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夢醒時分
「咳咳咳。」
路明非走上前，萌萌想拉住他，她知道路明非很能打，但路明非重傷未愈，萌萌擔心他。
萌萌抓路明非衣角的手指滑開了。
奇怪，路明非不是走路都難，怎麼有這麼大力氣？
「唷，小白臉，從女人後面出來了？」
「你這臉虛的，嘖嘖，沒少……」
路明非一巴掌摔向阿強的臉，阿強愣了下，他沒想到路明非還真敢動手。
阿強笑了，好啊，就你這風一吹都要倒的廢柴，以為看了兩集古惑仔就會打架了，老子讓你開開眼。
阿強倒在地上，噗地吐出兩顆牙。
他躲了，但沒躲開，怎麼會！這小白臉這麼大力氣！
「揍死他！爸爸！揍死他！」
愛麗絲揮拳，她點亮她的黃金瞳。
路明非衣下皮膚亮起紋路，藤蔓似的，是鍊金矩陣。
路明非還沒法使用鮮血能，但愛麗絲可以，愛麗絲是奇蹟的造物，她的誕生和世界樹有關，故而，愛麗絲也有黃金瞳。
「草！」
阿強感覺他丟臉了，惱羞成怒，他抓起一捧沙。
路明非踩住他的手，轉了轉，阿強慘叫，手放開，在抽搐，痛得像是要斷了。
有行人看過來，沒有人上前，遠處，一個男高中生在打電話，偷看路明非，萌萌拿手指他：「你幹什麼！把手機放下！」萌萌衝過去，男生逃了。
「哥們，算我栽了，你看，等會兒條子來了，你也不好辦，要不咱就這麼算了，我答應你，你跟那妞愛怎麼過怎麼過，我絕不打擾。」
路明非笑了笑。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大惡不敢，小惡不斷。
但他們的小惡，當真叫人噁心。
路明非移開腳，阿強手能動了，他討好的笑，心裡盤算找回場子，等著瞧，忽然，他臉色一變，又一聲慘嚎，蜷成蝦米。
路明非踩斷阿強左腿。
「是這個社會保護了你，說謝謝。」
阿強痛得在地上打滾。
路明非搖頭，不知感恩的傢伙。
他對這個國家的感覺還不錯，有一個穩定的秩序，大多數人安居樂業，是很好了，所以，如非必要，路明非不想與執法者衝突。
萌萌擔心警察，她勸路明非走吧，路明非點頭，萌萌攙扶路明非，少年人是那樣輕，瘦得皮包骨，就是這樣的人卻為她出頭，萌萌聽到路明非咳嗽，整個人在抖，萌萌幾乎掉下淚來。
「給你添麻煩了，」路明非道：「他以後還會來找你吧。」
「我不怕，他要找他找，反正，過兩天我就搬家，搬得遠遠的，隨便他找，晾他也找不到。」
「我這兩天可不是白跑的，找到兩個合適的房子了，再看看，好的話就走。」
「放心，這些年我存了不少錢，到時候安定下來，我們去看老中醫，給你開個方子。」
萌萌又說起她的規劃，她要存錢，以後開個美甲店，到時候她給客人做美甲，路明非就在門口搬一把搖椅曬太陽，路明非什麼也不用做，他這個人就是最好的GG。
路明非只是聽，他知道萌萌在做夢，或許萌萌自己也知道，他們心照不宣，等夢醒的那天。
愛麗絲托著下巴嘆氣：「哎，奇怪的大人。」
他們回到出租屋，萌萌開電暖爐，她先給路明非摘帽子圍巾，一一掛好，然後摘自己的。
火鍋冒熱氣，萌萌喊著「你別動」，她用公筷給路明非夾菜，堆成小山般的牛肉，萌萌說：「多吃點，對身體好。」
路明非的傷是拜岡格尼爾規則所賜，還沒聽說人給岡格尼爾扎了吃牛肉就能好的，這是什麼牛？印度神牛？
萌萌什麼也不知道，她只一味給路明非夾菜，鼻尖冒熱汗，她看路明非吃得慢了，一個勁催，好像路明非多吃一點，就真的可以好。
吃完飯，萌萌收拾，路明非坐在床上看書，少年安靜的側臉，萌萌擦好桌子，抬頭看路明非，又連忙低頭，匆匆進廚房，冷水拍了拍臉，對鏡子傻笑。
「爸爸，她臉紅了……」
「閉嘴，做你的卷子。」
