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二張專輯火爆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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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第二張專輯火爆發行

  洛杉磯,Interscope唱片總部。

  音樂總監大衛·格芬那間可以俯瞰部分城市景致的寬辦公室里,迴蕩著難以抑制的爽朗笑聲,辦公室里瀰漫著雪茄和成功帶來的愉悅氣息。

  空心人樂隊的經理麥特·瓦勒斯臉上洋溢著近乎亢奮的光芒,他幾乎坐不住,在辦公室里小範圍地踱步,揮舞著手臂說道:「大衛,你必須承認,雖然《Numb》這首歌引發的爭議大到幾乎要掀翻屋頂,罵聲和讚美幾乎一樣多。

  但這他媽的給我們帶來了多少錢都買不來的話題度。

  現在全美,不,全世界!

  從倫敦到東京,從雪梨到里約,所有關注搖滾樂、甚至只是偶爾聽流行榜的樂迷都在好奇,都在爭論。

  這張被樂評人稱為風格縫合怪」、搖滾大雜燴」的《電子牧歌》,到底會是一張怎樣的怪物專輯?

  這種飢餓感和期待感,我們的市場部都快高興瘋了!」

  大衛·格芬舒適地陷在他的真皮老闆椅里,臉上掛著屬於頂級操盤手的精明而沉穩的笑容。

  他輕輕敲了敲桌上的一份報告:「話題度很重要,麥特,它是點燃市場的火花。

  但我更關心的是火化之後,真金白銀的燃燒數據。

  截止到昨天下午五點,我們收到的來自全美各大唱片連鎖店、獨立唱片行、以及各種批發渠道的專輯預定量,已經穩穩突破了150萬張。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哪怕我們現在立刻停止所有宣傳,把亞歷克斯他們塞進飛機扔到某個無人小島上度假,《電子牧歌》的首周銷量也至少是這個數字。

  這是一個讓我們可以安心坐在辦公室里喝香檳的底線。」

  麥特·瓦勒斯聞言,猛地停下腳步,自信滿滿地挺直了腰板,仿佛這個數字早已在他預料之中。

  「大衛,我相信以你的品位,肯定已經提前聽完了《電子牧歌》的全部曲目。

  我敢用我未來十年的佣金打賭,這絕不僅僅是一張會暢銷的專輯,它將會是搖滾樂歷史上最特別、最大膽、也最他媽偉大的專輯之一!

  它的能量、它的野心、它的完成度,都超乎常規想像!

  要不要和我打個賭?給這歷史性的時刻加點注碼?」

  「哦?」

  大衛·格芬饒有興致地挑起眉毛,身體微微前傾:「賭什麼?說說看。」

  「就賭你在馬里布新買的那棟帶私人海灘、看得我流口水的別墅,」

  麥特·瓦勒斯眼中閃爍著的光芒:「一個月的使用權!我賭這張專輯的全球銷量絕對能突破一千萬張!而且我覺得會遠超這個數!」

  大衛·格芬像是看一個瘋狂的樂觀主義者一樣看著他,隨即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得了吧,麥特,收起你那套。

  你覺得我像剛入行的傻瓜嗎?告訴你,Interscope內部最頂尖的分析團隊,結合了市場數據、電台反饋、預售情況以及————嗯————一些特殊渠道」的信息。

  給出的保守預測是,這張專輯的北美銷量極有可能達到一千萬張以上!

  全球銷量?如果我們運氣好,宣傳不出岔子,或許能衝擊兩千萬張!

