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舊時代的錨點
真理裁決所，中央王座廳。
全息星圖的幽光映照在陳平漆黑的面甲之上。
界海東域九成九的版圖，已染上代表「肅清完成」的冷芒。
在真理廣播的規則重寫下，那些象徵修仙者反抗的赤紅光點逐一潰散。
視線鎖定在坐標E-029。
那裡的星標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空缺，平滑的數據面上，崩開一道參差的斷口。
探測波束一旦觸及坐標視界邊緣，便無聲沉沒，未曾傳回任何波動。
龍魂的音調在陳平腦域中震響，金屬摩擦聲刺耳。
【異常檢測：坐標E-029。】
【真理廣播反饋率為零。】
【該區域質量密度遠超同體積岩質行星。】
【推測：高等級規則屏蔽場。】
陳平從王座上起身，緩緩道：「在大清洗的浪潮下保持沉默，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噪音。」
他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踏下的剎那，周遭的空間結構，崩裂出細密的晶體紋路。
規則之環在背後轉動，維度開始摺疊。
七環主宰的軀殼定標虛空，身影從王座廳憑空消失。
同一秒。
界海東域，E-029號位面外層軌道。
虛空驟然扭曲，一道漆黑的人形裂隙，向兩側撕開。
陳平邁步走出，冰冷的真空中，唯有他甲冑上的符文在閃爍。
腳下這顆灰撲撲的荒蕪星球，在龍魂的高維視覺掃描下，偽裝層層剝離。
覆蓋地表的岩石與黃沙，由全息投影構成。
這層脆弱的皮殼之下，是整顆由深青色金屬鑄造的戰爭星辰。
繁複的陣紋布滿星殼，炮口森然。
粗壯的靈氣管道，在金屬縫隙中律動，暗紅的光芒在管壁內搏動，將整顆星球的能量泵向地核。
「戰爭堡壘？」陳平的語調，在真空中引起微弱的引力波震盪，「果然是仙庭留下的看門狗。」
就在陳平視線穿透偽裝的瞬間。
戰爭星辰內部，地核控制室內。
一位枯槁老者身著古舊道袍，下半身血肉與金屬王座交錯咬合。
他驟然睜開雙眼，眼球渾濁，卻燃起慘白的火焰。
半步七環的感知，讓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個懸停在軌道上的恐怖存在。
那是如同橫亘在感知邊界的深淵，沉重到壓垮了周遭所有的規則。
逃生通路已鎖死。
援軍的希望已熄滅。
「終究，還是被找到了。」老者的喉嚨里，擠出刺耳的金屬摩擦怪笑。
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指，重重拍在王座扶手的血色符印之上。
他不需要通過神念，去質問來者何人。
在這片界海，除了那群毀天滅地的巫師，再無他物。
「想知道仙庭在哪？」老者的神念波動崩碎地殼，化作決絕的嘶吼，「下地獄去問吧！」
「赤明和陽天·玉碎，啟動！」
整顆金屬星辰開始瘋狂顫慄。
原本處於休眠狀態的靈氣迴路瞬間超載，靈光撐裂了金屬外殼。
地核深處，反物質靈液儲存罐的磁約束力場解體。
數億噸液態反物質靈氣，與容器壁發生接觸。
毀滅的鏈式反應瞬間引燃。
刺目的湮滅之光，從地殼縫隙中噴涌而出，其熱度超過恆星內核億萬倍。
周遭數光秒內的物理常數發生偏移。
空間被燒紅軟化，隨後向內坍縮。
E-029位面軌道上，陳平懸浮的身形凝立不動。
「在我面前玩自爆。」
「你們是不是對『七環』的概念，有什麼誤解？」
他身上的篡天者外骨骼驟然崩解。
漆黑的液態金屬，向著胸口的太乙道果核心極速坍縮。
在剎那間，原本的人形機甲消失，轉變為一個懸浮在虛空中，絕對漆黑的球體。
那是連光線都無法反射的虛無，是機甲戰爭形態的事件視界。
引力參數調至無限大。
【規則·輪迴，全功率展開。】
戰爭星辰徹底解體的剎那，上方的黑色球體急劇擴張。
一張名為視界的無形大口，強行將整顆正在膨脹的星辰包裹其中。
時間在這一刻錯亂。
噴涌而出的毀滅白光，在觸及黑色界限時不再沿直線傳播。
光線彎曲打結，最終墜入那深不見底的引力深淵。
守界者狂笑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不僅是爆炸的能量。
