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嘴抹了蜜似的
夜余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沒什麼，出了點汗。」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卻看到客廳的地上放著一個大盆。
盆里是他那床又厚又重的被子，正泡在滿是泡沫的水裡。
而徐媛媛的雙手，因為長時間浸泡在冷水裡。
被凍得有些發紅。
夜余愣住了：「你……你洗我被子幹嘛？」
「不洗怎麼辦？都快包漿了！」
徐媛媛白了他一眼，一邊費力地搓著被子，一邊抱怨道：「早上看你還沒起，就想幫你收拾一下房間，結果一進門，差點沒被你那被子的味道熏出來。」
「哥，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你看看你，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回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我跟你說，你要是再這麼邋遢，以後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夜余看著妹妹發紅的雙手，聽著她絮絮叨叨的抱怨，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洋洋的。
這就是家人。
會嫌棄你，會抱怨你，但也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默默地為你做著一切。
他走上前，從妹妹手裡搶過被子，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行了行了，我回來自己洗，水這麼涼，別把手凍壞了。你的主要任務，還是修煉！」
徐媛媛甩了甩手上的水，仰著小臉，自信滿滿地說：「放心吧，哥！我感覺昨晚吃了你買的氣血丹，今天狀態特別好，說不定能直接衝到13.5！」
她又看向夜余，有些擔憂地問：「哥，你真要去啊？要不……還是算了吧，反正就是個考前檢測，不去的也挺多的。」
她還是擔心哥哥會因為那可憐的成績，在全校師生面前丟臉。
夜余笑了。
他伸手，想像以前一樣揉揉妹妹的頭。
徐媛媛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哥，你幹嘛？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她這才仔細打量起自己的哥哥。
好像是……變帥了一點？
皮膚也好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眼神裡帶著一種她說不出的自信和從容。
「有嗎？」
夜余收回手，啞然失笑。
他知道，修煉帶來的改變，是瞞不過朝夕相處的妹妹的。
不過他也不打算解釋。
他只是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轉身走向門口，聲音平靜而有力。
「走了，去考試。」
「媛媛，在家等我好消息。」
說完，他拉開門，迎著清晨的陽光，走了出去。
看著哥哥那挺拔得有些陌生的背影。
徐媛媛愣在了原地。
她總覺得，今天的哥哥，和以前那個總是帶著一絲疲憊和陰鬱的哥哥。
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
安城第五高級中學。
懸浮巴士在校門口的站點平穩降落，氣壓門「嘶」的一聲打開。
夜余隨著人流走下車，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混雜著植物的清香和懸浮車尾氣的金屬味，但在他如今敏銳的感知中，這些味道都變得層次分明。
他甚至能清晰的分辨出不遠處早餐店飄來的肉包子香氣。
和旁邊女生發梢上洗髮水的味道。
整個世界，仿佛一夜之間被擦去了蒙塵的玻璃，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這就是鍊氣一層的力量嗎？
僅僅是感官的提升，就已經如此驚人。
夜余活動了一下肩膀，身體裡充滿了力量感，昨晚在工地搬了一天鋼筋留下的酸痛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力滿溢的輕快。
他甚至有種錯覺，現在讓他去跑個一萬米，都不會感到疲憊。
他沒有急著走進校門，而是抬頭看向學校的建築。
目光越過教學樓，投向了更後方那一棟獨立的，充滿科技感的銀灰色大樓。
那是學校的圖書館。
他以前對那裡沒什麼興趣，但現在，圖書館對他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昨晚那本志傳里的發現，太過震撼。他必須去驗證，去尋找更多關於「妖獸」的資料。
武道世界的歷史，妖獸的種類，習性，弱點……
這些在過去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知識。
如今卻可能關係到他未來的修行之路。
那些在別人眼中代表著危險和毀滅的怪物。
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一座座移動的寶庫。
只要能確認妖獸死後逸散的能量真的可以被《養氣法》吸收，那他的未來，將是一片坦途。
「考前測試結束就去。」
夜余在心裡做了決定，邁步走向校門。
今天是武考前的全校氣血普測。
成績雖然不計入最終的武考總分。
但卻是對所有高三武考生的一次摸底和篩選。
往年的規矩，氣血值不過線的學生，學校會「建議」他們放棄武考，轉為普通考生。
這是一種相對體面的勸退。
對於以前的夜余來說，今天無疑是審判日。
但現在，他心中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他很想知道，經過易筋洗髓，踏入鍊氣一層的自己，換算成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氣血值究竟能達到多少。
