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理想和現實的平衡
第319章 理想和現實的平衡
時間緩緩進入2002年二月份，《哈利波特與魔法石》還在北美市場上映，票房已經來到3億2462萬美元，全球票房也來到9億3557萬美元。
《魔戒1：護戒遠征隊》表現也非常出色，北美票房來到3億533萬美元。
後來者居上，超越了《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全球票房來到8億8968萬美元，距離《哈利波特與魔法石》也不遠了，超過只是時間問題。
之所以《魔戒1：護戒遠征隊》能取得如此出色的票房，和那些狂熱的書迷分不開關係。
此前那些書迷都多恨彼得·傑克遜，現在就有多愛他。
那些頑固的書迷們在看過一次電影之後，除了少數嘴硬派，其餘人紛紛化身死忠粉。
《好萊塢報導者》做了一個調查，他們派駐記者在全美幾大城市的電影院蹲守調查，發現一個很有趣的數據。
那就是書迷的重複觀看率，平均一個書迷去電影院觀看《魔戒1：護戒遠征隊》的次數是5次以上。
而那些普通的影迷，很多都會選擇二次觀影甚至三次觀影。
這證明了一件事，《魔戒1：護戒遠征隊》確實拍的相當出色，成功征服了大部分觀眾。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部電影。
《紐約客》影評人肯尼斯·圖蘭就批評影片，說影片沒有深入人物內心世界，而是把大量的戲放在戰鬥和風景展示上，過於冗長和拖沓。
對於他深入內心世界的說法，亞歷克斯保留意見，不過在風景展示和電影情節拖沓上，亞歷克斯倒是很認同。
二月的洛杉磯已經有了早春的氣息，但華納兄弟製片廠里《魔戒：雙塔奇兵》的後期製作間，氣氛卻有些緊繃。
剪輯室的大屏幕定格在一個畫面上，佛羅多和山姆在死亡沼澤艱難跋涉。
彼得·傑克遜癱在導演椅上，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眼睛裡有血絲。
結束《魔戒1：護戒遠征隊》的宣傳後，他已經在這間屋子裡待了快二十個小時。
「三小時零七分鐘。」
剪輯師約翰·吉爾伯特報出當前版本時長，聲音裡帶著疲憊。
門被推開，亞歷克斯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表。
他沒寒暄，直接遞過去。
「《護戒遠征隊》上周末北美票房正式突破三億，全球接近九億。按趨勢下周就能超九億，追上《哈利波特》。」
亞歷克斯說，「但上座率從第三周開始，每周都在下降。不是電影不好，是時長限制了排片。」
彼得接過報表，沒看，這些數字他早就知道。
「你知道《紐約客》的肯尼斯·圖蘭怎麼說嗎？」
亞歷克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他說電影「沉迷於風景展示，節奏拖沓」。」
「他是個白痴。」
彼得悶聲說：「那些風景就是中土世界的一部分，沒有那些鏡頭，電影就失去了靈魂。」
「我同意他是個白痴。」
亞歷克斯點頭：「但他代表了一部分普通觀眾的感受—他們覺得太長了。
三小時，對膀胱和耐心都是考驗。
如果第二部依然是這個時長，恐怕會讓不少觀眾猶豫。」
彼得終於抬頭看他：「所以呢？你要我剪掉多少？」
「二十分鐘。」
亞歷克斯說：「目標是兩小時四十五分鐘以內。這樣影院每天可以多排一場，黃金時段能塞進兩場。
按現在平均票價和上座率算，每多排一場，北美單日就能多收至少四百萬。」
彼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二十分鐘？你瘋了？這等於砍掉一整條敘事線！」
「我沒說砍敘事線。」
亞歷克斯的聲音很平靜：「我說壓縮。佛羅多和山姆這條線，可以精簡。
他們在死亡沼澤走了十七分鐘，減到十分鐘。
摩瑞亞礦坑之後到羅斯洛立安之間的跋涉，也可以壓縮。」
「那是必要的情緒緩衝！觀眾需要時間感受旅程的漫長和疲憊！」
「電影觀眾不需要完全感受」疲憊。」
亞歷克斯看著他：「他們需要被故事推著走。
