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劍壓王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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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當然記得這張臉。

  那個在秘境裡把他當猴耍,搶了他機緣,還讓他顏面掃地的散修。

  「林風……」

  宋明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手裡的長劍都在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嚇的。

  但他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這裡不是那個該死的秘境,也不是黑石坊市。這裡是丹霞山,是天衍宗的大本營!

  身後站著幾百號師兄弟,還有金丹期的王坤長老坐鎮,他怕個屁?

  「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宋明獰笑一聲,指著林風的鼻子,「上次讓你跑了,這次你還敢送上門來?來人!給我把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圍起來!」

  嘩啦啦。

  幾十名天衍宗弟子立刻散開,手中的法器亮起各色靈光,把黑棺材號圍了個水泄不通。

  周圍看熱鬧的散修們紛紛後退,生怕濺一身血。

  「完了,這散修聯盟怕是要涼。」

  「惹誰不好,非要惹天衍宗,這宋明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雞腸。」

  飛舟上,趙雷趴在欄杆上,手裡抓著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往下吐皮。

  「老大,這小子嘴真臭,要不要我賞他個雷丸嘗嘗?」

  林風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宋明,就像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

  這種無視,比罵娘更讓宋明抓狂。

  「你那是什麼眼神?!」

  宋明吼道,「林風!別以為你在坊市有點名氣就能在這兒撒野!識相的,趕緊滾下來磕頭認錯,把你們船上的物資都交出來,或許王長老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王長老?」

  林風挑了挑眉,「王坤?」

  「放肆!長老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宋明大喝一聲,「給我上!先把這破船給我拆了!」

  幾個想要在宋明面前表現的弟子,立刻祭出飛劍,朝著飛舟的防禦陣法轟去。

  叮叮噹噹。

  一陣脆響。

  飛劍撞在船身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反倒是那幾把飛劍被震得靈光黯淡,差點崩口。

  「就這?」

  趙雷吐掉嘴裡的瓜子皮,一臉嫌棄,「老周要是看見你們這麼給他撓痒痒,估計能氣得從地火室里爬出來。」

  「找死!」

  宋明怒了,掏出一張符籙就要激活。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劍氣,毫無徵兆地從船頭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連破空聲都很微弱。

  但它快。

  快到宋明剛把靈力注入符籙,那道劍氣就已經到了眼前。

  嗤!

  宋明只覺得手腕一涼。

  緊接著,劇痛襲來。

  「啊——!」

  他慘叫一聲,捂著右手跪倒在地。那張還沒激發的符籙,連同半截手掌,掉在塵土裡。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飛舟船頭。

  那個一直沉默抱劍的黑衣青年,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手中的長劍甚至沒有完全出鞘,只露出一寸灰暗的鋒芒。

  凌雲冷冷地看著下方。

  「再指一下試試。」

  「我的劍,不認人。」

  宋明疼得滿地打滾,周圍的天衍宗弟子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一劍斷手。

  而且是在這麼多人的包圍下,輕描淡寫地廢了宋明。

  這實力……絕對不是築基期!

  「何人敢傷我天衍宗弟子!」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營地深處炸響。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威壓沖天而起,捲起漫天塵土。

  一道金光從營帳中射出,懸停在半空,化作一個身穿金袍的中年人。


  王坤。

  天衍宗外門長老,金丹初期。

  他此時臉色鐵青,目光陰鷙地盯著下方的斷手,又抬頭看向飛舟上的林風等人。

  「好大的膽子!」

  王坤怒極反笑,「區區散修,竟敢在老夫面前行兇!真當我天衍宗無人了嗎?」

  隨著他的怒火,屬於金丹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那些看熱鬧的低階散修,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呼吸困難,紛紛驚恐後退。

  「金丹老祖!是金丹老祖!」

  「這下散修聯盟死定了!」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威壓,飛舟上的戰堂弟子們臉色微變,但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他們身上穿著玄龜甲,那是連魔蜥的火柱都能抗住的好東西,這點威壓,也就是讓他們稍微難受點罷了。

