憂與疑惑望向他的陳屹。
看著陳屹那尚且稚嫩卻已初具鋒芒的臉龐，大長老眼底那洶湧的殺意，終究是帶著極度的不甘地緩緩收斂了起來。
他不能這麼做。
是，千仞雪對於千道流而言，是逆鱗，但更是希望。
可陳屹對於他，對於整個本體宗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此？
甚至更加重要，是關乎宗門能否真正崛起的唯一希望！
一旦他此刻出手，擊殺了千仞雪。那麼，失去了最後血脈與神位傳承希望的千道流，必將陷入徹底的瘋狂。
一位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執掌魂師界萬年的武魂殿的瘋狂報復，會是何等的恐怖？
屆時，別說宗門沒有必勝的把握，即便本體宗能勝，也必然是慘勝，宗門傳承數百年的基業很可能毀於一旦，無數弟子長老將血流成河。
這好不容易才打開的大好局面，這宗門等待了無數年才等來的崛起契機，都將因為自己的一時之快而付諸東流。
這個代價，他付不起，本體宗也付不起。
「呼————」
大長老在心中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最後一絲躁動的殺意強行壓下。
他轉過頭，看向一臉焦急和擔憂的眾人，臉上努力恢復了些許平靜，搖了搖頭，聲音略顯沙啞地說道：「無事，方才修煉略有岔氣，心神激盪所致，驚擾諸位了，不必擔心。」
眾人見大長老如此說，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什麼樣的岔氣能讓一位精神系巔峰斗羅失控到這種地步？
但見大長老似乎不願多言，也不好再強求追問，只得將疑惑壓在心底。
倒是陳屹，心思最為敏銳，他順著大長老之前目光所示的方向望去，那裡分明是天斗帝國使者下榻的區域。
再結合大長老剛才那毫不掩飾的恐怖殺意以及此刻強行平息的姿態————一個大膽的猜想浮現在他腦海中。
該不會————大長老他，發現雪清河其實就是千仞雪假扮的了吧？！
想到這裡，陳屹心底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大長老這麼猛的嗎？」
陳屹可是清楚地記得，在原著設定中，千仞雪的天使魂骨套裝擁有極其強大的偽裝能力，非神級精神力難以看破。
「難不成，大長老這段時間精神力又有所蛻變，已經觸摸到了那個門檻？」
就在陳屹心中驚疑不定之時，大長老心念一動，一塊通體散發著淡淡瑩光的白色玉石出現在他掌心。
他雙目微閉，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凝聚成一絲，如同最精細的刻刀，迅速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全部烙印入玉石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睜開眼，將玉石遞向一旁的洪月，神色無比鄭重，沉聲吩咐道：「洪月，此物事關重大，蘊含宗門未來興衰之機，你立刻動身，以最快速度，親自將此物交到宗主手中。」
「不得有誤！」
洪月看到大長老如此凝重的神色，心中凜然，不敢有絲毫怠慢，雙手接過玉石，鄭重應道：「是，大長老放心，洪月必不辱命！」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一陣模糊，如同幻影般消散在原地，已然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擎宇學院，朝著本體宗宗門方向疾馳而去。
大長老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冷冷地投向千仞雪所在的方向，那眼神深邃如淵。
隨即，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眉頭微蹙，若有所思的陳屹。
「武魂殿的少主————天使神的傳承者————」
大長老的目光在遠方的威脅與身邊的希望之間流轉，心底一個個念頭飛速閃過，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也罷，既然暫時動你不得————那便，好好利用一番吧。」
大長老的目光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穿透重重虛空，死死鎖定在千仞雪所在的方向，那平日深邃平和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凜冽殺意。
房間內尚未完全平息的魂力餘波，仿佛也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發出低沉的嗡鳴。
就在這令人室息的氣氛中，數道強橫的氣息由遠及近，迅速來到了大長老的靜修室外。
正是被剛才那突如其來的魂力爆發與精神風暴驚動的二長老、陳屹，以及四位封號斗羅的副院長。
「師兄，發生了何事？！」
二長老一馬當先，魁梧的身軀瞬間出現在一片狼藉的房間門口，看著室內如同被風暴席捲過的景象，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急切。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師兄了，心境修為早已臻至化境，哪怕是當年因為年少輕狂喪失了封號斗羅之機也未曾如此。
尋常事務根本不可能讓他情緒產生如此劇烈的波動，甚至失控到毀壞靜室的地步。
這必然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然而，大長老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詢問，依舊維持著那個遙望的姿勢，眼神明滅不定，顯然內心正在進行著極其激烈的天人交戰。
他此刻心中亦是波瀾起伏，先前在會客廳中，他以浩瀚的精神力反覆探查，只覺得那「雪清河」的偽裝堪稱完美無缺，毫無破綻，僅僅是讓他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協調。
但出於一貫的謹慎還有對那絲不協調的在意，他最終還是動用了一種極其隱秘的手法，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在其身上留下了一縷與自身本源相連的精神力印記，以期後續觀察。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隨手布下的一步閒棋，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反饋回了如此大的驚喜武魂殿的少主？！
