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黑紗為引,玉指為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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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魔宗在黑血城的駐地,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座庭院通體由黑石建成,門口立著兩尊面目猙獰的魔神石雕,尋常人看一眼都覺得心神不寧。

  厲無涯一身血色長袍,面容陰沉,身後跟著兩名氣息凝實的血煞宗護法。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登門。前兩次,他都被姬紅淚以「琉璃正在閉關穩固修為」為由,擋了回去。

  今天,他沒那麼好的耐心了。

  「讓開!」厲無涯看著攔路的兩個天魔宗弟子,眼中閃過不耐煩的殺意,「我乃血煞宗少主,前來拜訪我的未婚妻夜琉璃,你們也敢攔?」

  兩名弟子攔住去路,一言不發。

  「找死!」厲無涯耐心耗盡,周身血氣翻湧,一隻血色大手在空中凝聚,就要朝兩人拍下。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女聲從院內傳來。

  「厲少主好大的火氣,這是想在我天魔宗的地盤上動手?」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華貴宮裝,風韻猶存的美婦人緩緩走出,正是姬紅淚。

  看到她,厲無涯凝聚的血手微微停頓,最終還是散去了。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姬前輩,晚輩無意冒犯。只是我與琉璃的婚期將近,卻連她的人都見不到,這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血煞宗?」

  姬紅淚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成色。

  「急什麼。」她淡淡開口,「琉璃剛用九幽魂蓮重塑道基,根基未穩,自然需要靜養。」

  「我……」厲無涯被這句話噎住。

  他知道九幽魂蓮的事,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迫不及待。

  那可是能重塑道基的至寶,現在的夜琉璃在他眼中,就是一座移動的寶庫,他恨不得立刻將其擒回宗門,將其採補。

  「前輩,我只想見她一面。」厲無涯的語氣放緩了些。

  姬紅淚嘴角翹起一個細微的弧度,眼中卻不見絲毫笑意。

  「今晚,女帝陛下設宴,款待各路天驕。琉璃是本宗聖女,自會出席。」她停頓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說道,「到時候,厲少主自然能見到她。」

  言下之意,現在,你見不到。

  厲無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姬紅淚這個女人,修為高深,心機更是叵測,不是他能輕易拿捏的。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那晚輩就在宴會上,恭候琉璃大駕。」

  說完,他猛地一甩袖袍,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厲無涯氣急敗壞的背影,姬紅淚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一個弟子上前低聲問:「長老,就這麼讓他走了?」

  「一隻自以為是的瘋狗罷了。」姬紅淚聲音平靜,「讓他去宴會上鬧,正好。我倒想看看,琉璃選的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

  傍晚時分,屋內的燭火已經點上。

  夜琉璃伸了個懶腰,身體的曲線在寬大的男式勁裝下若隱若現。她站起身,當著兩人的面,直接動手解開了腰帶。

  「你要做什麼?」

  凌霜月擦拭劍身的手停住,清冷的目光掃了過來。

  「做什麼?」夜琉璃吃吃地笑了起來,隨手將那身男裝扔在地上,「當然是換回我自己的衣服。不然晚上赴宴,難道真讓我以小王爺師姐身份去?」

  中衣和那件寬大的男式勁裝委頓在地,像幾張褪下的蟬蛻。

  身上只剩一件小巧的黑色肚兜,緊繃的布料勾勒出胸前驚人的弧線,下方是驟然收緊的纖腰。

  一條短短褻褲之下,兩條長腿筆直地延伸下來,在燭光下白得晃眼。

  屋內的燭火晃了晃,將一道玲瓏起伏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她特意轉了個身,面向凌霜月,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傢夥,這丫頭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更不把凌霜月當外人。這是換衣服嗎?這分明是在宣戰。

  顧長生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心裡卻在大喊「非禮勿視」,眼睛卻忍不住向那個方向飄過去。

  沒辦法,資本的力量太過雄厚。


  凌霜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拿起霜華劍舉在眼前。劍身映著燭火,寒光流轉,也映出她那張清冷無波的臉。

  「氣血浮於表,華而不實。」

  她聲音平淡,像是在評價一塊不成器的頑鐵。

  夜琉璃的笑意一僵,隨即又笑得更開了。

  「月兒師尊說的是,我這身子骨,確實不比你們劍修,硬邦邦的,有什麼意思?」她說著,從自己的儲物法器中取出一件衣物,在身前比劃著名。

  那是一襲黑紗長裙,薄如蟬翼,上面用銀線繡著繁複的暗紋,在燭光下隱隱流動。款式大膽,高領束腰,裙擺卻開了極高的衩。

  「這件呢?配得上北燕女帝的宴席嗎?」夜琉璃拎著裙子,在原地轉了一圈。

  她走到顧長生面前,將裙子塞進他懷裡,然後背過身去,聲音變得軟軟的。

  「師弟,過來幫我一下,這後面的系帶我夠不著。」

  顧長生拿著那件輕飄飄的黑紗裙,只覺得燙手。

  他求助似的看向凌霜月,卻發現對方壓根沒看他。

  他正頭皮發麻,想著該怎麼糊弄過去,凌霜月卻站了起來。

  屋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夜琉璃背對著她,嘴角已經翹起。她就等著凌霜月發作,不管是冷嘲熱諷,她都奉陪到底。

  凌霜月徑直走到顧長生面前,從他手裡拿過那件黑紗裙。

  「我來。」

  她走到夜琉璃身後,將裙子披在她身上。

  夜琉璃有些意外,嘴角卻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順從地伸直了手臂。

  「怎麼?月兒師尊這是要親自動手,伺候我更衣?」

  凌霜月沒說話。

  她的手指冰涼,動作卻很穩,幫她整理著衣領,繫著後面的絲帶。

  夜琉璃能感覺到那微涼的指尖偶爾划過自己背後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手腳麻利點,別耽誤了師弟的正事。」夜琉璃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催促。

  那雙冰涼的手系好絲帶,卻沒有立刻收回。

  手指順著黑紗滑落的軌跡,繞到了她的身前。

  夜琉璃的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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