彼得，我比任何人都尊重你對原著的熱愛，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魔戒》首先是部商業電影。
華納和燈塔影業在這部電影上投資3.5億美元，加上宣發超過了4.5億，投資方有權力要求最大化的回報。」
電影公司干預影片創作在好萊塢很常見，有些干預很成功，而有些干預很失敗。
不過在這部電影上，亞歷克斯認為這次的干預是很正確的事情。
剪輯室里安靜下來，約翰·吉爾伯特低下頭假裝研究畫面。
彼得盯著亞歷克斯，眼神里有憤怒，也有某種失望。
「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我以為你理解————」
「我理解。」
亞歷克斯打斷他：「所以我給你準備了解決方案。」
他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院線版，兩小時四十五分鐘，這是面對大眾市場的產品。
節奏更快，更適合影院觀影。」
「然後，在DVD發行時，我們同步推出導演剪輯版」。三小時甚至更長，把你所有捨不得的鏡頭都放回去。
兩個版本，分開定價。
導演剪輯版可以加價百分之三十，附帶製作花絮、刪減片段、你的評論音軌。
書迷和影迷會買的，他們會收藏。」
彼得愣住了。
這個概念並不新鮮，很多電影都玩過這一招。但作為明確的商業策略、與院線版同步規劃，這是第一次。
「這樣————」
彼得遲疑地說：「這樣不是欺騙觀眾嗎？讓他們買兩次？」
「是提供選擇。」
亞歷克斯糾正：「想看緊湊故事的買院線版，想沉浸體驗的買導演剪輯版。
而且DVD市場正在爆發，去年的數據顯示，一部熱門電影的DVD收入可能達到票房的百分之四十甚至更多。
我們要最大化每個窗口的收益。」
他把文件推到彼得面前。「華納已經同意了，這是他們的正式意見。」
彼得看到文件底部華納影業CEO傑夫·羅賓諾夫的簽名，旁邊還有一行手寫備註：
J
支持亞歷克斯的方案。」
彼得·傑克遜明白，這是商業現實上的妥協。
「具體————剪哪裡？」彼得的聲音低了下去。
亞歷克斯朝約翰點點頭，剪輯師調出一個清單。
「死亡沼澤這段，去掉幾個過度鏡頭。阿拉貢、萊格拉斯、金靂追蹤奧克那段，可以加快剪輯節奏。」
約翰念著：「重點是佛羅多線，山姆關於故事的獨白可以保留，但周圍環境鏡頭減少。
另外，梅里和皮平被奧克俘虜後的那段遭遇洛汗奇兵，以及和樹人相遇那段可以更緊湊。
重點是最後的大戰，和樹人對薩魯曼的攻擊，要著重體現。」
彼得聽著，手指在扶手上敲擊。
每一個建議都在割他的肉，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建議————有道理。
從純粹的電影敘事角度，這些段落確實可以更緊。
他之前不捨得，是因為對每個鏡頭都有感情，但觀眾不需要知道導演對每個鏡頭的感情。
「————好吧。」
彼得最終說：「但我們得保證，導演剪輯版是最終版」，院線版是妥協產物。」
「當然。」
亞歷克斯站起來，「導演剪輯版會標註彼得·傑克遜最終剪輯版」，並且只在DVD
和未來的藍光等高清格式上發行。
這是你的作品，完整的作品。」
這句話讓彼得的臉色好了些。
「還有，」
亞歷克斯走到門口時回頭：「《雙塔奇兵》的製作，現在就按這個思路來。
劇本階段就考慮兩個版本的可能性。
阿拉貢、萊格拉斯那條線可以更豐滿，觀眾喜歡他們。聖盔谷之戰要震撼，但戰鬥中間的文戲要精煉。
樹人的出場可以稍微延遲，給觀眾更多期待。」
彼得苦笑：「你現在比我還會當導演了。」
「我只是比你更懂觀眾想看什麼。」
亞歷克斯說：「記住，我們不是在褻瀆托爾金。我們是在用電影的方式，讓更多人走進他的世界。
而走進世界的第一步，是讓他們願意買票。」
門關上後，彼得盯著屏幕上的佛羅多，看了很久。
「約翰，」
他最終說：「把死亡沼澤那段調出來，我們————重新剪。」
同一時間，紐約一家影院經理辦公室。
鮑勃·威爾遜看著上周末的報表，笑得很開心。
《魔戒》已經上映超過十周，但上座率依然保持在一個不錯的水平線，這簡直是奇蹟。
更讓他高興的是，很多觀眾不止看一次。
