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白玉關城破,桃花眼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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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琉璃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和調侃,瞬間全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都瞪圓了。

  這算什麼?

  顧長生心裡想笑。

  開玩笑,上輩子是社畜,天天007福報,連女朋友都沒談過就直接猝死穿越了。

  這輩子開局又是活不過二十歲的病秧子,天天琢磨怎麼鬥爭續命,哪有時間和精力想這些。

  而且,這種事,在夜琉璃這種妖女面前,越是遮掩,越是落了下風。

  坦然承認,反而能讓她摸不著頭腦。

  他看著夜琉璃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又補充了一句。

  「不像聖女你,想來是經驗豐富,閱人無數。」

  夜琉璃被他這句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這是在誇她還是諷刺她!

  可偏偏,他說的在外界看來是事實——至少是名聲上的事實。她根本沒法反駁。

  「所以呢?」夜琉璃咬著牙問,心裡已經把顧長生罵了千百遍。

  「所以,」顧長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目光掃過她,又落在一旁醉眼朦朧的凌霜月身上,「本王很挑剔。這第一口飯,總得留給世上最頂尖的美味,不是嗎?」

  他這話,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同時在兩個女人的心湖裡,砸出了截然不同的漣漪。

  夜琉璃只覺得臉上發燙,心跳也亂了一拍。

  這個混蛋!他把自己和凌霜月比作「頂尖美味」,這不是明擺著讓她們爭搶著讓他吃嗎?

  無恥!下流!

  而凌霜月,雖然醉意上頭,腦子轉得慢,但「第一口」這三個字還是聽懂了。她原本迷離的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像是生怕自己落了下風。

  她抬起頭,抱住顧長生的胳膊,緋紅的臉頰湊到顧長生耳邊,用帶著酒氣的呢喃聲,固執地宣告。

  「我……也是。」

  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說完,她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又像是覺得這個宣告還不夠有分量,抱著他胳膊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這一下,夜琉璃腦子裡嗡嗡作響。

  什麼玩意兒?

  你也是?

  你也是什麼?也是第一次?

  開什麼玩笑!太一劍宗的冰塊臉,那個清冷孤傲得不食人間煙火的凌霜月,居然會當著她的面,跟一個男人說這種話?

  夜琉璃看著凌霜月那副宣示主權的模樣,再看看顧長生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她渾身一僵。

  壞了,中計了。

  凌霜月已經把自己擺在了「頂尖美味」的位置上,還亮出了「未經品嘗」的招牌。

  那她呢?

  她天魔宗聖女,北燕修行道上讓無數男人聞風喪膽的妖女,難道也要紅著臉湊上去說一句「好巧,我也是」?

  那她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可要是不說,豈不是就默認了自己是別人吃剩下的,檔次都低了一截?

  夜琉璃感覺自己腦子都快炸了。

  她縱橫北燕這麼多年,玩弄人心,挑撥離間,何曾吃過這種啞巴虧!

  這個凌霜月,喝醉了之後怎麼這麼不要臉!

  一瞬間,羞惱、氣憤,齊齊湧上心頭。

  「不說!不說了!」夜琉璃猛地站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銳,「這個問題無聊透頂!」

  她一把奪過桌上的酒壺,仰頭就往嘴裡灌。

  「我認罰!」

  烈酒順著她的嘴角滑落,打濕了她胸前的黑紗,更添幾分靡艷。

  一壺酒,轉眼見了底。

  「下一個!該……該本聖女問了!」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凌霜月,又指了指顧長生。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圓房!」

  這個問題,像一道驚雷,直接在亭子裡炸響。

  顧長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妖女,急眼了之後,尺度這麼大的嗎?

  凌霜月的臉,「唰」的一下,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若不是看在夜琉璃已經喝醉的份上,她恐怕已經一劍遞過去了。

  「你……醉了。」凌霜月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我沒醉!」夜琉璃一拍桌子,「我問你們呢!回不回答?不回答,就……就罰你們兩個,現在就親一個!」

  她說著,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她出了一個天才般的懲罰,就等著顧長生和凌霜月出糗了。

  顧長生:「……」

  瘋了,這女人絕對是瘋了。

  他正想著怎麼把這夜琉璃弄走,卻感覺身邊的氣息陡然一變。

  凌霜月,站了起來。

  她那雙原本因酒意而迷濛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

  她死死地盯著顧長生。

  仿佛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下定某種決心。

  在顧長生錯愕的目光中,凌霜月忽然上前一步,雙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她的動作有些笨拙,甚至帶著幾分蠻力。

  然後,她俯下身。

  一片柔軟,帶著清冽的酒香,印在了他的唇上。

  一旁的夜琉璃,徹底傻眼了。

  她瞪大了那雙桃花眼,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手還保持著指點江山的姿勢。

  劇本不是這麼演的啊!

  她只是想看這兩人出糗,怎麼這冰塊臉還主動親上去了?

  「你……你們!」她指著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凌霜月似乎親上了癮,又或者,是酒精麻痹了她所有的羞恥心。

  她非但沒有鬆開,反而變本加厲,另一隻手直接環住了顧長生的脖子,加深了索取。

  顧長生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不,不是空白。

  腦海中出現一座關卡,那是白玉關。

  牆壁高聳而潔白。

  城門緊閉,自建成以來,從未有過戰事。

  城內的守軍,全都是未經戰陣的新兵蛋子,平日裡操練的都是儀仗,連血都沒見過。

  他這個總兵,也只是個掛名的。

  可現在,敵軍兵臨城下。

  不,是已經撞開了城門。

  對方沒有用衝車,沒有用雲梯,就是那麼直挺挺地,用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直接把城門給撞開了。

  守門的兩個衛兵,當場就懵了。

  緊接著,一支同樣毫無章法,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笨拙的先鋒部隊,就這麼莽撞地沖了進來。

  這支部隊沒有任何戰術可言。

  她們橫衝直撞,不懂迂迴,不懂包抄,只知道一味地向前,向前,再向前。

  城內的守軍徹底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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