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路明非的戰爭
多年前，蒲公英颱風登陸的夜晚，一輛邁巴赫，誤入不存在的高速路，兩個人進去，一個人出來。
路明非通過邵一峰的關係，找到邁巴赫，將之修好，改造升級。
凡有之事，後必再有，凡行之路，後必再行。
路明非駕馭邁巴赫的戰車，撞開無形的壁障。
雨落狂流之暗。
有沒有想過，鏡子的這一邊，是活人的世界，那麼，鏡子的那一邊，是什麼？
晦澀的黃金瞳漸次亮起，灼熱又骯髒。
路明非在邁巴赫的駕駛座，從容環顧。
何等濃郁的死亡氣息，還有對生者的貪慾。
令人作嘔。
路明非想起異世界的人造人。
一樣的貨色。
怪物們撲向邁巴赫。
路明非的氣息叫他們發狂。
他們是死者，對活人抱有深沉的惡意，他們想殺戮，痛飲生者的血。
他們知道怎麼對付那個鐵殼子，衝上去，抱住它，很快的，那會成為一個棺材，他們只要把棺材打開，就能品嘗到可口的活人肉。
路明非將手掌放在控制台，邁巴赫是他改造後的鍊金道具，經此跳轉，路明非與大梭羅天建立聯繫。
「這是我送給，馬背上的敵人的禮物。」
「你們見到了，是你們的榮幸。」
「所以，歡呼吧。」
銘刻在邁巴赫的煉成陣啟動了，如藤蔓般生長，光芒閃爍，像是在呼吸。
於是，邁巴赫開始形變。
彎曲且鋒利的撞角，模仿龍角而成，具有不可思議的鋒銳。
車體生出浩如星海的鱗，它們是邁巴赫的鎧甲，也是恐怖的武器，一枚鱗片是一個雷射發射器，怪物們試圖攀附邁巴赫，這是他們慣用的，對付鐵殼子的戰術，仗著超人般的身體素質為所欲為，但這一次，他們錯了。
犯錯的代價是死亡，路明非是一個好老師，他會讓怪物們記住的。
就現在。
邁巴赫車頭大燈亮起，不是雪白的光芒，是金色，至尊至貴的金色。
怪物們大驚，他們從未見過這一幕，放眼混血種與龍族的戰爭歷史，再大膽的吟遊詩人，也編不出這一橋段。
車大燈……是黃金瞳？
這是什麼車！
「碾碎他們，」路明非道：「阿爾薩斯！」
名為阿爾薩斯的邁巴赫，點燃它，或者他的黃金瞳，排氣管轟鳴，竟似龍吟。
「花里胡哨！」
怪物們依然前赴後繼。
「給我，給我，把你的血，你的肉，給我！」
一塊虛擬屏幕投影在路明非視網膜。
此刻他與阿爾薩斯同步。
路明非以精神選定目標。
於是，雷射系統，36%，齊射！
仿佛是一個小太陽。
但凡靠近阿爾薩斯的怪物，或胸口或額頭，光束閃過後，便是前後通透的洞。
但也有的，是胳膊大腿等非致命傷。
、擊斃的怪物落下，受傷的怪物狂怒，他們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鑿開那個該死的鐵殼子，吃掉那個可口的小點心。
在人類和野獸之間，顯然，怪物更偏向於野獸。
那麼，都是野獸了，沒腦子，是很正常的事吧。
「啟動武器，霜之哀傷。」
「遵命。」
邁巴赫車尾，一條垂下的鐵鏈，紮根大地。
野獸們不會注意這麼一根小小的鐵鏈。
他們註定為他們的大意付出代價。
代價是死。
隨著路明非下達他的指令，鐵鏈從大地升起，先是細，然後粗，一節一節，如盤踞的龍，自大地而起。
以龍尾模型改造的阿爾薩斯，又怎麼會，缺少龍尾呢？
龍尾：霜之哀傷。
是長鞭，是畫戟，是霸王槍，是無雙劍。
名為霜之哀傷的武器，表面覆蓋鋒銳的鱗，它突擊，登上邁巴赫的怪物尚不及歡呼，便定格，而後稻草人般晃晃蕩盪，髒污的血四濺，霜之哀傷像小遊戲裡的貪吃蛇，刺穿一個又一個怪物。
「吃了你！」
「讓我來！」
「好香，好香啊！」
路明非百無聊賴。
怪物就是怪物，缺乏理性的思考，受本能驅使，到頭來，無非是為他的阿爾薩斯，提供燃料。
掛在霜之哀傷的怪物，糖葫蘆般，一個挨一個，他們沒有立刻死去，他們發了瘋似的哀嚎，霜之哀傷不僅是武器，還是能量通道，霜之哀傷鯨般長飲，怪物們的鮮血源源不斷，經霜之哀傷的吮吸，進入油箱。
