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存在性打擊
麗晶酒店。
朱新安走出會議室，皺了皺眉，朱老撐開油紙傘，上有名家的山水畫，蓋大和尚的印，常人只以為是仿的，但這是真跡。
朱新安兩人前後，有大約三四批人，從會議室走出。
有西裝革履的洋人，梳背頭，五官輪廓有明顯的西西里人特徵。
有皮膚白皙的印度人，他們是高種姓，眼角眉梢有一分桀驁。
還有其他的一些人。
他們是世界各地混血種勢力的代表，為同一個目的集中在濱海，經過數日的獨立行動，在朱新安的牽頭下，召開此次會議。
會議的目的是情報共享。
秉承混血種世界不成文的規則，他們陸續進入會議室，在桌前落座，人到齊後，點亮黃金瞳，彼此與彼此對視。
這是一場無聲的比試，是在密黨推出他們那套過家家似的血統評級體系前，被混血種們稱之為「注目禮」的規則。
混血種繼承龍族，是信奉權與力的一類人，他們統治弱者，他們追隨強者，除卻戰鬥，黃金瞳是判斷一個混血種強弱的標準。
混血種們以注目禮的方式，劃分彼此的等級，誰是高位誰是低位，一目了然。
這一次也是。
在注目禮後，他們確認，在場的沒有弱者，他們對彼此的血統感到滿意，於是這次對話的基礎成立。
他們陸續發言，嚴格遵循規則，他們分析發言人的請報，衡量自己手中的情報，像一個專業的賭客把玩他的籌碼。
混血種不是莽夫，混血種是在體力和腦力兩個維度，全面超越人類的存在，哪怕混血種不使用言靈，他們也可以輕鬆碾壓人類。
會議平穩推進，氣氛微妙，就好像是大海，海面風平浪靜，海底暗流洶湧。
在多方的博弈下，那一場零夜戰爭的拼圖，逐漸完整。
他們把元旦暴風雨之夜的大事件，命名為零夜戰爭。
零夜戰爭的戰場，是濱海尼伯龍根。
零夜戰爭的雙方，是奧丁和弒神者。
沒有人能確定奧丁敵人的身份，任何探查手段都失效了。
他們只好根據此人對奧丁造成的傷害，以及，濱海尼伯龍根毀滅，阿瓦隆尼伯龍根封閉這兩點事實，將此人稱為「弒神者」。
連阿瓦隆也封閉了，可想而知，此人的戰果，奧丁起碼重傷，乃至隕落。
確定弒神者的身份，是此次會議的一個重要議題。
但他們給不出任何有關弒神者的線索。
弒神者仿佛是一個幽靈，沒有人知道他是誰，血統言靈，隸屬於哪個勢力，或者是獨狼，甚至連弒神者進入濱海尼伯龍根的方式，也不知道。
但這一點已經說明了一切，想一想，他的敵人是奧丁，是奧丁的話，有人提出，存在性打擊。
存在性抹除，或者，存在性替換。
他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說出那個名字。
「太子。」
在會議召開前，與會各方代表，同時收到一封匿名信，發信人是太子。
太子為他們提供了兩個信息。
一個是奧丁的權柄，也即存在性打擊。
一個是地處北極的阿瓦隆封閉了。
阿瓦隆尼伯龍根，是奧丁的神國，神國封閉，此時奧丁的狀態，可想而知。
參會的幾人，起了心思。
全盛的奧丁，他們退避三舍，但重傷乃至於瀕死的奧丁，他們可就有想法了。
但那個名叫太子的神秘人，很讓人在意。
會議期間，他們始終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就好像有一雙眼睛，戲謔地看著他們。
但他們還是決定啟程前往北極。
太子的威脅，無法打消混血種的貪婪。
那可是奧丁的遺產。
此時的奧丁，死亡最好，瀕死其次，重傷也可以。
沒有混血種可以拒絕封神之路的誘惑。
不過，考慮到太子，他們達成共識，儘可能一起行動。
朱新安和朱老下到車庫，下人寧達開車，擋板升起，嚴絲合縫，後車廂就此封閉，此刻起，沒有第三個人聽得到，朱新安和朱老的對話。
