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駁回無效，實驗繼續
剛出鬼屋，慕容澈把墨鏡往鼻樑上一推，指著馬路對面那個充滿火藥味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挑釁：「敢不敢比比？十米移動靶，輸一環，就在這大門口喊一聲女帝萬歲。」
顧長生直接無視了這位好戰分子的邀約，牽著洛璇璣的手徑直走向旁邊的巨型影城。
「約會去射擊館？澈總，你的情商是被門夾了嗎？」顧長生頭也不回，「那是戰友團建，不是約會。真正的約會，還得是這兒。」
他站在自動售票機前，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動。
海報上，《錯位時空》四個大字透著一股濃濃的青春疼痛文學氣息。
標語更是酸掉牙——「如果時空倒流，我依然選擇愛你」。
「兩張，Love Box情侶專座。要最中間的。」
顧長生掃碼付款，出票口吐出兩張粉紅色的電影票。
身後五十米。
慕容澈看著那兩張刺眼的粉色票根，冷哼一聲，墨鏡後的鳳眸中寒光乍現。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人工櫃檯前，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張泛著冷光的至尊黑卡，乾脆利落地拍在檯面上，那動靜仿佛拍下的不是卡，而是一道聖旨。
「這個廳，這一場，除了剛才那兩個位置，剩下的票我全包了。」
慕容澈微微傾身，霸道的氣場壓得櫃員幾乎窒息，語氣不容置疑：「清場。我不希望待會兒看戲的時候，有任何閒雜人等的呼吸聲吵到我的耳朵。」
櫃員小姐姐看著這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電影院買下來改成軍火庫的女王，顫巍巍地接過了黑卡。
……
VIP廳。
這種名為「Love Box」的座位設計極其險惡。
與其說是椅子，不如說是一張雙人小沙發，中間沒有扶手，且兩邊有遮擋板，私密性極佳。
唯一的缺點是——窄。
真的很窄。
洛璇璣站在座位前，眉頭緊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根據人體工程學，這個座位的寬度僅為1.2米。兩個成年人的肩寬總和約為0.9米，剩餘空間不足以維持正常的社交安全距離。而且，這種且封閉結構會導致空氣流通性下降40%，二氧化碳濃度超標……」
「坐下吧你。」
顧長生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座位。
慣性作用下，洛璇璣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緊緊貼住了顧長生的大腿。
「在戀愛學裡，這叫必要的擁擠。」顧長生順勢調整姿勢，讓兩人肩膀緊緊挨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後排。
慕容澈、凌霜月、夜琉璃三人一字排開。
「太近了。」慕容澈死死盯著前面那個僅僅露出一小截頭頂的沙發靠背，手指把爆米花桶捏得變形，「這種距離，如果顧長生這混蛋手裡有刀，一秒鐘就能捅進要害。」
凌霜月把剛買的冰可樂重重頓在扶手上：「他手裡沒刀，但我現在很想有一把。」
夜琉璃則是把腿盤在椅子上，手裡抓著一把爆米花，眼神像是在尋找獵物的貓頭鷹：「別急，好戲才剛開始。這種愛情片，我就不信這倆人能看出什麼花來。」
燈光漸暗。
大銀幕亮起，悲傷的BGM鋪滿全場。
電影開場十分鐘，劇情進入第一個高潮。
男主為了拯救女主，駕駛飛船沖向即將墜落的隕石，試圖用引力彈弓效應改變軌道。
全場觀眾屏息凝神，甚至有小女生開始抽泣。
「嗤。」
一聲極不和諧的冷笑打破了氛圍。
洛璇璣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影廳里格外清晰：「角動量守恆被編劇吃了嗎？在這個切入角度下，飛船會被潮汐力直接撕碎，根本不可能形成彈弓效應。」
顧長生：「……」
他往嘴裡塞了一顆爆米花，沒說話。
後排。
「而且這預警機制爛得像是個草台班子。」慕容澈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資本家特有的傲慢與挑剔，「要是北燕集團的全球防禦網也是這種反應速度，我每年砸的那幾百億安保預算難道是餵狗了？這種規模的入侵，若是放在我的地盤，甚至不用我簽字，安保部的無人機編隊三分鐘內就能把威脅攔截在平流層之外。」
凌霜月本來正想帶入一下這種「為了愛人犧牲」的情緒，被這一前一後兩句硬核彈幕搞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她揉了揉太陽穴，低聲道：「你們能不能安靜點？這是看電影，不是做項目評估。」
大銀幕上，畫面一轉。
男主墜落冰原，女主穿著單薄的婚紗在暴風雪中哭著尋找。
