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們打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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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聖殿內,燭火在眾人肅穆的臉龐上投下搖晃的陰影。青月攥緊手中劍柄,銀鈴碰撞出細碎的聲響:」師父,天玄院對地下監獄被毀一事不聞不問,那群高層不可能不清楚這會引發多大的動盪。」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眼底映著跳動的燭火。

  明凰重重嘆了口氣,掌心在桌案上緩緩收緊,震得茶盞里的水泛起漣漪:」那群老狐狸,只怕正盼著我們和李蟬心兩敗俱傷,好坐收漁利。」

  話音未落,藥景突然上前一步,眉頭緊鎖:」我懷疑,這次越獄事件背後有天玄院的影子。」

  」證據呢?」明凰目光如炬。

  」直覺。」

  藥景坦然迎上師父的視線,」李蟬心被囚二十年,地下監獄的防禦固若金湯,若非有人裡應外合......」他的話戛然而止,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與此同時,平定星前線指揮室內,巨大的全息屏幕閃爍著紅藍交織的警報。

  鑫良的指尖在情報卷宗上反覆摩挲,緊皺的眼眸愈發冷峻:」八成把握,這是天玄院的手筆。」

  」那我們要出兵嗎?」秘書的聲音帶著謹慎的試探。

  鑫良搖了搖頭,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戰艦起落的光影:」不必輕舉妄動。

  去通知杜家主,密切監視天玄院的一舉一動。」

  」槍聖山那邊需要增援嗎?」

  這個問題讓空氣瞬間凝滯。鑫良沉默良久,窗外的炮火映照著他緊繃的下頜:」不必。」

  他轉回身,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下去吧。」

  待秘書離開,指揮室重歸寂靜。

  鑫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聊天界面上那個許久未聯繫的名字刺得他眼眶發燙。

  他快速敲擊鍵盤,發送了一條簡短的消息,隨後將手機倒扣在桌上,望著窗外深邃的星空喃喃自語:」老墨,希望你能看到......」

  槍聖山崖邊,明凰盤膝而坐,崖風掀起他的衣袍,卻吹不散眉宇間的煩躁。

  他猛地睜開眼,望向綴滿星辰的夜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師父,換作是你,此刻會如何抉擇?」

  遠處的樹影里,青月靜靜佇立,望著師父孤寂的背影,沉默良久後,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夜色如墨,一道身影從槍聖山的屋頂輕盈躍下,正是青月。

  她足尖點地,身形如箭般朝著李蟬心可能出現的方向疾馳。

  跑出數里地,身後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青月猛地回身,只見木井然、藥景和鬩明三人緊隨其後。「

  你們跟來做什麼?快回去!」她壓低聲音呵斥,語氣里滿是急色。

  三人卻不答話,只是加快腳步跟上。

  木井然率先開口,語氣異常堅定:「自然是跟你一起去阻止李蟬心。

  我們不信什麼命運不可改,更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獨自涉險。」

  青月看向藥景,眉頭微蹙:「師父他……知道嗎?」

  藥景搖了搖頭:「師父還在崖上打坐,應當不知。

  我們也是見你神色不對,才悄悄跟來的。」

  青月一時語塞,望著三個一臉執拗的師弟,心中五味雜陳。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前行,只是腳步卻比剛才快了幾分。

  天剛蒙蒙亮,明凰推開練武房的門,晨光順著門縫溜進來,照亮了空蕩蕩的場地。

  他眉頭一皺,沉聲自語:「幾個小兔崽子跑哪兒去了?」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密林中,青月四人正屏氣凝神。

  三個時辰馬不停蹄的趕路,他們終於搶在李蟬心前頭,在這片必經之地設好了埋伏。

  晨露掛在草葉上,折射著微光,將四人的身影藏在斑駁的樹影里。

  「來了。」木井然低聲提醒。

  只見山道盡頭,李蟬心的身影緩步走來,墨色的衣袍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他走著走著,腳步忽然一頓,眼神銳利地掃向四周:「出來吧,躲躲藏藏的,像什麼樣子。」

  青月心知藏不住了,足尖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射出,手中長劍帶著破空之聲,直刺李蟬心心口要害。


  「哼。」李蟬心冷哼一聲,身形微微一側,就輕鬆避開了這凌厲一擊,同時反手一掌拍出,掌風帶著呼嘯的勁氣,直逼青月面門。

  青月反應極快,側身一旋,險險避開掌風,衣袍卻被氣勁掃得獵獵作響。

  幾乎在同一時間,藥景、木井然和鬩明從三個方向同時衝出,兵器寒光閃爍,瞬間將李蟬心圍在中間,形成了合圍之勢。

  李蟬心環視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雙手快速舞動起來。

  霎時間,一道道墨綠色的命圖能量從他掌心湧出,如毒蛇般竄向四人。

  青月四人不敢怠慢,各自施展身法,在能量縫隙中穿梭躲避,同時尋找機會反擊——青月的劍刁鑽狠辣,木井然的槍勢沉力猛,鬩明的短刃靈動迅捷,藥景則在圈外遊走,不時射出銀針襲向李蟬心的破綻。

  戰鬥愈發激烈,林間的落葉被氣勁掀得漫天飛舞。

  四人配合默契,你來我往間,竟與李蟬心打得難分勝負。

  就在這時,李蟬心眼中精光一閃,瞅准藥景舊力剛泄、新力未生的破綻,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綠影,猛地沖向藥景。