……
高三十五的教室里，氣氛熱烈得像一口燒開的水。
距離測試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交頭接耳。
興奮與緊張交織在每個人的臉上。
「喂，你們說這次一測的線會是多少？還是跟去年一樣，9.0嗎？」
「肯定啊，這標準都多少年沒變過了。氣血值9.0，是成為武者的最低門檻，總不能再低了吧？」
「我上周剛測的，9.2，應該穩了。」
「就怕測試的時候狀態不好，掉到9.0以下去。」
「你這算好了，我才8.9，懸得很！昨晚緊張得一宿沒睡，今天早上吃了兩根高能營養棒，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大部分學生的討論都圍繞著「9.0」這個數字展開。
這是懸在所有普通武考生頭頂的一把劍。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絲優越感。
「9.0？你們還活在去年呢？」
說話的是班長宋傑，他坐在教室最前排的位置，穿著一身嶄新的名牌練功服，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家境優渥，氣血值也一直穩居班級前三，在同學中頗有威信。
他一開口，教室里的議論聲頓時小了許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班長，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標準改了？」
一個膽子大的同學問道。
宋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眾人臉上的疑惑，很滿意自己造成的轟動效應。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表哥是烈風武館的，他昨天告訴我，今年因為東部戰區妖獸活動頻繁，聯盟準備提高標標準，對武者的身體素質要求也相應提高了。」
「所以，這次一測的合格線，從9.0，上調到了9.5！」
「什麼？9.5？！」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彈，在教室里轟然炸開。
「開玩笑的吧！一下子提高0.5，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完了完了，我拼死拼活才剛到9.0，這下徹底沒希望了。」
「真的假的啊宋傑？你可別嚇我們。」
恐慌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教室里一片哀嚎。
氣血值的提升，越到後面越是艱難。
從9.0到9.5，對於很多學生來說，可能需要整整半年的苦修，甚至更久。
現在突然提高標準，等於直接給一大半的人判了死刑。
看著同學們的反應，宋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麼，隨即故作驚訝地「咦」了一聲：「說起來，我們班那個『萬年8.7』的夜余，今天怎麼還沒來？」
「他不會是聽到風聲，提前放棄了吧？」
「噗嗤。」
有幾個跟宋傑關係好的學生立刻笑出了聲。
「夜余？他來不來有什麼區別，別說9.5了，他連9.0的邊都摸不著吧？」
「就是，氣血值那麼低，還非要占著武考生的名額，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宋傑聽著這些附和，臉上的嘲弄之色更甚。
他就是看不慣夜余，一個窮酸的孤兒，明明天賦爛到了極點，偏偏那雙眼睛裡總是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讓他看著就心煩。
尤其是，班裡那個他一直暗戀的女生，偶爾還會對夜余表示關心。
這更讓他如鯁在喉。
他就是要借這個機會，把夜余狠狠地踩在腳下。
「要我說，有些人就該認清現實。」
「天賦不行，再怎麼努力也是白費。」
「像夜余那種，老老實實去工地上搬磚，說不定還更有前途。」
宋傑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室。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一些同學臉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誰都知道夜余家裡的情況，也知道他為了湊學費和生活費，幾乎做遍了舊城區所有的髒活累活。
宋傑這番話，無疑是在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
「宋傑，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
一聲怒吼從教室門口傳來，一個身材壯碩如小牛犢的男生大步走了進來。
他把手裡的書包往空座位上一扔。
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怒視著宋傑。
是陳旭。
夜余在班裡唯一的朋友。
陳旭走到宋傑面前，巨大的陰影將宋傑完全籠罩。
他指著宋傑的鼻子，毫不客氣地罵道：「你自己有點天賦，家裡有點臭錢了不起啊？天天在這踩呼別人有意思嗎？」
「阿余怎麼你了，讓你這麼看不慣他？」
被當著全班的面指著鼻子罵，宋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站起來，因為身高差距，不得不仰視著陳旭，色厲內荏地叫道：「陳旭，你激動什麼？我又沒說錯！」
「他夜餘氣血值8.7，這是事實吧？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事實你媽！」