他走出辦公室，來到大廳。下午兩點場剛散場，人群湧出。
他聽到熟悉的對白：「我準備下周再看一遍，有些細節還是沒看清。」
「這是我第五次了。每次都有新發現。」
「你買那個「中土世界地圖」了嗎？我在禮品店看到的，印得真精美。」
鮑勃走到售票處，問員工：「重複購票的比例有統計嗎？」
年輕員工翻看記錄：「大概————百分之二十的票是賣給同一個人第二次以上。
有個客人買了十二次，每次都帶不同的人來。」
鮑勃吹了聲口哨。
他知道這種現象當電影不只是電影，而是一種體驗、一種身份認同時，觀眾就會反覆消費。
就像《星球大戰》和《星際迷航》的粉絲。
他回到辦公室，給華納的發行部打了個電話：「《雙塔奇兵》什麼時候上？我想提前預留最大的廳————對，至少連放兩個月。」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鮑勃，這才二月，電影暑期檔才上。」
「我知道，但我要提前規劃，這片子————會更大的。」
掛掉電話，鮑勃打開抽屜，拿出一張他自己收藏的《護戒遠征隊》海報。
甘道夫站在橋上，面對炎魔。
他想，也許亞歷克斯·肖恩那傢伙，真的改變了什麼。
不只是票房數字，而是電影如何被製作、如何被觀看的方式。
洛杉磯，福爾圖娜公司辦公室。
亞歷克斯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流。
《魔戒》相關的衍生品銷售額在過去一個月增長了百分之兩百。
從二十美元的精裝地圖，到一百五十美元的限量版寶劍複製品，全都賣瘋了。
書迷的愛很狂熱，而狂熱的愛，最容易轉化成消費。
他拿起電話，打給華納唱片的負責人。
「《雙塔奇兵》的原聲帶，可以開始準備了。」
他說：「這次我們要做兩個版本，標準版是電影配樂。
豪華版加上托爾金詩歌的朗讀，找伊恩·麥克萊恩來讀，定價翻倍。」
電話那頭的華納唱片負責人在電話那頭笑：「亞歷克斯，你越來越會做生意了。」
「市場在變，我們得跟著變。」
亞歷克斯掛斷電話，對伊萬卡吩咐道：「聯繫紐西蘭旅遊局，中土世界之旅的推廣可以加碼了。
電影上映前，先推旅遊。」
「明白。」
看著忙碌的伊萬卡，亞歷克斯好奇問道：「伊萬卡，你不回去上學，真的沒事嗎？」
伊萬卡頭也不抬：「沒事，學校聽說我在你身邊實習，就允許我不用回去上課，只要保證4.0以上的學分就行了。
而且，在你旁邊，我能學到更多。」
「哦！」
亞歷克斯笑道：「真羨慕你們這些大學生，我就沒讀過大學，高中畢業就出來追求我的搖滾夢了。」
應該說，前世今生加起來，他都沒上過正經的大學。
聽到亞歷克斯的自我吐槽，伊萬卡想了想道：「其實，你可以申請去上大學。
很多名校如今都在招收好萊塢明星入學，提升自己的影響力。
如果你提交入學申請，想必一定有很多常春藤聯盟的大學對你感興趣。」
這就相當於花錢買個文憑，只不過大部分人只能買到不入流大學的文憑，而亞歷克斯則能買到名校的文憑。
亞歷克斯聳聳肩道：「這倒是一個好提議，伊萬卡，不如你幫我聯繫一下賓夕法尼亞大學。
說不定，我們可以做校友。」
伊萬卡白了這個無良且好色的老闆一樣，沒有搭理他，繼續忙自己工作去了。
不久之後，華納兄弟影業正式對外公布了《魔戒：雙塔奇兵》的上映日期：5月24
日。
陣亡將士紀念日周末，暑期檔的黃金開局。
公告發布後的七十二小時內，好萊塢其他幾家主要製片廠的排片表上，出現了微妙但清晰的調整。
原定5月24日上映的環球影業動作片《極限特工》，宣布推遲到六月中旬。
福克斯的一部青春喜劇《大學派對》，悄無聲息地把檔期挪到了七月。
哥倫比亞影業更直接，將一部中等成本的科幻片直接撤出五月，轉而填充到四月一個相對冷清的周末。
沒有公開聲明，沒有官方解釋，就像潮水退去前，敏感的魚群先一步游向深處。
「他們在躲。」
菲娜·科恩把整理好的檔期變動報告放在亞歷克斯桌上。
「《護戒遠征隊》的後勁太嚇人了，現在沒人想正面對撞。」
亞歷克斯掃了一眼報告：「有膽大的嗎？」
「有一部。」
菲娜翻到下一頁：「米高梅聯美的一部低成本恐怖片，還是定在五月二十四日。
類型完全不同，可能覺得能吃點殘羹。」
「由他們去。」亞歷克斯說。