即將見底的刻度，向上狂飆。
所有的鍊金道具，都需要能量驅動。
阿爾薩斯也不例外。
路民非為阿爾薩斯準備的燃料，是唐威的血。
劣等能量，質量很差，但量夠了。
每天掐著臨界點抽血，加上路明非為唐威量身打造的時間表，使唐威成為一個健康合格的小白鼠。
唐威的小白鼠生涯，持續到今天，路明非給了他一筆錢，足夠他和他老爹度過放肆的一生。
不過，區區唐威的血，自然是不可能，支撐路明非打完一場戰爭。
唐威的血只是開始。
霜之哀傷可以吸取敵人的血，這才是路明非的底氣。
油箱容量不夠了。
路明非啟動機關，控制台翻轉，一排煉成陣顯露而出。
沒有人工龍脈，路明非失去虛空煉成的能力。
但他也為此做好準備。
路明非提前刻畫了大量煉成陣，以備不時之需。
比如，現在。
怪物鮮血的質量，比唐威高了，數個檔次。
怪物的血是優質的能量來源。
他愛死這個戰場了。
「阿爾薩斯升級，分支D，全功率開始！」
「遵命！」
油箱裡粘稠的血，在煉成陣的作用下，快速下降。
阿爾薩斯升級。
輪胎長出猙獰的鱗，而後是角質化凸起，如同骨刺。
阿爾薩斯一陣顛簸，復歸平靜。
行駛間，輪胎骨刺扎進大地，帶出大地的物質，輸入油箱。
得到物質補充，著手改造油箱，物質在煉成陣的作用下，分解重構，油箱生長出新的艙室，上下左右，共四艙室，有儲存並燃燒鮮血，以及儲存並分解物質的作用。
到此時，油箱已不是油箱，而是動力爐。
動力爐是以路明非的設計而成，這是鍊金術的規則，能量和物質，不過是鍊金術的材料，鍊金術的根本還是在於鍊金師本身。
鍊金師以他的智慧，理解物質，分解物質，重構物質。
此時路明非在駕駛座，風輕雲淡，而他的心裡，每一秒都在進行，繁重的運算。
戰場的數據，通過阿爾薩斯的黃金瞳大燈，收集並傳輸，經路明非處理。
如果有人工龍脈就好了。
路明非有些許疲憊。
好在，動力爐已成。
而且，路明非驚訝地發現。
鏡像空間的物質，竟無比適合鍊金。
像是有人對這些物質，已進行了預處理。
省卻路明非不知道多少功夫。
隨取隨用，方便至極。
路明非看向又一塊煉成陣。
或許，鏡像空間的主人，那個馬背上的敵人，可以見到，只存在於設想之中的，阿爾薩斯終極形態。
連路明非也開始興奮起來了。
阿爾薩斯在升高，車身拉長，輪胎變為八個，十二個，二十四個，車體的鱗聚攏長出骨刺，車頭是恐怖巨口，兩條龍鬚是新的霜之哀傷，參與到對怪物的屠殺。
擋在前方的怪物，還來不及跳起，便被等身高的輪胎，碾為肉泥。
浪費可恥，路明非充分貫徹這一美德，於是，地上的肉泥與泥土，被輪胎骨刺吸收，輸入動力爐，為阿爾薩斯的升級，添磚加瓦。
方青漫和保安背對背。
他們遍體鱗傷，血流在地上，吸引死侍瘋狂湧來。
「我說，你啊，」方青漫喘息，一劍劈開死侍，「你在仕蘭中學當保安吧，不在S級身邊，怎麼在這裡！」
保安提一把紅纓槍，疲於招架。
看上去，他的戰力，是不如方青漫的。
「你當我不想去找S級！」保安道:「誰能告訴我，我就是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前面就是大禮堂了，怎麼眼一花，我就在這鬼地方了！」
「尼伯龍根！」保安咬牙切齒。
「尼伯龍根？」方青漫道：「什麼是尼伯龍根？」
「你沒聽過副校長的課？」
「他課我都逃了，我是泳裝大賽冠軍，我有特權。」
「您就是冠軍，失敬失敬，等會出去能不能給我一張簽名，我有您的寫真，天太黑了竟然沒認出您來，可惜。」
「你留著我寫真幹什麼！」方青漫大驚失色，又搖頭，「算了，反正我們也出不去，都死這了，隨便你。」
保安嘆息，「是啊是啊，要死這了。」
他們是混血種，方青漫血統評級A，保安血統評級B，放眼混血種世界，他們也是人中龍鳳。