就連星辰的實體、他那正在燃燒的元神、甚至是傳向虛空的神念廣播，統統被強行壓縮並拉長。
整顆星辰扭曲成旋渦狀的長帶，極速沒入黑色球體。
足以抹平整支艦隊的超新星級爆發，被這層薄薄的黑色視界盡數吞入。
連一粒光子都未能逃逸。
數秒後，原處只剩下些許游離的宇宙塵埃。
虛空中的黑色視界緩緩收縮，重新凝聚成猙獰威嚴的篡天者機甲。
機甲背後的六道規則光環，亮起刺目的白光。
第六環·輪迴瘋狂旋轉，消化著那股狂暴的湮滅能量。
「哧——」
機甲面甲的排氣閥打開，噴出一道熾熱的廢氣流，帶著某種燒焦的殘渣氣味。
這聲排氣聲在寂靜的虛空中分外清晰，昭示著能量的飽和。
【能量儲備溢出。】
【當前機體充能：120%。】
龍魂的播報聲適時響起。
陳平活動了一下頸部關節，微微挑眉道：「味道有點沖，全是反物質的腥味。」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一縷幽藍的火焰緩緩熄滅。
那是守界者最後的殘魂。
「呵，記憶倒是粉碎得很徹底。」
陳平隨手捏碎了那團火焰。
「這傢伙的識海深處種下了『因果鎖』。」
「肉身死亡或判定被俘的瞬間，關於仙庭坐標的記憶單元就會自毀。」
「謹慎得令人髮指。」
作為與仙庭博弈不知多少歲月的對手，這種程度的保密措施，從未超出陳平的預料。
【警報。】
【截獲一組異常脈衝信號。】
【信號採用多重相位加密，隱藏在背景輻射中。】
一組複雜的波形圖在陳平視界中展開。
那是頻率極度穩定的脈衝，每隔三秒，便會向界海深處的虛無方位發送一次狀態確認。
剛才的吞噬中斷了信號。
一條紅色的虛線從星圖中延伸而出，刺向未被探索的「無光之海」。
陳平注視著那條紅線，眼瞳中泛起銳利之色。
「沒有坐標，但是抓到了你們的尾巴。」
「信號在發送，接收端必然存在。」
「既然你們喜歡躲在暗處，我就順著這根網線，去找你們聊聊。」
陳平背後的規則光環猛然擴張，推動機甲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那片黑暗。
「龍魂，鎖定頻率。」
「全速追蹤，尋找下一個中繼站。」
全息星圖的幽光映照在陳平漆黑的面甲之上。
界海東域九成九的版圖，已染上代表「肅清完成」的冷芒。
在真理廣播的規則重寫下，那些象徵修仙者反抗的赤紅光點逐一潰散。
視線鎖定在坐標E-029。
那裡的星標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空缺，平滑的數據面上，崩開一道參差的斷口。
探測波束一旦觸及坐標視界邊緣，便無聲沉沒，未曾傳回任何波動。
龍魂的音調在陳平腦域中震響，金屬摩擦聲刺耳。
【異常檢測：坐標E-029。】
【真理廣播反饋率為零。】
【該區域質量密度遠超同體積岩質行星。】
【推測：高等級規則屏蔽場。】
陳平從王座上起身，緩緩道：「在大清洗的浪潮下保持沉默，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噪音。」
他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踏下的剎那，周遭的空間結構，崩裂出細密的晶體紋路。
規則之環在背後轉動，維度開始摺疊。
七環主宰的軀殼定標虛空，身影從王座廳憑空消失。
同一秒。
界海東域，E-029號位面外層軌道。
虛空驟然扭曲，一道漆黑的人形裂隙，向兩側撕開。
陳平邁步走出，冰冷的真空中，唯有他甲冑上的符文在閃爍。
腳下這顆灰撲撲的荒蕪星球，在龍魂的高維視覺掃描下，偽裝層層剝離。
覆蓋地表的岩石與黃沙，由全息投影構成。
這層脆弱的皮殼之下，是整顆由深青色金屬鑄造的戰爭星辰。
繁複的陣紋布滿星殼，炮口森然。
粗壯的靈氣管道，在金屬縫隙中律動，暗紅的光芒在管壁內搏動，將整顆星球的能量泵向地核。
「戰爭堡壘？」陳平的語調，在真空中引起微弱的引力波震盪，「果然是仙庭留下的看門狗。」
就在陳平視線穿透偽裝的瞬間。
戰爭星辰內部，地核控制室內。
一位枯槁老者身著古舊道袍，下半身血肉與金屬王座交錯咬合。
他驟然睜開雙眼，眼球渾濁，卻燃起慘白的火焰。
