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是不是很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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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將膳堂的窗欞染成琥珀色,墨良望著藥景等人臉上誇張的表情,筷子在碗裡攪動的動作頓了頓:」師姐做的飯......真有那麼難吃?」

  藥景警惕地往旁邊挪了挪凳子,壓低聲音道:」你沒來的時候,廚房簡直是修羅場。青月師姐的料理,看著像藝術品,吃起來......」

  他突然打了個寒顫,」上次她做的翡翠白玉卷,我連吃三天,硬是把半年攢的膘都掉光了。」

  」何止掉膘!」木井然心有餘悸地放下碗筷,」上個月那道'五彩火山雞',表面撒著金箔般的糖霜,結果咬下去全是焦糊味,現在想起來嗓子還發苦。」

  墨良半信半疑地抿了口湯,清澈的魚湯在碗裡泛著微光。

  他盯著遠處正在灶台忙碌的青月,見她身姿優雅地顛勺,銀甲護腕隨著動作輕響,翻炒出的菜餚在暮色中泛著誘人油光——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做出黑暗料理的人。

  」小師弟!」青月突然端著一盤色澤艷麗的菜餚走來,糖醋排骨裹著琥珀色的糖汁,點綴的白芝麻在燈光下閃爍。

  藥景三人齊刷刷往後縮了縮,木井然甚至悄悄把水杯攥在手裡。

  墨良硬著頭皮夾起一塊,酥脆的外殼在齒間碎裂的瞬間,一股難以名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

  表面的糖醋汁甜得發膩,內里的肉質卻帶著濃重的鐵鏽味,混著若有若無的焦糊氣息,像打翻了十八味調料的煉丹爐。

  」咳咳......」墨良拼命忍住咳嗽,喉間火燒般灼痛。他看著青月期待的眼神,硬是把食物咽了下去,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師姐的手藝......別具一格。」

  藥景猛地低頭,肩膀劇烈顫抖;木井然把臉埋進碗裡,發出可疑的悶笑;鬩明假裝喝水,卻嗆得直拍桌子。

  青月卻眼睛發亮,又往他碗裡夾了幾筷子:」喜歡就多吃點!我新改良的秘方,特意加了雙倍的糖霜!」

  墨良望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餚,只覺得胃部一陣抽搐。他求助地看向三位師兄,卻只換來同情的目光。

  藥景悄悄比了個」自求多福」的手勢,已經端著碗挪到三米開外。

  」師姐,要不以後還是我來做飯吧!

  墨良艱難地開口。

  」不行!」青月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眼中燃起鬥志,」從明天起,你多了個任務——教我做菜!」

  她的玉簪隨著動作輕晃,在暮色中劃出不容置疑的弧線。

  墨良欲哭無淚!

  夜幕如墨,槍聖山的迴廊在月光下投下交錯的暗影。

  墨良攥著青銅鑰匙,在九曲迴廊里轉了第三圈。

  廊下燈籠的光暈被風吹得忽明忽暗,檐角銅鈴發出細碎聲響,反而讓寂靜的夜色更顯幽深。

  少年的布靴踩在冰涼的青石板上,驚起幾隻沉睡的蟋蟀。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突然,前方轉角處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他本能地屏住呼吸,卻在看清是只偷食的狸花貓時,無奈地笑了笑。

  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屋內燭火突然亮起。

  正在擦拭暗器的鬩明猛地抬頭,袖中寒光一閃又隱匿。

  看清來人後,他鬆了口氣:」師弟?」

  墨良尷尬地撓撓頭,耳尖泛紅:」對、對不起師兄!

  我...我好像迷路了。」月光從半開的窗灑進來,照亮他發梢沾著的幾片草葉。

  鬩明收起手中的銀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常,我剛來的時候,在這片迴廊迷了整整兩天。」

  他指了指牆上掛著的星圖,」記住,往南第三道拱門,有棵百年銀杏的方向就是弟子居。」

  道謝後,墨良輕輕帶上房門。

  夜風捲起他的衣角,廊下燈籠搖晃的光影里,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慌亂的心跳。

  就在這時,左側的雕花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青月披著月白色外袍立在門口,發間玉簪泛著清冷的光。

  」找不到房間?」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清冷,卻意外柔和。

  不等墨良回答,便轉身朝迴廊深處走去,廣袖掃過廊柱,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檀香。


  墨良急忙跟上,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穿過兩道垂花門,青瓦白牆間,一棵高大的銀杏樹在夜色中舒展枝椏。」