恐怖片和史詩奇幻的受眾重疊度很低，構不成威脅。
真正讓他注意的是另一條信息。
報告末尾附了一則行業簡報，提到一家名為「星光媒體」的小型公關公司近期業務活躍，專門接一些「爭議性宣傳」的案子。
簡報里沒細說，但圈內人都懂這種公司經常受僱於競爭對手，負責在暗處放冷箭。
「星光媒體，」
亞歷克斯點了點那個名字：「查查他們最近在接觸哪些媒體人，特別是那些喜歡寫獨立思考」影評的。」
「已經在查了。
菲娜說：「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第一部口碑和票房都立住了，再想用毀原著」這種理由帶節奏，效果有限。
他們可能會找其他角度。」
「那就讓他們找。」
亞歷克斯說：「只要電影本身沒問題，這些小動作影響不了大盤。」
電影本身確實沒問題。
《雙塔奇兵》的粗剪版本他已經看過，聖盔谷之戰的氣勢、樹人的登場、咕嚕的完整亮相————
彼得·傑克遜在保持商業節奏的同時，依然塞進了足夠多的「史詩感」，這是一個成熟導演在藝術和商業間找到的平衡點。
宣發方面也全面升級。
霍華德·肖與洛杉磯愛樂樂團的音樂會巡演從三月開始，這不僅僅是宣傳，更是品牌提升。
紐西蘭旅遊局的「中土世界之旅」開始接受預訂，首發團定在電影上映後一周，報名瞬間爆滿。
一切都在軌道上。
與此同時，亞歷克斯的個人音樂事業線也在同步推進。
2月12日，東京，國際足聯2002年世界盃組委會召開新聞發布會。
亞歷克斯作為特邀嘉賓出席，現場首播了由他創作並演唱的官方宣傳歌曲《Wavin「FI
ag》的MV。
MV拍得很聰明，亞歷克斯本人只出現在開頭和結尾的演唱鏡頭中。
中間大部分篇幅，是穿插著齊達內、羅納爾多、貝克漢姆等足壇巨星的訓練和比賽畫面，以及來自世界各地的孩子踢球的笑臉。
歌曲旋律激昂上口，副歌部分的「0hohohoh——」極具傳染性。
「這是一首關於團結、激情和夢想的歌。」
亞歷克斯在發布會上說道：「足球和音樂一樣，能超越語言和國界。」
發布會次日，《Wavin「Flag》在全球三十多個國家的電台同步首播。
蘋果iTunes在線音樂商店上架數字版，單價0.99美元。
上架二十四小時，下載量突破四十萬次。對於一首非流行情歌、非電影主題曲的體育宣傳歌來說，這個數字堪稱恐怖。
緊接著是兩項任命。
2月15日，世界盃組委會正式宣布，亞歷克斯·肖恩擔任本屆世界盃形象大使。
他將參與一系列全球推廣活動，包括拍攝公益GG、出席抽籤儀式和開幕式。
2月18日，英格蘭足總在倫敦召開新聞發布會，授予亞歷克斯「英格蘭國家隊榮譽球員」稱號。
雖然這只是個榮譽頭銜，不涉及實際比賽資格，但意義非凡。
發布會上，隊長大衛·貝克漢姆親自為他穿上印有「肖恩」和「23」號的英格蘭隊服。
這兩項任命引發了連鎖反應。
美國媒體開始大幅報導世界盃，這個國家向來對足球興趣寥寥，但本屆世界盃不僅有美國隊入圍，還有亞歷克斯這樣的超人氣巨星深度參與。
ESPN增加了世界盃預熱節目的時長，《時代》計劃做一期足球全球化專題。
「榮譽球員？」
消息傳到洛杉磯時，正在養胎的仙妮亞在電話里笑了。
「你會踢球嗎？
」
「會一點。」
亞歷克斯說：「以前在曼徹斯特的時候踢過球，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什麼？」
「重點是橋樑。」亞歷克斯說，「音樂、電影、體育————我站的位置，正好能把不同的世界連起來。
連起來，就有商業機會。」
他說得沒錯，《Wavin「Flag》的爆紅不僅帶來了下載收入，更讓他進入了全球體育營銷的視野。
此前亞歷克斯給F1法拉利車隊拍過宣傳片，現在又擔任了世界盃形象大使，極大的拓展了亞歷克斯在體育界的影響力。
耐克和阿迪達斯已經通過中間人遞來接觸意向，雖然暫時沒有具體提案，但合作的意思很明顯。
而且世界盃是全球頂級體育IP，形象大使的身份進一步鞏固了亞歷克斯「國際性符號」的公眾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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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進入2002年二月份，《哈利波特與魔法石》還在北美市場上映，票房已經來到3億2462萬美元，全球票房也來到9億3557萬美元。