「又錯了。」洛璇璣指著屏幕，「零下四十度的環境，人體失溫只需十五分鐘。她穿成這樣跑了半小時還能哭得這麼中氣十足？這時候她的肺泡應該已經凍結，血液粘稠度導致心臟驟停。」
「確實。」慕容澈在後排點頭附和，語氣里滿是不屑，「除非她這身婚紗裡面穿了軍用級的石墨烯發熱內膽，或者打了強效興奮劑，否則以這種單薄的布料在極寒環境下奔襲？早就凍成冰雕了。邏輯硬傷，簡直是在侮辱觀眾的智商。」
凌霜月：「……」
她手裡的可樂罐發出了悲鳴。
這群人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浪漫？！
顧長生終於忍不住了，他側過身，湊到洛璇璣耳邊：「洛教授，這叫藝術加工。就像我現在握著你的手，心跳加速，這不是因為心律不齊，是因為喜歡。懂嗎？」
洛璇璣原本還想再科普一下多巴胺分泌機制，被這突如其來的情話一堵，瞬間啞火，只能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顧長生的衣角。
這一幕，正好落在後排夜琉璃的眼裡。
「可惡……」
夜琉璃咬著吸管，看著前面那兩個幾乎快要黏在一起的後腦勺，心裡的醋罈子碎了一地。
「我也想貼貼……我也想聽土味情話……」
她眼珠一轉，視線落在手中的爆米花桶上。
一顆裹滿了焦糖、圓滾滾的爆米花被她捏在指尖。
雖然在這個世界修為全失，但作為曾經的天魔聖女，暗器手法早已刻進了肌肉記憶。
「哼，讓你撩！」
夜琉璃眯起左眼，手腕微抖，指尖發力。
「嗖——」
那顆爆米花帶著復仇的怒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精準地越過兩排座椅，直奔顧長生的後腦勺而去。
這一擊，快、准、狠。
然而，幾乎是在風聲響起的瞬間，顧長生頭都沒回。他的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極其違和地向左一偏，仿佛只是為了換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顆爆米花擦著他的發梢飛過。
沒有任何阻礙，它依然保持著極高的動能，繼續向前——
「啪。」
一聲輕響。
洛璇璣正張開嘴，準備說點什麼來緩解剛才的羞澀。
那顆不偏不倚的爆米花，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糊在了她的唇角，粘在了那柔軟的下唇瓣上。
焦糖的粘性讓它並沒有掉下來，而是像個滑稽的裝飾品一樣掛在那裡。
洛璇璣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理解發生了什麼。
後排的夜琉璃也傻眼了。
「我去……誤傷友軍？」她下意識地捂住嘴。
慕容澈和凌霜月也是一驚，正準備看顧長生怎麼收場。按照常理，這時候要麼尷尬地擦掉，要麼回頭怒斥肇事者。
但顧長生沒有。
他看著洛璇璣那副呆萌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拿紙巾。
顧長生捻著那顆帶著體溫的爆米花，指尖在她柔軟的唇畔停頓了一瞬，隨後自然地收回手。
他沒有做出什麼舔舐指尖的刻意動作，只是神色平淡地將那顆爆米花送入自己口中，甚至連咀嚼的動作都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從容。
隨後，他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洛璇璣，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焦糖味的。回收利用，這才符合能量利用最大化原則，不是麼，洛教授？」
洛璇璣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驚慌失措地捂住臉。相反，她甚至強迫自己迎上了顧長生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像是正在進行一場嚴謹的學術辯論。
「這種行為完全違背了衛生安全條例。」
洛璇璣的聲音冷靜得有些刻意，她語速飛快，像是要用密集的詞彙築起一道防線，
「口腔唾液中的鏈球菌與葡萄球菌會在接觸瞬間完成轉移，而且根據接觸面積和時間計算，剛才那個動作構成了間接接吻的判定標準，這是極不——」
「這也是實驗的一部分。」顧長生輕描淡寫地打斷了她的長篇大論。
他並沒有在這個曖昧的話題上糾纏，而是稍稍坐直了身體，目光重新投向大銀幕，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個為了驗證某種數據的微不足道的實驗步驟。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細菌交換都無法接受，那後續的深度糾纏，洛教授打算怎麼構建？」