奈何，。他們面對的，是死侍。
所謂的死侍，是指龍血濃度超過50%，也即，跨越臨界血線的混血種。
沒錯，所有的死侍，原先都是混血種，只是他們墮落了，在人與龍之間，死侍選擇了龍，但他們並未化龍，沒有混血種可以化龍，他們變成了死侍，何等悲哀的生物。
但是，不管再怎樣悲哀，他們也是死侍，是龍血濃度超越50%的存在。
混血種世界，血統決定一切，方青漫A級的血統，在混血種里，是夠看了，但是面對死侍，方青漫也不過是劣等生命。
如果在平時，遇到死侍，起碼是一個A級乃至S級的任務。
可現如今，他們陷落在了死侍群里。
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不過是時間問題。
保安的紅纓槍脫手，刮下掌心一層皮。
他三兩下紮緊，抽出一桿長槍。
「師姐，你還能撐多久？」
「幹嘛。」
「等差不多了，」保安敞開上衣，一圈的炸彈：「我跟他們爆了。」
方青漫眼皮一跳。
「裝備部的道具？」
「正是。」
「算你狠。」
「爆炸就是藝術嘛。」
方青漫長出一口氣。
「行，總比被死侍吃了強。」
「不愧是師姐，我認可你了！」保安道：「為了部落！」
大地在震動，死侍攻勢稍緩，他們左顧右盼，黃金瞳亂掃。
「慢著慢著！這位好漢，先別炸！」
「遲了啊師姐！」
「啊啊啊！」方青漫抓狂：「快快快，有沒有說明書，找找暫停鍵在哪裡。」
「師姐，裝備部的炸彈，那幫瘋子怎麼可能放暫停鍵？」
「完了呀。」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保安的動態視力無法覺察，只感到狂風吹拂，方青漫卻僵眼眯起，八面漢劍在手，難以言說的氣息在她與劍之間傳遞。
黑影在保安身上一點，保安心道吾命休矣，卻沒有預想中的劇痛，他試著睜開眼，他和死侍照面，醜陋畸變的臉，緩緩蠕動，一點點乾癟。
「啊啊啊啊！」
方青漫一巴掌糊在保安後腦。
「叫你個頭！」方青漫像是在夢囈：「還記得電視劇怎麼演的吧，跪下來，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是……」保安也在夢囈了：「龍？」
在他們面前，是一個龐然巨物，仰起頭，仿若大廈，卻只是此巨物的頭顱，猙獰森然。
「龍……龍首！」
方青漫和保安喉頭一動。
「你的炸藥，還有沒有？」
「失效了。」
「看來我們的真龍大人，還是拆彈專家。」
「我有門路，可以介紹他去FBI。」
「那就拜託你了，希望真龍大人看在我們給他介紹工作的份上，對我們網開一面。」
「是啊是啊，這年頭，經濟不景氣啊。」
有人鼓掌，清脆悅耳。
方青漫他們左右轉頭，然後將目光，投向面前的龍。
龍族還會鼓掌？
怎麼鼓的？
也沒見他有手啊。
「曼曼姐，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
「人生還真是無常。」
保安戳了戳方青漫：「聽上去，你在龍族那邊，還挺有人脈。哦不，是龍脈。」
「龍脈你個頭啊！」方青漫道：「聽不出來，這是S級的聲音嗎？」
「曼曼姐，還有這位先生，不如上來一敘。」
他們一番天人交戰，決定依言照做。
「去見S級，我能理解，」保安道：「為什麼是從龍嘴進去啊，師姐，你不覺得，我們是在自投羅網嗎？」
「救你話多。」
方青漫兩人順著通道，抵達一個房間，在這裡，卻意外地看到幾個人。
他們面面相覷，心有靈犀般，取出一枚半朽世界樹的徽章。
「同行啊同行。」
「巧了巧了。」
「在哪高就啊。」
「我做早餐的。」
「我當網管的。」
「我賣片的。」
頓時，幾人肅然起敬，紛紛投來目光。
「兄弟，借一步說話。」
方青漫哼了聲，「男人。」