半步七環的感知，讓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個懸停在軌道上的恐怖存在。
那是如同橫亘在感知邊界的深淵，沉重到壓垮了周遭所有的規則。
逃生通路已鎖死。
援軍的希望已熄滅。
「終究，還是被找到了。」老者的喉嚨里，擠出刺耳的金屬摩擦怪笑。
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指，重重拍在王座扶手的血色符印之上。
他不需要通過神念，去質問來者何人。
在這片界海，除了那群毀天滅地的巫師，再無他物。
「想知道仙庭在哪？」老者的神念波動崩碎地殼，化作決絕的嘶吼，「下地獄去問吧！」
「赤明和陽天·玉碎，啟動！」
整顆金屬星辰開始瘋狂顫慄。
原本處於休眠狀態的靈氣迴路瞬間超載，靈光撐裂了金屬外殼。
地核深處，反物質靈液儲存罐的磁約束力場解體。
數億噸液態反物質靈氣，與容器壁發生接觸。
毀滅的鏈式反應瞬間引燃。
刺目的湮滅之光，從地殼縫隙中噴涌而出，其熱度超過恆星內核億萬倍。
周遭數光秒內的物理常數發生偏移。
空間被燒紅軟化，隨後向內坍縮。
E-029位面軌道上，陳平懸浮的身形凝立不動。
「在我面前玩自爆。」
「你們是不是對『七環』的概念，有什麼誤解？」
他身上的篡天者外骨骼驟然崩解。
漆黑的液態金屬，向著胸口的太乙道果核心極速坍縮。
在剎那間，原本的人形機甲消失，轉變為一個懸浮在虛空中，絕對漆黑的球體。
那是連光線都無法反射的虛無，是機甲戰爭形態的事件視界。
引力參數調至無限大。
【規則·輪迴，全功率展開。】
戰爭星辰徹底解體的剎那，上方的黑色球體急劇擴張。
一張名為視界的無形大口，強行將整顆正在膨脹的星辰包裹其中。
時間在這一刻錯亂。
噴涌而出的毀滅白光，在觸及黑色界限時不再沿直線傳播。
光線彎曲打結，最終墜入那深不見底的引力深淵。
守界者狂笑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不僅是爆炸的能量。
就連星辰的實體、他那正在燃燒的元神、甚至是傳向虛空的神念廣播，統統被強行壓縮並拉長。
整顆星辰扭曲成旋渦狀的長帶，極速沒入黑色球體。
足以抹平整支艦隊的超新星級爆發，被這層薄薄的黑色視界盡數吞入。
連一粒光子都未能逃逸。
數秒後，原處只剩下些許游離的宇宙塵埃。
虛空中的黑色視界緩緩收縮，重新凝聚成猙獰威嚴的篡天者機甲。
機甲背後的六道規則光環，亮起刺目的白光。
第六環·輪迴瘋狂旋轉，消化著那股狂暴的湮滅能量。
「哧——」
機甲面甲的排氣閥打開，噴出一道熾熱的廢氣流，帶著某種燒焦的殘渣氣味。
這聲排氣聲在寂靜的虛空中分外清晰，昭示著能量的飽和。
【能量儲備溢出。】
【當前機體充能：120%。】
龍魂的播報聲適時響起。
陳平活動了一下頸部關節，微微挑眉道：「味道有點沖，全是反物質的腥味。」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一縷幽藍的火焰緩緩熄滅。
那是守界者最後的殘魂。
「呵，記憶倒是粉碎得很徹底。」
陳平隨手捏碎了那團火焰。
「這傢伙的識海深處種下了『因果鎖』。」
「肉身死亡或判定被俘的瞬間，關於仙庭坐標的記憶單元就會自毀。」
「謹慎得令人髮指。」
作為與仙庭博弈不知多少歲月的對手，這種程度的保密措施，從未超出陳平的預料。
【警報。】
【截獲一組異常脈衝信號。】
【信號採用多重相位加密，隱藏在背景輻射中。】
一組複雜的波形圖在陳平視界中展開。
那是頻率極度穩定的脈衝，每隔三秒，便會向界海深處的虛無方位發送一次狀態確認。
剛才的吞噬中斷了信號。
一條紅色的虛線從星圖中延伸而出，刺向未被探索的「無光之海」。
陳平注視著那條紅線，眼瞳中泛起銳利之色。
「沒有坐標，但是抓到了你們的尾巴。」
「信號在發送，接收端必然存在。」
「既然你們喜歡躲在暗處，我就順著這根網線，去找你們聊聊。」
陳平背後的規則光環猛然擴張，推動機甲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那片黑暗。
「龍魂，鎖定頻率。」
「全速追蹤，尋找下一個中繼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