陳旭是個直性子，根本不跟他講道理：「我就看不慣你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有本事，你待會兒測試場上見真章，別在這跟個長舌婦一樣逼逼叨叨！」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卻看到客廳的地上放著一個大盆。
盆里是他那床又厚又重的被子，正泡在滿是泡沫的水裡。
而徐媛媛的雙手，因為長時間浸泡在冷水裡。
被凍得有些發紅。
夜余愣住了：「你……你洗我被子幹嘛？」
「不洗怎麼辦？都快包漿了！」
徐媛媛白了他一眼，一邊費力地搓著被子，一邊抱怨道：「早上看你還沒起，就想幫你收拾一下房間，結果一進門，差點沒被你那被子的味道熏出來。」
「哥，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你看看你，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回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我跟你說，你要是再這麼邋遢，以後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夜余看著妹妹發紅的雙手，聽著她絮絮叨叨的抱怨，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洋洋的。
這就是家人。
會嫌棄你，會抱怨你，但也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默默地為你做著一切。
他走上前，從妹妹手裡搶過被子，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行了行了，我回來自己洗，水這麼涼，別把手凍壞了。你的主要任務，還是修煉！」
徐媛媛甩了甩手上的水，仰著小臉，自信滿滿地說：「放心吧，哥！我感覺昨晚吃了你買的氣血丹，今天狀態特別好，說不定能直接衝到13.5！」
她又看向夜余，有些擔憂地問：「哥，你真要去啊？要不……還是算了吧，反正就是個考前檢測，不去的也挺多的。」
她還是擔心哥哥會因為那可憐的成績，在全校師生面前丟臉。
夜余笑了。
他伸手，想像以前一樣揉揉妹妹的頭。
徐媛媛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哥，你幹嘛？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她這才仔細打量起自己的哥哥。
好像是……變帥了一點？
皮膚也好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眼神裡帶著一種她說不出的自信和從容。
「有嗎？」
夜余收回手，啞然失笑。
他知道，修煉帶來的改變，是瞞不過朝夕相處的妹妹的。
不過他也不打算解釋。
他只是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轉身走向門口，聲音平靜而有力。
「走了，去考試。」
「媛媛，在家等我好消息。」
說完，他拉開門，迎著清晨的陽光，走了出去。
看著哥哥那挺拔得有些陌生的背影。
徐媛媛愣在了原地。
她總覺得，今天的哥哥，和以前那個總是帶著一絲疲憊和陰鬱的哥哥。
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
安城第五高級中學。
懸浮巴士在校門口的站點平穩降落，氣壓門「嘶」的一聲打開。
夜余隨著人流走下車，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混雜著植物的清香和懸浮車尾氣的金屬味，但在他如今敏銳的感知中，這些味道都變得層次分明。
他甚至能清晰的分辨出不遠處早餐店飄來的肉包子香氣。
和旁邊女生發梢上洗髮水的味道。
整個世界，仿佛一夜之間被擦去了蒙塵的玻璃，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這就是鍊氣一層的力量嗎？
僅僅是感官的提升，就已經如此驚人。
夜余活動了一下肩膀，身體裡充滿了力量感，昨晚在工地搬了一天鋼筋留下的酸痛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力滿溢的輕快。
他甚至有種錯覺，現在讓他去跑個一萬米，都不會感到疲憊。
他沒有急著走進校門，而是抬頭看向學校的建築。
目光越過教學樓，投向了更後方那一棟獨立的，充滿科技感的銀灰色大樓。
那是學校的圖書館。
他以前對那裡沒什麼興趣，但現在，圖書館對他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昨晚那本志傳里的發現，太過震撼。他必須去驗證，去尋找更多關於「妖獸」的資料。
武道世界的歷史，妖獸的種類，習性，弱點……
這些在過去對他來說毫無意義的知識。
如今卻可能關係到他未來的修行之路。
那些在別人眼中代表著危險和毀滅的怪物。
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一座座移動的寶庫。
只要能確認妖獸死後逸散的能量真的可以被《養氣法》吸收，那他的未來，將是一片坦途。
「考前測試結束就去。」
夜余在心裡做了決定，邁步走向校門。
今天是武考前的全校氣血普測。
成績雖然不計入最終的武考總分。
但卻是對所有高三武考生的一次摸底和篩選。
往年的規矩，氣血值不過線的學生，學校會「建議」他們放棄武考，轉為普通考生。
這是一種相對體面的勸退。
對於以前的夜余來說，今天無疑是審判日。
但現在，他心中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他很想知道，經過易筋洗髓，踏入鍊氣一層的自己，換算成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氣血值究竟能達到多少。
……
高三十五的教室里，氣氛熱烈得像一口燒開的水。
