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十萬靈石入袖囊
謝秋在洞府內緩步打量一圈，又認真端詳陳根生很久，終是心有不甘，拿出兩袋盛有十萬靈石的儲物袋。
她已確定，眼前這人不是陳根生，而真是陳根生的孫子。
只是她的無名閣正在發展之中，不願饋贈過多。
倘若是陳根生親自現身，縱使百萬靈石，她也心甘情願。
待謝秋離去，陳根生手握這筆巨款，趁著夜色沉沉，悄然外出散財濟人。
風林坊市的夜景，晚上倒也還有些生氣。
陳根生臉色依舊煞白。
順著人流走到一處拐角。
最靠外邊是個賣雜物的老頭，面前零碎堆著些妖獸骨頭，法器，還有幾卷玉簡。
「陳生！今兒又來撿漏？」
老頭一抬頭看見來人。
「喲，你這臉白得跟紙一樣，大半夜被人雙修吸乾了？」
陳根生順勢在攤位前坐下。
「不至於，不至於。」
「老孟，跟你打聽個事兒。」
「問唄。」
陳根生笑道。
「這無名閣，如今在咱們修仙界是個什麼風評？那位謝閣主，外頭樹敵多不多？」
老孟聽到這問話，唾沫星子橫飛，豎起大拇指，神色佩服。
「牛大了。」
無名閣那絕對是這個。
自己也指著無名閣吃飯。
「我那小舅子，在無名閣里當庫房管事。正兒八經的外門執事，鍊氣八層！平常無名閣繳獲來，沒用的就按批放出來。我那小舅子念著親戚情分，總會給我留點好貨。」
「原來如此。」
陳根生隨手拿起一截妖獸腿骨，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這骨頭裡的靈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拿去煉器沒什麼價值，做根拐杖倒還結實。
老孟見他有興趣，趕忙說道
「這根骨頭可是好東西，原價八塊下品靈石。你要，三塊拿走。」
陳根生把骨頭放回去。
「怎麼有一股豬騷味？」
老孟的臉僵住。
「妖獸千奇百怪，有點異味實屬正常。」
「是嗎？」
老孟乾咳兩聲。
「行行行，算我看走眼了。這是山下屠戶送來的豬骨頭，我本來想拿來墊桌腳。」
陳根生見他窘迫，含笑追問。
「坊市左右，有沒有家境艱難，難以度日的人家？」
「我今日擺攤掙了二十來塊靈石，自留幾塊付房租，餘下的打算施捨出去。」
「修士凡人都可。凡人不便持有靈石，便代為換作銀兩。」
老孟驚訝。
「又動惻隱之心？」
旁邊賣符紙的中年修士聽見了，湊過來插嘴。
「陳生，切莫再做傻事。」
陳根生對此不置可否。
他已然不願單純向這方位面，施捨普及恩惠，以往在天上散落的機緣，終究難以落到尋常人身上。
他如今更傾向親自地，點對點接濟……
說不定便能培育出驚世天驕。
「人餓得厲害，修行也修不進去。」
「我少吃幾頓好的就是了，沒什麼的。」
賣符紙的中年人臉色有點掛不住。
「你平時吃過什麼好的？」
老孟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這小子早上啃饅頭，中午喝坊市送的藥渣湯，晚上看生意。你問他少吃幾頓好的，真是問到他命門了。」
周圍幾個擺攤的都聽見動靜，慢慢圍了過來。
有人認識陳生。
這人賣的東西雜得很，殘卷，舊玉簡，武館流出的拳譜，偶爾還有凡人練內息的土法子。
賺得不多，人卻勤快。
陳生只回了一句。
「說到底，積攢功德嘛。」
這陳生腦子有毛病。
偏偏這毛病，沒人真討厭。
賣靈草的婦人抱臂輕嘆。
「我知曉一戶處境艱難的人家。」
陳根生朝四方拱手行禮。
「還望諸位多多相告，我會逐一前去幫扶。只求他們將來道途有所成就，心中尚能念及我。」
西市這些擺攤的修士，平日裡嘴上不饒人，真遇到這種事都不含糊。
有人提起坊市外的斷指少年，父親被妖獸咬死，母親病得起不了床，少年靠替人搬貨攢下兩塊靈石，硬撐著練氣。
有人提起南街賣炊餅的寡婦，丈夫曾是散修，臨死前留下一套殘缺吐納法，女兒天生感氣，卻被幾家商鋪盯上，逼著去做藥奴。