「那個弒神者，朱老，你怎麼看？」
「少爺，您是說，他們？」
朱新安沉思。
「奧丁前後三次投擲岡格尼爾，結果濱海尼伯龍根毀滅，阿瓦隆封閉，也就是說，那個弒神者至少扛下了兩槍岡格尼爾，甚至三槍。」
「是超越者？皇帝，還是……」
朱新安搖搖頭。
超越者是指混血種，皇帝是指初代種，但還有一個存在，朱新安未宣之於口。
「找到他，朱老。」
「我有預感，這個弒神者，是我們朱家上層樓的契機。」
「是，少爺。」
「倘若我們找到弒神者，不要輕舉妄動，給他大供奉的位子，儘可能滿足他的要求，有必要的話。」
朱新安斬釘截鐵。
「有必要的話，把朱家送給他，上位者想要忠誠，我們給他忠誠。」
朱老一時無言，他震撼於朱新安的魄力，又為此欣慰。
老爺，少爺長大了，你看到了嗎？
「是，少爺，我記下了。」
朱新安點頭，又與朱老說話，查缺補漏。
他們手機響了。
他們對視一眼。
在這時候打來的電話？
「嗯，什麼？好，我知道了。」
朱新安把手機放下，嘆一口氣。
「太子……」
朱老苦笑。
又是太子，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他居然在獵人網站發那樣的帖子。
弒神者，奧丁，阿瓦隆，權柄……
這些事凡人可以知道的信息嗎？
太子把亞伯拉罕血統契置於何地。
獵人網站是什麼地方，上面是有混血種，但更多的是普通人。
這個太子，當真是，百無禁忌。
他明顯是混血種，但他卻不遵守混血種世界的規則，他像是以超然物外的視角，看待這一切。
「少爺，那現在？」
「計劃有變，朱老，你先隨我去一趟北極吧，奧丁和阿瓦隆，我到底是得親眼看過，才肯死心。」
「萬一呢……」
朱新安笑了笑。
「濱海的話……」
朱新安按下按鈕，寧達的聲音響起。
「少爺，您吩咐。」
「我有任務交給你。」
「是。」
…………
路明非退出獵人網站，他搜索有關元旦的信息。
重點是仕蘭中學的元旦晚會。
近半年，路明非在濱海的存在感很強，為宣傳電影，公交車電梯間和大廈屏幕，隨處可見路明非。
在獵人們抵達濱海後，很快會注意到他。
路明非得為此做點什麼。
電影海報和個人成績提升，這兩點雖然異常，但也不是沒辦法解釋。
但是，有一個漏洞。
仕蘭中學元旦晚會，路明非在全校師生面前，開邁巴赫駛進雨夜。
當時是為了大梭羅天的運行，路明非需在仕蘭中學主持。
大梭羅天有兩個核心，一個是孔雀邸的實驗室，一個是仕蘭中學。
原本，他計劃成功的話，路明非前往異世界，此世界的後續，便與他無關，元旦晚上的邁巴赫，或許會成為仕蘭中學的傳說，但也就這樣了。
現在不一樣，即將有大批獵人趕來，雲集於此，他們是為了尋找弒神者，也就是路明非。
元旦晚上的邁巴赫，是路明非的破綻。
路明非還不想過早暴露在聚光燈下。
連世界樹都死了。
此世界的水很深。
先做好隱藏，人在暗處，才好行動。
路明非思考如何把元旦那一晚的影響降到最低。
有愛麗絲，有邵一峰，他漸漸有了眉目。
此時，路明非看到一個帖子。
是在仕蘭中學的校園論壇。
「告白失敗，少女的失意，到底誰才能走進路明非的心？」
告白？
點進去，一張照片，是柳淼淼，她低著頭，很難過的樣子。
但照片上，除了她，還有人。
是路明非。
路明非像是在安慰柳淼淼，他的手放在柳淼淼的頭上，那樣溫柔。
下面仕蘭中學的女生們跟帖。
「」連柳淼淼也失敗了嗎？
「還好還好，看到柳淼淼也一樣，我心理平衡了。」
「路學長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啊。」
「又是想路學長想得睡不著的一個晚上。」
「同睡不著。」