  那速度快如閃電,藥景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反應。

  「小心!」千鈞一髮之際,青月大喝一聲,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長劍擲出。

  長劍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飛向李蟬心後心。

  李蟬心無奈,只能放棄攻擊藥景,回身一掌拍向飛來的長劍。

  「鐺」的一聲脆響,長劍被拍飛出去,深深插進旁邊的樹幹里。

  趁這短暫的間隙,青月四人迅速調整陣型,再次朝著李蟬心發起了猛攻。

  而此時,遠在練武房的明凰似有所感,臉色一變,起身朝這邊趕來。

  他知道,徒兒們怕是遇到大麻煩了。

  四人默契配合,一時間竟將李蟬心短暫壓制。

  青月手中長劍附著著命途力量,與李蟬心近身搏殺,可即便她是大師姐,也難敵對方猛烈攻勢,很快便被逼得節節敗退。

  李蟬心看準時機,一腳將她踹飛,青月重重撞在岩壁上,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李蟬心飛速欺近,一把掐住她的脖頸,眼神狠戾:「說!新一任的繼承人在哪?」

  就在這時,木井然挺槍直刺而來,李蟬心側身一閃,輕鬆躲過,反手將青月甩向一旁的藥景。

  藥景趕忙伸手接住,只見青月氣息微弱,已然昏迷。

  「藥景,動手!」

  鬩明突然大喊,同時身形如箭般沖向李蟬心,周身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他竟要引爆自身命途力量。

  藥景心一橫,揚手撒出無數銀針,密密麻麻射向李蟬心。

  巨大的能量衝擊伴隨著銀針的破空聲炸開,李蟬心猝不及防,被狠狠震退數步,衣衫上多了數個血洞。

  木井然趁機扶起青月,背著她轉身就跑。

  煙塵瀰漫中,李蟬心緩緩站直身體,雖受了傷,卻未失戰鬥力,他怒目圓睜地盯著剩下的藥景!

  「師兄帶著師姐跑,快點!」藥景大喊,同時再次甩出銀針。

  木井然眼角濕潤,看了一眼藥景的背影,咬咬牙,背著青月加快了腳步。

  李蟬心看著逃跑的兩人,輕笑道:「跑吧!跑吧!看你們能跑多遠!」

  他身影一閃就要追去,卻被藥景的銀針再次攔截。

  「嘖,麻煩。」

  李蟬心皺眉,看向擋在身前的藥景。

  「你的對手在這兒!」藥景抹去嘴角的鮮血,眼神堅定。他知道,只要多爭取一點時間,師兄和師姐就多一分生機。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銀針如雨點般飛向李蟬心,藥景則在攻擊間隙不斷躲避對方的反撲。

  李蟬心漸漸不耐煩,綠色的豐饒之力幻化出四隻觸手,鋪天蓋地般向藥景攻去。

  藥景左躲右閃,用銀針艱難抵擋,可就在躲避一條觸手時,他因一瞬的疏忽,被李蟬心隱身繞到身前,一拳狠狠砸在肚子上。

  藥景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

  李蟬心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師父教的不錯,可惜,他沒把真本事都傳給你。」說罷便要下殺手。


  藥景卻突然輕笑起來,他的臉上因命途之力的催動,浮現出青色的紋路,光芒越來越亮:「你上當了。」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青色的能量將李蟬心瞬間吞噬。

  火光散去,李蟬心站在原地,握著被炸斷的左手,眉頭緊鎖:「混蛋。」

  話音剛落,綠色的豐饒之力涌動,他的斷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修復、再生。

  遠處,背著青月的木井然猛地回頭,看到那沖天的青色蘑菇雲,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他咬了咬牙,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跑去。

  天空中,明凰正飛速趕來,很快便看到了狼狽奔跑的木井然。

  他急忙落下,沉聲問道:「你們怎麼樣?」

  木井然見到師父,淚水再也忍不住:「鬩明師兄戰死,藥景師弟……戰死了……青月師姐重傷……他……他就在後面,師父!」

  明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凝重。

  他將一個裝著槍聖令的布袋丟給木井然:「帶青月回槍聖山,等她醒了,把這個交給墨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去攔他。」

  「師父,保重!」木井然重重點頭,背著青月轉身,踉蹌著往槍聖山的方向趕去。

  明凰望著他的背影,隨後轉過身,看向遠方那片還未散盡的煙塵,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玄色衣袍在山風中微微起伏,手中長槍斜指地面,目光沉靜地望著前方——那裡,正是李蟬心追來的方向。

  二十分鐘後,天際驟然暗了下來,烏雲翻滾,閃電如銀蛇般撕裂天幕。

  一道墨綠色身影破空而至,穩穩落在明凰對面,正是李蟬心。

  他斷手已愈,周身縈繞著狂暴的豐饒之力,眼神怨毒地盯著明凰。

  「師父,好久不見!

  李蟬心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下一秒,他猛地騰空躍起,一腳狠狠跺向地面!

  轟隆——!

  堅硬的岩石地面瞬間崩裂,碎石飛濺。

  明凰反應極快,身形如鬼魅般向側方掠出,堪堪避開這一擊。未等他站穩,李蟬心已抬腳挑起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帶著呼嘯的勁風朝他踹去。

  明凰長槍一抖,槍尖精準點在巨石中央,「鐺」的一聲脆響,巨石應聲碎裂。

  就在這轉瞬之間,李蟬心已欺至近前,拳頭裹挾著二十年的怨恨,重重砸在明凰胸口!

  明凰如遭重擊,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岩壁上,滑落在地時,嘴角已溢出鮮血。

  李蟬心一步步走近,腳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聲響,口中不斷低語,聲音里滿是壓抑的瘋狂:「二十年……我在那暗無天日的監獄裡待了二十年!

  每天啃著發霉的食物,被鐵鏈鎖著像條狗……這一切,全拜你所賜啊,我的好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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