有人提起山腳破廟裡的一對兄妹，哥哥是五靈根，妹妹連靈根都沒有，卻日日背著哥哥去坊市求藥，餓得只剩一把骨頭。
有人提起黑石礦場裡被扣住的雜役，挖了五年靈礦，積蓄全被管事剋扣，偏偏在礦洞裡練出了鍊氣四層。
最後，有人提起一個在井底躲了兩年的怪胎。
說那孩子額頭上長著第三隻眼，出生時便被村里人當成邪祟。
後來有修士路過，認定那第三隻眼裡藏著異寶，殺了他父母，又把人扔進枯井，打算等他餓死後再取眼煉器。
陳根生每聽一件，便記下一件。
賣符紙的中年人站在旁邊看了半晌，臉色越來越怪。
他忍不住湊近些。
「陳生，你要一個個去？」
「去啊。」
「紙上這些人，有些連鍊氣一層都不是。你花錢救了他們，回頭人家跑了，或者死在外頭，豈不是白忙？」
陳根生心中暗忖，機緣由他親手散播，若能孕育出眾的天驕，何來白費一說。
那三眼男童，便是他此番要重點照顧的對象之一。
「老孟，你方才說的那個三隻眼男童，在哪？」
老孟抬手指向坊市外。
「往西走四里，有個廢棄的青磚村。村外一片亂墳崗，旁邊有口老井。」
陳根生扶著膝蓋起身。
「先去看這孩子吧。」
老孟見他走路都發虛，趕緊從攤位底下翻出一根木棍。
「拿著，別半路摔溝里去。」
陳根生接過木棍，掂了兩下。
「豬骨頭不賣了？」
老孟臉一黑。
「滾你媽的。」
陳根生慢悠悠出了坊市。
這口血也不能白吐。
明日再讓人傳一傳，無名閣閣主謝秋，為了陳根生的清譽，逼得陳家後人當街嘔血。
到時候謝秋那張臉，估計能黑上幾天。
陳根生想到這裡，走得更慢了。
四里路不算遠，只拄著木棍沿著山道往西走。
行至天亮，前方出現一片村落。
村口石碑，上頭還能看出楊家村三個字。
陳根生繞過村口，按老孟指的方向，找到了亂墳崗。
井就在墳崗門口，上面蓋著一塊大青石。
挪開石頭，發現裡面井水早干，底下黑漆漆的，似乎有個男童。
陳根生撓了撓頭，還沒來得及開口。
井底先傳來稚嫩的孩子聲音。
「可是坊市的陳生大哥！我是楊簡。」
她已確定，眼前這人不是陳根生，而真是陳根生的孫子。
只是她的無名閣正在發展之中，不願饋贈過多。
倘若是陳根生親自現身，縱使百萬靈石，她也心甘情願。
待謝秋離去，陳根生手握這筆巨款，趁著夜色沉沉，悄然外出散財濟人。
風林坊市的夜景，晚上倒也還有些生氣。
陳根生臉色依舊煞白。
順著人流走到一處拐角。
最靠外邊是個賣雜物的老頭，面前零碎堆著些妖獸骨頭，法器，還有幾卷玉簡。
「陳生！今兒又來撿漏？」
老頭一抬頭看見來人。
「喲，你這臉白得跟紙一樣，大半夜被人雙修吸乾了？」
陳根生順勢在攤位前坐下。
「不至於，不至於。」
「老孟，跟你打聽個事兒。」
「問唄。」
陳根生笑道。
「這無名閣，如今在咱們修仙界是個什麼風評？那位謝閣主，外頭樹敵多不多？」
老孟聽到這問話，唾沫星子橫飛，豎起大拇指，神色佩服。
「牛大了。」
無名閣那絕對是這個。
自己也指著無名閣吃飯。
「我那小舅子，在無名閣里當庫房管事。正兒八經的外門執事，鍊氣八層！平常無名閣繳獲來，沒用的就按批放出來。我那小舅子念著親戚情分，總會給我留點好貨。」
「原來如此。」
陳根生隨手拿起一截妖獸腿骨，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這骨頭裡的靈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拿去煉器沒什麼價值，做根拐杖倒還結實。
老孟見他有興趣，趕忙說道
「這根骨頭可是好東西，原價八塊下品靈石。你要，三塊拿走。」
陳根生把骨頭放回去。
「怎麼有一股豬騷味？」
老孟的臉僵住。
「妖獸千奇百怪，有點異味實屬正常。」
「是嗎？」
老孟乾咳兩聲。
「行行行，算我看走眼了。這是山下屠戶送來的豬骨頭，我本來想拿來墊桌腳。」
陳根生見他窘迫，含笑追問。
