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金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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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空,趙雷趴在船舷邊,「我說……咱們能不能飛穩點?」趙雷臉色蠟黃,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水。

  林風盤腿坐在船頭的甲板上,手裡捏著一枚玉簡,頭也沒回。

  「省點力氣吧。老周為了省靈石,把穩定陣法的功率調到了最低。你要是願意出這筆錢,我現在就讓他開全檔。」

  一聽要掏錢,趙雷立馬直起腰,把胃裡的酸水咽了回去。

  「那算了,晃晃挺好,鍛鍊下盤。」

  林風沒理這活寶,目光依舊停留在玉簡上。這是趙雅剛傳來的情報,關於那支「神秘小隊」。

  路線重合。

  對方的目標也是丹霞山,而且行進速度極快,甚至比他們的飛舟還要快上一線。

  「有點意思。」

  林風收起玉簡,看向坐在不遠處擦劍的凌雲。

  凌雲自從上了船就沒說過話。他懷裡抱著那把「藏鋒」,一遍又一遍地用鹿皮擦拭著劍身。那把劍灰撲撲的,甚至有點丑,但在凌雲眼裡,這比什麼絕世美人都要好看。

  但他眉頭一直鎖著。

  「怎麼?還沒琢磨透?」林風隨口問道。

  凌雲手上的動作一頓。

  「看不懂。」

  凌雲實話實說,聲音有些悶,「這劍里有一股氣,我抓不住。我想快,它卻慢;我想重,它卻輕。這幾天我試著注入靈力,感覺就像是泥牛入海,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是快劍出身,講究的是唯快不破。但這把「藏鋒」,卻像是個慢性子的老頭,怎麼催都動不起來。

  「因為你的心太急了。」

  林風站起身,走到船舷邊,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

  「劍是兇器,也是容器。它裝的不僅僅是靈力,還有你的念頭。」

  「你想殺人,它就是屠刀。你想守護,它就是盾牌。你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讓它變快,怎麼讓它變強,這把劍當然不理你。」

  凌雲若有所思,剛想開口再問,林風突然抬起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噓。」

  林風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片厚重的積雨雲。

  雲層很黑,壓得很低。但在那翻滾的烏雲深處,有一抹不正常的暗紅色正在擴散。

  空氣里,多了一股淡淡的腥味。

  不是魚腥,是血腥。

  「趙雷,別吐了,去控炮。」

  林風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所有人的神經緊繃起來,「凌雲,帶人列陣。小婉,護盾全開。」

  「有客人來了。」

  話音剛落。

  「吱——!」

  一聲尖銳到讓人耳膜刺痛的嘶鳴聲穿透雲層。

  緊接著,那片烏雲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無數黑紅色的影子如同蝗蟲般涌了出來。

  那是蝙蝠。

  但每一隻都有磨盤大小,通體赤紅,獠牙外翻,爪子上還繚繞著黑色的魔氣。

  嗜血魔蝠。

  而在那密密麻麻的蝙蝠群後面,懸浮著一艘白骨打造的小型飛梭。飛梭上站著十幾個人,全都裹在血紅色的長袍里,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面具。

  「血魔宗?」

  凌雲瞳孔一縮,「藏鋒」瞬間出鞘。

  「不,不是正規軍。」

  林風冷冷地看著那艘白骨飛梭,「是血魔宗的『血影衛』。專門干髒活的死士。」

  「看來咱們這艘『黑棺材』太招搖了,被人當成肥羊了。」

  「開火!」

  趙雷這時候也不暈船了,他紅著眼撲到那門靈石炮後面,狠狠拍下了激發符陣。

  轟!

  一道粗大的藍色光柱從船頭噴涌而出,瞬間蒸發了前方幾十隻魔蝠,余勢不減,直奔那艘白骨飛梭而去。

  飛梭上,領頭的鬼面人冷哼一聲,抬手打出一道血色光幕。

  砰!

  光柱撞在光幕上,炸開漫天靈光。飛梭只是晃了晃,毫髮無損。


  「金丹後期。」

  林風瞬間判斷出了對方的實力。

  「小的們!開飯了!」

  鬼面人發出一聲怪笑,手裡的骨杖一揮,「男的殺光,女的帶走!那艘船不錯,留著當運屍車!」

  「吱吱吱!」

  得到命令的魔蝠群發瘋一般撲向「黑棺材」號。

  「防禦陣法撐不住太久!它們在啃護盾!」

  老周在控制室里大吼,「這幫畜生的牙齒有腐蝕性!」

  只見那些魔蝠趴在淡金色的光罩上,瘋狂地啃噬著,口水流淌下來,發出滋滋的聲響,光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凌雲,帶人出去清場!」

