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最後的堡壘
鐵王座的議事大廳內，連燭火的跳動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二環巫師巴洛特單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頭顱深深垂下。
他已經將石匠港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匯報完畢。
王座之上的奧斯頓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報告中對黑金精煉廠破壞的描述。
異常的壓力，驟降的燃點。
現在，又是艦隊的虛假浮力，和物質結構的無聲瓦解。
這不是銀月財團能做到的事情。
這更不是任何已知的二環巫師，甚至大部分三環巫師能夠做到的事情。
這是對世界底層規則的直接干涉。
一種無法理解，無法防禦，無法追溯的力量。
一個在黑森家族的商業帝國版圖上，隨意抹除節點的幽靈。
「我想，我們都犯了一個錯誤。」
奧斯頓終於開口，森冷的語氣讓大廳內的所有長老都感到一陣寒意。
他從王座上站起，緩步走下台階，在巴洛特的面前，停下腳步。
「起來吧，巴洛特。」奧斯頓說道，「這不是你的錯。」
「領主大人……」巴洛特抬起頭。
「去休息吧。」奧斯頓擺了擺手，「通知怒濤衛隊，全員返回首都。」
巴洛特行了一禮，沉默地退出了大廳。
奧斯頓轉身，面對著階下戰戰兢兢的十幾名長老。
「我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什麼銀月財團。」
「我們招惹了一個，我們不該招惹的存在。」
「對方是一個三環巫師，遠比一般的三環境界更強。」
「雖然我並不清楚，我們到底是怎麼惹上這種敵人的。」
「但我會讓那傢伙明白，招惹黑森家族，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奧斯頓深吸一口氣，然後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即刻起，中止對銀月財團的一切軍事行動。」
「召回所有在外駐守的二環以上戰力，於三日內返回首都。」
「關閉除首都外，所有區域的非必要魔能設施，將全部能源供給轉向黑曜石尖塔的最高級防禦法陣。」
「召集所有長老，明天清晨，召開緊急會議。」
奧斯頓說完，轉身獨自走向大廳深處。
一名長老遲疑地開口：「大人，我們這是要放棄所有的外部領地嗎？」
奧斯頓的腳步沒有停下，冷聲道：「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有找到他。」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找到這個幽靈。」
「然後，我們必須幹掉他，以絕後患。」
「否則，黑森家族將永無寧日。」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黑森家族龐大的戰爭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一支支艦隊從遙遠的海域返航，一個個強大的巫師從各自的領地回歸。
首都鐵王座的街道上，巡邏的衛兵數量增加了三倍。
城中的氣氛日漸凝重。
普通居民發現，城區的魔法路燈亮度被調低了許多，一些非必要的公共設施也暫停了服務。
海量的魔能，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匯集，湧向中央那座高聳入雲的建築。
黑曜石尖塔。
這座由一整塊巨大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魔法建築，是黑森家族權力的象徵。
隨著能量的不斷注入，尖塔表面那些沉寂了上百年的古老符文，開始逐一亮起。
最先亮起的是底部的防禦符文，深紫色的光芒在石質表面流淌。
接著是中層的反制符文，銀白色的電弧在符文之間跳躍。
最終，當塔頂那顆巨大的能量水晶也被點亮時。
一道肉眼可見，由能量構成的半透明穹頂，從塔頂展開，緩緩籠罩了整座城市。
奧斯頓就端坐在塔頂的王座之上。
透過單向透明的穹頂，他可以俯瞰下方燈火黯淡的城市。
他的身邊，站著黑森家族最精銳的十幾名二環巫師。
腳下的尖塔，正與地底千米深處的魔能地脈緊密相連，源源不斷地汲取著力量。
在這裡，他就是神。
與此同時。
鐵王座主城正下方，地底一千五百米深處。
這裡的地質結構並非天然形成。
表面光滑的巨型拱形結構支撐上方的岩層，仿佛是某個遠古文明遺留的地下水道。
一條寬度超過三十米的能量脈絡，在這條人造的地下通道中緩緩流淌。