  林風拍了拍衣袖,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

  那股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的金丹威壓,突然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切開了一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王坤瞳孔猛地一縮。

  「王長老,好大的火氣。」

  林風站在船頭,視線與半空中的王坤齊平,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怎麼,只許你家狗咬人,不許別人打狗?」

  「你!」

  王坤氣結,隨即眼神變得更加陰冷,「牙尖嘴利!林風,上次在坊市讓你僥倖逃脫,是因為有散修聯盟那個老不死的護著你。今天在這丹霞山,我看誰還能救你!」

  「給我死來!」

  王坤不再廢話,雙手結印。

  轟!

  天地間的金屬性靈氣瘋狂匯聚,在他頭頂化作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黑棺材」號狠狠拍下。

  大羅金光掌!

  天衍宗的招牌絕學。

  這一掌要是拍實了,別說這艘拼湊出來的飛舟,就是下面那塊地皮都得陷下去三尺。

  「老大,讓我來!」

  凌雲眼中戰意升騰,就要拔劍。

  「不用。」

  林風伸手攔住了他。

  「剛突破,別把力氣浪費在這種貨色身上。」

  林風抬頭,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巨掌,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種華而不實的招式,也就是看著唬人。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

  沒有動用什麼驚天動地的法寶,也沒有念什麼複雜的咒語。

  只是對著那隻巨掌,輕輕一划。

  「破。」

  嗡——!

  一道淡金色的細線,從他指尖迸發而出。

  它太細了,細得就像是一根頭髮絲,在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掌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但就是這根「頭髮絲」,在接觸到巨掌的瞬間。

  嗤啦。

  一聲裂帛般的脆響。

  那隻威勢滔天的金色巨掌,竟然從中間整整齊齊地裂開了!

  就像是被剪刀裁開的紙片。

  狂暴的靈力瞬間失控,向著兩側宣洩而去,在地面上炸出兩個深坑,卻唯獨避開了中間的飛舟。

  「什麼?!」

  王坤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這一掌可是用了八成力道,就算是同階的金丹初期修士,也不敢這麼托大硬接。

  這小子……怎麼可能這麼輕鬆就破了?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林風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

  一隻手搭在了王坤的肩膀上。

  冰涼,有力。

  王坤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護體靈光本能地爆發。

  但在那隻手面前,他的護體靈光就像是肥皂泡一樣脆弱,啵的一聲就碎了。


  「王長老,站那麼高不累嗎?」

  林風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轟!

  王坤整個人像是個破麻袋一樣,被林風直接從半空中拽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塵土飛揚。

  地面被砸出了一個人形的凹坑。

  「咳咳……」

  王坤狼狽地爬起來,滿嘴是泥,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也亂了,金袍上沾滿了污漬。

  他驚恐地看著站在他面前,連衣角都沒亂的林風。

  「你……你是金丹期?!」

  王坤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才多久?

  幾個月前,這小子在坊市還是個築基期的小輩,現在竟然能隨手壓制他這個老牌金丹?

  這修煉速度,是吃仙丹長大的嗎?

  全場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等著看散修聯盟笑話的人,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天衍宗的長老,被人像摔死狗一樣摔在地上?

  這林風……到底是什麼怪物?

  「金丹?」

  林風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坤,「算是吧。」

  他蹲下身,看著王坤那張寫滿恐懼的臉。

  「王長老,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地盤的事了嗎?」

  「這塊地,我停了。你有意見?」

  王坤臉色漲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技不如人,說什麼都是自取其辱。

  而且他能感覺到,林風身上那股若隱若現的殺意。如果他敢說個「不」字,這瘋子真敢在這裡殺了他。

  就在氣氛僵硬到極點的時候。

  「林道友,好大的威風。」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天衍宗營地的深處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