  就是這裡。」青月停在門前,回身時,月光正好落在她眼底,」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目送師姐離去,墨良推開房門。

  屋內陳設簡潔,案几上擺著一盞造型古樸的銅燈。

  他點亮燭火,暖黃的光暈中,發現房間布局竟與鬩明的如出一轍——這才明白方才為何會誤入。

  他整理好自己的行李,鋪好被子,坐在床邊深深吐了一口濁氣。

  左臂上纏著的玄蛇,吸著他的血和命途能量,喂,養了一段時間,它的身軀已經快接近兩米了,還好可以隨便大小變,不然都不好帶著它。

  看著已經被自己養到兩米多的玄蛇,輕輕撫過它的頭,玄蛇發出喜悅的聲音,轉眼間便縮小鑽進了他的袖子中,纏上了他的左臂,進行小憩。

  吹滅燭火,墨良躺在陌生的床榻上。

  窗外,銀杏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遠處偶爾傳來巡夜弟子的腳步聲。

  回想著白天發生的一切——與明凰的激戰、藥景誇張的吐槽、青月令人難忘的」黑暗料理」,他嘴角不自覺上揚,在這片靜謐中,緩緩墜入夢鄉。

  第二天清晨,墨良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門。

  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他準備去練會兒槍法時。

  剛走沒幾步,就聽到青月師姐興奮的聲音:「墨良,快來嘗嘗我改進後的新菜!

  」墨良心裡一緊,腳步都有些躊躇。

  可師姐熱情難卻,他硬著頭皮走上前,看著盤子裡賣相依舊不錯的菜,他猶豫著夾起一點放入口中。

  這次,味道竟沒有那麼糟糕,雖然還是能嘗出一股鍋底灰味,但比上次好了太多。

  青月期待地看著他,墨良忙點頭:「師姐,進步很大!」青月開心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這時,藥景和木井然走過來,一臉不信地嘗了嘗,也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

  雖然還是很難吃,就是了!

  大家正說著話,明凰師傅出現,讓眾人去練武房集合。

  墨良跟著大家前往練武房,準備迎接新一天的訓練,心中對在槍聖山的日子也多了幾分期待。

  明凰看著面前的五人,擺了擺手,讓其他四人自己練自己的。

  他指向墨良道,你跟我來。

  墨良點了點頭,跟上他的步伐。

  轉眼間便來到一處藥房,四周的牆壁上擺滿了醫書。

  明凰對他說道,我沒啥好教你,先教你一副針法。

  看好了,他掏出八根銀針,隨手對假人扎了上去,就這麼簡單,針灸是一種醫療療法,我所教你的就是一種醫療針灸。

  八法針,

  針灸醫療中按陰,陽,表,里,寒,熱,虛,實八綱,採用不同穴位,不同針法,達到汗,吐,下,和,溫,清,補,消八種治療目的針刺法。

  看懂了嗎?

  墨良,??歪比巴布?

  明凰.........

  明凰隨手打斷他的針灸,你扎的那是大動脈,你是救人,不是殺人,拔掉,重扎。

  錯了,拔掉重扎。

  .........四個時辰後。

  錯了,拔掉重扎。

  明凰看著被扎了無數針的假人,一手拍在臉上,無語的走開了。

  墨良,在一旁陷入了頭腦風暴。

  夜幕降臨時,敲門聲驚醒了出神的墨良。

  青月提著食盒立在門口,發間茉莉沾著夜露:」師弟這就忘了教做飯的約定?」

  見墨良垂頭喪氣的模樣,她將食盒放在案上,溫聲道:」能讓你犯難的事,倒真是稀奇。」

  」師傅教的八法針...我學了上百遍還是一團糟。」

  墨良攥緊衣角,」或許我真不是學醫的料。」

  青月從食盒裡取出兩個糖糕,甜香混著茉莉氣息漫開:」還記得今早的菜嗎?」

  她掰下一小塊糕點,遞給他,」我試了三十六次,才勉強讓鍋底灰味淡了些。」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認真的眉眼上,」做飯如此,針灸亦然。

  若一百遍不夠——」

  」就試一千遍、一萬遍!」

  墨良突然抬頭,眼中重新燃起鬥志。

  他抓起桌上的銀針,指尖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

  青月看著少年倔強的側臉,唇角勾起欣慰的弧度,案上的油燈突然爆出一朵燈花,將兩人的影子映在滿牆醫書上,交織成一幅躍動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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