  甚至————有機會觸摸一下那些傳奇搖滾專輯的歷史地位。」

  這個目標堪稱宏偉乃至狂妄。

  截至目前,搖滾樂隊/歌手發行的專輯銷量最高紀錄保持者是來自澳大利亞的硬搖滾巨頭AC/DC樂隊。

  他們於1980年發行的曠世傑作《BackInBlack》全球銷量高達驚人的4500萬張,至今仍是難以逾越的高峰。

  而距離空心人樂隊更近、更具參照意義的,則是同樣在90年代初橫空出世、用Grunge

  浪潮席捲全球卻已黯然隕落的涅槃樂隊。

  他們在1991年發行的劃時代專輯《Nevermind》,全球銷量也達到了2700萬張,並徹底改變了搖滾樂的格局。

  然而,天妒英才。

  隨著樂隊靈魂人物、深陷痛苦與掙扎的科特·柯本在今年四月於西雅圖家中飲彈自盡,這支才華橫溢、定義了時代之聲的樂隊宣告終結。


  所有關於音樂風格、樂隊影響力乃至私人恩怨的比較,都瞬間失去了意義,只化為一聲嘆息。

  亞歷克斯當時還和圈內不少音樂人一起,出席了科特低調而悲傷的葬禮,心情沉重地緬懷了這位才華橫溢卻又被內心惡魔吞噬的同齡人。

  那一刻,競爭的硝煙散去,只剩下對生命脆弱的唏噓。

  涅槃與空心人,作為90年代初期先後崛起的現象級樂隊,難免曾被樂評人、媒體和樂迷放在顯微鏡下對比。

  一個是西雅圖Grunge的絕望咆哮,一個是融合了英倫、工業、另類甚至流行元素的多元探索。

  但科特·柯本的決絕離去,讓所有爭論都戛然而止。

  當一個天才驟然隕落,世界往往會陷入悲傷,並更加珍惜另一個仍在閃耀的天才。

  無數樂迷和粉絲甚至在網絡聊天室、粉絲信件里私下祈禱。都希望希望亞歷克斯·肖恩能夠一直保持健康、快樂的狀態去創作和表演。

  千萬不要重蹈科特·柯本或另一個因藥物過量而早逝的天才演員瑞凡·菲尼克斯的覆轍。

  值得慶幸的是,亞歷克斯呈現給公眾的形象始終是陽光、開朗、充滿活力與專注精神的。

  這與科特後期深陷抑鬱、與世抗爭的公眾形象截然不同,也讓無數關心他的人稍稍安心。

  而正是這種「失去」的集體傷痛和情感真空,讓許多心碎、迷茫的涅槃樂隊樂迷,在《電子牧歌》多樣化的音樂表達中,意外地找到了新的情感寄託和宣洩出口。

  儘管兩支樂隊音樂風格內核不盡相同。

  涅槃更偏向Grunge的粗糙、原始與憤怒宣洩,而空心人則更加多元、精緻且充滿實驗精神。

  但兩者都是由一個無可爭議的、極具個人魅力的天才核心主導的樂隊,這種「靈魂人物」驅動模式的相似性。

  足以吸引那些渴望找到「下一個精神領袖」的樂迷,在空心人的音樂里尋找慰藉和共鳴。

  頗具意味的是,亞歷克斯本人卻對「天才」這個標籤顯得異常警惕甚至排斥。

  在一次重要的電台直播宣傳中,當資深主持人由衷地稱讚他為「我們這個時代罕見的音樂與電影雙棲天才」時,他連忙打斷。

  接著亞歷克斯用一種謙遜又帶著幾分幽默的語氣否認:「不不不,請您千萬別這麼說。我絕不是天才。

  真的,我更願意稱自己為「歌曲的搬運工」。」

  主持人立刻嗅到了可能引爆話題的猛料氣息,興奮地追問:「搬運工?這個說法太有趣了!

