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白衣女魔凌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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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康王府,主院臥房。

  天色微亮,顧長生睜開眼。

  身旁的凌霜月依舊如常,將他半抱著,呼吸平穩,像是睡得很沉。

  顧長生卻知道,她醒了。

  自從昨天被他一句話問到落荒而逃,此刻抱著他的手臂,都比平時僵硬幾分。

  他心裡覺得好笑,意念一動,調出了系統面板。

  【羈絆值】:1180

  昨天那句「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直接讓凌霜月的道心炸了鍋,一口氣給他貢獻了四百點羈絆值。再加上兩位公主姐姐和她自己吃醋時零零散散貢獻的,收穫頗豐。

  顧長生毫不猶豫地打開系統商城。

  琳琅滿目的商品中,他直接鎖定了那枚散發著瑩瑩寶光的丹藥。

  【築基丹(極品)】:可助鍊氣期巔峰修士無瓶頸突破至築基境,無任何丹毒後患。

  【售價】:1000羈絆值。

  這玩意兒,正是眼下最需要的。三皇子已經開始用下三濫的招數,他需要凌霜月儘快恢復實力。一個鍊氣期巔峰的王妃,和一個築基境的王妃,威懾力完全是兩個級別。

  「兌換。」顧長生心中默念。

  【叮!兌換成功,消耗1000羈絆值。築基丹已存放至系統空間。】

  羈絆值瞬間只剩下180點,顧長生卻一點也不心疼。

  他側過頭,看著還在裝睡的凌霜月。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顧長生玩心頓起,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凌大劍仙,口水要流我身上了。」

  裝睡的凌霜月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刻,她豁然睜眼,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剛被戳穿的羞惱,翻身就坐了起來。

  「你胡說什麼!」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映得她臉頰微紅,為那張清冷的臉添了幾分活色生香。

  顧長生也坐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醒了?我還以為你要抱著我睡到日上三竿。」

  凌霜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假裝整理自己的衣衫,以此掩飾慌亂。

  起床更衣。

  二人用過早膳,下人很快將碗碟撤走。

  顧長生端著一杯新沏的茶,看著坐在對面的凌霜月。

  這女人從起床開始,就一直繃著一張臉,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可她喝茶時,那隻端著茶杯的手,卻比平時要用力幾分。

  「茶里沒毒,王妃不用這麼緊張。」顧長生輕聲說了一句。

  凌霜月端著茶杯的動作一頓,抬眼瞪了他一下,沒說話,將杯中茶水一口飲盡,像是喝酒。

  顧長生心裡覺得好笑,正準備再調侃兩句,卻看到凌霜月的眼神忽然一凝,望向院牆的方向。

  她身上那股慵懶的氣息瞬間消失,手已經按在了腿邊的劍柄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院中,單膝跪地。

  是聽雨樓的探子。

  「稟七爺。」探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急切,「按您的吩咐盯著三皇子那邊,他有動作了。」

  「說。」顧長生放下茶杯,表情沒什麼變化。

  「城中各大茶樓酒肆,一夜之間,都多了一出新的評書。」探子從懷裡取出一張紙,雙手奉上,「這是他們的話本。」

  顧長生沒接,示意他念。

  探子便將紙上的內容簡要說了一遍。

  「……評書名叫《血戰雁門關》,說的是十四年前,王妃您……您當年作為大夏供奉,劍斬大靖李將軍一事。」

  探子說到這,頭埋得更低了,不敢去看凌霜月。

  「話本里,將您……將您描繪成了一個嗜殺成性的妖女,還杜撰了許多您虐殺普通士卒的細節。」

  院子裡的空氣,溫度好像都降了幾分。

  顧長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看向凌霜月。

  她的臉依舊清冷,看不出喜怒,但那隻按在劍柄上的手,抓得很緊,連劍柄上的纏繩都被勒出了深痕。


  「挺有想法的。」顧長生評價了一句,語氣輕鬆,「三哥這手,玩得不錯。往我身上潑髒水沒用,就往你身上潑。」

  他接過那張紙,展開掃了一眼,上面是更加不堪入目的標題。

  《渭水河畔,白衣女魔頭劍挑大靖宗師》

  評書很聰明,是基於真實事件進行的再創作,半真半假。

  它詳細描述了凌霜月當年作為大夏供奉,在戰場上如何英勇,如何以一人敵一軍。每一個被她斬殺的大靖將士,都被賦予了有血有肉的背景,他們是家中的頂樑柱,是父母的兒子,是妻子的丈夫。

  這些故事,每一個字都戳在京城百姓的心窩上。

  尤其是李將軍被斬首那一幕,被描繪得尤為慘烈。那位李將軍,正是出自京營,他當年的許多舊部,如今還在軍中任職。

  仇恨,最容易煽動。

  「三哥這手,玩得不錯。」顧長生將紙條遞給凌霜月。

  凌霜月看完,但抓著劍柄的手,指節冰冷。

  她身為劍修,一生行事,只求念頭通達。

  殺人,便殺了。

  戰場之上,各為其主,無所謂對錯。

  雁門關,渭水河畔,那些都是她劍下的亡魂。她從未否認過。

  可評書里,添上了婦孺的哭喊,添上了她嗜血的冷笑。

  戰場之上,各為其主,生死無怨。可在那張紙上,她成了一個以殺戮為樂的瘋子。

  這些,她本該不在乎。

  天下人的看法,與她何干?

  她在乎的是,顧長生看完這張紙,會是什麼反應。

  他畢竟是大靖人,她也切切實實斬殺了大靖的宗師將領。

  她無法忍受,自己在顧長生眼裡,會從一柄護主的利劍,變成一個草菅人命的魔頭。

  她有些慌亂地看向顧長生,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沒有……嗜殺。」

  「我信你。」

  顧長生從她手裡,抽走了那張寫滿污衊的紙。

  他掃了一眼,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反而輕笑了一聲。

  「戰場殺人,天經地義。難不成還要等別人把劍架在你脖子上,再問一句你吃了嗎?」

  他隨手將那張紙揉成一團,丟進了腳邊的炭盆里,火苗一舔,瞬間化為灰燼。

  「這些人,編故事都不會,至少也得寫你一頓能吃三個小孩,才有點威懾力。」

  他看著凌霜月眼中的慌亂還未完全散去,話鋒一轉。

  「說起來,雁門關一戰,是十四年前的事了吧?」

  他上下打量著她,忽然問了一個不著邊際的問題。

  「那你今年多大了?凌大劍仙,不會有三十了吧?我可是才十九歲啊……」

  凌霜月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心裡的那點慌亂,被他這句不著調的話,沖得無影無蹤。

  她羞憤交加,反手一掌,不輕不重地拍在顧長生的後背上。

  「再胡說,就拔了你的舌頭。」

  聲音很冷,但顧長生看見,她的耳根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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