《魔戒1：護戒遠征隊》表現也非常出色，北美票房來到3億533萬美元。
後來者居上，超越了《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全球票房來到8億8968萬美元，距離《哈利波特與魔法石》也不遠了，超過只是時間問題。
之所以《魔戒1：護戒遠征隊》能取得如此出色的票房，和那些狂熱的書迷分不開關係。
此前那些書迷都多恨彼得·傑克遜，現在就有多愛他。
那些頑固的書迷們在看過一次電影之後，除了少數嘴硬派，其餘人紛紛化身死忠粉。
《好萊塢報導者》做了一個調查，他們派駐記者在全美幾大城市的電影院蹲守調查，發現一個很有趣的數據。
那就是書迷的重複觀看率，平均一個書迷去電影院觀看《魔戒1：護戒遠征隊》的次數是5次以上。
而那些普通的影迷，很多都會選擇二次觀影甚至三次觀影。
這證明了一件事，《魔戒1：護戒遠征隊》確實拍的相當出色，成功征服了大部分觀眾。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部電影。
《紐約客》影評人肯尼斯·圖蘭就批評影片，說影片沒有深入人物內心世界，而是把大量的戲放在戰鬥和風景展示上，過於冗長和拖沓。
對於他深入內心世界的說法，亞歷克斯保留意見，不過在風景展示和電影情節拖沓上，亞歷克斯倒是很認同。
二月的洛杉磯已經有了早春的氣息，但華納兄弟製片廠里《魔戒：雙塔奇兵》的後期製作間，氣氛卻有些緊繃。
剪輯室的大屏幕定格在一個畫面上，佛羅多和山姆在死亡沼澤艱難跋涉。
彼得·傑克遜癱在導演椅上，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眼睛裡有血絲。
結束《魔戒1：護戒遠征隊》的宣傳後，他已經在這間屋子裡待了快二十個小時。
「三小時零七分鐘。」
剪輯師約翰·吉爾伯特報出當前版本時長，聲音裡帶著疲憊。
門被推開，亞歷克斯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表。
他沒寒暄，直接遞過去。
「《護戒遠征隊》上周末北美票房正式突破三億，全球接近九億。按趨勢下周就能超九億，追上《哈利波特》。」
亞歷克斯說，「但上座率從第三周開始，每周都在下降。不是電影不好，是時長限制了排片。」
彼得接過報表，沒看，這些數字他早就知道。
「你知道《紐約客》的肯尼斯·圖蘭怎麼說嗎？」
亞歷克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他說電影「沉迷於風景展示，節奏拖沓」。」
「他是個白痴。」
彼得悶聲說：「那些風景就是中土世界的一部分，沒有那些鏡頭，電影就失去了靈魂。」
「我同意他是個白痴。」
亞歷克斯點頭：「但他代表了一部分普通觀眾的感受—他們覺得太長了。
三小時，對膀胱和耐心都是考驗。
如果第二部依然是這個時長，恐怕會讓不少觀眾猶豫。」
彼得終於抬頭看他：「所以呢？你要我剪掉多少？」
「二十分鐘。」
亞歷克斯說：「目標是兩小時四十五分鐘以內。這樣影院每天可以多排一場，黃金時段能塞進兩場。
按現在平均票價和上座率算，每多排一場，北美單日就能多收至少四百萬。」
彼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二十分鐘？你瘋了？這等於砍掉一整條敘事線！」
「我沒說砍敘事線。」
亞歷克斯的聲音很平靜：「我說壓縮。佛羅多和山姆這條線，可以精簡。
他們在死亡沼澤走了十七分鐘，減到十分鐘。
摩瑞亞礦坑之後到羅斯洛立安之間的跋涉，也可以壓縮。」
「那是必要的情緒緩衝！觀眾需要時間感受旅程的漫長和疲憊！」
「電影觀眾不需要完全感受」疲憊。」
亞歷克斯看著他：「他們需要被故事推著走。
