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求您，賜我一死
破碎的艦船殘骸逆轉了熵增。
億萬碎片無視物理規則，倒卷而回，在虛空中嚴絲合縫地拼接、重組。
光芒倒流，能量歸位。
轉瞬之間，三支剛剛在法則天災下化為宇宙塵埃的龐大艦隊，再一次，完好無損地懸浮於伊甸神域之外。
仿佛那場毀滅性的戰爭，從未發生。
所有「死而復生」的士兵，都回到了戰爭開始前的巔峰狀態。
但他們的眼中，卻完整保留著戰敗、死亡、被碾壓、被屠殺的……全部記憶！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份面對法則軍團的無力。
那份被剝離神權的絕望。
以及，剛剛目睹維利神王被「倒放」的、超越了理解極限的詭異與恐怖！
他們復活了。
不，他們被重置了。
他們要在清醒地認知到自己必將慘敗的前提下，重新面對這一切。
阿斯加德旗艦之上，維利神王通體冰寒。
他感受著體內那被「歸還」的磅礴力量，卻比被剝奪時更加恐懼。
這不是仁慈。
這是比死亡殘酷億萬倍的刑罰！
就在這時，蘇陽淡漠的聲音，為這恐怖的刑罰賜予了真名。
他指尖輕點，一道婀娜的暗紅魅影在王座旁一閃而逝，那是時崎狂三的權柄在共鳴。
「忘了介紹。」
「這同樣是我的權柄之一，源自我的一位王后。」
「【時與影之權柄】。」
蘇陽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像一個向孩童展示新玩具的神。
「那麼，盛典第二幕。」
「——回溯敗亡。」
他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寫滿無盡恐懼與絕望的臉龐，最終宣布了他們的命運。
「我允許你們，在最清醒的絕望中，重新體驗一次自己的愚蠢。」
「畢竟，之前的戰鬥太過複雜。」
「現在，讓我們來玩點簡單的。」
話音落下，蘇陽緩緩抬手。
「那麼，諸位。」
「請開始你們的……第二次表演。」
時間，被強行逆轉。
空間，被隨意拼接。
一群剛剛在絕望中化為灰燼的神明，再一次，擁有了完整的神軀與神力。
他們回來了。
帶著被抹除、被焚燒、被撕裂的全部記憶，回到了戰爭開始之前。
整個星空，死寂一片。
三百艘戰艦，數十萬神明軍團，沒有任何一個存在敢動彈分毫。
他們只是呆滯地，用一種混雜著極致恐懼、茫然、與徹底崩潰的眼神，仰望著那道端坐於王座之上的身影。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欣賞一出被他親自按下「重播」鍵的戲劇。
這份從容，這份視萬物為玩物的姿態，將一根名為「絕望」的毒刺，深深扎進了每一個「復活者」的靈魂最深處。
原來，他們的生命與死亡，勝利與敗亡，都只是他指尖一個隨意的動作。
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艦隊，苦修億萬年的神權，在這位存在的眼中，連一場稍微認真點的遊戲都算不上。
這，才是真正的神罰。
比死亡本身，要殘酷億萬倍的神罰。
「啊……啊啊啊……」
一聲沙啞、破碎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阿斯加德的旗艦之上，維利神王劇烈地顫抖著，雙目赤紅如血。
他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被「歸還」的磅礴神力，卻像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魔鬼。
力量回來了。
可希望，被徹底碾碎了。
他知道，接下來，他將再一次指揮艦隊，再一次燃燒神魂，再一次沖向那個男人。
然後，再一次被碾壓。
再一次被剝離神權。
再一次，在無盡的屈辱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切化為飛灰。
然後呢？
他會再一次，被「復活」嗎？
再一次，回到這個原點，開始下一輪的……表演？
永無止境。
一種超越了死亡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寒意，徹底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不……」
維利神王瘋狂地搖頭，他的神王冠冕「咔嚓」一聲，被他自己捏得粉碎。
他放棄了。
放棄了所有抵抗，放棄了所有身為神王的尊嚴。
在數十萬阿斯加德戰士，在奧林匹斯與天堂神系所有同盟的注視下。
這位古老的神王，雙腿一軟。
「撲通！」
隔著遙遠的虛空，朝著蘇陽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甲板上，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此生最後一個，也是最卑微的請求。
「求求您……」
「殺了我……」
「求您，賜我一死！！」
這聲音，不再是威脅，不再是憤怒，而是乞求。
他不是在求饒。
他是在乞求那份曾經讓他無比恐懼的「終結」。
因為他終於明白。
死亡不是懲罰，死亡是解脫。
與這種視因果如玩物的存在生存在同一片時空中，本身，就是一種永恆的折磨！
整個戰場，所有神明，都因維利神王的這一跪，而徹底失聲。
然而。
面對這古老神王的跪地乞求。
王座之上的蘇陽，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捨。
他的目光，緩緩越過崩潰的維利，投向了另一側。
那裡，是奧林匹斯神系的艦隊。
以太陽神阿波羅為首的戰神軍團，在接觸到蘇陽目光的瞬間，神軀猛地一僵，神魂都在瘋狂戰慄。