路明非滑動滑鼠滾輪。
這些消息他以前也看過。
邵一峰還以此跟他開玩笑。
看上去很正常。
但是，不對。
很不對。
「姐妹們，誰有演出結束那時候，路學長謝幕的照片啊？」
「哈哈哈，那時候路學長都不能走啦，多少人上去給他送花。」
「我去了。」
「我也是。」
「我敢說，那是我人生最勇敢的一天。」
「反正我這輩子是忘不掉啦。」
「路學長還給我簽名啦，用我的口紅，就簽在我的校服上，哈哈哈。」
「樓上的，看私信，你的校服我要了。」
「誰啊，這麼大口氣，你以為你很了不起？」
「這個帳號，我記得，是蘇曉檣吧。」
「姐妹們，我回來了，真是沒人性啊，你們猜猜看，為了我那件校服，蘇曉檣開了什麼價？」
「什麼價都正常，看這個。」
下面是蘇曉檣和路明非握手的特寫，不得不叫人感嘆，仕蘭中學當真是臥虎藏龍，這一手抓拍的本事，還上什麼學，去娛樂圈吧，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特寫里，蘇曉檣的眼睛，全都是路明非，淚光在閃爍，卻未落下，她是驕傲的小天女啊。
「女生懂女生，鑑定完畢，又一個喜歡路學長的。」
「喜歡路學長算什麼，我也喜歡，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握手啊，憑什麼她可以和路學長握手，我好嫉妒啊。」
「嫉妒+1。」
路明非把圖片放大。
他切回去看其他的圖片。
他找到當晚邵一峰請人拍的視頻。
他拖動進度條，定格在演出結束。
是這樣啊……
視頻里，路明非在謝幕，他鞠躬，台下掌聲雷動。
但是，原本這個時間點，路明非在戰奧丁。
還有，路明非記得。
他並沒有拒絕柳淼淼的表白。
他也沒有和蘇曉檣握手。
他沒有做這些事。
那麼，做這些事的人是誰？
仔細看，不難發現。
照片也好視頻也好，那個路明非，儘管衣服和他一樣，身材體型和面部輪廓也相似。
但他從未展露過他的正臉。
這是個冒牌貨。
他偽裝路明非，與仰慕路明非的女生互動，改變全校師生的記憶，以路明非的身份生活。
照片裡，那個與蘇曉檣握手的路明非，像是在笑。
但那分明不是路明非的笑。
你在得意？
取代我的身份。
但是，你失敗了。
萌萌還記得路明非，網吧的人還記得路明非。
路明非把視頻的進度條往前拉，拉小提琴那一段的路明非，不是冒牌貨，是真的路明非。
時間點是在，小提琴表演結束後。
真實歷史，是路明非在眾目睽睽下前往戰場。
現在有了一段虛假歷史。
虛假歷史是冒牌貨以他的身份和人互動。
那麼……是誰幹的？
有辦法證明。
路明非在等愛麗絲。
「報告爸爸，任務完成！」
「嗯，好孩子。」
得到路明非的表揚，愛麗絲甜甜的笑。
路明非查看愛麗絲的結果，記在心裡。
過了會兒，萌萌收拾完東西，路明非下機，這兩天萌萌得找新房子。
很快，路明非一個人折返回來。
「老闆，萌萌有東西忘了拿，我給帶一下。」
路明非走進休息室，在左邊牆面下數三排六列瓷磚，敲了敲，是空心的。
路明非取下瓷磚，裡面空無一物。
「爸爸，然後是這邊。」
愛麗絲招手。
左邊瓷磚只是開關，取下後，在第二張床床底下，有一個暗格。
是連環機關，前後順序不能錯，多重嵌套，總計七層。
真是小心。
若非是有愛麗絲建立模型演算，靠路明非自己的話，或許能找到，但耗費的時間，就不知道多少了。
「最後一步啦。」
「鐺鐺鐺！」
「爸爸，這是什麼？」
路明非從暗格里，取出一個筆記本。
扉頁是「的觀察日記」
前面應該有字的，但不見了。
路明非將之補完。
應該是「方青漫的觀察日記」吧。
愛麗絲趴在他手上一起看。
路明非翻開第一頁。
「這小子是S級？我要笑死了？校長一定是老年痴呆了。」