洛璇璣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張了張嘴，試圖用更高級的生物學理論來反駁這套歪理邪說。
但她那原本放在膝蓋上、正無意識地絞緊裙擺的手指，卻毫無保留地出賣了她此刻正在瘋狂報警的內心防線。
邏輯閉環了。
所有的無禮舉動都披上了「科學實驗」的外衣，讓她那引以為傲的理性大炮完全找不到轟擊的靶點。
後排。
「咔嚓。」
凌霜月手中的可樂罐發出了一聲悲鳴，雖然沒有捏扁，但鋁製罐體上那幾道深深的指印清晰可見。
「這就是你們說的……高冷？」凌霜月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森然寒意，「她剛才居然沒躲？甚至還在跟他探討菌落分布？」
慕容澈把滑落的墨鏡重新推回鼻樑，遮住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殺氣，冷笑道：「理工女的腦迴路果然清奇。顧長生這手偷換概念玩得挺溜啊，把耍流氓說成做實驗，這女人居然還真吃這一套。」
說著，她轉過頭，看向旁邊已經石化的夜琉璃，語氣涼涼：「還有你，這就是你說的打斷施法？你這是在給他們送助攻！」
夜琉璃欲哭無淚，狠狠地踢了一腳前排的椅背，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該死的渣男！不要臉！吃軟飯還要搶我的爆米花吃！那顆是我挑出來裹糖最多的！」
前排，洛璇璣終於從邏輯死結中掙扎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恢復了那副清冷的科學家姿態，試圖挽回局面。
「顧先生，請注意，這種未經許可的樣本採集行為具有不可控的變量風險。」
她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一臉嚴肅，「下次若再有類似舉動，必須提前提交申請——」
「申請？」
顧長生忽然轉過頭，那張臉瞬間在洛璇璣的視野中放大。兩人鼻尖相距不過毫釐，呼吸交錯。
洛璇璣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瞳孔微縮，正在高速運轉的大腦瞬間卡頓。
「那我現在口頭申請一下。」
顧長生看著她那雙雖然慌亂卻依然試圖保持理智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玩味：「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嚴重的細菌交叉感染風險，洛教授，你批不批？」
洛璇璣的視線在顧長生極具侵略性的注視下潰不成軍。
「駁……駁回！」
……
顧長生直接無視了這位好戰分子的邀約，牽著洛璇璣的手徑直走向旁邊的巨型影城。
「約會去射擊館？澈總，你的情商是被門夾了嗎？」顧長生頭也不回，「那是戰友團建，不是約會。真正的約會，還得是這兒。」
他站在自動售票機前，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動。
海報上，《錯位時空》四個大字透著一股濃濃的青春疼痛文學氣息。
標語更是酸掉牙——「如果時空倒流，我依然選擇愛你」。
「兩張，Love Box情侶專座。要最中間的。」
顧長生掃碼付款，出票口吐出兩張粉紅色的電影票。
身後五十米。
慕容澈看著那兩張刺眼的粉色票根，冷哼一聲，墨鏡後的鳳眸中寒光乍現。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人工櫃檯前，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張泛著冷光的至尊黑卡，乾脆利落地拍在檯面上，那動靜仿佛拍下的不是卡，而是一道聖旨。
「這個廳，這一場，除了剛才那兩個位置，剩下的票我全包了。」
慕容澈微微傾身，霸道的氣場壓得櫃員幾乎窒息，語氣不容置疑：「清場。我不希望待會兒看戲的時候，有任何閒雜人等的呼吸聲吵到我的耳朵。」
櫃員小姐姐看著這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電影院買下來改成軍火庫的女王，顫巍巍地接過了黑卡。
……
VIP廳。
這種名為「Love Box」的座位設計極其險惡。
與其說是椅子，不如說是一張雙人小沙發，中間沒有扶手，且兩邊有遮擋板，私密性極佳。
唯一的缺點是——窄。
真的很窄。
洛璇璣站在座位前，眉頭緊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根據人體工程學，這個座位的寬度僅為1.2米。兩個成年人的肩寬總和約為0.9米，剩餘空間不足以維持正常的社交安全距離。而且，這種且封閉結構會導致空氣流通性下降40%，二氧化碳濃度超標……」
「坐下吧你。」
顧長生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座位。
