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使的隕落之地
梅比斯的聲音，讓世界樹頂端那旖旎的暖意悄然冷卻。
「天使的隕落之地……」
蘇陽鬆開懷中嬌軀微僵的狂三，任由那醉人的酡紅褪去，轉而望向神國外的無盡虛無。
「梅比斯說一下詳細信息。」
「是。」
「至高規則直傳，只有一個坐標，一個名字。」
她語速極快，得出了第一個結論。
「一個信息差陷阱。」
十香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信息差？」
「對。」梅比斯解釋道，
「『隕落』，會誘導我們認為目標已死或瀕死；『天使』，暗示著光明與神聖，足以誤導戰術方向；
而『破碎神域』這種環境，本身就是天然的絕地。」
「至高規則不是邀請函，是篩選令。」
「那個所謂的『天使』，就是我們的考官。」
瑪娜手中剛催生出的花朵輕輕搖曳。
「打贏了，才能入學？」
「神之領域，不收廢物。」
梅比斯言簡意賅。
聽完這番推演，蘇陽的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笑意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心瞬間安定。
「考官？」
「不，是送上門的第一份賀禮。」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新加入的家人身上。
「狂三，你的歡迎儀式，可還沒結束。」
「哦？」
時崎狂三提起哥特長裙的一角，優雅行禮，那隻完好的酒紅色眼眸中，閃爍著狡黠與期待。
「Master有何吩咐？」
蘇陽的命令，簡單、絕對，且不容置喙。
「我要那個地方的全部情報。」
「我要知道那隻『天使』是男是女，是死是活，是在哪個角落哭泣，還是在謀劃著名什麼陰謀。」
「從現在起，你的影子，就是神國的第一雙眼睛。」
狂三臉上的笑意愈發妖冶，這個任務，完美契合了她的一切。
「啊啦，真是……無法拒絕的委託呢。」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化作一灘流動的墨色陰影，無聲無息地融入了世界樹的巨影之中。
下一刻，異變陡生！
指揮室內，十香、四糸乃、瑪娜、梅比斯，乃至遙遠天際正在與星穹龍衛嬉戲的艾蘭娜，她們腳下的影子同時劇烈蠕動。
一道道與狂三別無二致的身影，從中優雅升起。
她們俏皮地對著彼此眨了眨眼，隨即齊齊向王座上的蘇陽躬身。
上萬個分身的聲音匯聚成一股宏大的合音，卻又清晰地傳入蘇陽的腦海。
「偵察部隊，準備就緒。」
「很好。」
蘇陽轉向梅比斯。
「【不朽神座】啟航，目標，K-3077。」
「全員，一級戰備。」
「遵命！」
指令下達，龐大的神國要塞自次元夾縫中緩緩駛出，艦體猛地一沉，便被無形的深淵徹底吞噬，從現實維度憑空消失。
無光之淵，永恆的虛無之地。
【不朽神座】在這裡，就是絕對的主宰。
王座上，蘇陽闔著眼眸，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他的意識，與上萬個狂三分身連結，無數混亂、破碎的畫面與感知如潮水般湧來，又被他法則級的靈魂瞬間梳理完畢。
「Master。」
狂三本體的聲音在蘇陽耳邊響起。
「我們……快到了。」
「前方法則紊亂度急劇攀升，就在剛剛，有七個『我』，在踏出深淵的萬分之一秒內，被空間碎片徹底分解。」
「有趣的地方。」
蘇陽的回應，聽不出任何情緒。
「繼續。」
終於，【不朽神座】懸停在無光之淵的邊界。
前方，就是破碎神域。
那是一片寂靜的墳場。
沒有星辰，沒有光暗，只有無數大到超乎想像的半透明晶體，靜靜漂浮。
晶體內部，似乎有光在流淌，又似乎封存著萬古的悲傷。
無數殘破的、已然石化的巨大羽毛，散落其間。
一曲悲涼而宏大的聖歌在整個神域迴響，直擊靈魂，訴說著一位神祇的隕落與不甘。
「神國壁壘能量消耗提升12%，」
梅比斯報告道，
「環境在持續侵蝕艦體，一種混合了神聖與凋零的對沖法則。」
「真是……壯麗的墓碑。」
瑪娜輕聲感嘆。
就在這時。
蘇陽敲擊扶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
狂三驚異的聲音在他心底炸開。
「Master！一個分身有重大發現！但是……」
話音未落！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白光，在破碎神域的某個角落，毫無徵兆地爆開！
那光沒有溫度，沒有聲息，卻蘊含著淨化萬物的威能。
蘇陽意識連結中的上千個狂三坐標，在同一瞬間，與他徹底斷開了聯繫。
她們，被那道光從「存在」的層面，徹底抹除。
世界樹頂，狂三的本體從影中踉蹌浮現，她捂著胸口，俏臉蒼白，右眼滿是驚悸。