  林風下令,「別讓它們把船啃穿了!」

  「是!」

  凌雲低喝一聲,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般衝出了護盾。

  「戰堂所屬!隨我殺!」

  「殺!」

  二十名身穿玄龜甲的戰堂精銳緊隨其後。

  高空作戰,對築基期修士來說是個巨大的考驗。他們必須分出一部分靈力維持御空,戰鬥力大打折扣。

  但他們有玄龜甲。

  那些魔蝠的利爪抓在黑甲上,只能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破不了防。

  反觀戰堂的漢子們,一個個殺紅了眼。

  「死!」

  一名戰堂弟子一刀劈飛一隻魔蝠,緊接著被另一隻撞在背上,整個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但他仗著甲厚,硬是抗住了這一擊,反手就是一刀捅進了魔蝠的肚子。

  但這只是杯水車薪。

  魔蝠太多了,成千上萬,遮天蔽日。

  而那艘白骨飛梭上,十幾道血紅色的身影也動了。

  他們沒有加入混戰,而是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戰場邊緣,每一次出手,都必定見血。

  「啊——!」

  一名戰堂弟子慘叫一聲,他的大腿被一道血色飛劍洞穿,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著下方墜落。

  「小五!」

  旁邊的同伴想去救,卻被三隻魔蝠死死纏住。

  就在這時,一道青光閃過。

  林小婉駕馭著一朵青蓮法器,穩穩接住了下墜的弟子。她手裡捏著法訣,幾顆療傷丹藥化作藥霧,迅速止住了那弟子的血。

  「別慌!守住陣型!」

  林小婉的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手裡的動作卻異常沉穩。

  「謝了,林真人!」

  那弟子咬牙爬起來,重新加入戰鬥。

  戰場中央。

  凌雲遇到了麻煩。

  他的對手,正是那個領頭的鬼面人。

  當!

  藏鋒劍與對方的血色骨杖狠狠撞在一起。

  凌雲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發麻,整個人被震退了十幾米。

  「金丹中期?劍修?」

  鬼面人懸浮在空中,聲音沙啞,「有點意思。可惜,你的劍太慢了。」

  唰!

  鬼面人身形一晃,竟然化作三道血影,從三個方向同時攻向凌雲。

  這是血魔宗的秘術——血影分身。

  凌雲咬牙,手中長劍揮舞出一片劍幕。

  叮叮噹噹!

  一連串密集的撞擊聲響起。

  凌雲擋住了兩道影子,卻被第三道影子一掌印在胸口。

  嘭!

  玄龜甲上的陣紋劇烈閃爍,卸掉了大半力道,但剩下的衝擊力依然讓凌雲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就是你的依仗?一個烏龜殼?」

  鬼面人嘲諷道,「劍修修的是一口氣,你躲在殼子裡,劍怎麼可能快得起來?」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狠狠扎進了凌雲的心裡。

  是啊。


  自從有了玄龜甲,有了林風給的丹藥,有了這把「藏鋒」,他是不是……變慫了?

  他開始依賴裝備,開始計算得失,開始害怕受傷。

  那個曾經拿著一把破鐵劍,敢跟築基後期拼命的散修凌雲,去哪了?

  「你的劍,在猶豫。」

  林風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林風沒有出手。他就站在船頭,背著手,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這很殘酷。

  但如果不經歷這一遭,凌雲永遠只是個拿著神兵的凡人。

  「猶豫……」

  凌雲看著手裡的藏鋒劍。

  劍身上沾滿了魔蝠的血,顯得更加灰暗。它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憋屈。

  它是一把有著「凌天」劍意的劍,卻被用來當做格擋的盾牌。

  它在哭。

  「我想快……它卻慢……」

  凌雲腦海中迴蕩著自己剛才說的話。

  為什麼慢?

  因為太重。

  不是劍重,是心裡的雜念太重。

  怕輸,怕死,怕辜負林風的期望,怕配不上這把劍。

  這些念頭,像是一條條鎖鏈,死死纏住了他的劍心。

  「去他娘的!」

  凌雲突然罵了一句。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老子是劍修!」

  「劍修只管殺人,管那麼多干屁!」

  他不再去管什麼防禦,不再去想什麼後招。

  他雙手握劍,將體內所有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劍身之中。

  甚至,連護體的靈力都撤了。

  「他在幹什麼?找死嗎?」

  鬼面人愣了一下,隨即獰笑,「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三道血影合二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骷髏,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一口吞向凌雲。