慣性作用下，洛璇璣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緊緊貼住了顧長生的大腿。
「在戀愛學裡，這叫必要的擁擠。」顧長生順勢調整姿勢，讓兩人肩膀緊緊挨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後排。
慕容澈、凌霜月、夜琉璃三人一字排開。
「太近了。」慕容澈死死盯著前面那個僅僅露出一小截頭頂的沙發靠背，手指把爆米花桶捏得變形，「這種距離，如果顧長生這混蛋手裡有刀，一秒鐘就能捅進要害。」
凌霜月把剛買的冰可樂重重頓在扶手上：「他手裡沒刀，但我現在很想有一把。」
夜琉璃則是把腿盤在椅子上，手裡抓著一把爆米花，眼神像是在尋找獵物的貓頭鷹：「別急，好戲才剛開始。這種愛情片，我就不信這倆人能看出什麼花來。」
燈光漸暗。
大銀幕亮起，悲傷的BGM鋪滿全場。
電影開場十分鐘，劇情進入第一個高潮。
男主為了拯救女主，駕駛飛船沖向即將墜落的隕石，試圖用引力彈弓效應改變軌道。
全場觀眾屏息凝神，甚至有小女生開始抽泣。
「嗤。」
一聲極不和諧的冷笑打破了氛圍。
洛璇璣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影廳里格外清晰：「角動量守恆被編劇吃了嗎？在這個切入角度下，飛船會被潮汐力直接撕碎，根本不可能形成彈弓效應。」
顧長生：「……」
他往嘴裡塞了一顆爆米花，沒說話。
後排。
「而且這預警機制爛得像是個草台班子。」慕容澈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資本家特有的傲慢與挑剔，「要是北燕集團的全球防禦網也是這種反應速度，我每年砸的那幾百億安保預算難道是餵狗了？這種規模的入侵，若是放在我的地盤，甚至不用我簽字，安保部的無人機編隊三分鐘內就能把威脅攔截在平流層之外。」
凌霜月本來正想帶入一下這種「為了愛人犧牲」的情緒，被這一前一後兩句硬核彈幕搞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她揉了揉太陽穴，低聲道：「你們能不能安靜點？這是看電影，不是做項目評估。」
大銀幕上，畫面一轉。
男主墜落冰原，女主穿著單薄的婚紗在暴風雪中哭著尋找。
「又錯了。」洛璇璣指著屏幕，「零下四十度的環境，人體失溫只需十五分鐘。她穿成這樣跑了半小時還能哭得這麼中氣十足？這時候她的肺泡應該已經凍結，血液粘稠度導致心臟驟停。」
「確實。」慕容澈在後排點頭附和，語氣里滿是不屑，「除非她這身婚紗裡面穿了軍用級的石墨烯發熱內膽，或者打了強效興奮劑，否則以這種單薄的布料在極寒環境下奔襲？早就凍成冰雕了。邏輯硬傷，簡直是在侮辱觀眾的智商。」
凌霜月：「……」
她手裡的可樂罐發出了悲鳴。
這群人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浪漫？！
顧長生終於忍不住了，他側過身，湊到洛璇璣耳邊：「洛教授，這叫藝術加工。就像我現在握著你的手，心跳加速，這不是因為心律不齊，是因為喜歡。懂嗎？」
洛璇璣原本還想再科普一下多巴胺分泌機制，被這突如其來的情話一堵，瞬間啞火，只能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顧長生的衣角。
這一幕，正好落在後排夜琉璃的眼裡。
「可惡……」
夜琉璃咬著吸管，看著前面那兩個幾乎快要黏在一起的後腦勺，心裡的醋罈子碎了一地。
「我也想貼貼……我也想聽土味情話……」
她眼珠一轉，視線落在手中的爆米花桶上。
一顆裹滿了焦糖、圓滾滾的爆米花被她捏在指尖。
雖然在這個世界修為全失，但作為曾經的天魔聖女，暗器手法早已刻進了肌肉記憶。
「哼，讓你撩！」
夜琉璃眯起左眼，手腕微抖，指尖發力。
「嗖——」
那顆爆米花帶著復仇的怒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精準地越過兩排座椅，直奔顧長生的後腦勺而去。
這一擊，快、准、狠。
然而，幾乎是在風聲響起的瞬間，顧長生頭都沒回。他的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極其違和地向左一偏，仿佛只是為了換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顆爆米花擦著他的發梢飛過。
沒有任何阻礙，它依然保持著極高的動能，繼續向前——
「啪。」
一聲輕響。
洛璇璣正張開嘴，準備說點什麼來緩解剛才的羞澀。
那顆不偏不倚的爆米花，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糊在了她的唇角，粘在了那柔軟的下唇瓣上。
焦糖的粘性讓它並沒有掉下來，而是像個滑稽的裝飾品一樣掛在那裡。
洛璇璣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理解發生了什麼。
後排的夜琉璃也傻眼了。
「我去……誤傷友軍？」她下意識地捂住嘴。