彼得，我比任何人都尊重你對原著的熱愛，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魔戒》首先是部商業電影。
華納和燈塔影業在這部電影上投資3.5億美元，加上宣發超過了4.5億，投資方有權力要求最大化的回報。」
電影公司干預影片創作在好萊塢很常見，有些干預很成功，而有些干預很失敗。
不過在這部電影上，亞歷克斯認為這次的干預是很正確的事情。
剪輯室里安靜下來，約翰·吉爾伯特低下頭假裝研究畫面。
彼得盯著亞歷克斯，眼神里有憤怒，也有某種失望。
「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我以為你理解————」
「我理解。」
亞歷克斯打斷他：「所以我給你準備了解決方案。」
他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院線版，兩小時四十五分鐘，這是面對大眾市場的產品。
節奏更快，更適合影院觀影。」
「然後，在DVD發行時，我們同步推出導演剪輯版」。三小時甚至更長，把你所有捨不得的鏡頭都放回去。
兩個版本，分開定價。
導演剪輯版可以加價百分之三十，附帶製作花絮、刪減片段、你的評論音軌。
書迷和影迷會買的，他們會收藏。」
彼得愣住了。
這個概念並不新鮮，很多電影都玩過這一招。但作為明確的商業策略、與院線版同步規劃，這是第一次。
「這樣————」
彼得遲疑地說：「這樣不是欺騙觀眾嗎？讓他們買兩次？」
「是提供選擇。」
亞歷克斯糾正：「想看緊湊故事的買院線版，想沉浸體驗的買導演剪輯版。
而且DVD市場正在爆發，去年的數據顯示，一部熱門電影的DVD收入可能達到票房的百分之四十甚至更多。
我們要最大化每個窗口的收益。」
他把文件推到彼得面前。「華納已經同意了，這是他們的正式意見。」
彼得看到文件底部華納影業CEO傑夫·羅賓諾夫的簽名，旁邊還有一行手寫備註：
J
支持亞歷克斯的方案。」
彼得·傑克遜明白，這是商業現實上的妥協。
「具體————剪哪裡？」彼得的聲音低了下去。
亞歷克斯朝約翰點點頭，剪輯師調出一個清單。
「死亡沼澤這段，去掉幾個過度鏡頭。阿拉貢、萊格拉斯、金靂追蹤奧克那段，可以加快剪輯節奏。」
約翰念著：「重點是佛羅多線，山姆關於故事的獨白可以保留，但周圍環境鏡頭減少。
另外，梅里和皮平被奧克俘虜後的那段遭遇洛汗奇兵，以及和樹人相遇那段可以更緊湊。
重點是最後的大戰，和樹人對薩魯曼的攻擊，要著重體現。」
彼得聽著，手指在扶手上敲擊。
每一個建議都在割他的肉，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建議————有道理。
從純粹的電影敘事角度，這些段落確實可以更緊。
他之前不捨得，是因為對每個鏡頭都有感情，但觀眾不需要知道導演對每個鏡頭的感情。
「————好吧。」
彼得最終說：「但我們得保證，導演剪輯版是最終版」，院線版是妥協產物。」
「當然。」
亞歷克斯站起來，「導演剪輯版會標註彼得·傑克遜最終剪輯版」，並且只在DVD
和未來的藍光等高清格式上發行。
這是你的作品，完整的作品。」
這句話讓彼得的臉色好了些。
「還有，」
亞歷克斯走到門口時回頭：「《雙塔奇兵》的製作，現在就按這個思路來。
劇本階段就考慮兩個版本的可能性。
阿拉貢、萊格拉斯那條線可以更豐滿，觀眾喜歡他們。聖盔谷之戰要震撼，但戰鬥中間的文戲要精煉。
樹人的出場可以稍微延遲，給觀眾更多期待。」
彼得苦笑：「你現在比我還會當導演了。」
「我只是比你更懂觀眾想看什麼。」
亞歷克斯說：「記住，我們不是在褻瀆托爾金。我們是在用電影的方式，讓更多人走進他的世界。
而走進世界的第一步，是讓他們願意買票。」
門關上後，彼得盯著屏幕上的佛羅多，看了很久。
「約翰，」
他最終說：「把死亡沼澤那段調出來，我們————重新剪。」
同一時間，紐約一家影院經理辦公室。
鮑勃·威爾遜看著上周末的報表，笑得很開心。
《魔戒》已經上映超過十周，但上座率依然保持在一個不錯的水平線，這簡直是奇蹟。
更讓他高興的是，很多觀眾不止看一次。
