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凌大劍仙發起了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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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雞剛叫了第二遍,天色還是灰濛濛的。

  顧長生正睡得沉,被子裡暖烘烘的,丹藥的餘韻還在體內流轉。

  突然,一隻冰涼的手掀開被子,直接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

  顧長生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他睜開眼,就看到凌霜月已經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勁裝,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臉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有些飄忽,不敢與他對視。

  「天還沒亮,你幹嘛?」顧長生打了個哈欠。

  「練劍。」

  「幹嘛?天都沒亮,外面還鬧鬼呢。」顧長生打了個哈欠,想縮回被子裡。

  「練劍。」凌霜月丟下兩個字,又加了一句,「你太弱了,必須練。」

  凌霜月丟下兩個字,轉身就往外走,背影挺得筆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顧長生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女人,不對勁。

  他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跟著來到院子裡。

  清晨的寒氣很重,凌霜月已經開始熱身,一招一式,劍風呼嘯。

  顧長生拿起木劍,有樣學樣地比划起來。

  「手腕太僵,腰腹無力,眼神渙散!」凌霜月的聲音傳來,比院子裡的晨風還冷。

  她停下動作,走到顧長生身後。

  顧長生能感覺到她身上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

  顧長生內心凜然,這女人不會因為昨天被嗦了下手指,就想報復我吧。

  凌霜月伸出手,想去糾正他握劍的姿勢。

  她的指尖剛碰到顧長生的手背,就像被燙到一樣,猛的一顫。

  顧長生轉過頭,看著她:「凌劍仙,你手抖什麼?」

  「風大,手冷。」凌霜月面不改色地胡謅。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伸手,這一次,她強硬地握住他的手,調整著他的姿勢。

  她的手有點涼,但掌心卻有些濕潤。

  兩人身體貼得很近,顧長生能聞到她發間帶著的清冽松香。

  「看好了。」凌霜月強作鎮定,開始為他演示一套基礎劍招,「這一招叫靈蛇出洞,講究一個快、准、刁。」

  她手腕一抖,木劍刺出,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

  就在收劍的瞬間,她腳下不知怎麼一崴,身子一斜,眼看就要往顧長生懷裡倒。

  這一崴,崴得極其刻意,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線木偶。

  顧長生本就一直防著她,見她這副模樣,心裡警鈴大作。

  這是什麼新招式?以身為劍,碰瓷式攻擊?

  他幾乎是本能反應,腳下生風,一個側滑,直接往旁邊撤了一大步。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於是,凌霜月直接撲了個空。

  她整個人因為發力過猛,踉踉蹌蹌地往前沖了好幾步,才靠著一棵樹勉強站穩。

  院子裡,安靜得可怕。

  只有晨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凌霜月背對著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完了。

  她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秋實和春禾說的話,在她腦海里瘋狂迴響。

  「假裝摔倒在他懷裡……王爺肯定會心疼您的。」

  心疼?

  他躲得比兔子還快!

  顧長生看著她的背影,內心發出狂笑,還以為我是病秧子?想玩偷襲。

  但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關切和疑惑。

  他走上前兩步,停在一個安全的距離,試探著問:「凌劍仙,你沒事吧?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今天腿軟?修煉要循序漸進,別太累了。」

  腿軟……

  腿軟!

  兩個字像燒紅的刀子,狠狠插進了凌霜月的心裡。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憤直衝天靈蓋,她修劍以來,從未有這般想「殺人」的衝動。


  她慢慢地轉過身,猛地抬頭,冰藍色的眸子裡燒著兩簇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著顧長生那張「純真無辜」的臉。

  【叮!天命之女凌霜月道心劇烈波動,羈絆值+50!】

  她手中的木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

  顧長生臉上的關切卻半分不減,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語氣里滿是真誠。

  「真的沒事?要不今天就不練了,回去歇著吧。」

  「我身體不好,知道硬撐的滋味,對修行沒好處。」

  他的關心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體諒。

  但這種體諒,讓凌霜月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那股沖天的羞憤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想起了秋實和春禾的話。

  ——「假裝摔倒在他懷裡……」

  ——「男人都喜歡保護弱小的女子。」

  第一次失敗,是因為他躲開了。

  一定是自己沒有提前說清楚,讓他以為是自己要作弄他。

  偏執從心底升起,她今天,必須成功。

  否則,她無法面對昨晚那個向小丫頭討教的自己。

  「你,站住,別動。」

  凌霜月的聲音依舊冰冷,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不易察服的顫抖。

  她重新握緊了木劍,擺出一個起手式。

  顧長生挑了挑眉,依言站定。

  他倒想看看,這女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凌霜月再次演練起那套基礎劍法。

  這一次,她的動作明顯慢了許多,似乎在尋找一個完美的時機。

  當再次使出那招「靈蛇出洞」時,她故技重施。

  腳下又是一崴。

  身體朝著顧長生的方向,直直地倒了過去。

  顧長生這次沒躲。

  他眼睜睜看著她撞進自己懷裡。

  溫香軟玉入懷。

  她的身體依舊緊繃,帶著一絲涼意,卻又不像他想像中那樣堅硬如鐵。隔著幾層布料,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顫抖。

  顧長生抱著她,心裡有點迷糊了。

  這到底是在幹什麼?碰瓷式自殺?

  凌霜月靠在他懷裡,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成功了。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接下來……接下來是什麼?

  對了,笑。

  要露出「魅惑」的笑容。

  凌霜月緩緩抬起頭,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離顧長生極近,他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她看著他,嘴角努力地向上扯動,試圖做出一個「魅惑」的笑容。

  但她忘了幾十年也沒這麼笑過。

  最終,她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極其古怪的表情。

  嘴角抽搐著向上揚起,眼神卻依舊冰冷,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顧長生低頭看著她這副尊容,差點繃不住。

  「凌劍仙,你……臉抽筋了?」

  凌霜月身體一僵。

  她聽出了他話里的調侃。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她想起了最後一步。

  說些「勾人」的話語。

  可是說什麼?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那些丫頭教的話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你……」她開口了,聲音乾澀,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你……你方才的劍,練得很好。」

  說完,她自己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算什麼勾人的話?

  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都快掛在了顧長生身上。

  院子裡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顧長生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和那雙寫滿了「我盡力了」的眸子,忽然就明白了。


  這女人,不是在搞什麼偷襲報復。

  她只是在用一種笨拙的方式,主動拉近關係。

  一個曾經站在雲端,視眾生為螻蟻的女劍仙,為了他瞎掰出來的那個「信任療法」,居然學著玩這種她最看不上的套路。

  再想想自己之前那些拉扯,跟她這副認真的模樣一比,是有點不厚道。

  罷了,配合一下,讓她安安心吧。

  顧長生念頭一轉,抱著她的手臂下意識地緊了一下,隨即又像是被燙到一般鬆開。他沒有後退,但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了旁邊的樹幹上。

  他的喉結輕微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也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凌劍仙,你……」

  這副細微的僵硬,落入凌霜月眼中,瞬間就成了她「攻勢」奏效的鐵證。

  他緊張了!他不敢看我了!

  原來秋實她們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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