那一瞬間，她體會到了真正的死亡。
「她們……什麼都沒能傳回來。」
她聲音乾澀。
「不。」
蘇陽睜開了雙眼，深邃的眸子裡，倒映著一片純粹的潔白。
「她們傳回了最重要的東西。」
他伸出手，一縷微弱到即將潰散的影子能量，在他掌心匯聚。
能量中，包裹著一副模糊至極的最後畫面。
一片橫亘虛空的、巨大無朋的金色羽翼。
羽翼大半折斷，羽毛暗淡無光，但殘存的部分依舊散發著至高神聖的氣息。
而在羽翼的根部。
一根漆黑的、由世間最深沉怨毒凝聚而成的長釘，死死釘在那裡。
畫面，戛然而止。
「原來如此……」
梅比斯凝視著那副畫面，瞳孔中的因果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奔流，最終，所有線條都指向了一個讓她也為之震撼的結論。
「蘇陽，我們都錯了。」
「這裡……不是『天使的隕落之地』。」
她一字一頓，聲音里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這裡，就是那隻『隕落的天使』！」
「整個神域，都是祂的身體！那些晶體是祂的眼淚，那些石羽是祂脫落的翎羽，我們……正在一尊神明的屍骸里！」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K-3077破碎神域，劇烈地顫動起來！
悲傷的聖歌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震徹靈魂，充滿了無盡憤怒與痛苦的咆哮！
所有漂浮的晶體與石羽，被賦予了生命，瘋狂地朝著【不朽神座】的方向匯聚、擠壓！
神域的最中心，一道比任何星雲都要龐大的黑暗裂隙，緩緩張開。
那是一隻眼睛。
一隻由純粹的怨恨與瘋狂構成的、巨大到無法想像的眼睛。
它的視線，穿透了時空，無視了【深淵行走】的偽裝，精準地鎖死了【不朽神座】！
一個古老、威嚴、卻又夾雜著無盡痛苦的聲音，在蘇陽和所有王后的腦海中炸響。
「蟲豸……」
「你們，膽敢踏足……吾之神國，褻瀆吾之安眠！」
轟！！！
巨眼之中，一道蘊含著湮滅法則的漆黑光柱爆射而出！
面對這神明的一擊，蘇陽安坐王座，甚至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
他只是側過頭，對著身旁的妖精軍師，下達了甦醒後的第一道命令。
「梅比斯。」
「聒噪。」
「讓它閉嘴。」
「天使的隕落之地……」
蘇陽鬆開懷中嬌軀微僵的狂三，任由那醉人的酡紅褪去，轉而望向神國外的無盡虛無。
「梅比斯說一下詳細信息。」
「是。」
「至高規則直傳，只有一個坐標，一個名字。」
她語速極快，得出了第一個結論。
「一個信息差陷阱。」
十香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信息差？」
「對。」梅比斯解釋道，
「『隕落』，會誘導我們認為目標已死或瀕死；『天使』，暗示著光明與神聖，足以誤導戰術方向；
而『破碎神域』這種環境，本身就是天然的絕地。」
「至高規則不是邀請函，是篩選令。」
「那個所謂的『天使』，就是我們的考官。」
瑪娜手中剛催生出的花朵輕輕搖曳。
「打贏了，才能入學？」
「神之領域，不收廢物。」
梅比斯言簡意賅。
聽完這番推演，蘇陽的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笑意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心瞬間安定。
「考官？」
「不，是送上門的第一份賀禮。」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新加入的家人身上。
「狂三，你的歡迎儀式，可還沒結束。」
「哦？」
時崎狂三提起哥特長裙的一角，優雅行禮，那隻完好的酒紅色眼眸中，閃爍著狡黠與期待。
「Master有何吩咐？」
蘇陽的命令，簡單、絕對，且不容置喙。
「我要那個地方的全部情報。」
「我要知道那隻『天使』是男是女，是死是活，是在哪個角落哭泣，還是在謀劃著名什麼陰謀。」
「從現在起，你的影子，就是神國的第一雙眼睛。」
狂三臉上的笑意愈發妖冶，這個任務，完美契合了她的一切。
「啊啦，真是……無法拒絕的委託呢。」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化作一灘流動的墨色陰影，無聲無息地融入了世界樹的巨影之中。
下一刻，異變陡生！
指揮室內，十香、四糸乃、瑪娜、梅比斯，乃至遙遠天際正在與星穹龍衛嬉戲的艾蘭娜，她們腳下的影子同時劇烈蠕動。
一道道與狂三別無二致的身影，從中優雅升起。
她們俏皮地對著彼此眨了眨眼，隨即齊齊向王座上的蘇陽躬身。