「哦。」
愛麗絲偷看路明非。
她趴在路明非腿上。
爸爸的心裡，只有一個人呢。
小紅……小紅媽媽。
夜深了，萌萌在沙發睡，路明非下床，他出門，悄無聲息。
門關上，萌萌睜開眼，看著黑夜出神，她擔心路明非夜裡有事，所以沒敢睡，她知道路明非走了，她想道個別吧，想想算了，她就裝睡。
路明非在街上電話亭，掛上話筒。
愛麗絲從電話里跳出來。
「放心，爸爸，有我在，沒人找得到我們！」
「愛麗絲真厲害。」
「嘿嘿。」
凌晨的寒風吹他，路明非咳了咳，他往回走，進出租屋，沙發有動靜，看過去，萌萌睡得好好的。
「爸爸，她在哭。」
「我知道。」
路明非躺在床上。
「爸爸，她又笑了。」
「嗯。」
萌萌存錢不容易，她找房子格外謹慎，到這一天，總算定下了。
搬家的時候，她提心弔膽的，生怕阿強鬧事，好在一路平安，他們到了新家。
房東阿姨在樓下籤合同，萌萌準備好錢。
萌萌期待著新生活的樣子，給錢的時候也在笑。
「你想逃！逃哪去！」
阿強一條腿打著石膏，用拐杖指萌萌。
他得意洋洋，身邊一圈兄弟，二十來個，包了三輛車，那個小白臉，你很能打是吧，能打有個屁用，出來混，講的是勢力，小癟三。
阿強跟兄弟們說了，萌萌今天交房租，身上一定有現金，那妞存的錢不少，到時候請兄弟們搓一頓，哥幾個分一分，都別白來。
兄弟們都給他面子，叫他強哥，阿強飄飄欲仙。
萌萌臉色很難看，強裝不在意，她跟房東說：「我不認識他們，阿姨，我們把合同簽了吧。」
「不認識，這話說得，一對狗男女，卷了老子的錢跑了，就不認識了？」
「兄弟們，那都是哥們的錢，給我拿回來。」
房東收起合同往後退，「抱歉，我的房子不租給你們這種人。」
萌萌抓著錢低頭，人抖得說不出話。
路明非把手放在她肩膀：「有我在。」
萌萌的眼淚流下來了。
愛麗絲氣得跳腳。
「爸爸，讓我上，看我讓他們變得一塊一塊的！」
周圍沒有攝像頭，目擊者只有房東，可以在事後催眠，路明非想點頭。
這時候，一列車隊到了。
車門在同時間打開，黑西裝魚貫而出，他們圍住路明非，為首的人鞠躬道：「路少。」
「是小李啊，」路明非點頭，眼前這人是邵一峰的司機，他們見過。
「路少，您吩咐的事，辦妥了，耽誤您時間，是我們工作不力」
「我給了三天，你們兩天辦完，可以了。」
他們在這邊說話，其他人大氣也不敢喘，房東阿姨不知道這幫人什麼來頭，但那些豪車不是假的，原來她以為的窮小子，他們叫少爺？
阿強汗都流出來了，怎麼了這是，那個小白臉，到底什麼來頭？
他這是踢到鐵板了！
「哥們，哥們！」阿強低聲呼喚，他想撤了，斷腿不方便，還好兄弟們在，但叫半天也沒人答應，阿強轉頭一看，好兄弟人影也沒了。
萌萌管他什麼阿強，路明非要走了，萌萌早知道的，路明非是很厲害的人，他本就應該光芒萬丈。
萌萌在心裡祝福路明非，她笑起來，至少在最後，她不能哭。
「路少，那些人？」
「抓回來，你知道怎麼辦。」
「是。」
小李想上前攙路明非，路明非面色煞白，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路明非擺手，他回頭看萌萌：「傻站著幹什麼，過來。」
萌萌一愣，連忙跑過來，攙起路明非的手。
小李對她笑了笑，萌萌受寵若驚，也回了個大大的笑。
車子啟動了。
有人扯阿強的腿拖在地上，黑西裝打開麻袋，「動作利落點，記得拍照，路少開心了，獎金少不了你們。」
房東阿姨跟黑西裝面對面，「把這個簽了，什麼事能說，什麼事不能說，你知道的。」
阿姨連連點頭。
…………
「我們去哪啊。」
「美甲店。」
「哈？」