距離測試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交頭接耳。
興奮與緊張交織在每個人的臉上。
「喂，你們說這次一測的線會是多少？還是跟去年一樣，9.0嗎？」
「肯定啊，這標準都多少年沒變過了。氣血值9.0，是成為武者的最低門檻，總不能再低了吧？」
「我上周剛測的，9.2，應該穩了。」
「就怕測試的時候狀態不好，掉到9.0以下去。」
「你這算好了，我才8.9，懸得很！昨晚緊張得一宿沒睡，今天早上吃了兩根高能營養棒，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大部分學生的討論都圍繞著「9.0」這個數字展開。
這是懸在所有普通武考生頭頂的一把劍。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絲優越感。
「9.0？你們還活在去年呢？」
說話的是班長宋傑，他坐在教室最前排的位置，穿著一身嶄新的名牌練功服，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家境優渥，氣血值也一直穩居班級前三，在同學中頗有威信。
他一開口，教室里的議論聲頓時小了許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班長，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標準改了？」
一個膽子大的同學問道。
宋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眾人臉上的疑惑，很滿意自己造成的轟動效應。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表哥是烈風武館的，他昨天告訴我，今年因為東部戰區妖獸活動頻繁，聯盟準備提高標標準，對武者的身體素質要求也相應提高了。」
「所以，這次一測的合格線，從9.0，上調到了9.5！」
「什麼？9.5？！」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彈，在教室里轟然炸開。
「開玩笑的吧！一下子提高0.5，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完了完了，我拼死拼活才剛到9.0，這下徹底沒希望了。」
「真的假的啊宋傑？你可別嚇我們。」
恐慌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教室里一片哀嚎。
氣血值的提升，越到後面越是艱難。
從9.0到9.5，對於很多學生來說，可能需要整整半年的苦修，甚至更久。
現在突然提高標準，等於直接給一大半的人判了死刑。
看著同學們的反應，宋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麼，隨即故作驚訝地「咦」了一聲：「說起來，我們班那個『萬年8.7』的夜余，今天怎麼還沒來？」
「他不會是聽到風聲，提前放棄了吧？」
「噗嗤。」
有幾個跟宋傑關係好的學生立刻笑出了聲。
「夜余？他來不來有什麼區別，別說9.5了，他連9.0的邊都摸不著吧？」
「就是，氣血值那麼低，還非要占著武考生的名額，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宋傑聽著這些附和，臉上的嘲弄之色更甚。
他就是看不慣夜余，一個窮酸的孤兒，明明天賦爛到了極點，偏偏那雙眼睛裡總是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讓他看著就心煩。
尤其是，班裡那個他一直暗戀的女生，偶爾還會對夜余表示關心。
這更讓他如鯁在喉。
他就是要借這個機會，把夜余狠狠地踩在腳下。
「要我說，有些人就該認清現實。」
「天賦不行，再怎麼努力也是白費。」
「像夜余那種，老老實實去工地上搬磚，說不定還更有前途。」
宋傑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室。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一些同學臉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誰都知道夜余家裡的情況，也知道他為了湊學費和生活費，幾乎做遍了舊城區所有的髒活累活。
宋傑這番話，無疑是在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
「宋傑，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
一聲怒吼從教室門口傳來，一個身材壯碩如小牛犢的男生大步走了進來。
他把手裡的書包往空座位上一扔。
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怒視著宋傑。
是陳旭。
夜余在班裡唯一的朋友。
陳旭走到宋傑面前，巨大的陰影將宋傑完全籠罩。
他指著宋傑的鼻子，毫不客氣地罵道：「你自己有點天賦，家裡有點臭錢了不起啊？天天在這踩呼別人有意思嗎？」
「阿余怎麼你了，讓你這麼看不慣他？」
被當著全班的面指著鼻子罵，宋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站起來，因為身高差距，不得不仰視著陳旭，色厲內荏地叫道：「陳旭，你激動什麼？我又沒說錯！」
「他夜餘氣血值8.7，這是事實吧？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事實你媽！」
陳旭是個直性子，根本不跟他講道理：「我就看不慣你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有本事，你待會兒測試場上見真章，別在這跟個長舌婦一樣逼逼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