當那印記傳回這個消息時，大長老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呵————」大長老心中冷笑：「搞了半天，原來是你這個小丫頭。」
「武魂殿雪藏得最深的那張牌，雷神口中的那個先天滿魂力二十級，最有希望繼承天使神位的天才。」
推斷出對方的身份，許多疑團也隨之解開但隨即更多的疑惑也悄然而至。
如此驚才絕艷的天賦，不在武魂殿接受千道流的親自教導，潛心修煉以期繼承神位，反而甘願潛伏在天斗帝國，偽裝成太子雪清河，給雪夜大帝當了這麼多年的「兒子」？
「只怕所圖非小啊————」大長老眼底寒光閃爍：「看來，這是涉及到了武魂殿對天斗帝國，乃至對整個大陸格局的深遠謀劃，竊國？
還是————另有更可怕的圖謀？」
但這些對於大長老來說都不是最主要的，在確認了千仞雪的身份後，一個無比誘人，也無比危險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升起：
要不要，趁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這裡，殺了她？！
對於本體宗而言，陳屹身為雷神傳承者的身份，是宗門最高級別的機密，絕不容有失。
一旦被武魂殿，尤其是被身為天使神大供奉的千道流得知，極有可能引來不死不休的針對和追殺。
任何可能威脅到天使神傳承的存在，都會是武魂殿必須剷除的目標。
同理，對於這個未來很可能成為陳屹登神之路上最強大敵手的千仞雪，本體宗又豈會不想提前將其解決，為陳屹掃清障礙。
他之前之所以對鬼斗羅表現出超乎尋常的接納之意，除了其本體武魂的身份，也未嘗沒有存著藉此機會，側面了解一些關於這位武魂殿少主信息的打算。
而現在，這個武魂殿未來的希望，天使神的預備傳承者，竟然主動送上門來，就潛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怎能不讓他心生殺意？
以他智腦斗羅的實力，區區一個修煉最多不過十年的千仞雪加上她身邊那個不過是普通封號斗羅級別的護衛，在他面前與螻蟻何異。
碾壓他們，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情。
然而，就在殺意即將攀升至頂點的剎那，他的自光掃過了剛剛趕到，臉上帶著擔憂與疑惑望向他的陳屹。
看著陳屹那尚且稚嫩卻已初具鋒芒的臉龐，大長老眼底那洶湧的殺意，終究是帶著極度的不甘地緩緩收斂了起來。
他不能這麼做。
是，千仞雪對於千道流而言，是逆鱗，但更是希望。
可陳屹對於他，對於整個本體宗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此？
甚至更加重要，是關乎宗門能否真正崛起的唯一希望！
一旦他此刻出手，擊殺了千仞雪。那麼，失去了最後血脈與神位傳承希望的千道流，必將陷入徹底的瘋狂。
一位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執掌魂師界萬年的武魂殿的瘋狂報復，會是何等的恐怖？
屆時，別說宗門沒有必勝的把握，即便本體宗能勝，也必然是慘勝，宗門傳承數百年的基業很可能毀於一旦，無數弟子長老將血流成河。
這好不容易才打開的大好局面，這宗門等待了無數年才等來的崛起契機，都將因為自己的一時之快而付諸東流。
這個代價，他付不起，本體宗也付不起。
「呼————」
大長老在心中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最後一絲躁動的殺意強行壓下。
他轉過頭，看向一臉焦急和擔憂的眾人，臉上努力恢復了些許平靜，搖了搖頭，聲音略顯沙啞地說道：「無事，方才修煉略有岔氣，心神激盪所致，驚擾諸位了，不必擔心。」
眾人見大長老如此說，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什麼樣的岔氣能讓一位精神系巔峰斗羅失控到這種地步？
但見大長老似乎不願多言，也不好再強求追問，只得將疑惑壓在心底。
倒是陳屹，心思最為敏銳，他順著大長老之前目光所示的方向望去，那裡分明是天斗帝國使者下榻的區域。
再結合大長老剛才那毫不掩飾的恐怖殺意以及此刻強行平息的姿態————一個大膽的猜想浮現在他腦海中。
該不會————大長老他，發現雪清河其實就是千仞雪假扮的了吧？！
想到這裡，陳屹心底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大長老這麼猛的嗎？」
陳屹可是清楚地記得，在原著設定中，千仞雪的天使魂骨套裝擁有極其強大的偽裝能力，非神級精神力難以看破。
「難不成，大長老這段時間精神力又有所蛻變，已經觸摸到了那個門檻？」
就在陳屹心中驚疑不定之時，大長老心念一動，一塊通體散發著淡淡瑩光的白色玉石出現在他掌心。
他雙目微閉，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凝聚成一絲，如同最精細的刻刀，迅速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全部烙印入玉石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睜開眼，將玉石遞向一旁的洪月，神色無比鄭重，沉聲吩咐道：「洪月，此物事關重大，蘊含宗門未來興衰之機，你立刻動身，以最快速度，親自將此物交到宗主手中。」
「不得有誤！」
洪月看到大長老如此凝重的神色，心中凜然，不敢有絲毫怠慢，雙手接過玉石，鄭重應道：「是，大長老放心，洪月必不辱命！」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一陣模糊，如同幻影般消散在原地，已然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擎宇學院，朝著本體宗宗門方向疾馳而去。
大長老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冷冷地投向千仞雪所在的方向，那眼神深邃如淵。
隨即，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眉頭微蹙，若有所思的陳屹。
「武魂殿的少主————天使神的傳承者————」
大長老的目光在遠方的威脅與身邊的希望之間流轉，心底一個個念頭飛速閃過，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也罷，既然暫時動你不得————那便，好好利用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