那是一家學校邊上的美甲店，每到下午放學，少年少女們湧出校門，嘰嘰喳喳的，買油炸燒烤炒飯，或去網吧。
推開門，貝殼碰撞，風鈴聲響。
萌萌像是在做夢。
原木的裝修，有蠟筆畫，畫海邊紅頂的小木屋，吧檯上一個風車擺件，輕輕一碰，風車旋轉。
裡面是工作間，萌萌驚呼：「好多美甲！」
有她喜歡的款，也有她喜歡卻買不起的款，應有盡有。
路明非倚在門框，萌萌跑來跑去，一會兒說「有薄荷，是我喜歡的薄荷，」，一會兒說二樓原來可以住人的嗎！「」一會兒說「好棒好棒，跟我夢裡的房子一樣。」
肅立在外的小李心想，你當然喜歡，路少給你做的設計圖，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福分。
路明非在曬太陽，暖洋洋的，他眯起眼。
經過這麼久，他總算是找到了，岡格尼爾和不要死的平衡點。
疼還是疼，不過能忍。
所以，他可以做事了。
萌萌跑下來，心情忐忑又驚慌，是的，看到這家店她就喜歡上了，她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有一家自己的小店餬口，她就滿足了。
但開店她可以攢錢，別人送的她不能要，就算是路明非也不行，否則她成什麼了？
萌萌知道，一家小店而已，對路明非算不上什麼，路明非是很厲害的人。
但她不能要，不能要就是不能要，這是原則。
她知道路明非是為她好，裝修什麼都合她心意，做夢一樣，她很感動，所以她很努力地想，怎麼委婉拒絕。
「看好了？」
「嗯……」
路明非點點頭。
「那簽合同吧。」
萌萌糾結地玩手指。
「簽了合同，以後你就是這家店的店長了。」
萌萌抬起頭。
「店長？」
「怎麼，不願意？」路明非笑道：「那我雇你給人做美甲好不好，除了你，我也不認識其他幹這行的人，總不能我這家店開起來，一個員工也沒有，就這麼放著了。」
萌萌忙點頭。
「我可以的，店長是吧，以後我就在你手底下打工了，老闆老闆，一個月開多少工資啊，節假日怎麼放，有沒有月餅。」
她很快進入角色，跟路明非討價還價，路明非說他這是小本生意也不容易，萌萌說去你的吧路大少，苟富貴勿相忘啊。
他們說說笑笑，很快定下來，路明非是準備了合同，不騙人，萌萌看了看條款，反正也看不懂，爽快按手印。
「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把老娘賣出一萬塊算你本事。」
他們握手。
「以後，這家店就交給你了，好好干，我會查帳的。」
「是是是，老闆。」
他們看著彼此，笑了笑。
「我走了。」
「走走走。」
萌萌揮手，路明非轉身了，在他轉身的時候，萌萌笑不動了，她捂住嘴，心想明非你別回頭啊，你是男人你就別回頭，你回頭我看不起你。
路明非沒回頭。
小李道：「路少您慢點。」
他來扶路明非。
路明非道：「不用。」
不是誰都可以扶他路明非的。
他們上車，小李握方向盤，他看了看後視鏡。
「路少，她出來了。」
「開車。」
「是。」
萌萌從店的一樓走到二樓，輕撫蠟筆畫，讓風車轉起來，在小木床上躺了躺，推開臨街的窗，對面的學校放學了，一下子熱鬧起來，熱鬧得像夢一樣，可她的夢醒了。
萌萌在雜物間找到搖椅，跟她想的一模一樣，她會心地笑，把搖椅搬到店門口，原來她一個人也搬得動，不用人幫忙，她有些失落。
萌萌躺在搖椅上，晃啊晃，暖洋洋的陽光，閉上眼，她看到夜裡讀書的少年，你也有你喜歡的女孩吧，是什麼樣子的呢？不管什麼樣，我想，她一定是很幸運的人。
法拉利駛入黑太子大廈地下車庫。
路明非道：「一峰呢？」
小李道：「老總和貴客在上面等您。」
「貴客？」路明非笑了笑。
愛麗絲點亮黃金瞳，小虎牙寒光閃閃。