S級？是在說我？
朱新安走出會議室，皺了皺眉，朱老撐開油紙傘，上有名家的山水畫，蓋大和尚的印，常人只以為是仿的，但這是真跡。
朱新安兩人前後，有大約三四批人，從會議室走出。
有西裝革履的洋人，梳背頭，五官輪廓有明顯的西西里人特徵。
有皮膚白皙的印度人，他們是高種姓，眼角眉梢有一分桀驁。
還有其他的一些人。
他們是世界各地混血種勢力的代表，為同一個目的集中在濱海，經過數日的獨立行動，在朱新安的牽頭下，召開此次會議。
會議的目的是情報共享。
秉承混血種世界不成文的規則，他們陸續進入會議室，在桌前落座，人到齊後，點亮黃金瞳，彼此與彼此對視。
這是一場無聲的比試，是在密黨推出他們那套過家家似的血統評級體系前，被混血種們稱之為「注目禮」的規則。
混血種繼承龍族，是信奉權與力的一類人，他們統治弱者，他們追隨強者，除卻戰鬥，黃金瞳是判斷一個混血種強弱的標準。
混血種們以注目禮的方式，劃分彼此的等級，誰是高位誰是低位，一目了然。
這一次也是。
在注目禮後，他們確認，在場的沒有弱者，他們對彼此的血統感到滿意，於是這次對話的基礎成立。
他們陸續發言，嚴格遵循規則，他們分析發言人的請報，衡量自己手中的情報，像一個專業的賭客把玩他的籌碼。
混血種不是莽夫，混血種是在體力和腦力兩個維度，全面超越人類的存在，哪怕混血種不使用言靈，他們也可以輕鬆碾壓人類。
會議平穩推進，氣氛微妙，就好像是大海，海面風平浪靜，海底暗流洶湧。
在多方的博弈下，那一場零夜戰爭的拼圖，逐漸完整。
他們把元旦暴風雨之夜的大事件，命名為零夜戰爭。
零夜戰爭的戰場，是濱海尼伯龍根。
零夜戰爭的雙方，是奧丁和弒神者。
沒有人能確定奧丁敵人的身份，任何探查手段都失效了。
他們只好根據此人對奧丁造成的傷害，以及，濱海尼伯龍根毀滅，阿瓦隆尼伯龍根封閉這兩點事實，將此人稱為「弒神者」。
連阿瓦隆也封閉了，可想而知，此人的戰果，奧丁起碼重傷，乃至隕落。
確定弒神者的身份，是此次會議的一個重要議題。
但他們給不出任何有關弒神者的線索。
弒神者仿佛是一個幽靈，沒有人知道他是誰，血統言靈，隸屬於哪個勢力，或者是獨狼，甚至連弒神者進入濱海尼伯龍根的方式，也不知道。
但這一點已經說明了一切，想一想，他的敵人是奧丁，是奧丁的話，有人提出，存在性打擊。
存在性抹除，或者，存在性替換。
他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說出那個名字。
「太子。」
在會議召開前，與會各方代表，同時收到一封匿名信，發信人是太子。
太子為他們提供了兩個信息。
一個是奧丁的權柄，也即存在性打擊。
一個是地處北極的阿瓦隆封閉了。
阿瓦隆尼伯龍根，是奧丁的神國，神國封閉，此時奧丁的狀態，可想而知。
參會的幾人，起了心思。
全盛的奧丁，他們退避三舍，但重傷乃至於瀕死的奧丁，他們可就有想法了。
但那個名叫太子的神秘人，很讓人在意。
會議期間，他們始終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就好像有一雙眼睛，戲謔地看著他們。
但他們還是決定啟程前往北極。
太子的威脅，無法打消混血種的貪婪。
那可是奧丁的遺產。
此時的奧丁，死亡最好，瀕死其次，重傷也可以。
沒有混血種可以拒絕封神之路的誘惑。
不過，考慮到太子，他們達成共識，儘可能一起行動。
朱新安和朱老下到車庫，下人寧達開車，擋板升起，嚴絲合縫，後車廂就此封閉，此刻起，沒有第三個人聽得到，朱新安和朱老的對話。
「那個弒神者，朱老，你怎麼看？」
「少爺，您是說，他們？」
朱新安沉思。