  你是在暗示這些動人的作品並非完全由你原創嗎?你是在搬運」誰的作品?這背後有什麼故事嗎?」

  亞歷克斯似乎早有預料,輕鬆地笑了笑,用一句充滿想像力的玩笑巧妙化解了潛在的陷阱。

  「當然是搬運上帝的作品。偷偷告訴你,我有時在夢裡會見到上帝。

  他老人家私下裡其實也是個搖滾樂迷,品位相當不錯,而且特別喜歡給我們樂隊一些靈感碎片。」

  這句充滿戲劇性的戲言第二天就被各大娛樂媒體大肆報導,「上帝也愛搖滾樂」成了許多報紙娛樂版的有趣標題。

  有記者在專欄中深情地寫道:「亞歷克斯似乎刻意迴避天才」的冠冕,或許是科特·柯本和瑞凡·菲尼克斯等天才的悲劇性結局,讓這個詞沾染上了某種不祥的魔咒。

  讓我們祈禱上帝保佑亞歷克斯,我們迫切需要他持續地發光發熱,帶來更多美好的作品。

  或許,出於愛護,我們不該再輕易稱他為天才」,而應更準確地稱他為創造奇蹟的勤勞者」。」

  日子在充實到令人窒息的忙碌中飛逝,全球樂迷的期待值被拉至最高點。轉眼就到了十一月的第一個周末。

  《電子牧歌》正式面向全美發行。

  十一月四日,星期五,清晨,寒意漸濃,卻無法冷卻樂迷的熱情。

  紐約曼哈頓,第四十二街的TowerRecords旗艦店門外,早在凌晨四五點就已有鐵桿樂迷開始排隊。

  隊伍蜿蜒曲折,如同一條躁動不安的彩色河流。

  隊伍中既有穿著樂隊限量版T恤、頭髮染成炫目顏色、身上打著多處穿刺的硬核搖滾青年,他們討論著《Numb》的工業音效和《21Guns》的朋克能量。


  《21Guns》這首歌是樂隊放出的第四波主打,相比《Numb》的爭議,這首朋克搖滾的爭議性要小一些,但依然受到樂迷的喜歡。

  有的樂迷甚至把這首《21Guns》奉為經典,認為《21Guns》超越了《Numb》和《Yellow》,以及作為《夜訪吸血鬼》電影主題曲的《OneMore Light》。

  不過才四首歌曲而已,從英倫搖滾到抒情搖滾再到工業搖滾和朋克搖滾,所有樂迷都感受到這張《電子牧歌》的不同尋常。

  他(她)們狂熱的期待著,這張專輯會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不光是搖滾樂迷們,還有一些穿著最新款時尚服飾、被亞歷克斯在電影裡中的矯健身手和英俊面孔吸引來的年輕女孩們。

  這些女孩們或許不聽搖滾樂,也或許會聽,但她們都是亞歷克斯的個人粉絲,支持偶像而已。

  甚至還有一些看起來是三四十歲、戴著眼鏡、氣質沉穩的成熟樂迷,他們可能是被《Creep》時期的深刻內涵吸引,想看看樂隊又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嘿,哥們,你也喜歡《Numb》嗎?那鼓點和RIFF太狠了!」一個穿著破洞牛仔褲、

  外套上別滿徽章的年輕人問排在前面的一個女孩。

  「一開始在電台聽到覺得有點怪,甚至有點吵,」

  女孩興奮地承認:「但你知道嗎?越聽越上頭!現在腦子裡整天都是那個旋律!

  而且我是從《吸血殭屍驚情四百年》開始徹底迷上亞歷克斯的,他簡直完美!沒想到他玩搖滾也這麼厲害!」

  「我是從第一張就開始追他們的老粉了,」

  旁邊一個背著吉他包的大學生插話道,臉上帶著自豪:「這張專輯聽說風格特別雜,像一鍋亂燉。

  但我相信亞歷克斯的音樂品味和掌控力!他從不讓人失望!」

  上午九點整,店門準時打開,人群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入。

  店內醒目位置堆放的成摞《電子牧歌》專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少。

  收銀台前瞬間排起長龍,幾乎每個人手裡都緊緊握著那張設計極具未來感和工業冷峻感的黑色CD盒,臉上洋溢著朝聖般的喜悅和期待。

  芝加哥,傑斐遜公園附近一家備受推崇的獨立唱片店「回聲長廊」。

  店主是個頭髮已花白、名叫弗蘭克的老搖滾迷,平時更鍾情齊柏林飛艇、黑色安息日那種經典的重型之聲。

  今天他卻特意在店門口立了一塊手寫的老式木牌,上面用潑墨般的字體寫著:「空心人樂隊新碟《電子牧歌》震撼到貨!年度最期待搖滾宣言!」

  他對幾位熟客感慨道:「我提前聽了預覽碟,說實話,這幫小子真有點東西,敢玩!

  敢往裡面塞那麼多想法!

  不像現在很多新樂隊,聽起來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軟綿綿的沒骨頭。」

  洛杉磯,西木區一家大型購物中心內的SamGoody唱片連鎖店,一位母親帶著她剛滿十五歲的兒子來到櫃檯前。

  「媽媽,就是這張!就是這張!」

  男孩激動地指著牆上巨大的海報,幾乎要跳起來:「我所有的同學都在討論它,MTV

  上天天放《YeIlow》的MV!