天花板降下銀針，精準刺入幾人血管。
「這是……」
銀針變紅，是他們的血。
路明非的聲音，從上空傳來。
「借諸位的血一用，且在此安坐。」
儀表指數在上升，一紅一黑，彼此融合。
原來這些怪物，是叫死侍。
路明非心想。
死侍的血，好用歸好用，卻是有毒，單純以死侍之血，並無法推動阿爾薩斯，完成終極蛻變。
好在，有曼曼姐他們的援手。
感受著阿爾薩斯的變化，仿佛一座行走的山脈，數個軍火庫的量級，裝載一身。
就是這樣，團結一致，才能取得戰爭的勝利。
路明非感慨，大家都是好人啊。
路明非通過邵一峰的關係，找到邁巴赫，將之修好，改造升級。
凡有之事，後必再有，凡行之路，後必再行。
路明非駕馭邁巴赫的戰車，撞開無形的壁障。
雨落狂流之暗。
有沒有想過，鏡子的這一邊，是活人的世界，那麼，鏡子的那一邊，是什麼？
晦澀的黃金瞳漸次亮起，灼熱又骯髒。
路明非在邁巴赫的駕駛座，從容環顧。
何等濃郁的死亡氣息，還有對生者的貪慾。
令人作嘔。
路明非想起異世界的人造人。
一樣的貨色。
怪物們撲向邁巴赫。
路明非的氣息叫他們發狂。
他們是死者，對活人抱有深沉的惡意，他們想殺戮，痛飲生者的血。
他們知道怎麼對付那個鐵殼子，衝上去，抱住它，很快的，那會成為一個棺材，他們只要把棺材打開，就能品嘗到可口的活人肉。
路明非將手掌放在控制台，邁巴赫是他改造後的鍊金道具，經此跳轉，路明非與大梭羅天建立聯繫。
「這是我送給，馬背上的敵人的禮物。」
「你們見到了，是你們的榮幸。」
「所以，歡呼吧。」
銘刻在邁巴赫的煉成陣啟動了，如藤蔓般生長，光芒閃爍，像是在呼吸。
於是，邁巴赫開始形變。
彎曲且鋒利的撞角，模仿龍角而成，具有不可思議的鋒銳。
車體生出浩如星海的鱗，它們是邁巴赫的鎧甲，也是恐怖的武器，一枚鱗片是一個雷射發射器，怪物們試圖攀附邁巴赫，這是他們慣用的，對付鐵殼子的戰術，仗著超人般的身體素質為所欲為，但這一次，他們錯了。
犯錯的代價是死亡，路明非是一個好老師，他會讓怪物們記住的。
就現在。
邁巴赫車頭大燈亮起，不是雪白的光芒，是金色，至尊至貴的金色。
怪物們大驚，他們從未見過這一幕，放眼混血種與龍族的戰爭歷史，再大膽的吟遊詩人，也編不出這一橋段。
車大燈……是黃金瞳？
這是什麼車！
「碾碎他們，」路明非道：「阿爾薩斯！」
名為阿爾薩斯的邁巴赫，點燃它，或者他的黃金瞳，排氣管轟鳴，竟似龍吟。
「花里胡哨！」
怪物們依然前赴後繼。
「給我，給我，把你的血，你的肉，給我！」
一塊虛擬屏幕投影在路明非視網膜。
此刻他與阿爾薩斯同步。
路明非以精神選定目標。
於是，雷射系統，36%，齊射！
仿佛是一個小太陽。
但凡靠近阿爾薩斯的怪物，或胸口或額頭，光束閃過後，便是前後通透的洞。
但也有的，是胳膊大腿等非致命傷。
、擊斃的怪物落下，受傷的怪物狂怒，他們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鑿開那個該死的鐵殼子，吃掉那個可口的小點心。
在人類和野獸之間，顯然，怪物更偏向於野獸。
那麼，都是野獸了，沒腦子，是很正常的事吧。
「啟動武器，霜之哀傷。」
「遵命。」
邁巴赫車尾，一條垂下的鐵鏈，紮根大地。
野獸們不會注意這麼一根小小的鐵鏈。
他們註定為他們的大意付出代價。
代價是死。
隨著路明非下達他的指令，鐵鏈從大地升起，先是細，然後粗，一節一節，如盤踞的龍，自大地而起。
以龍尾模型改造的阿爾薩斯，又怎麼會，缺少龍尾呢？
龍尾：霜之哀傷。
是長鞭，是畫戟，是霸王槍，是無雙劍。
名為霜之哀傷的武器，表面覆蓋鋒銳的鱗，它突擊，登上邁巴赫的怪物尚不及歡呼，便定格，而後稻草人般晃晃蕩盪，髒污的血四濺，霜之哀傷像小遊戲裡的貪吃蛇，刺穿一個又一個怪物。