它呈現出液態的水銀色澤，內部有金色的光點在不斷閃爍。
這便是為整座鐵王座主城，供應了數百年能源的魔能地脈。
而陳平駕駛仲裁者，出現在地脈的一側。
它體表的空間漣漪，讓周圍的岩石自動向兩側排開，沒有引起任何震動。
陳平的意識鎖定了前方一百米處，地脈通道最狹窄的一個節點。
機甲的手臂緩緩抬起，伸向那條奔涌的能量之河。
一個針對能量傳導的規則斷層，在那個狹窄的節點處被強行構築。
奔涌而來的液態能量，在接觸到這個斷層的瞬間，其作為能量載體的性質被暫時剝奪。
它們依然是物質，但不再傳導任何能量。
就好像一條正在通電的銅線，中間的某一段被替換成了絕緣的橡膠。
下游的能量供給，被從源頭上徹底切斷了。
地面之上。
黑曜石尖塔塔頂的王座廳。
奧斯頓正端起一杯酒。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巨大能量水晶，其內部流轉的光芒，突然停滯了一瞬。
奧斯頓的手停在半空。
他身邊的十幾名二環巫師，也同時察覺到了能量供給的異常。
緊接著，構成王座廳穹頂的符文矩陣，其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房間內的光線，在三秒鐘內，從白晝變成了黃昏。
覆蓋整座城市的巨大能量穹頂，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迅速消失在空氣中。
奧斯頓立刻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他衝到窗邊，向外看去。
以黑曜石尖塔為中心，黑暗正在城市中飛速蔓延。
首先是內城區的魔法路燈，成片成片地熄滅。
然後是中城區的商業招牌和公共設施的照明系統。
最後是外城區的居民區。
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這座原本璀璨繁華，號稱永不陷落的魔法都市，徹底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黑暗中滋生。
就在這時。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城市的正上空亮起。
光芒在漆黑的夜幕中，緩緩勾勒出清晰的通用語文字。
【我是李維·奧古斯丁】
【我說過，我一定會回來的】
奧斯頓注意到天空中的那行字，瞳孔微縮。
「這不可能！李維·奧古斯丁……這傢伙為什麼還沒死？！」
二環巫師巴洛特單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頭顱深深垂下。
他已經將石匠港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匯報完畢。
王座之上的奧斯頓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報告中對黑金精煉廠破壞的描述。
異常的壓力，驟降的燃點。
現在，又是艦隊的虛假浮力，和物質結構的無聲瓦解。
這不是銀月財團能做到的事情。
這更不是任何已知的二環巫師，甚至大部分三環巫師能夠做到的事情。
這是對世界底層規則的直接干涉。
一種無法理解，無法防禦，無法追溯的力量。
一個在黑森家族的商業帝國版圖上，隨意抹除節點的幽靈。
「我想，我們都犯了一個錯誤。」
奧斯頓終於開口，森冷的語氣讓大廳內的所有長老都感到一陣寒意。
他從王座上站起，緩步走下台階，在巴洛特的面前，停下腳步。
「起來吧，巴洛特。」奧斯頓說道，「這不是你的錯。」
「領主大人……」巴洛特抬起頭。
「去休息吧。」奧斯頓擺了擺手，「通知怒濤衛隊，全員返回首都。」
巴洛特行了一禮，沉默地退出了大廳。
奧斯頓轉身，面對著階下戰戰兢兢的十幾名長老。
「我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什麼銀月財團。」
「我們招惹了一個，我們不該招惹的存在。」
「對方是一個三環巫師，遠比一般的三環境界更強。」
「雖然我並不清楚，我們到底是怎麼惹上這種敵人的。」
「但我會讓那傢伙明白，招惹黑森家族，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奧斯頓深吸一口氣，然後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即刻起，中止對銀月財團的一切軍事行動。」
「召回所有在外駐守的二環以上戰力，於三日內返回首都。」
「關閉除首都外，所有區域的非必要魔能設施，將全部能源供給轉向黑曜石尖塔的最高級防禦法陣。」
「召集所有長老，明天清晨，召開緊急會議。」
奧斯頓說完，轉身獨自走向大廳深處。
一名長老遲疑地開口：「大人，我們這是要放棄所有的外部領地嗎？」