他走出辦公室，來到大廳。下午兩點場剛散場，人群湧出。
他聽到熟悉的對白：「我準備下周再看一遍，有些細節還是沒看清。」
「這是我第五次了。每次都有新發現。」
「你買那個「中土世界地圖」了嗎？我在禮品店看到的，印得真精美。」
鮑勃走到售票處，問員工：「重複購票的比例有統計嗎？」
年輕員工翻看記錄：「大概————百分之二十的票是賣給同一個人第二次以上。
有個客人買了十二次，每次都帶不同的人來。」
鮑勃吹了聲口哨。
他知道這種現象當電影不只是電影，而是一種體驗、一種身份認同時，觀眾就會反覆消費。
就像《星球大戰》和《星際迷航》的粉絲。
他回到辦公室，給華納的發行部打了個電話：「《雙塔奇兵》什麼時候上？我想提前預留最大的廳————對，至少連放兩個月。」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鮑勃，這才二月，電影暑期檔才上。」
「我知道，但我要提前規劃，這片子————會更大的。」
掛掉電話，鮑勃打開抽屜，拿出一張他自己收藏的《護戒遠征隊》海報。
甘道夫站在橋上，面對炎魔。
他想，也許亞歷克斯·肖恩那傢伙，真的改變了什麼。
不只是票房數字，而是電影如何被製作、如何被觀看的方式。
洛杉磯，福爾圖娜公司辦公室。
亞歷克斯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流。
《魔戒》相關的衍生品銷售額在過去一個月增長了百分之兩百。
從二十美元的精裝地圖，到一百五十美元的限量版寶劍複製品，全都賣瘋了。
書迷的愛很狂熱，而狂熱的愛，最容易轉化成消費。
他拿起電話，打給華納唱片的負責人。
「《雙塔奇兵》的原聲帶，可以開始準備了。」
他說：「這次我們要做兩個版本，標準版是電影配樂。
豪華版加上托爾金詩歌的朗讀，找伊恩·麥克萊恩來讀，定價翻倍。」
電話那頭的華納唱片負責人在電話那頭笑：「亞歷克斯，你越來越會做生意了。」
「市場在變，我們得跟著變。」
亞歷克斯掛斷電話，對伊萬卡吩咐道：「聯繫紐西蘭旅遊局，中土世界之旅的推廣可以加碼了。
電影上映前，先推旅遊。」
「明白。」
看著忙碌的伊萬卡，亞歷克斯好奇問道：「伊萬卡，你不回去上學，真的沒事嗎？」
伊萬卡頭也不抬：「沒事，學校聽說我在你身邊實習，就允許我不用回去上課，只要保證4.0以上的學分就行了。
而且，在你旁邊，我能學到更多。」
「哦！」
亞歷克斯笑道：「真羨慕你們這些大學生，我就沒讀過大學，高中畢業就出來追求我的搖滾夢了。」
應該說，前世今生加起來，他都沒上過正經的大學。
聽到亞歷克斯的自我吐槽，伊萬卡想了想道：「其實，你可以申請去上大學。
很多名校如今都在招收好萊塢明星入學，提升自己的影響力。
如果你提交入學申請，想必一定有很多常春藤聯盟的大學對你感興趣。」
這就相當於花錢買個文憑，只不過大部分人只能買到不入流大學的文憑，而亞歷克斯則能買到名校的文憑。
亞歷克斯聳聳肩道：「這倒是一個好提議，伊萬卡，不如你幫我聯繫一下賓夕法尼亞大學。
說不定，我們可以做校友。」
伊萬卡白了這個無良且好色的老闆一樣，沒有搭理他，繼續忙自己工作去了。
不久之後，華納兄弟影業正式對外公布了《魔戒：雙塔奇兵》的上映日期：5月24
日。
陣亡將士紀念日周末，暑期檔的黃金開局。
公告發布後的七十二小時內，好萊塢其他幾家主要製片廠的排片表上，出現了微妙但清晰的調整。
原定5月24日上映的環球影業動作片《極限特工》，宣布推遲到六月中旬。
福克斯的一部青春喜劇《大學派對》，悄無聲息地把檔期挪到了七月。
哥倫比亞影業更直接，將一部中等成本的科幻片直接撤出五月，轉而填充到四月一個相對冷清的周末。
沒有公開聲明，沒有官方解釋，就像潮水退去前，敏感的魚群先一步游向深處。
「他們在躲。」
菲娜·科恩把整理好的檔期變動報告放在亞歷克斯桌上。
「《護戒遠征隊》的後勁太嚇人了，現在沒人想正面對撞。」
亞歷克斯掃了一眼報告：「有膽大的嗎？」
「有一部。」
菲娜翻到下一頁：「米高梅聯美的一部低成本恐怖片，還是定在五月二十四日。
類型完全不同，可能覺得能吃點殘羹。」
「由他們去。」亞歷克斯說。
恐怖片和史詩奇幻的受眾重疊度很低，構不成威脅。