路明非走上前，萌萌想拉住他，她知道路明非很能打，但路明非重傷未愈，萌萌擔心他。
萌萌抓路明非衣角的手指滑開了。
奇怪，路明非不是走路都難，怎麼有這麼大力氣？
「唷，小白臉，從女人後面出來了？」
「你這臉虛的，嘖嘖，沒少……」
路明非一巴掌摔向阿強的臉，阿強愣了下，他沒想到路明非還真敢動手。
阿強笑了，好啊，就你這風一吹都要倒的廢柴，以為看了兩集古惑仔就會打架了，老子讓你開開眼。
阿強倒在地上，噗地吐出兩顆牙。
他躲了，但沒躲開，怎麼會！這小白臉這麼大力氣！
「揍死他！爸爸！揍死他！」
愛麗絲揮拳，她點亮她的黃金瞳。
路明非衣下皮膚亮起紋路，藤蔓似的，是鍊金矩陣。
路明非還沒法使用鮮血能，但愛麗絲可以，愛麗絲是奇蹟的造物，她的誕生和世界樹有關，故而，愛麗絲也有黃金瞳。
「草！」
阿強感覺他丟臉了，惱羞成怒，他抓起一捧沙。
路明非踩住他的手，轉了轉，阿強慘叫，手放開，在抽搐，痛得像是要斷了。
有行人看過來，沒有人上前，遠處，一個男高中生在打電話，偷看路明非，萌萌拿手指他：「你幹什麼！把手機放下！」萌萌衝過去，男生逃了。
「哥們，算我栽了，你看，等會兒條子來了，你也不好辦，要不咱就這麼算了，我答應你，你跟那妞愛怎麼過怎麼過，我絕不打擾。」
路明非笑了笑。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大惡不敢，小惡不斷。
但他們的小惡，當真叫人噁心。
路明非移開腳，阿強手能動了，他討好的笑，心裡盤算找回場子，等著瞧，忽然，他臉色一變，又一聲慘嚎，蜷成蝦米。
路明非踩斷阿強左腿。
「是這個社會保護了你，說謝謝。」
阿強痛得在地上打滾。
路明非搖頭，不知感恩的傢伙。
他對這個國家的感覺還不錯，有一個穩定的秩序，大多數人安居樂業，是很好了，所以，如非必要，路明非不想與執法者衝突。
萌萌擔心警察，她勸路明非走吧，路明非點頭，萌萌攙扶路明非，少年人是那樣輕，瘦得皮包骨，就是這樣的人卻為她出頭，萌萌聽到路明非咳嗽，整個人在抖，萌萌幾乎掉下淚來。
「給你添麻煩了，」路明非道：「他以後還會來找你吧。」
「我不怕，他要找他找，反正，過兩天我就搬家，搬得遠遠的，隨便他找，晾他也找不到。」
「我這兩天可不是白跑的，找到兩個合適的房子了，再看看，好的話就走。」
「放心，這些年我存了不少錢，到時候安定下來，我們去看老中醫，給你開個方子。」
萌萌又說起她的規劃，她要存錢，以後開個美甲店，到時候她給客人做美甲，路明非就在門口搬一把搖椅曬太陽，路明非什麼也不用做，他這個人就是最好的GG。
路明非只是聽，他知道萌萌在做夢，或許萌萌自己也知道，他們心照不宣，等夢醒的那天。
愛麗絲托著下巴嘆氣：「哎，奇怪的大人。」
他們回到出租屋，萌萌開電暖爐，她先給路明非摘帽子圍巾，一一掛好，然後摘自己的。
火鍋冒熱氣，萌萌喊著「你別動」，她用公筷給路明非夾菜，堆成小山般的牛肉，萌萌說：「多吃點，對身體好。」
路明非的傷是拜岡格尼爾規則所賜，還沒聽說人給岡格尼爾扎了吃牛肉就能好的，這是什麼牛？印度神牛？
萌萌什麼也不知道，她只一味給路明非夾菜，鼻尖冒熱汗，她看路明非吃得慢了，一個勁催，好像路明非多吃一點，就真的可以好。
吃完飯，萌萌收拾，路明非坐在床上看書，少年安靜的側臉，萌萌擦好桌子，抬頭看路明非，又連忙低頭，匆匆進廚房，冷水拍了拍臉，對鏡子傻笑。
「爸爸，她臉紅了……」
「閉嘴，做你的卷子。」
「哦。」
愛麗絲偷看路明非。
她趴在路明非腿上。
爸爸的心裡，只有一個人呢。
小紅……小紅媽媽。