上萬個分身的聲音匯聚成一股宏大的合音，卻又清晰地傳入蘇陽的腦海。
「偵察部隊，準備就緒。」
「很好。」
蘇陽轉向梅比斯。
「【不朽神座】啟航，目標，K-3077。」
「全員，一級戰備。」
「遵命！」
指令下達，龐大的神國要塞自次元夾縫中緩緩駛出，艦體猛地一沉，便被無形的深淵徹底吞噬，從現實維度憑空消失。
無光之淵，永恆的虛無之地。
【不朽神座】在這裡，就是絕對的主宰。
王座上，蘇陽闔著眼眸，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他的意識，與上萬個狂三分身連結，無數混亂、破碎的畫面與感知如潮水般湧來，又被他法則級的靈魂瞬間梳理完畢。
「Master。」
狂三本體的聲音在蘇陽耳邊響起。
「我們……快到了。」
「前方法則紊亂度急劇攀升，就在剛剛，有七個『我』，在踏出深淵的萬分之一秒內，被空間碎片徹底分解。」
「有趣的地方。」
蘇陽的回應，聽不出任何情緒。
「繼續。」
終於，【不朽神座】懸停在無光之淵的邊界。
前方，就是破碎神域。
那是一片寂靜的墳場。
沒有星辰，沒有光暗，只有無數大到超乎想像的半透明晶體，靜靜漂浮。
晶體內部，似乎有光在流淌，又似乎封存著萬古的悲傷。
無數殘破的、已然石化的巨大羽毛，散落其間。
一曲悲涼而宏大的聖歌在整個神域迴響，直擊靈魂，訴說著一位神祇的隕落與不甘。
「神國壁壘能量消耗提升12%，」
梅比斯報告道，
「環境在持續侵蝕艦體，一種混合了神聖與凋零的對沖法則。」
「真是……壯麗的墓碑。」
瑪娜輕聲感嘆。
就在這時。
蘇陽敲擊扶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
狂三驚異的聲音在他心底炸開。
「Master！一個分身有重大發現！但是……」
話音未落！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白光，在破碎神域的某個角落，毫無徵兆地爆開！
那光沒有溫度，沒有聲息，卻蘊含著淨化萬物的威能。
蘇陽意識連結中的上千個狂三坐標，在同一瞬間，與他徹底斷開了聯繫。
她們，被那道光從「存在」的層面，徹底抹除。
世界樹頂，狂三的本體從影中踉蹌浮現，她捂著胸口，俏臉蒼白，右眼滿是驚悸。
那一瞬間，她體會到了真正的死亡。
「她們……什麼都沒能傳回來。」
她聲音乾澀。
「不。」
蘇陽睜開了雙眼，深邃的眸子裡，倒映著一片純粹的潔白。
「她們傳回了最重要的東西。」
他伸出手，一縷微弱到即將潰散的影子能量，在他掌心匯聚。
能量中，包裹著一副模糊至極的最後畫面。
一片橫亘虛空的、巨大無朋的金色羽翼。
羽翼大半折斷，羽毛暗淡無光，但殘存的部分依舊散發著至高神聖的氣息。
而在羽翼的根部。
一根漆黑的、由世間最深沉怨毒凝聚而成的長釘，死死釘在那裡。
畫面，戛然而止。
「原來如此……」
梅比斯凝視著那副畫面，瞳孔中的因果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奔流，最終，所有線條都指向了一個讓她也為之震撼的結論。
「蘇陽，我們都錯了。」
「這裡……不是『天使的隕落之地』。」
她一字一頓，聲音里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這裡，就是那隻『隕落的天使』！」
「整個神域，都是祂的身體！那些晶體是祂的眼淚，那些石羽是祂脫落的翎羽，我們……正在一尊神明的屍骸里！」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K-3077破碎神域，劇烈地顫動起來！
悲傷的聖歌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震徹靈魂，充滿了無盡憤怒與痛苦的咆哮！
所有漂浮的晶體與石羽，被賦予了生命，瘋狂地朝著【不朽神座】的方向匯聚、擠壓！
神域的最中心，一道比任何星雲都要龐大的黑暗裂隙，緩緩張開。
那是一隻眼睛。
一隻由純粹的怨恨與瘋狂構成的、巨大到無法想像的眼睛。
它的視線，穿透了時空，無視了【深淵行走】的偽裝，精準地鎖死了【不朽神座】！
一個古老、威嚴、卻又夾雜著無盡痛苦的聲音，在蘇陽和所有王后的腦海中炸響。
「蟲豸……」
「你們，膽敢踏足……吾之神國，褻瀆吾之安眠！」
轟！！！
巨眼之中，一道蘊含著湮滅法則的漆黑光柱爆射而出！
面對這神明的一擊，蘇陽安坐王座，甚至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
他只是側過頭，對著身旁的妖精軍師，下達了甦醒後的第一道命令。
「梅比斯。」
「聒噪。」
「讓它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