  我們班好幾個傢伙都開始自學吉他了,就因為亞歷克斯!」

  母親看著兒子眼中閃爍的光彩,欣慰地笑著付款。

  她對搖滾樂了解不多,但她知道兒子因為喜歡這個樂隊,變得更有激情,甚至主動探索音樂世界,這比什麼都重要。

  德克薩斯州,奧斯汀,六街的一家唱片行。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拿著剛買的CD,迫不及待地拆開,鑽進自己的車裡,立刻放入車載CD機。

  當《電子牧歌》複雜而富有層次感的音樂充盈狹小的空間時,他跟著節奏用力點頭,自言自語道:「沒錯!就是這樣!這才叫音樂!比那些無病呻吟的流行泡泡糖強一萬倍!」

  專輯發行的同時,各大媒體、樂評機構的樂評也如約而至,呈現出驚人的兩極分化,戰火從音樂本身蔓延到雜誌版面和新生的網絡論壇。

  《滾石》雜誌給出了罕見的五星滿分評價,標題是《未來之聲的華麗牧歌》:「——


  《電子牧歌》是一次輝煌的、無所畏懼的、最終大獲全勝的冒險!

  亞歷克斯·肖恩和他的樂隊夥伴們絕非簡單粗暴的風格拼貼,而是成功地構建了一個包羅萬象、內部自洽的音樂宇宙。

  從英倫搖滾的動人旋律美感的《Yellow》,到工業搖滾的冷峻壓迫感與電子節拍的完美融合的《Numb》,再到迷幻電子樂的大膽實驗與空間構建的《Hymnforthe

  Weekend》。

  甚至還有回歸車庫朋克精神的簡單粗暴與直接能量的《21Guns》——每一種風格元素都被他們巧妙地消化、吸收,並徹底打上了獨一無二的空心人」烙印。

  這不僅僅是一張專輯,這是一場極致的聽覺盛宴,是90年代搖滾樂在面對新時代浪潮時,所發出的最自信、最激動人心的一次進化宣言!」

  《紐約時報》樂評版塊的權威評論家寫道:「——亞歷克斯·肖恩用《電子牧歌》證明了他不僅是一位擁有票房魔力的電影明星,更是一位極具前瞻性和建構能力的音樂建築師。

  這張專輯聽似雜亂」的表象之下,其實是這個時代青年文化多元、困惑、憤怒又充滿渴望與探索精神的真實寫照。

  它複雜,但引人入勝;它實驗,卻從未丟失打動人心、引發共鳴的旋律核心。

  這是一張需要時間、需要耐心細細品味的傑作,每一次聆聽都可能發現新的驚喜。」

  然而,另一批權威媒體則給出了尖銳甚至嚴厲的批評。

  《Spin》雜誌只給了兩顆星,評論標題是《迷失在電子草原的搖滾樂隊》:「——野心勃勃最終卻演變成了一場混亂不堪的災難!

  空心人樂隊顯然被首張專輯巨大成功沖昏了頭腦,試圖在一張專輯裡塞進所有時下流行的、看似酷炫的音樂元素。

  結果卻釀成了一盤缺乏焦點、風格撕裂、聽起來支離破碎的大雜燴。

  《Numb》中的工業噪音採樣令人聽覺不適,一些為了實驗而實驗的電子段落顯得冗長、自戀且毫無意義。

  這更像是一次在錄音棚里迷失方向的炫技表演,而非真誠、連貫的音樂表達,令人失望。」

  《洛杉磯周報》的資深樂評人也持保留態度:「——《電子牧歌》聽起來像是一個才華橫溢但注意力極度不集中的孩子的音樂收藏夾播放列表。

  單首曲子抽離出來或許各有可圈可點之處,但作為一張完整的、需要從頭到尾聆聽的專輯,它嚴重缺乏內在的連貫性和統一的藝術vision。

  亞歷克斯·肖恩或許應該認真考慮專注於他的大銀幕事業,或者至少,先專注於某一種音樂風格,而不是試圖同時成為所有人的口味。」

  無論評論界如何爭論不休、唇槍舌劍,都無法阻擋《電子牧歌》在商業上取得的摧枯拉朽般的巨大成功。

  唱片行不斷傳來的補貨通知、銷售數據如同雪片般飛回Interscope總部。

  經過統計,專輯首周銷量便突破了驚人的346萬張!