慕容澈和凌霜月也是一驚，正準備看顧長生怎麼收場。按照常理，這時候要麼尷尬地擦掉，要麼回頭怒斥肇事者。
但顧長生沒有。
他看著洛璇璣那副呆萌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拿紙巾。
顧長生捻著那顆帶著體溫的爆米花，指尖在她柔軟的唇畔停頓了一瞬，隨後自然地收回手。
他沒有做出什麼舔舐指尖的刻意動作，只是神色平淡地將那顆爆米花送入自己口中，甚至連咀嚼的動作都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從容。
隨後，他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洛璇璣，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焦糖味的。回收利用，這才符合能量利用最大化原則，不是麼，洛教授？」
洛璇璣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驚慌失措地捂住臉。相反，她甚至強迫自己迎上了顧長生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像是正在進行一場嚴謹的學術辯論。
「這種行為完全違背了衛生安全條例。」
洛璇璣的聲音冷靜得有些刻意，她語速飛快，像是要用密集的詞彙築起一道防線，
「口腔唾液中的鏈球菌與葡萄球菌會在接觸瞬間完成轉移，而且根據接觸面積和時間計算，剛才那個動作構成了間接接吻的判定標準，這是極不——」
「這也是實驗的一部分。」顧長生輕描淡寫地打斷了她的長篇大論。
他並沒有在這個曖昧的話題上糾纏，而是稍稍坐直了身體，目光重新投向大銀幕，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個為了驗證某種數據的微不足道的實驗步驟。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細菌交換都無法接受，那後續的深度糾纏，洛教授打算怎麼構建？」
洛璇璣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張了張嘴，試圖用更高級的生物學理論來反駁這套歪理邪說。
但她那原本放在膝蓋上、正無意識地絞緊裙擺的手指，卻毫無保留地出賣了她此刻正在瘋狂報警的內心防線。
邏輯閉環了。
所有的無禮舉動都披上了「科學實驗」的外衣，讓她那引以為傲的理性大炮完全找不到轟擊的靶點。
後排。
「咔嚓。」
凌霜月手中的可樂罐發出了一聲悲鳴，雖然沒有捏扁，但鋁製罐體上那幾道深深的指印清晰可見。
「這就是你們說的……高冷？」凌霜月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森然寒意，「她剛才居然沒躲？甚至還在跟他探討菌落分布？」
慕容澈把滑落的墨鏡重新推回鼻樑，遮住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殺氣，冷笑道：「理工女的腦迴路果然清奇。顧長生這手偷換概念玩得挺溜啊，把耍流氓說成做實驗，這女人居然還真吃這一套。」
說著，她轉過頭，看向旁邊已經石化的夜琉璃，語氣涼涼：「還有你，這就是你說的打斷施法？你這是在給他們送助攻！」
夜琉璃欲哭無淚，狠狠地踢了一腳前排的椅背，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該死的渣男！不要臉！吃軟飯還要搶我的爆米花吃！那顆是我挑出來裹糖最多的！」
前排，洛璇璣終於從邏輯死結中掙扎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恢復了那副清冷的科學家姿態，試圖挽回局面。
「顧先生，請注意，這種未經許可的樣本採集行為具有不可控的變量風險。」
她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一臉嚴肅，「下次若再有類似舉動，必須提前提交申請——」
「申請？」
顧長生忽然轉過頭，那張臉瞬間在洛璇璣的視野中放大。兩人鼻尖相距不過毫釐，呼吸交錯。
洛璇璣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瞳孔微縮，正在高速運轉的大腦瞬間卡頓。
「那我現在口頭申請一下。」
顧長生看著她那雙雖然慌亂卻依然試圖保持理智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玩味：「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嚴重的細菌交叉感染風險，洛教授，你批不批？」
洛璇璣的視線在顧長生極具侵略性的注視下潰不成軍。
「駁……駁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