「吃了你！」
「讓我來！」
「好香，好香啊！」
路明非百無聊賴。
怪物就是怪物，缺乏理性的思考，受本能驅使，到頭來，無非是為他的阿爾薩斯，提供燃料。
掛在霜之哀傷的怪物，糖葫蘆般，一個挨一個，他們沒有立刻死去，他們發了瘋似的哀嚎，霜之哀傷不僅是武器，還是能量通道，霜之哀傷鯨般長飲，怪物們的鮮血源源不斷，經霜之哀傷的吮吸，進入油箱。
即將見底的刻度，向上狂飆。
所有的鍊金道具，都需要能量驅動。
阿爾薩斯也不例外。
路民非為阿爾薩斯準備的燃料，是唐威的血。
劣等能量，質量很差，但量夠了。
每天掐著臨界點抽血，加上路明非為唐威量身打造的時間表，使唐威成為一個健康合格的小白鼠。
唐威的小白鼠生涯，持續到今天，路明非給了他一筆錢，足夠他和他老爹度過放肆的一生。
不過，區區唐威的血，自然是不可能，支撐路明非打完一場戰爭。
唐威的血只是開始。
霜之哀傷可以吸取敵人的血，這才是路明非的底氣。
油箱容量不夠了。
路明非啟動機關，控制台翻轉，一排煉成陣顯露而出。
沒有人工龍脈，路明非失去虛空煉成的能力。
但他也為此做好準備。
路明非提前刻畫了大量煉成陣，以備不時之需。
比如，現在。
怪物鮮血的質量，比唐威高了，數個檔次。
怪物的血是優質的能量來源。
他愛死這個戰場了。
「阿爾薩斯升級，分支D，全功率開始！」
「遵命！」
油箱裡粘稠的血，在煉成陣的作用下，快速下降。
阿爾薩斯升級。
輪胎長出猙獰的鱗，而後是角質化凸起，如同骨刺。
阿爾薩斯一陣顛簸，復歸平靜。
行駛間，輪胎骨刺扎進大地，帶出大地的物質，輸入油箱。
得到物質補充，著手改造油箱，物質在煉成陣的作用下，分解重構，油箱生長出新的艙室，上下左右，共四艙室，有儲存並燃燒鮮血，以及儲存並分解物質的作用。
到此時，油箱已不是油箱，而是動力爐。
動力爐是以路明非的設計而成，這是鍊金術的規則，能量和物質，不過是鍊金術的材料，鍊金術的根本還是在於鍊金師本身。
鍊金師以他的智慧，理解物質，分解物質，重構物質。
此時路明非在駕駛座，風輕雲淡，而他的心裡，每一秒都在進行，繁重的運算。
戰場的數據，通過阿爾薩斯的黃金瞳大燈，收集並傳輸，經路明非處理。
如果有人工龍脈就好了。
路明非有些許疲憊。
好在，動力爐已成。
而且，路明非驚訝地發現。
鏡像空間的物質，竟無比適合鍊金。
像是有人對這些物質，已進行了預處理。
省卻路明非不知道多少功夫。
隨取隨用，方便至極。
路明非看向又一塊煉成陣。
或許，鏡像空間的主人，那個馬背上的敵人，可以見到，只存在於設想之中的，阿爾薩斯終極形態。
連路明非也開始興奮起來了。
阿爾薩斯在升高，車身拉長，輪胎變為八個，十二個，二十四個，車體的鱗聚攏長出骨刺，車頭是恐怖巨口，兩條龍鬚是新的霜之哀傷，參與到對怪物的屠殺。
擋在前方的怪物，還來不及跳起，便被等身高的輪胎，碾為肉泥。
浪費可恥，路明非充分貫徹這一美德，於是，地上的肉泥與泥土，被輪胎骨刺吸收，輸入動力爐，為阿爾薩斯的升級，添磚加瓦。
方青漫和保安背對背。
他們遍體鱗傷，血流在地上，吸引死侍瘋狂湧來。
「我說，你啊，」方青漫喘息，一劍劈開死侍，「你在仕蘭中學當保安吧，不在S級身邊，怎麼在這裡！」
保安提一把紅纓槍，疲於招架。
看上去，他的戰力，是不如方青漫的。
「你當我不想去找S級！」保安道:「誰能告訴我，我就是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前面就是大禮堂了，怎麼眼一花，我就在這鬼地方了！」
「尼伯龍根！」保安咬牙切齒。
「尼伯龍根？」方青漫道：「什麼是尼伯龍根？」
「你沒聽過副校長的課？」
「他課我都逃了，我是泳裝大賽冠軍，我有特權。」