  這一擊,金丹後期之下,觸之必死。

  船頭的林風,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在賭。

  賭凌雲的命,也賭那把劍的靈。

  「啊——!!!」

  凌雲發出一聲嘶吼。

  他沒有躲,反而迎著那血色骷髏沖了上去。

  在即將碰撞的那一瞬間。

  他手裡的藏鋒劍,突然亮了。

  不是那種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種內斂到了極致的黑光。就像是黑洞,吞噬了周圍所有的光線。

  原本鈍澀的劍鋒,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歡快的嗡鳴。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決意。

  捨棄一切,只為這一劍。

  「斬!」

  凌雲一劍揮出。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直直的一劈。

  但在鬼面人眼裡,這一劍卻變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把劍,而是一座山,一片海,一種無法阻擋的意志。

  那是……劍意!

  真正的劍意!

  嗤——

  就像是撕開一塊破布。

  那巨大的血色骷髏在接觸到黑光的瞬間,直接崩碎。

  藏鋒劍勢如破竹,划過鬼面人的護體血盾,划過他的骨杖,最後……划過他的脖頸。

  畫面定格。

  凌雲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停在鬼面人身後十米處。

  他身上的玄龜甲已經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但他笑了。

  笑得很狂。

  咔嚓。

  鬼面人手裡的骨杖斷成兩截。


  緊接著,他的脖子上浮現出一道血線。

  「好……快的……劍……」

  鬼面人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

  噗!

  頭顱沖天而起。

  血雨灑落。

  周圍的那些血影衛和魔蝠,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的首領,那個金丹後期的強者,就這麼……被一劍秒了?

  「吼——!」

  凌雲仰天長嘯。

  一股磅礴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原本卡在金丹中期的瓶頸,在這一刻,如同紙糊一般被衝破。

  金丹中期巔峰!

  甚至隱隱摸到了後期的門檻!

  這就是劍修。

  一旦頓悟,立地成魔,或者成佛。

  「劍心通明。」

  船頭的林風,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知道,從今天起,凌雲不再是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弟了。

  他是一把真正能獨當一面的劍。

  「老大死了!撤!快撤!」

  剩下的血影衛嚇破了膽,哪裡還敢戀戰,駕馭著魔蝠就要逃竄。

  「想走?」

  林風冷哼一聲。

  既然凌雲已經表演完了,那剩下的垃圾時間,就該他來收場了。

  他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陣起。」

  嗡——!

  「黑棺材」號周圍,突然亮起了無數道金色的符文。

  那是林風之前刻畫在船身上的「千機困殺陣」。

  無數道金色的光線交織成一張大網,將方圓千里的空域瞬間封鎖。

  那些逃竄的魔蝠和血影衛,一頭撞在光網上,被燒得滋滋作響,慘叫連連。

  「趙雷,開炮。」

  林風淡淡道,「別浪費了這些移動的靶子。」

  「好嘞!」

  趙雷興奮地搓了搓手,重新填裝靈石,「讓你們嘗嘗趙爺爺的連環炮!」

  轟轟轟!

  接下來的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半個時辰後。

  天空重新恢復了寧靜。

  除了空氣中還殘留著濃重的血腥味,那些魔蝠和血影衛就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甲板上。

  戰堂的弟子們正在互相包紮傷口,雖然人人帶傷,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得嚇人。

  他們贏了。

  在高空,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還有金丹後期的強者,他們贏了。

  凌雲盤膝坐在甲板中央,那把藏鋒劍橫在膝頭。

  劍身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但那種灰暗的色澤似乎變得深邃了一些,隱隱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林小婉正在給他處理傷口。

  「傷得不輕,經脈有些震盪。」林小婉一邊敷藥一邊數落,「下次別這麼拼命了,要是那一劍沒砍中怎麼辦?」

  「沒砍中就死唄。」

  凌雲咧嘴一笑,牽動了傷口,疼得直吸涼氣,「但那種感覺……真爽。」

  林風走了過來。

  他扔給凌雲一個小瓶子。

  「回元丹,吃了。」

  凌雲接過丹藥,仰頭吞下,然後抬頭看著林風,眼神里滿是感激。

  「老大,我懂了。」

  「懂了就好。」

  林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劍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後別把它當祖宗供著,它就是個幹活的傢伙事兒。」