  一個身穿白衣,背負長劍的女子緩步走來。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韻律上,周圍躁動的靈氣隨著她的步伐竟然慢慢平復下來。

  楚若璃。

  天衍宗這一代最傑出的天才,也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

  她看著林風,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震驚、忌憚,還有一絲……欣賞。

  「楚師姐!你要為我做主啊!」

  斷了手的宋明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喊著爬過去,「這散修欺人太甚!不僅廢了我的手,還羞辱王長老,這是在打咱們天衍宗的臉啊!」

  楚若璃看都沒看他一眼。

  「丟人現眼。」

  她冷冷吐出四個字,隨後一揮袖。

  啪!

  宋明直接被一股柔勁抽飛了出去,摔在遠處的草堆里,暈死過去。

  「帶下去治傷,別在這兒嚎喪。」

  幾個弟子連忙跑過去把宋明抬走。

  楚若璃這才轉過頭,重新看向林風。

  「林道友,許久不見,修為精進至此,真是讓人意外。」

  她的語氣不卑不亢,既沒有盛氣凌人,也沒有因為王坤的落敗而顯得慌亂。

  「楚仙子也不差。」

  林風站起身,淡淡道,「築基後期巔峰,半步金丹。看來這次遺蹟之行,楚仙子是志在必得了。」

  楚若璃瞳孔微縮。

  她隱藏了修為,用秘法壓制在築基後期,沒想到被林風一眼看穿。

  這個男人,果然深不可測。

  「既然林道友來了,那這塊地,自然有資格停。」

  楚若璃看了一眼狼狽的王坤,微微皺眉,「王長老,技不如人,就別在這兒丟人了。回去歇著吧。」

  王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恨恨地瞪了林風一眼,一甩袖子,灰溜溜地走了。


  連自家首席弟子都發話了,他還能說什麼?

  「多謝。」

  林風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回飛舟。

  「等等。」

  楚若璃叫住了他。

  「林道友,既然來了,不如進去一敘?」

  她指了指營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帳篷,「青雲宗的柳青師兄,還有幾位同道都在。正好商議一下明日遺蹟開啟的事宜。」

  這是邀請,也是試探。

  更是承認了散修聯盟的地位。

  從這一刻起,散修聯盟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魚腩,而是有資格坐在桌子上分蛋糕的棋手。

  林風腳步一頓。

  「好。」

  他回頭看了一眼凌雲和趙雷。

  「守好家。誰敢伸手,就把爪子剁了。」

  「放心吧老大!」趙雷拍著胸脯,手裡還抓著那把瓜子。

  林風笑了笑,跟著楚若璃走向了那個代表著權力的帳篷。

  ……

  帳篷里很寬敞,布置得也很奢華。

  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沙盤,上面詳細地標註了丹霞山的地形。

  此時,帳篷里已經坐了幾個人。

  左邊是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面容俊朗,手裡轉著兩顆鐵彈,一臉傲氣。

  青雲宗首席,柳青。

  右邊角落裡,坐著一個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陰冷的眼睛露在外面。

  血魔宗的代表。

  看到林風進來,柳青手裡的鐵彈停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

  「喲,這就是那個把王坤長老當球踢的散修?」

  柳青上下打量著林風,語氣輕佻,「看著也不怎麼樣嘛。王坤那老傢伙是不是昨晚在女人肚皮上把力氣用光了?」

  林風沒理他,徑直走到一張空椅子前坐下。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道精英?」

  林風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嘴比本事硬。」

  「你說什麼?!」

  柳青臉色一沉,手裡的鐵彈瞬間化作兩道青光,直奔林風面門而來。

  這鐵彈不是凡物,乃是深海沉銀打造,重若千鈞,若是被打中,腦袋都得開瓢。

  林風連眼皮都沒抬。

  他伸出兩根手指,就像夾菜一樣。

  啪。

  兩顆帶著恐怖勁風的鐵彈,穩穩地停在了他指尖。

  所有的力道,在接觸的一瞬間泥牛入海。

  林風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堅硬無比的深海沉銀,竟然被他捏出了兩個指印。

  「還你。」

  林風隨手一甩。

  咻!