真正讓他注意的是另一條信息。
報告末尾附了一則行業簡報，提到一家名為「星光媒體」的小型公關公司近期業務活躍，專門接一些「爭議性宣傳」的案子。
簡報里沒細說，但圈內人都懂這種公司經常受僱於競爭對手，負責在暗處放冷箭。
「星光媒體，」
亞歷克斯點了點那個名字：「查查他們最近在接觸哪些媒體人，特別是那些喜歡寫獨立思考」影評的。」
「已經在查了。
菲娜說：「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第一部口碑和票房都立住了，再想用毀原著」這種理由帶節奏，效果有限。
他們可能會找其他角度。」
「那就讓他們找。」
亞歷克斯說：「只要電影本身沒問題，這些小動作影響不了大盤。」
電影本身確實沒問題。
《雙塔奇兵》的粗剪版本他已經看過，聖盔谷之戰的氣勢、樹人的登場、咕嚕的完整亮相————
彼得·傑克遜在保持商業節奏的同時，依然塞進了足夠多的「史詩感」，這是一個成熟導演在藝術和商業間找到的平衡點。
宣發方面也全面升級。
霍華德·肖與洛杉磯愛樂樂團的音樂會巡演從三月開始，這不僅僅是宣傳，更是品牌提升。
紐西蘭旅遊局的「中土世界之旅」開始接受預訂，首發團定在電影上映後一周，報名瞬間爆滿。
一切都在軌道上。
與此同時，亞歷克斯的個人音樂事業線也在同步推進。
2月12日，東京，國際足聯2002年世界盃組委會召開新聞發布會。
亞歷克斯作為特邀嘉賓出席，現場首播了由他創作並演唱的官方宣傳歌曲《Wavin「FI
ag》的MV。
MV拍得很聰明，亞歷克斯本人只出現在開頭和結尾的演唱鏡頭中。
中間大部分篇幅，是穿插著齊達內、羅納爾多、貝克漢姆等足壇巨星的訓練和比賽畫面，以及來自世界各地的孩子踢球的笑臉。
歌曲旋律激昂上口，副歌部分的「0hohohoh——」極具傳染性。
「這是一首關於團結、激情和夢想的歌。」
亞歷克斯在發布會上說道：「足球和音樂一樣，能超越語言和國界。」
發布會次日，《Wavin「Flag》在全球三十多個國家的電台同步首播。
蘋果iTunes在線音樂商店上架數字版，單價0.99美元。
上架二十四小時，下載量突破四十萬次。對於一首非流行情歌、非電影主題曲的體育宣傳歌來說，這個數字堪稱恐怖。
緊接著是兩項任命。
2月15日，世界盃組委會正式宣布，亞歷克斯·肖恩擔任本屆世界盃形象大使。
他將參與一系列全球推廣活動，包括拍攝公益GG、出席抽籤儀式和開幕式。
2月18日，英格蘭足總在倫敦召開新聞發布會，授予亞歷克斯「英格蘭國家隊榮譽球員」稱號。
雖然這只是個榮譽頭銜，不涉及實際比賽資格，但意義非凡。
發布會上，隊長大衛·貝克漢姆親自為他穿上印有「肖恩」和「23」號的英格蘭隊服。
這兩項任命引發了連鎖反應。
美國媒體開始大幅報導世界盃，這個國家向來對足球興趣寥寥，但本屆世界盃不僅有美國隊入圍，還有亞歷克斯這樣的超人氣巨星深度參與。
ESPN增加了世界盃預熱節目的時長，《時代》計劃做一期足球全球化專題。
「榮譽球員？」
消息傳到洛杉磯時，正在養胎的仙妮亞在電話里笑了。
「你會踢球嗎？
」
「會一點。」
亞歷克斯說：「以前在曼徹斯特的時候踢過球，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什麼？」
「重點是橋樑。」亞歷克斯說，「音樂、電影、體育————我站的位置，正好能把不同的世界連起來。
連起來，就有商業機會。」
他說得沒錯，《Wavin「Flag》的爆紅不僅帶來了下載收入，更讓他進入了全球體育營銷的視野。
此前亞歷克斯給F1法拉利車隊拍過宣傳片，現在又擔任了世界盃形象大使，極大的拓展了亞歷克斯在體育界的影響力。
耐克和阿迪達斯已經通過中間人遞來接觸意向，雖然暫時沒有具體提案，但合作的意思很明顯。
而且世界盃是全球頂級體育IP，形象大使的身份進一步鞏固了亞歷克斯「國際性符號」的公眾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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