  說完,他轉頭看向趙雷。

  「打掃得怎麼樣了?」

  「發財了老大!」

  趙雷抱著一堆儲物袋跑過來,臉上笑開了花,「這幫血影衛富得流油啊!光是中品靈石就有三千多!還有不少丹藥和法器!」


  「而且……」

  趙雷壓低了聲音,遞過來一塊黑色的玉牌。

  「在那個鬼面人身上搜到的。」

  林風接過玉牌。

  入手冰涼,材質和之前在魔蜥肚子裡發現的一樣。

  但這一塊更高級。

  上面刻著的不是骷髏,而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幽冥之眼。

  「果然是幽冥谷。」

  林風的手指摩挲著玉牌上的紋路,「血魔宗只是個幌子,真正的黑手是他們。」

  「老大,這幽冥谷到底想幹嘛?」凌雲皺眉問道,「先是在紅葉谷養魔獸,現在又派人截殺去丹霞山的隊伍。」

  「他們在清場。」

  林風把玉牌收好,目光變得深邃,「丹霞山的遺蹟里,肯定有他們必須要得到的東西。為了這個東西,他們不惜得罪所有的正道宗門。」

  「那我們……」

  「當然是去湊熱鬧。」

  林風笑了,笑得有些冷,「他們越不想讓人去,說明裡面的東西越值錢。」

  「而且,既然他們送了這麼一份大禮,咱們不回禮,豈不是顯得散修聯盟沒規矩?」

  他轉身走向船頭。

  「全速前進。」

  「目標丹霞山。」

  「告訴兄弟們,把招子都放亮了。接下來的路,只會比剛才更難走。」

  「是!」

  眾人的吼聲震散了周圍的雲層。

  「黑棺材」號再次加速,像是一頭黑色的鯊魚,破開雲浪,向著東方的天際疾馳而去。

  而在甲板的角落裡。

  凌雲重新抱起了他的劍。

  這一次,他沒有再擦拭。

  他只是靜靜地撫摸著劍身,就像是在撫摸自己的手臂。

  劍心已成。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敢一劍劈開。

  ……

  兩天後。

  飛舟終於抵達了流雲界東部的邊緣。

  遠遠望去,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赤紅色的山脈。

  那不是楓葉的紅,而是岩石的顏色。

  整座山脈就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寸草不生,怪石嶙峋。在陽光的照射下,升騰起五彩斑斕的煙霞。

  丹霞山,到了。

  但讓眾人感到意外的是,這裡並沒有想像中的冷清。

  恰恰相反,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天空中,各式各樣的飛舟、飛劍、靈獸穿梭不息。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帳篷和臨時搭建的營地。

  天衍宗的金色大旗,青雲宗的青色雲旗,還有各種中小宗門、家族的旗幟,插遍了山腳。

  「霍!這陣仗夠大的啊!」

  趙雷趴在船舷上,看得咋舌,「這得來了多少人啊?幾萬?」

  「至少五萬。」

  林風掃了一眼,「而且,大部分都是來看戲的。」

  真正的入口,被三大勢力牢牢把控著。

  天衍宗占據了東面,青雲宗占據了西面。而南面,則是一群身穿血袍的人——血魔宗。

  雖然正邪不兩立,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們竟然詭異地保持了和平,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封鎖圈,把其他閒雜人等擋在外面。

  「黑棺材」號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下方的注意。

  畢竟這艘船實在是太醜,太獨特了。

  「那是哪家的飛舟?怎麼跟個棺材似的?」

  「沒見過啊,也沒有宗門標誌。」

  「那是……散修聯盟的旗子?!」

  有人眼尖,看到了船頭那面黑底紅字的大旗。

  「散修聯盟?那群烏合之眾也敢來這兒?」

  「嘿,這下有好戲看了。三大宗門正愁沒地方撒氣呢,這不,送上門的軟柿子。」


  下方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是嘲諷和幸災樂禍。

  林風聽在耳里,卻毫不在意。

  「降落。」

  他指了指封鎖圈外圍的一塊空地,「就停在那兒。」

  「老大,那兒好像是天衍宗停放飛舟的地方……」趙雷提醒道。

  「停的就是他的地盤。」

  林風整理了一下衣領,「咱們是來立威的,不是來當孫子的。」

  「明白!」

  老周一推操縱杆,「黑棺材」號帶著巨大的轟鳴聲,直直地朝著那塊空地壓了下去。

  下方的幾個天衍宗弟子正守在那裡,見狀嚇得臉色大變,連忙御劍躲開。

  轟!

  飛舟重重落地,激起漫天塵土。

  還沒等塵土散去,一個囂張的聲音就從天衍宗的營地里傳了出來。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占我天衍宗的地盤?活膩歪了嗎?!」

  隨著罵聲,一隊身穿金邊白袍的修士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領頭的,正是那個在秘境裡被林風教訓過的宋明。

  冤家路窄。

  林風站在船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宋師兄,好久不見啊。」

  「這地盤,我看上了。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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