他們看到，蘇陽緩緩抬起了手。
只是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對準了他們所在的整片星域。
然後。
輕輕一彈。
「啵。」
一聲輕微到無法聽聞的聲響，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沒有爆炸。
沒有光芒。
甚至，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以阿波羅為中心，他身上那太陽般璀璨的金色神輝，開始褪色。
耀眼的金，變成了暗淡的黃，再變成了死寂的灰。
他的神軀，他的戰甲，他手中緊握的黃金戰矛，所有的一切，都在失去色彩。
這種「褪色」如同最可怕的瘟疫，瞬間蔓延開來。
赫拉克勒斯，戰神軍團，那一艘艘華麗的戰艦……
凡是被蘇陽指尖所指的那片星域內的一切物質，一切能量，一切存在。
都在短短一秒之內，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與生機。
化作了一片……灰白。
他們變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雕塑。
阿波羅臉上那驚駭欲絕的表情，被完美定格。
赫拉克勒斯肌肉賁張，準備爆發神力的姿態，被永遠凝固。
一整支龐大、恢弘，卻又死寂到令人窒息的戰爭畫卷，就此誕生。
一名倖存的天使統領顫抖著探查，鏡中，奧林匹斯艦隊的生命信號並未消失。
而是被定格在了一個恆定的數值上，形成了一條絕對筆直的橫線。
他們的神火，沒有熄滅，而是被凍結成了灰白的晶體。
他們的神魂，沒有消散，而是被禁錮在了最後一剎那的思維活動中，陷入了永恆的「靜止」。
蘇陽淡漠中帶著一絲教導意味的聲音，再度響起。
「忘了介紹。」
「這，是我另一位王后的權柄。」
一名身著翠綠雨衣，抱著兔子玩偶的嬌小身影，在他王座旁一閃而逝。
那是冰芽川四糸乃的幻影。
「【終焉靜滯權柄】。」
蘇陽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宣判，迴蕩在所有倖存者的耳中。
「它代表著宇宙終末的『絕對靜止』。」
「我只是……稍微借用了一下。」
「將他們的『時間』，連同他們的『存在』，一起定格為了……藝術品。」
藝術品。
聽到這個詞，維利神王與天堂神系的米迦勒，同時抬起頭，看向那片龐大的、灰白的「神明雕塑群」。
一股源自靈魂的寒流，讓他們徹底墜入了冰窖。
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神。
而是一個，以執掌『終焉』、『靜滯』、『時間』等至高權柄的神祇為王后的……怪物！
而他，正在用一場盛大的、以他們為祭品的典禮，向整個神之領域，宣告他和他王后們的……君臨！
億萬碎片無視物理規則，倒卷而回，在虛空中嚴絲合縫地拼接、重組。
光芒倒流，能量歸位。
轉瞬之間，三支剛剛在法則天災下化為宇宙塵埃的龐大艦隊，再一次，完好無損地懸浮於伊甸神域之外。
仿佛那場毀滅性的戰爭，從未發生。
所有「死而復生」的士兵，都回到了戰爭開始前的巔峰狀態。
但他們的眼中，卻完整保留著戰敗、死亡、被碾壓、被屠殺的……全部記憶！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份面對法則軍團的無力。
那份被剝離神權的絕望。
以及，剛剛目睹維利神王被「倒放」的、超越了理解極限的詭異與恐怖！
他們復活了。
不，他們被重置了。
他們要在清醒地認知到自己必將慘敗的前提下，重新面對這一切。
阿斯加德旗艦之上，維利神王通體冰寒。
他感受著體內那被「歸還」的磅礴力量，卻比被剝奪時更加恐懼。
這不是仁慈。
這是比死亡殘酷億萬倍的刑罰！
就在這時，蘇陽淡漠的聲音，為這恐怖的刑罰賜予了真名。
他指尖輕點，一道婀娜的暗紅魅影在王座旁一閃而逝，那是時崎狂三的權柄在共鳴。
「忘了介紹。」
「這同樣是我的權柄之一，源自我的一位王后。」
「【時與影之權柄】。」
蘇陽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像一個向孩童展示新玩具的神。
「那麼，盛典第二幕。」
「——回溯敗亡。」
他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寫滿無盡恐懼與絕望的臉龐，最終宣布了他們的命運。
「我允許你們，在最清醒的絕望中，重新體驗一次自己的愚蠢。」
「畢竟，之前的戰鬥太過複雜。」
「現在，讓我們來玩點簡單的。」
話音落下，蘇陽緩緩抬手。
「那麼，諸位。」
「請開始你們的……第二次表演。」
時間，被強行逆轉。
空間，被隨意拼接。
一群剛剛在絕望中化為灰燼的神明，再一次，擁有了完整的神軀與神力。
他們回來了。
帶著被抹除、被焚燒、被撕裂的全部記憶，回到了戰爭開始之前。
整個星空，死寂一片。
三百艘戰艦，數十萬神明軍團，沒有任何一個存在敢動彈分毫。
他們只是呆滯地，用一種混雜著極致恐懼、茫然、與徹底崩潰的眼神，仰望著那道端坐於王座之上的身影。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欣賞一出被他親自按下「重播」鍵的戲劇。
這份從容，這份視萬物為玩物的姿態，將一根名為「絕望」的毒刺，深深扎進了每一個「復活者」的靈魂最深處。
原來，他們的生命與死亡，勝利與敗亡，都只是他指尖一個隨意的動作。
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艦隊，苦修億萬年的神權，在這位存在的眼中，連一場稍微認真點的遊戲都算不上。
