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命運的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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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月唇角揚起彎彎的弧度,眼波流轉間儘是笑意:」難得公子相邀,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話音未落,墨良已輕輕扣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順著相觸的肌膚蔓延開來。

  不等她反應,兩人已朝著廚房方向奔去,驚起檐角幾隻白鴿撲稜稜飛起。

  推開廚房木門的瞬間,蒸騰的熱氣裹挾著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木桌上擺滿了各色菜餚,糖醋排骨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翡翠般的時蔬在青瓷盤中錯落有致,連羹湯都精心撒上了花瓣

  。青月望著滿桌的」滿漢全席」,杏眼瞪得溜圓:」這些...都是給我做的?」

  」嘗嘗合不合口味?」

  墨良耳尖微紅,撓著頭遞過碗筷。

  青月眼底泛起細碎的星光,迫不及待夾起一筷子清炒時蔬,卻在入口前突然轉身,將鮮嫩的菜葉送到他唇邊:」你先吃!」

  廚房內氤氳的煙火氣里,兩人你來我往,不時傳出輕笑。

  門外,木井然剛要推門而入,被藥景一把拽住。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窗欞間映出兩道交疊的身影,青月笑得眉眼彎彎,墨良正小心翼翼給她添湯。

  」我看咱們還是另尋吃食吧。」

  藥景咽了咽口水,苦笑著擺擺手,」這會兒進去,大師姐怕是能把咱們當爆炒魷魚給收拾了。」

  鬩明沉默著點頭,三人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退離,只留下晚風輕輕搖晃著廚房的燈籠,將滿室溫情都釀進了暮色里。

  暮色如墨,漸漸浸透了整片天空。

  山風掠過樹梢,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月光悄然爬上屋檐,為世界鍍上一層銀輝。

  青月斜倚在墨良肩頭,發間的銀鈴隨著呼吸輕輕搖晃,在靜謐中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的臉龐被月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整個人顯得恬靜而安然。

  墨良低頭看著肩頭的人,輕聲喚道:「師姐?」

  沒有得到回應,他便不再出聲。

  墨良的目光轉向天邊那輪緩緩升起的圓月,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清冷又溫柔。「時間不早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不舍與憐惜。

  望著熟睡的青月,墨良輕嘆一聲,動作輕柔地將她公主抱起。她的身體很輕,靠在懷中柔軟而溫暖。

  被突然抱起,青月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卻沒有醒來。

  墨良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小心翼翼地邁步,朝著她的房間走去。

  穿過幽靜的小徑,月光為他們照亮前路。

  墨良的步伐極輕,每一步都像是怕踩碎了滿地的月光。

  終於走到房門前,他騰出一隻手,輕輕推開房門,又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將青月放下。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像是一幅絕美的畫卷。

  墨良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忍不住伸手理了理她散落的髮絲,又輕輕扯過被子,仔細地為她蓋好,生怕她著涼。

  最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滿腔的溫柔都藏進這一眼之中,才緩緩轉身,輕輕關上房門,離去的背影在月光下逐漸模糊。

  待房門徹底閉合,床上的青月緩緩睜開眼睛。

  她望著緊閉的房門,臉頰微微鼓起,帶著幾分嗔怪與不滿:「這個笨蛋木頭!」

  翌日清晨,練武房墨良看著面前的假人,最後慢慢插入最後一針。

  墨良的雙眼仿佛要落淚般,大喊道 成了,我成了,我道爺,我成了,1萬3432遍,整整1萬3000多遍。你知道我這1萬3000多遍是怎麼過的嗎?

  他喜極而泣,這個破針灸,老子學了一年多才學會,我真的會謝。

  明凰進來就聽見墨良大呼小叫。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高興?

  墨良開心對著師傅道,這個針灸我終於學會了,一年,我堅持了一年。

  那確實值得慶祝,他又道一會兒你跟我再打一場,來檢驗檢驗你的修煉成果。

  等一會兒,師兄們,都迅速到場,明凰皺了皺眉,朝他們仨人問道,青月呢?她還沒來嗎?


  就在這時青月拖著沉重的身體和睏倦的眼神沖了進來,大喊道:「抱歉師傅,我來晚了。」

  青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打著哈欠。

  明凰看著她這副模樣,有些無奈但也沒多責備,「罷了,既然人都到齊了。

  墨良,你先與我過招,讓我看看你最近的修煉成果實力如何。

  」墨良興奮又緊張地點點頭,擺開架勢。

  兩人剛一交手,墨良便施展出新學的血更煞氣,將煞氣壓縮到一個很小的量,向著明凰壓去。

  明凰隨手一揮,將煞氣打散,同時伺機反擊。

  一旁的青月原本還睏倦,看到精彩的打鬥瞬間來了精神,眼睛緊緊盯著場上。

  藥景和另外兩人也都聚精會神地看著,時不時低聲討論著。

  幾個回合下來,墨良雖然未能傷到明凰,但他的進步大家都有目共睹。

  明凰停下動作,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有進步,半年內能將煞氣操控到如此程度,稱之天才也不為過,繼續保持。」

  一個時辰之後,明凰點了點頭,你們五人都有不小的進步,繼續努力吧!