夜深了，萌萌在沙發睡，路明非下床，他出門，悄無聲息。
門關上，萌萌睜開眼，看著黑夜出神，她擔心路明非夜裡有事，所以沒敢睡，她知道路明非走了，她想道個別吧，想想算了，她就裝睡。
路明非在街上電話亭，掛上話筒。
愛麗絲從電話里跳出來。
「放心，爸爸，有我在，沒人找得到我們！」
「愛麗絲真厲害。」
「嘿嘿。」
凌晨的寒風吹他，路明非咳了咳，他往回走，進出租屋，沙發有動靜，看過去，萌萌睡得好好的。
「爸爸，她在哭。」
「我知道。」
路明非躺在床上。
「爸爸，她又笑了。」
「嗯。」
萌萌存錢不容易，她找房子格外謹慎，到這一天，總算定下了。
搬家的時候，她提心弔膽的，生怕阿強鬧事，好在一路平安，他們到了新家。
房東阿姨在樓下籤合同，萌萌準備好錢。
萌萌期待著新生活的樣子，給錢的時候也在笑。
「你想逃！逃哪去！」
阿強一條腿打著石膏，用拐杖指萌萌。
他得意洋洋，身邊一圈兄弟，二十來個，包了三輛車，那個小白臉，你很能打是吧，能打有個屁用，出來混，講的是勢力，小癟三。
阿強跟兄弟們說了，萌萌今天交房租，身上一定有現金，那妞存的錢不少，到時候請兄弟們搓一頓，哥幾個分一分，都別白來。
兄弟們都給他面子，叫他強哥，阿強飄飄欲仙。
萌萌臉色很難看，強裝不在意，她跟房東說：「我不認識他們，阿姨，我們把合同簽了吧。」
「不認識，這話說得，一對狗男女，卷了老子的錢跑了，就不認識了？」
「兄弟們，那都是哥們的錢，給我拿回來。」
房東收起合同往後退，「抱歉，我的房子不租給你們這種人。」
萌萌抓著錢低頭，人抖得說不出話。
路明非把手放在她肩膀：「有我在。」
萌萌的眼淚流下來了。
愛麗絲氣得跳腳。
「爸爸，讓我上，看我讓他們變得一塊一塊的！」
周圍沒有攝像頭，目擊者只有房東，可以在事後催眠，路明非想點頭。
這時候，一列車隊到了。
車門在同時間打開，黑西裝魚貫而出，他們圍住路明非，為首的人鞠躬道：「路少。」
「是小李啊，」路明非點頭，眼前這人是邵一峰的司機，他們見過。
「路少，您吩咐的事，辦妥了，耽誤您時間，是我們工作不力」
「我給了三天，你們兩天辦完，可以了。」
他們在這邊說話，其他人大氣也不敢喘，房東阿姨不知道這幫人什麼來頭，但那些豪車不是假的，原來她以為的窮小子，他們叫少爺？
阿強汗都流出來了，怎麼了這是，那個小白臉，到底什麼來頭？
他這是踢到鐵板了！
「哥們，哥們！」阿強低聲呼喚，他想撤了，斷腿不方便，還好兄弟們在，但叫半天也沒人答應，阿強轉頭一看，好兄弟人影也沒了。
萌萌管他什麼阿強，路明非要走了，萌萌早知道的，路明非是很厲害的人，他本就應該光芒萬丈。
萌萌在心裡祝福路明非，她笑起來，至少在最後，她不能哭。
「路少，那些人？」
「抓回來，你知道怎麼辦。」
「是。」
小李想上前攙路明非，路明非面色煞白，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路明非擺手，他回頭看萌萌：「傻站著幹什麼，過來。」
萌萌一愣，連忙跑過來，攙起路明非的手。
小李對她笑了笑，萌萌受寵若驚，也回了個大大的笑。
車子啟動了。
有人扯阿強的腿拖在地上，黑西裝打開麻袋，「動作利落點，記得拍照，路少開心了，獎金少不了你們。」
房東阿姨跟黑西裝面對面，「把這個簽了，什麼事能說，什麼事不能說，你知道的。」
阿姨連連點頭。
…………
「我們去哪啊。」
「美甲店。」
「哈？」
那是一家學校邊上的美甲店，每到下午放學，少年少女們湧出校門，嘰嘰喳喳的，買油炸燒烤炒飯，或去網吧。
推開門，貝殼碰撞，風鈴聲響。
萌萌像是在做夢。