「奧丁前後三次投擲岡格尼爾，結果濱海尼伯龍根毀滅，阿瓦隆封閉，也就是說，那個弒神者至少扛下了兩槍岡格尼爾，甚至三槍。」
「是超越者？皇帝，還是……」
朱新安搖搖頭。
超越者是指混血種，皇帝是指初代種，但還有一個存在，朱新安未宣之於口。
「找到他，朱老。」
「我有預感，這個弒神者，是我們朱家上層樓的契機。」
「是，少爺。」
「倘若我們找到弒神者，不要輕舉妄動，給他大供奉的位子，儘可能滿足他的要求，有必要的話。」
朱新安斬釘截鐵。
「有必要的話，把朱家送給他，上位者想要忠誠，我們給他忠誠。」
朱老一時無言，他震撼於朱新安的魄力，又為此欣慰。
老爺，少爺長大了，你看到了嗎？
「是，少爺，我記下了。」
朱新安點頭，又與朱老說話，查缺補漏。
他們手機響了。
他們對視一眼。
在這時候打來的電話？
「嗯，什麼？好，我知道了。」
朱新安把手機放下，嘆一口氣。
「太子……」
朱老苦笑。
又是太子，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他居然在獵人網站發那樣的帖子。
弒神者，奧丁，阿瓦隆，權柄……
這些事凡人可以知道的信息嗎？
太子把亞伯拉罕血統契置於何地。
獵人網站是什麼地方，上面是有混血種，但更多的是普通人。
這個太子，當真是，百無禁忌。
他明顯是混血種，但他卻不遵守混血種世界的規則，他像是以超然物外的視角，看待這一切。
「少爺，那現在？」
「計劃有變，朱老，你先隨我去一趟北極吧，奧丁和阿瓦隆，我到底是得親眼看過，才肯死心。」
「萬一呢……」
朱新安笑了笑。
「濱海的話……」
朱新安按下按鈕，寧達的聲音響起。
「少爺，您吩咐。」
「我有任務交給你。」
「是。」
…………
路明非退出獵人網站，他搜索有關元旦的信息。
重點是仕蘭中學的元旦晚會。
近半年，路明非在濱海的存在感很強，為宣傳電影，公交車電梯間和大廈屏幕，隨處可見路明非。
在獵人們抵達濱海後，很快會注意到他。
路明非得為此做點什麼。
電影海報和個人成績提升，這兩點雖然異常，但也不是沒辦法解釋。
但是，有一個漏洞。
仕蘭中學元旦晚會，路明非在全校師生面前，開邁巴赫駛進雨夜。
當時是為了大梭羅天的運行，路明非需在仕蘭中學主持。
大梭羅天有兩個核心，一個是孔雀邸的實驗室，一個是仕蘭中學。
原本，他計劃成功的話，路明非前往異世界，此世界的後續，便與他無關，元旦晚上的邁巴赫，或許會成為仕蘭中學的傳說，但也就這樣了。
現在不一樣，即將有大批獵人趕來，雲集於此，他們是為了尋找弒神者，也就是路明非。
元旦晚上的邁巴赫，是路明非的破綻。
路明非還不想過早暴露在聚光燈下。
連世界樹都死了。
此世界的水很深。
先做好隱藏，人在暗處，才好行動。
路明非思考如何把元旦那一晚的影響降到最低。
有愛麗絲，有邵一峰，他漸漸有了眉目。
此時，路明非看到一個帖子。
是在仕蘭中學的校園論壇。
「告白失敗，少女的失意，到底誰才能走進路明非的心？」
告白？
點進去，一張照片，是柳淼淼，她低著頭，很難過的樣子。
但照片上，除了她，還有人。
是路明非。
路明非像是在安慰柳淼淼，他的手放在柳淼淼的頭上，那樣溫柔。
下面仕蘭中學的女生們跟帖。
「」連柳淼淼也失敗了嗎？
「還好還好，看到柳淼淼也一樣，我心理平衡了。」
「路學長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啊。」
「又是想路學長想得睡不著的一個晚上。」
「同睡不著。」
路明非滑動滑鼠滾輪。
這些消息他以前也看過。
邵一峰還以此跟他開玩笑。
看上去很正常。
但是，不對。
很不對。