  墨良看向一旁昏昏欲睡青月詢問道,師姐,昨晚沒睡好嗎?

  青月一臉幽怨的看著他。

  昨天晚上她可是一晚沒睡,晚上她在床上輾轉反側,懷疑過自己的美貌不是師弟喜歡的類型......

  她甚至還懷疑師弟是不是彎的,連這麼明顯的暗示都不懂,也沒懷疑過墨良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意思。

  青月沒有和他多說,只是說了一句我要回去補覺了,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墨良:???

  .......

  傍晚,墨良找到明凰說道,

  師傅,我感受到我可能要突破了,需要閉關,感受槍意。

  明凰點頭默許,槍意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有人一生追逐的終點,也只不過是某人的起點而已。

  去吧!

  墨良點了點頭,隨後去到槍聖山山頂的一處洞穴內閉關。

  淡藍星地下監獄的警報聲刺破死寂,猩紅的應急燈在潮濕的岩壁上投下詭譎光影。

  三天來持續震顫的囚室終於在第七次轟鳴中炸裂,墨綠色的藤蔓如活物般破土而出,將厚重的合金地板絞成碎片。

  李蟬心赤足踩在扭曲的金屬殘骸上,囚服下的皮膚泛著綠色的螢光。

  二十載鐵鏈禁錮留下的淤青還未消退,他卻已舒展著筋骨,指尖纏繞的豐饒枝蔓簌簌作響。

  當獄警們舉著脈衝槍蜂擁而至時,那些藤蔓驟然暴長,將沖在最前的三人瞬間絞成血霧。

  」恐懼吧,螻蟻們。」沙啞的嗓音混著藤蔓抽擊聲在甬道迴蕩。

  典獄長率領的千人兵團封鎖住唯一出口,防爆盾組成的金屬地下牆泛著冷光。

  李蟬心瞳孔驟縮,身影如鬼魅般掠過人群,豐饒枝蔓所到之處,血肉與鋼鐵同時崩解。

  他的長髮沾滿血珠,每一次揮臂都帶起猩紅弧線,那些被稱作精銳的士兵在他眼中不過是待收割的稻麥。

  典獄長終於按捺不住,能量刀撕裂空氣直取面門。

  李蟬心不閃不避,任由刀鋒擦著耳際划過,同時藤蔓如蛇般纏住對方脖頸。

  三招交鋒,能量刀脫手墜地,典獄長的胸膛已被貫穿,溫熱的鮮血順著枝蔓滴落在李蟬心肩頭,蒸騰起刺鼻的青煙。

  殘餘士兵絕望地啟動中子炸彈,倒計時的紅光映照著他們扭曲的面孔。

  李蟬心卻在爆炸前的瞬間化作一道綠影,豐饒枝蔓如鑽頭般穿透百米厚的合金閘門。

  當震耳欲聾的轟鳴吞沒整座監獄時,漫天火光中,那個浴血身影緩緩走出廢墟。

  夜空的繁星與身後的火海在他眼中交織,李蟬心仰起頭,任由火星落在蒼白的臉上,嘴角勾起癲狂的弧度——這場遲來二十年的復仇,終於要拉開帷幕了。

  槍聖山

  槍聖山巔的桃花林簌簌作響,明凰踏著滿地落英狂奔而來,玄色衣擺被山風捲成獵獵戰旗。

  老槍聖正倚著老桃樹下擦拭長槍,見愛徒踉蹌著剎住腳步,白髮下的眉目仍古井無波:」何事如此急躁?」


  」師父!李蟬心越獄了!」明凰單膝跪地,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整座地下監獄化為廢墟,典獄長......無一生還。」

  老槍聖擦拭槍身的動作陡然凝滯,青銅槍桿映出他驟然收縮的瞳孔。

  良久,他將長槍重重杵在青石上,震落滿枝桃花:」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們該如何應對?」明凰猛地抬頭,」難道要寄希望於閉關的墨良?可如今...」話音未落,他已攥緊拳頭,額角青筋暴起,」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蒼老的手掌突然按住他的肩頭,帶著槍繭的觸感沉穩有力。

  老槍聖望著雲捲雲舒的天際,渾濁的瞳孔里泛起追憶的光:」二十年前,我曾在星象中窺見此劫。

  記住,明凰,真正的槍意從不在招式——相信你的徒弟,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山風忽起,吹落滿樹桃花。

  老槍聖解下頸間刻滿星圖的令牌,溫潤的觸感還帶著體溫:」此物乃是槍聖令,如今該換個主人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開始變得透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暮色里,唯有那聲嘆息縈繞林間:」我的使命...到此為止了。」

  明凰顫抖著握緊令牌,滾燙的淚珠終究沒能落下。

  他仰頭望向逐漸黯淡的蒼穹,轉身時已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槍聖殿內燭火搖曳,青月、木井然,藥景和鬩明望著師父凝重的神色,心下皆是一沉。青月踏出半步,銀鈴輕響:」師父,可是出了大事?」

  明凰的聲音如同被砂紙磨過般沙啞:」你們的師祖...已經圓寂了。」

  殿外驚雷炸響,震得檐角銅鈴叮噹作響,而更沉重的陰霾,正悄然籠罩著整個槍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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