原木的裝修，有蠟筆畫，畫海邊紅頂的小木屋，吧檯上一個風車擺件，輕輕一碰，風車旋轉。
裡面是工作間，萌萌驚呼：「好多美甲！」
有她喜歡的款，也有她喜歡卻買不起的款，應有盡有。
路明非倚在門框，萌萌跑來跑去，一會兒說「有薄荷，是我喜歡的薄荷，」，一會兒說二樓原來可以住人的嗎！「」一會兒說「好棒好棒，跟我夢裡的房子一樣。」
肅立在外的小李心想，你當然喜歡，路少給你做的設計圖，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福分。
路明非在曬太陽，暖洋洋的，他眯起眼。
經過這麼久，他總算是找到了，岡格尼爾和不要死的平衡點。
疼還是疼，不過能忍。
所以，他可以做事了。
萌萌跑下來，心情忐忑又驚慌，是的，看到這家店她就喜歡上了，她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有一家自己的小店餬口，她就滿足了。
但開店她可以攢錢，別人送的她不能要，就算是路明非也不行，否則她成什麼了？
萌萌知道，一家小店而已，對路明非算不上什麼，路明非是很厲害的人。
但她不能要，不能要就是不能要，這是原則。
她知道路明非是為她好，裝修什麼都合她心意，做夢一樣，她很感動，所以她很努力地想，怎麼委婉拒絕。
「看好了？」
「嗯……」
路明非點點頭。
「那簽合同吧。」
萌萌糾結地玩手指。
「簽了合同，以後你就是這家店的店長了。」
萌萌抬起頭。
「店長？」
「怎麼，不願意？」路明非笑道：「那我雇你給人做美甲好不好，除了你，我也不認識其他幹這行的人，總不能我這家店開起來，一個員工也沒有，就這麼放著了。」
萌萌忙點頭。
「我可以的，店長是吧，以後我就在你手底下打工了，老闆老闆，一個月開多少工資啊，節假日怎麼放，有沒有月餅。」
她很快進入角色，跟路明非討價還價，路明非說他這是小本生意也不容易，萌萌說去你的吧路大少，苟富貴勿相忘啊。
他們說說笑笑，很快定下來，路明非是準備了合同，不騙人，萌萌看了看條款，反正也看不懂，爽快按手印。
「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把老娘賣出一萬塊算你本事。」
他們握手。
「以後，這家店就交給你了，好好干，我會查帳的。」
「是是是，老闆。」
他們看著彼此，笑了笑。
「我走了。」
「走走走。」
萌萌揮手，路明非轉身了，在他轉身的時候，萌萌笑不動了，她捂住嘴，心想明非你別回頭啊，你是男人你就別回頭，你回頭我看不起你。
路明非沒回頭。
小李道：「路少您慢點。」
他來扶路明非。
路明非道：「不用。」
不是誰都可以扶他路明非的。
他們上車，小李握方向盤，他看了看後視鏡。
「路少，她出來了。」
「開車。」
「是。」
萌萌從店的一樓走到二樓，輕撫蠟筆畫，讓風車轉起來，在小木床上躺了躺，推開臨街的窗，對面的學校放學了，一下子熱鬧起來，熱鬧得像夢一樣，可她的夢醒了。
萌萌在雜物間找到搖椅，跟她想的一模一樣，她會心地笑，把搖椅搬到店門口，原來她一個人也搬得動，不用人幫忙，她有些失落。
萌萌躺在搖椅上，晃啊晃，暖洋洋的陽光，閉上眼，她看到夜裡讀書的少年，你也有你喜歡的女孩吧，是什麼樣子的呢？不管什麼樣，我想，她一定是很幸運的人。
法拉利駛入黑太子大廈地下車庫。
路明非道：「一峰呢？」
小李道：「老總和貴客在上面等您。」
「貴客？」路明非笑了笑。
愛麗絲點亮黃金瞳，小虎牙寒光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