「姐妹們，誰有演出結束那時候，路學長謝幕的照片啊？」
「哈哈哈，那時候路學長都不能走啦，多少人上去給他送花。」
「我去了。」
「我也是。」
「我敢說，那是我人生最勇敢的一天。」
「反正我這輩子是忘不掉啦。」
「路學長還給我簽名啦，用我的口紅，就簽在我的校服上，哈哈哈。」
「樓上的，看私信，你的校服我要了。」
「誰啊，這麼大口氣，你以為你很了不起？」
「這個帳號，我記得，是蘇曉檣吧。」
「姐妹們，我回來了，真是沒人性啊，你們猜猜看，為了我那件校服，蘇曉檣開了什麼價？」
「什麼價都正常，看這個。」
下面是蘇曉檣和路明非握手的特寫，不得不叫人感嘆，仕蘭中學當真是臥虎藏龍，這一手抓拍的本事，還上什麼學，去娛樂圈吧，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特寫里，蘇曉檣的眼睛，全都是路明非，淚光在閃爍，卻未落下，她是驕傲的小天女啊。
「女生懂女生，鑑定完畢，又一個喜歡路學長的。」
「喜歡路學長算什麼，我也喜歡，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握手啊，憑什麼她可以和路學長握手，我好嫉妒啊。」
「嫉妒+1。」
路明非把圖片放大。
他切回去看其他的圖片。
他找到當晚邵一峰請人拍的視頻。
他拖動進度條，定格在演出結束。
是這樣啊……
視頻里，路明非在謝幕，他鞠躬，台下掌聲雷動。
但是，原本這個時間點，路明非在戰奧丁。
還有，路明非記得。
他並沒有拒絕柳淼淼的表白。
他也沒有和蘇曉檣握手。
他沒有做這些事。
那麼，做這些事的人是誰？
仔細看，不難發現。
照片也好視頻也好，那個路明非，儘管衣服和他一樣，身材體型和面部輪廓也相似。
但他從未展露過他的正臉。
這是個冒牌貨。
他偽裝路明非，與仰慕路明非的女生互動，改變全校師生的記憶，以路明非的身份生活。
照片裡，那個與蘇曉檣握手的路明非，像是在笑。
但那分明不是路明非的笑。
你在得意？
取代我的身份。
但是，你失敗了。
萌萌還記得路明非，網吧的人還記得路明非。
路明非把視頻的進度條往前拉，拉小提琴那一段的路明非，不是冒牌貨，是真的路明非。
時間點是在，小提琴表演結束後。
真實歷史，是路明非在眾目睽睽下前往戰場。
現在有了一段虛假歷史。
虛假歷史是冒牌貨以他的身份和人互動。
那麼……是誰幹的？
有辦法證明。
路明非在等愛麗絲。
「報告爸爸，任務完成！」
「嗯，好孩子。」
得到路明非的表揚，愛麗絲甜甜的笑。
路明非查看愛麗絲的結果，記在心裡。
過了會兒，萌萌收拾完東西，路明非下機，這兩天萌萌得找新房子。
很快，路明非一個人折返回來。
「老闆，萌萌有東西忘了拿，我給帶一下。」
路明非走進休息室，在左邊牆面下數三排六列瓷磚，敲了敲，是空心的。
路明非取下瓷磚，裡面空無一物。
「爸爸，然後是這邊。」
愛麗絲招手。
左邊瓷磚只是開關，取下後，在第二張床床底下，有一個暗格。
是連環機關，前後順序不能錯，多重嵌套，總計七層。
真是小心。
若非是有愛麗絲建立模型演算，靠路明非自己的話，或許能找到，但耗費的時間，就不知道多少了。
「最後一步啦。」
「鐺鐺鐺！」
「爸爸，這是什麼？」
路明非從暗格里，取出一個筆記本。
扉頁是「的觀察日記」
前面應該有字的，但不見了。
路明非將之補完。
應該是「方青漫的觀察日記」吧。
愛麗絲趴在他手上一起看。
路明非翻開第一頁。
「這小子是S級？我要笑死了？校長一定是老年痴呆了。」
S級？是在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