這，才是真正的神罰。
比死亡本身，要殘酷億萬倍的神罰。
「啊……啊啊啊……」
一聲沙啞、破碎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阿斯加德的旗艦之上，維利神王劇烈地顫抖著，雙目赤紅如血。
他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被「歸還」的磅礴神力，卻像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魔鬼。
力量回來了。
可希望，被徹底碾碎了。
他知道，接下來，他將再一次指揮艦隊，再一次燃燒神魂，再一次沖向那個男人。
然後，再一次被碾壓。
再一次被剝離神權。
再一次，在無盡的屈辱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切化為飛灰。
然後呢？
他會再一次，被「復活」嗎？
再一次，回到這個原點，開始下一輪的……表演？
永無止境。
一種超越了死亡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寒意，徹底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不……」
維利神王瘋狂地搖頭，他的神王冠冕「咔嚓」一聲，被他自己捏得粉碎。
他放棄了。
放棄了所有抵抗，放棄了所有身為神王的尊嚴。
在數十萬阿斯加德戰士，在奧林匹斯與天堂神系所有同盟的注視下。
這位古老的神王，雙腿一軟。
「撲通！」
隔著遙遠的虛空，朝著蘇陽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甲板上，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此生最後一個，也是最卑微的請求。
「求求您……」
「殺了我……」
「求您，賜我一死！！」
這聲音，不再是威脅，不再是憤怒，而是乞求。
他不是在求饒。
他是在乞求那份曾經讓他無比恐懼的「終結」。
因為他終於明白。
死亡不是懲罰，死亡是解脫。
與這種視因果如玩物的存在生存在同一片時空中，本身，就是一種永恆的折磨！
整個戰場，所有神明，都因維利神王的這一跪，而徹底失聲。
然而。
面對這古老神王的跪地乞求。
王座之上的蘇陽，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捨。
他的目光，緩緩越過崩潰的維利，投向了另一側。
那裡，是奧林匹斯神系的艦隊。
以太陽神阿波羅為首的戰神軍團，在接觸到蘇陽目光的瞬間，神軀猛地一僵，神魂都在瘋狂戰慄。
他們看到，蘇陽緩緩抬起了手。
只是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對準了他們所在的整片星域。
然後。
輕輕一彈。
「啵。」
一聲輕微到無法聽聞的聲響，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沒有爆炸。
沒有光芒。
甚至，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以阿波羅為中心，他身上那太陽般璀璨的金色神輝，開始褪色。
耀眼的金，變成了暗淡的黃，再變成了死寂的灰。
他的神軀，他的戰甲，他手中緊握的黃金戰矛，所有的一切，都在失去色彩。
這種「褪色」如同最可怕的瘟疫，瞬間蔓延開來。
赫拉克勒斯，戰神軍團，那一艘艘華麗的戰艦……
凡是被蘇陽指尖所指的那片星域內的一切物質，一切能量，一切存在。
都在短短一秒之內，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與生機。
化作了一片……灰白。
他們變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雕塑。
阿波羅臉上那驚駭欲絕的表情，被完美定格。
赫拉克勒斯肌肉賁張，準備爆發神力的姿態，被永遠凝固。
一整支龐大、恢弘，卻又死寂到令人窒息的戰爭畫卷，就此誕生。
一名倖存的天使統領顫抖著探查，鏡中，奧林匹斯艦隊的生命信號並未消失。
而是被定格在了一個恆定的數值上，形成了一條絕對筆直的橫線。
他們的神火，沒有熄滅，而是被凍結成了灰白的晶體。
他們的神魂，沒有消散，而是被禁錮在了最後一剎那的思維活動中，陷入了永恆的「靜止」。
蘇陽淡漠中帶著一絲教導意味的聲音，再度響起。
「忘了介紹。」
「這，是我另一位王后的權柄。」
一名身著翠綠雨衣，抱著兔子玩偶的嬌小身影，在他王座旁一閃而逝。
那是冰芽川四糸乃的幻影。
「【終焉靜滯權柄】。」
蘇陽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宣判，迴蕩在所有倖存者的耳中。
「它代表著宇宙終末的『絕對靜止』。」
「我只是……稍微借用了一下。」
「將他們的『時間』，連同他們的『存在』，一起定格為了……藝術品。」
藝術品。
聽到這個詞，維利神王與天堂神系的米迦勒，同時抬起頭，看向那片龐大的、灰白的「神明雕塑群」。
一股源自靈魂的寒流，讓他們徹底墜入了冰窖。
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神。
而是一個，以執掌『終焉』、『靜滯』、『時間』等至高權柄的神祇為王后的……怪物！
而他，正在用一場盛大的、以他們為祭品的典禮，向整個神之領域，宣告他和他王后們的……君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