  各大電台的點播率持續瘋狂攀升,尤其是《Yellow》和《Numb》以及《21Guns》,點播請求熱線幾乎被打爆,點歌單上這兩首歌的名字出現頻率高得嚇人。

  聽眾們甚至因為專輯裡好聽的歌曲太多而感到迷茫,想聽這個,又想聽那個,糾結得讓自己瘋狂。

  毫無疑問,《電子牧歌》是一張伴隨著巨大爭議卻大獲成功的專輯。

  外界普遍認為,空心人樂隊憑藉這張專輯,足以登上搖滾名人堂的寶座。

  不過空心人樂隊的行程遠遠沒有結束,在專輯售賣的首周開始,樂隊從洛杉磯出發,開始全美巡演之旅。

  華納唱片和華納影業互相配合,結合樂隊的巡演路線安排了《夜訪吸血鬼》的路演計劃,這自然引起了湯姆·克魯斯的不滿。

  他強烈的表示反對,但隨著《電子牧歌》的火爆,加上對電影的加成,使得華納影業無視掉這位巨星的無理要求。

  湯姆·克魯斯無奈,只能配合,不過卻感到非常的憋屈。

  在比弗利山莊克魯斯莊園那間花費重金打造、隔音效果極佳的私人視聽室里,湯姆·克魯斯獨自一人,關掉了所有燈光,聽完了整張《電子牧歌》。

  高級音響系統流淌出的複雜聲浪在黑暗中涌動,只有設備上閃爍的幽藍和綠色光芒映照著他線條分明卻陰晴不定的臉龐。


  他的心情極其複雜,如同被打翻的調色盤,各種濃烈的色彩混雜在一起,最終變成一種沉鬱的暗色調。

  一方面,強烈的嫉妒和近乎本能的恨意如同兩條毒蛇,交纏著啃噬他的內心。

  憑什麼?這個來自英國、毫無根基的搖滾小子憑什麼能在音樂和電影兩個領域都如此勢不可擋?

  這種全方位的、爆炸性的成功,這種被媒體和公眾捧上雲端的待遇,本應只屬於他湯姆·克魯斯!

  專輯裡那些充滿靈光一閃的旋律、精巧複雜的編曲、亞歷克斯那仿佛能隨意切換、充滿表現力和情感張力的嗓音,此刻在他聽來都像是在無情地炫耀和嘲諷。

  嘲諷他在《碟中諜》項目上的挫敗,嘲諷他此刻的焦慮。

  但另一方面,在極度的不甘和憤怒之下,一絲冰冷的、他不願承認甚至感到羞恥的欣賞感,卻難以抑制地從心底最深處浮現。

  他是在這個行業頂尖位置晨了開年的專業藝人,他擁有極高的職業素養和判斷力。

  他聽得出來這張專輯的製作何等精良,編曲何等複雜且大膽,亞歷克斯的演唱也確實充滿了爆發力和細膩的層次。

  即使他再傘厭亞歷克斯·肖恩這個人,內心深處有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也不得不承認:這張專輯————確實有點東技,懼至可以說,很厲害。

  尤其是紀首爭議巨大的《Numb》,其中蘊含的紀種被壓抑到極致後的憤怒、疏離感以及最終的爆發,紀沉重冰肝的節奏和亞歷克斯撕盲般的嗓音,竟然微妙地觸動了他內心深處某些從不示人、懼至對自己都刻意隱藏的情緒和壓力。

  這種不受歡迎的共鳴讓他感到恐慌和惱怒。

  「媽的!」

  他猛地伸出手,近乎粗暴地關掉了音響電源。

  華麗的樂章戛然而止,房間裡瞬間陷入死寂,只有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仿佛切斷電源就切斷紀種讓他不舒服的聯繫。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譁眾取寵————爭合紀些不懂音樂的傻瓜————」

  他低聲地、反覆地咒罵著,試圖用否定和貶低來安撫自己嚴重失乘的心態,重建內心的優越感。

  但紀張黑色唱片所帶來的巨大衝擊力,以及它在全球市場上創西的瘋狂或象和傘論熱度,卻像一根尖銳冰肝的刺,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心裡,不斷提醒著他:

  紀個他一度視為「運氣好的暴發戶」、「不知天高地厚的英國小神」的對手,所擁有的創作一量、市場號召力以及未來可構成的威脅,遠比他最初想像的要龐大和可怕得開。

  《電神牧歌》掀起的狂潮才剛剛開始,它不以雷霆萬鈞之勢席捲了全美音樂市場。

  也像一塊投入湖面的巨石,進一步攪動了好萊塢本就暗流涌動、瞬息萬變的局勢。

  亞歷克斯·肖恩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商業價值、文化影響力和未來潛力,兆在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膨脹。

  這讓他的朋友和亢持者歡呼雀躍,也讓他的對手和敵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乃至————寢食難安。

  專輯火爆上市,接下來就該《夜訪吸血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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