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終見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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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的這張臉,賈琮也是瞪大了眼睛,原因無他,因為她的長相竟然與他極為相似,那眉眼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見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董夫人頓時也是紅了眼眶,淚水不停地向下流。

  賈琮深吸了一口氣,向她問道:「夫人,你與我是什麼關係?」

  董夫人沒有回答,只是伸手輕撫著他的臉龐,泣不成聲。

  「夫人,告訴我。」賈琮看著她。

  「你的後腰,是否有一塊小小的胎記?」董夫人問道。

  賈琮沒有說話,當即撩起衣服,只見腰眼間果然有一塊小小的心形胎記。

  董夫人見狀大哭。

  袁菲瞪大了美眸:「夫人,你們?」

  「孩子,是娘對不起你!」董夫人一把摟住賈琮,淚如雨下。

  賈琮心頭一動,她果然是自己母親,那個沒有任何資料的生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問道。

  「當年,我們遭奸人追殺,幸賴榮國公趕至才保住你一命。」董夫人抹著眼淚,「娘本以為必死無疑,卻被道長救起,藏匿於此。」

  儘管心頭隱隱有了猜測,但賈琮心頭還是有些恍然,他果然不是賈家人。

  「那我父親是誰?他現在何處?」他問道。

  「他已經被仇人所殺,至於名諱不提也罷。」董夫人的目光中滿是黯然。他不想讓賈琮知道自己的身世,故而選擇隱瞞。

  「父親當年可是與太子關係極好?」他想到了妙玉和癩頭和尚的乩語,連忙詢問。

  董夫人目光哀戚:「是,極好。」

  賈琮並沒有再追問下去,他的身份已經明了,是最鐵桿的太子黨。

  母子相認,自有說不盡的話,兩人促膝長談良久,相互訴說著這些年的種種。而透過交談,賈琮得知她活著的最大動力竟然是他,她知道他被收養在賈府,最大的願望是能見他一面。

  這讓他心頭也是十分感動,提出帶她下山:

  「母親,你身上有舊傷,吃住都不好,再加憂思成疾,故而纏綿病榻,遲遲不見好。往後需要好生調理,隨我下山吧。」

  董夫人欣慰地看著他:「我兒有這份心便是了。我在山上住慣了,就不下去了。」

  她的身份見不得光,一旦被發現,立刻會為賈琮招來殺身之禍,她又如何肯下山呢?

  「母親放心便是。」賈琮拿出了一張精巧的人皮面具。

  「這是?」

  「這是易容面具,戴上後面容大變,保管連你自己都不認識自己。」賈琮笑著為她戴上,又拿出鏡子給她照了照。

  見到鏡子中的自己完全變了張臉,她這才放下心來。

  「母親,我的侍妾有了身孕,正需要懂生養的婆子照顧著。我便對外宣稱你是我尋來的穩婆。」

  「好!好!」董夫人頓時喜出望外,拉著袁菲的手,不斷打量著她。

  她以為是袁菲有了身孕。

  袁菲臉色一紅,偷偷看了賈琮一眼:「夫人,不是我有了身孕呢。不過夫人放心,我一定努力儘快懷上。」

  這話讓董夫人滿臉笑容:「好,那我可就等著你的喜訊了。」

  在一路的歡聲笑語中,幾人下了山。

  在回去的路上,賈琮向董夫人問了許多關於跛道人的事,但她對於他的了解也不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對於他們並沒有惡意。甚至,賈代善會救下他,也隱隱與他脫不了干係。

  此外,他也並不是仙人。因為他也會老,也會生病受傷。這近二十年的時間裡,他光因為上山不慎跌倒摔傷的,就有數次。

  「下次見面,要與他好生談談了。」他低喃道。

  「對了,琮兒,道長還有一物放著我這兒,說來日遇見親近之人就給他。」董夫人遞給了一物給他。

  賈琮頓時瞪大了眼睛,因為那赫然是一枚太虛令。算上這一枚,他一共有了五枚太虛令,已經超過半數了!

  他深深皺眉,跛道人為什麼要將它給自己?是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嗎?

  ……

  深夜。

  賈琮安頓好了董夫人,趁著月色在院中散步。


  忽地,一陣琴聲傳入他的耳中,琴聲柔美悠揚,但卻帶著一絲的憂愁。

  賈琮順著琴聲來到一個院落,卻見一個身影正在窗邊撫琴,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浮現起了銀色的碎芒,將她映照得如同月下仙子般美麗。

  他沒有打擾,只是來到窗邊駐足聆聽。良久之後,琴聲收歇,她櫻唇輕啟,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

  「姐姐因何嘆息?」他來到窗邊。

  那人正是賈迎春,她聽到聲音嚇了一跳,待見到是他時,這才輕嗔道:「弟弟,你作什麼怪,進來說話。」

  賈琮來到房間裡,輕輕拉起她的手:

  「姐姐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兒?」

  感受著他掌中的溫度,賈迎春心頭也是極為溫暖:

  「不妨事,只是想著了些往事。」

  賈琮看著她:「可是在宮中那回……」

  「弟弟!」賈元春又慌又亂地打斷了他,「我們不是說好的,不再提了麼?」

  賈琮看著她眼中的慌張與愁苦,大概知道她的心思。他沒有說話,只是拿出茶杯倒了一杯水,在她指尖取了一滴血。

  「弟弟,你這是?」賈元春詫異地看著他。

  賈琮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血也滴了進去。

  在賈元春那震驚的目光下,兩滴血涇渭分明,並不相融。

  「弟弟,你……」

  賈琮重新牽起她的手,柔聲道:「姐姐,我並非父親親生,而是祖父從外頭救回來的。我本是太子一系,祖父不忍我全家被屠戮,故而冒險將我救回,托養在父親名下。」

  賈元春捂住了自己的嘴,滿臉不可置信,外面的傳言竟是真的,他真的不是賈家人。

  「前些日子,陛下派人來替我滴血驗親,也是因為有人故意放出了風聲。我為保全家,不得已之下才使了手段,騙過了太醫。」賈琮將事情經過告訴了她。

  「事關重大,我不敢輕言,這才隱瞞至今。」

  賈元春連忙搖頭:「弟弟不必自責,這本不是你的錯兒。」

  「姐姐,此時關係極大,萬不可透露半句。」

  賈元春用力點頭:「弟弟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說的。」

  見她如此緊張的模樣,賈琮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

  「姐姐不必擔憂,我已經在暗中謀劃此事,想來不久便能解決的。」

  他如此親昵的動作讓賈元春臉蛋一紅,她連忙道:

  「弟弟不必著急,此事須得慎重。我只求能日日瞧見你就是了,並無他求。」

  賈琮微微一笑:「那姐姐適才為何嘆息?可是心有鬱結之氣?」

  元春臉色微紅,連忙搖頭。

  賈琮看著她:「當真沒有?」

  元春不答,連忙拉著他坐下:

  「妙玉制了新茶,可香了,我去泡來給你嘗嘗。」

  事實上,剛才她的確是有了那麼一些多愁善感,但這種話要她如何啟齒呢?

  賈琮微微一笑,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中,向她笑道:

  「在我瞧來,什麼茶也及不上姐姐香。我不要嘗茶,我要嘗姐姐。」

  元春臉色大紅,她輕嗔道:「好好的,別鬧。」

  「我可沒鬧,我只是抱著我心愛的姑娘,哪裡鬧了。」賈琮向她笑道。

  眾女之中,他也的確很喜歡她。她美麗,雍容,大氣,兼具少女的活力與成熟女性的風韻。

  看著他那俊朗的面容,聽著他說著這樣的話,賈元春的眼神也是有些迷離。當他的身份發生改變之後,她的感受完全不一樣了。

  「姐姐,我聽你在此練琴,你可是……」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走進了屋中,正是迎春。她聽出賈元春的琴聲中似乎有憂傷之意,這才來看看她。

  見到兩人如此姿勢,她頓時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之色。臉色一陣變幻之後,她轉身就走。

  賈琮連忙上前,拉住了她:「姐姐,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迎春看著他,神色哀婉。在她心中,賈琮是一個正直的人,怎麼會做這等下作之事。


  賈琮無奈,只能再次帶著她做了一次滴血驗親。在短短的時間裡,賈琮做了四次滴血驗親,也算是少有了。

  但滴血驗親在這個時代相當有說服力,迎春看著兩人並不相融的鮮血,頓時震驚了。

  賈琮見狀趁熱打鐵,將自己的身世講述了一遍。

  「弟弟,對不起。我,我不該懷疑你。」賈迎春滿臉懊惱。

  賈琮搖頭:「是我的不是,我本該早些告訴姐姐的。」

  「不是你的錯,我又笨又木,你告訴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迎春反過來安慰他。

  「姐姐哪裡的話,只要你在我身邊,就是對我的最好幫助。」賈琮笑道。

  賈迎春握住他的手,滿臉誠摯地看著他:「弟弟,無論出什麼事兒,無論你是不是賈家的人。只要你不嫌棄,我此生一定伴你左右。」

  賈琮也深深地回望著她:「無論我將來是誰,無論我是什麼地位。只要姐姐願意跟隨,我的身邊永遠都有姐姐的位置。」

  在眾女之中,迎春不是最有才的,不是最靈活的,不是最討喜的,但對他的感情一定是最誠摯的。只要她願意追隨,他絕不負她。

  聽著他的話,迎春眼眶通紅,她張開雙臂與他緊緊相擁。

  「姐姐,我聽你在此練琴,你可是……」

  此時,一個身影湊外頭走了進來,看到兩人的動作,頓時呆住。

  正是探春。

  賈琮搖頭失笑,這是約好的麼?唯一可喜的是,自己不用再做一遍滴血驗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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