  兩顆鐵彈以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飛了回去。

  柳青大驚,連忙祭出一面青色小盾擋在身前。

  當!

  一聲巨響。

  小盾直接被砸得凹陷下去,柳青連人帶椅子向後滑行了三米,才勉強停住。

  他看著手裡那兩顆變形的鐵彈,額頭上冷汗直冒。

  這怪力……是人嗎?

  「好了。」

  楚若璃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子,「大家都是為了遺蹟來的,有力氣留著進去再使。」

  她深深地看了林風一眼。

  剛才那一手,再次刷新了她對林風實力的認知。

  「這次請各位來,是為了分配進入遺蹟的名額。」

  楚若璃指了指沙盤上的一個紅點,「根據我們探查到的消息,這次遺蹟的入口有些特殊。它不是一個門,而是一個陣法。」

  「九宮八卦陣。」

  「需要九個持有特定信物的人,同時注入靈力,才能開啟。」


  「信物?」林風眉頭一挑。

  「沒錯。」

  楚若璃從袖中取出一塊紅色的玉牌,「這是我們在外圍找到的。目前天衍宗有三塊,青雲宗有三塊,血魔宗有兩塊。」

  「還差一塊。」

  楚若璃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這一塊,下落不明。」

  「如果沒有這一塊,誰都進不去。」

  帳篷里陷入了沉默。

  林風摩挲著茶杯,心裡卻樂開了花。

  最後一塊?

  那不就是他在紅葉谷魔蜥肚子裡挖出來的那塊嗎?

  原來這玩意兒不僅是幽冥谷的身份牌,還是開門的鑰匙?

  這幽冥谷的人,還真是送財童子啊。

  「咳咳。」

  林風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那個……如果我說,最後一塊在我手裡,這個名額怎麼算?」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柳青一臉不信:「吹牛吧你?那信物稀有無比,我們翻遍了整座山才找到這幾塊,你一個剛來的散修……」

  啪。

  一塊黑紅色的玉牌被林風扔在了桌子上。

  上面那個猙獰的骷髏頭,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柳青的話噎在了喉嚨里。

  楚若璃拿起玉牌檢查了一下,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是真的。」

  那個一直沉默的血魔宗代表,突然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塊玉牌。

  「這上面……有我宗門弟子的血氣。」

  他的聲音沙啞刺耳,「小子,你殺了我們的人?」

  「路上撿的。」

  林風聳了聳肩,「怎麼,你們血魔宗的東西還不讓人撿了?」

  「你!」

  「行了。」

  林風打斷了他,「現在我有鑰匙,是不是意味著,我有資格帶人進去了?」

  「當然。」

  楚若璃點頭,「既然林道友有信物,那散修聯盟自然擁有一席之地。不過……」

  「不過什麼?」

  「這遺蹟內部兇險異常,而且這次開啟的時間有限。」

  楚若璃指了指沙盤,「根據古籍記載,這遺蹟分為外、中、內三層。外層是藥園,中層是丹房,內層才是核心傳承。」

  「我們三宗已經達成協議,外層資源各憑本事,中層資源按人頭分配,至於內層……」

  「誰搶到算誰的。」

  林風接過了話茬。

  「痛快。」

  他站起身,收起桌上的玉牌,「既然規矩定了,那就明天見。」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血魔宗的代表。

  「對了,提醒一句。」

  「這塊牌子,我是在紅葉谷撿的。那裡面的魔獸,最近可是有點躁動啊。」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掀開帘子走了出去。

  血魔宗代表的身體猛地一僵。

  紅葉谷?

  那是他們曾經的總壇,也是幽冥谷秘密據點之一。

  這小子……難道發現了什麼?