奧斯頓的腳步沒有停下，冷聲道：「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有找到他。」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找到這個幽靈。」
「然後，我們必須幹掉他，以絕後患。」
「否則，黑森家族將永無寧日。」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黑森家族龐大的戰爭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一支支艦隊從遙遠的海域返航，一個個強大的巫師從各自的領地回歸。
首都鐵王座的街道上，巡邏的衛兵數量增加了三倍。
城中的氣氛日漸凝重。
普通居民發現，城區的魔法路燈亮度被調低了許多，一些非必要的公共設施也暫停了服務。
海量的魔能，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匯集，湧向中央那座高聳入雲的建築。
黑曜石尖塔。
這座由一整塊巨大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魔法建築，是黑森家族權力的象徵。
隨著能量的不斷注入，尖塔表面那些沉寂了上百年的古老符文，開始逐一亮起。
最先亮起的是底部的防禦符文，深紫色的光芒在石質表面流淌。
接著是中層的反制符文，銀白色的電弧在符文之間跳躍。
最終，當塔頂那顆巨大的能量水晶也被點亮時。
一道肉眼可見，由能量構成的半透明穹頂，從塔頂展開，緩緩籠罩了整座城市。
奧斯頓就端坐在塔頂的王座之上。
透過單向透明的穹頂，他可以俯瞰下方燈火黯淡的城市。
他的身邊，站著黑森家族最精銳的十幾名二環巫師。
腳下的尖塔，正與地底千米深處的魔能地脈緊密相連，源源不斷地汲取著力量。
在這裡，他就是神。
與此同時。
鐵王座主城正下方，地底一千五百米深處。
這裡的地質結構並非天然形成。
表面光滑的巨型拱形結構支撐上方的岩層，仿佛是某個遠古文明遺留的地下水道。
一條寬度超過三十米的能量脈絡，在這條人造的地下通道中緩緩流淌。
它呈現出液態的水銀色澤，內部有金色的光點在不斷閃爍。
這便是為整座鐵王座主城，供應了數百年能源的魔能地脈。
而陳平駕駛仲裁者，出現在地脈的一側。
它體表的空間漣漪，讓周圍的岩石自動向兩側排開，沒有引起任何震動。
陳平的意識鎖定了前方一百米處，地脈通道最狹窄的一個節點。
機甲的手臂緩緩抬起，伸向那條奔涌的能量之河。
一個針對能量傳導的規則斷層，在那個狹窄的節點處被強行構築。
奔涌而來的液態能量，在接觸到這個斷層的瞬間，其作為能量載體的性質被暫時剝奪。
它們依然是物質，但不再傳導任何能量。
就好像一條正在通電的銅線，中間的某一段被替換成了絕緣的橡膠。
下游的能量供給，被從源頭上徹底切斷了。
地面之上。
黑曜石尖塔塔頂的王座廳。
奧斯頓正端起一杯酒。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巨大能量水晶，其內部流轉的光芒，突然停滯了一瞬。
奧斯頓的手停在半空。
他身邊的十幾名二環巫師，也同時察覺到了能量供給的異常。
緊接著，構成王座廳穹頂的符文矩陣，其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房間內的光線，在三秒鐘內，從白晝變成了黃昏。
覆蓋整座城市的巨大能量穹頂，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迅速消失在空氣中。
奧斯頓立刻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他衝到窗邊，向外看去。
以黑曜石尖塔為中心，黑暗正在城市中飛速蔓延。
首先是內城區的魔法路燈，成片成片地熄滅。
然後是中城區的商業招牌和公共設施的照明系統。
最後是外城區的居民區。
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這座原本璀璨繁華，號稱永不陷落的魔法都市，徹底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黑暗中滋生。
就在這時。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城市的正上空亮起。
光芒在漆黑的夜幕中，緩緩勾勒出清晰的通用語文字。
【我是李維·奧古斯丁】
【我說過，我一定會回來的】
奧斯頓注意到天空中的那行字，瞳孔微縮。
「這不可能！李維·奧古斯丁……這傢伙為什麼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