「坊市左右，有沒有家境艱難，難以度日的人家？」
「我今日擺攤掙了二十來塊靈石，自留幾塊付房租，餘下的打算施捨出去。」
「修士凡人都可。凡人不便持有靈石，便代為換作銀兩。」
老孟驚訝。
「又動惻隱之心？」
旁邊賣符紙的中年修士聽見了，湊過來插嘴。
「陳生，切莫再做傻事。」
陳根生對此不置可否。
他已然不願單純向這方位面，施捨普及恩惠，以往在天上散落的機緣，終究難以落到尋常人身上。
他如今更傾向親自地，點對點接濟……
說不定便能培育出驚世天驕。
「人餓得厲害，修行也修不進去。」
「我少吃幾頓好的就是了，沒什麼的。」
賣符紙的中年人臉色有點掛不住。
「你平時吃過什麼好的？」
老孟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這小子早上啃饅頭，中午喝坊市送的藥渣湯，晚上看生意。你問他少吃幾頓好的，真是問到他命門了。」
周圍幾個擺攤的都聽見動靜，慢慢圍了過來。
有人認識陳生。
這人賣的東西雜得很，殘卷，舊玉簡，武館流出的拳譜，偶爾還有凡人練內息的土法子。
賺得不多，人卻勤快。
陳生只回了一句。
「說到底，積攢功德嘛。」
這陳生腦子有毛病。
偏偏這毛病，沒人真討厭。
賣靈草的婦人抱臂輕嘆。
「我知曉一戶處境艱難的人家。」
陳根生朝四方拱手行禮。
「還望諸位多多相告，我會逐一前去幫扶。只求他們將來道途有所成就，心中尚能念及我。」
西市這些擺攤的修士，平日裡嘴上不饒人，真遇到這種事都不含糊。
有人提起坊市外的斷指少年，父親被妖獸咬死，母親病得起不了床，少年靠替人搬貨攢下兩塊靈石，硬撐著練氣。
有人提起南街賣炊餅的寡婦，丈夫曾是散修，臨死前留下一套殘缺吐納法，女兒天生感氣，卻被幾家商鋪盯上，逼著去做藥奴。
有人提起山腳破廟裡的一對兄妹，哥哥是五靈根，妹妹連靈根都沒有，卻日日背著哥哥去坊市求藥，餓得只剩一把骨頭。
有人提起黑石礦場裡被扣住的雜役，挖了五年靈礦，積蓄全被管事剋扣，偏偏在礦洞裡練出了鍊氣四層。
最後，有人提起一個在井底躲了兩年的怪胎。
說那孩子額頭上長著第三隻眼，出生時便被村里人當成邪祟。
後來有修士路過，認定那第三隻眼裡藏著異寶，殺了他父母，又把人扔進枯井，打算等他餓死後再取眼煉器。
陳根生每聽一件，便記下一件。
賣符紙的中年人站在旁邊看了半晌，臉色越來越怪。
他忍不住湊近些。
「陳生，你要一個個去？」
「去啊。」
「紙上這些人，有些連鍊氣一層都不是。你花錢救了他們，回頭人家跑了，或者死在外頭，豈不是白忙？」
陳根生心中暗忖，機緣由他親手散播，若能孕育出眾的天驕，何來白費一說。
那三眼男童，便是他此番要重點照顧的對象之一。
「老孟，你方才說的那個三隻眼男童，在哪？」
老孟抬手指向坊市外。
「往西走四里，有個廢棄的青磚村。村外一片亂墳崗，旁邊有口老井。」
陳根生扶著膝蓋起身。
「先去看這孩子吧。」
老孟見他走路都發虛，趕緊從攤位底下翻出一根木棍。
「拿著，別半路摔溝里去。」
陳根生接過木棍，掂了兩下。
「豬骨頭不賣了？」
老孟臉一黑。
「滾你媽的。」
陳根生慢悠悠出了坊市。
這口血也不能白吐。
明日再讓人傳一傳，無名閣閣主謝秋，為了陳根生的清譽，逼得陳家後人當街嘔血。
到時候謝秋那張臉，估計能黑上幾天。
陳根生想到這裡，走得更慢了。
四里路不算遠，只拄著木棍沿著山道往西走。
行至天亮，前方出現一片村落。
村口石碑，上頭還能看出楊家村三個字。
陳根生繞過村口，按老孟指的方向，找到了亂墳崗。
井就在墳崗門口，上面蓋著一塊大青石。
挪開石頭，發現裡面井水早干，底下黑漆漆的，似乎有個男童。
陳根生撓了撓頭，還沒來得及開口。
井底先傳來稚嫩的孩子聲音。
「可是坊市的陳生大哥！我是楊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