  ……

  回到飛舟。

  林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趙雷,把屏蔽陣法開到最大。」

  「是!」

  等到陣法開啟,隔絕了外界一切探查後,林風才從懷裡掏出一枚傳音玉簡。

  這是剛才他在帳篷里,偷偷用神識激活的。

  是趙雅的緊急傳訊。

  「老大,查到了!」

  趙雅的聲音有些急促,「那個遺蹟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丹師洞府!那是上古『丹魔』的封印之地!」


  「丹魔?」

  林風眉頭緊鎖。

  他在仙界的記憶里搜索了一下,隱約記得有這麼一號人物。以丹入道,卻走火入魔,試圖用活人煉丹,最後被正道聯手鎮壓。

  「而且,幽冥谷的人根本不是為了什麼丹方!」

  趙雅繼續說道,「他們的目標是封印核心裡的一樣東西——『魔心火種』!」

  「據說那是丹魔畢生心血凝聚的魔火,一旦被幽冥谷得到,他們就能批量製造那種不怕死的魔化傀儡,甚至……復活某些老怪物!」

  林風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難怪。

  難怪幽冥谷要費盡心機把這塊玉牌送進魔蜥肚子裡,還要派人清場。

  他們是想利用正道宗門的力量打開封印,然後趁機奪取火種!

  所謂的「鑰匙」,其實也是「祭品」。

  持有鑰匙的人,在開啟陣法的那一刻,會被陣法吸取大量的精血和靈力。

  如果準備不足,直接就會被吸成人干。

  楚若璃他們顯然不知道這個坑。

  「好算計啊。」

  林風冷笑一聲,「這是想把我們一鍋端了?」

  「老大,那咱們還去嗎?」趙雷聽得頭皮發麻,「這擺明了是個坑啊!」

  「去,當然要去。」

  林風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魔心火種……那可是好東西。」

  「對於別人來說是毒藥,但對於小婉來說,那是進階元嬰,甚至化神的最佳養料。」

  「只要把裡面的魔性剔除,它就是天地間最純淨的火種。」

  林風看向正在給戰堂弟子分發丹藥的林小婉。

  「小婉。」

  「哎!來了!」林小婉跑過來。

  「明天進遺蹟,把青雲爐帶上。」

  林風低聲道,「還有,把你那塊『辟火玉』給我。」

  「辟火玉?」林小婉愣了一下,那是她家傳的寶貝,雖然品階不高,但能隔絕火焰,「你要這個幹嘛?」

  「給你加點料。」

  林風接過玉佩,手指在上面飛快地刻畫起來。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沒入玉佩之中。

  那是仙界的「鎖靈陣」和「淨化陣」。

  「明天開門的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握緊這塊玉。」

  林風把玉佩掛回她脖子上,語氣嚴肅,「還有,如果看到黑色的火,別怕。」

  「那是你的機緣。」

  「我會幫你把它搶過來。」

  林小婉看著林風認真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信你。」

  ……

  夜深了。

  丹霞山的喧囂漸漸平息。

  但在那看似平靜的夜色下,無數暗流正在涌動。

  天衍宗營地里,楚若璃看著手中的玉牌,眉頭緊鎖。她總覺得今天林風的話裡有話。

  血魔宗那邊,幾隻血色的信鴿悄無聲息地飛入夜空。

  而在「黑棺材」號的船艙里。

  林風盤膝而坐,神識如同潮水般鋪開,覆蓋了整個丹霞山。

  在那龐大的神識網絡中,他「看」到了。

  在遺蹟入口的地下深處。

  一團黑色的火焰正在跳動。

  它像是一顆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會引動地脈的震顫。

  而在那火焰周圍,潛伏著幾十道晦暗的氣息。

  那是幽冥谷的伏兵。

  「果然都在啊。」

  林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別走了。」

  「明天,咱們好好玩玩。」

  他閉上眼,開始調整狀態。

  體內的金丹緩緩旋轉,一絲絲金色的仙帝本源之力,正在悄然甦醒。

  明天,註定是個流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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