「您就是冠軍，失敬失敬，等會出去能不能給我一張簽名，我有您的寫真，天太黑了竟然沒認出您來，可惜。」
「你留著我寫真幹什麼！」方青漫大驚失色，又搖頭，「算了，反正我們也出不去，都死這了，隨便你。」
保安嘆息，「是啊是啊，要死這了。」
他們是混血種，方青漫血統評級A，保安血統評級B，放眼混血種世界，他們也是人中龍鳳。
奈何，。他們面對的，是死侍。
所謂的死侍，是指龍血濃度超過50%，也即，跨越臨界血線的混血種。
沒錯，所有的死侍，原先都是混血種，只是他們墮落了，在人與龍之間，死侍選擇了龍，但他們並未化龍，沒有混血種可以化龍，他們變成了死侍，何等悲哀的生物。
但是，不管再怎樣悲哀，他們也是死侍，是龍血濃度超越50%的存在。
混血種世界，血統決定一切，方青漫A級的血統，在混血種里，是夠看了，但是面對死侍，方青漫也不過是劣等生命。
如果在平時，遇到死侍，起碼是一個A級乃至S級的任務。
可現如今，他們陷落在了死侍群里。
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不過是時間問題。
保安的紅纓槍脫手，刮下掌心一層皮。
他三兩下紮緊，抽出一桿長槍。
「師姐，你還能撐多久？」
「幹嘛。」
「等差不多了，」保安敞開上衣，一圈的炸彈：「我跟他們爆了。」
方青漫眼皮一跳。
「裝備部的道具？」
「正是。」
「算你狠。」
「爆炸就是藝術嘛。」
方青漫長出一口氣。
「行，總比被死侍吃了強。」
「不愧是師姐，我認可你了！」保安道：「為了部落！」
大地在震動，死侍攻勢稍緩，他們左顧右盼，黃金瞳亂掃。
「慢著慢著！這位好漢，先別炸！」
「遲了啊師姐！」
「啊啊啊！」方青漫抓狂：「快快快，有沒有說明書，找找暫停鍵在哪裡。」
「師姐，裝備部的炸彈，那幫瘋子怎麼可能放暫停鍵？」
「完了呀。」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保安的動態視力無法覺察，只感到狂風吹拂，方青漫卻僵眼眯起，八面漢劍在手，難以言說的氣息在她與劍之間傳遞。
黑影在保安身上一點，保安心道吾命休矣，卻沒有預想中的劇痛，他試著睜開眼，他和死侍照面，醜陋畸變的臉，緩緩蠕動，一點點乾癟。
「啊啊啊啊！」
方青漫一巴掌糊在保安後腦。
「叫你個頭！」方青漫像是在夢囈：「還記得電視劇怎麼演的吧，跪下來，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是……」保安也在夢囈了：「龍？」
在他們面前，是一個龐然巨物，仰起頭，仿若大廈，卻只是此巨物的頭顱，猙獰森然。
「龍……龍首！」
方青漫和保安喉頭一動。
「你的炸藥，還有沒有？」
「失效了。」
「看來我們的真龍大人，還是拆彈專家。」
「我有門路，可以介紹他去FBI。」
「那就拜託你了，希望真龍大人看在我們給他介紹工作的份上，對我們網開一面。」
「是啊是啊，這年頭，經濟不景氣啊。」
有人鼓掌，清脆悅耳。
方青漫他們左右轉頭，然後將目光，投向面前的龍。
龍族還會鼓掌？
怎麼鼓的？
也沒見他有手啊。
「曼曼姐，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
「人生還真是無常。」
保安戳了戳方青漫：「聽上去，你在龍族那邊，還挺有人脈。哦不，是龍脈。」
「龍脈你個頭啊！」方青漫道：「聽不出來，這是S級的聲音嗎？」
「曼曼姐，還有這位先生，不如上來一敘。」
他們一番天人交戰，決定依言照做。
「去見S級，我能理解，」保安道：「為什麼是從龍嘴進去啊，師姐，你不覺得，我們是在自投羅網嗎？」
「救你話多。」
方青漫兩人順著通道，抵達一個房間，在這裡，卻意外地看到幾個人。
他們面面相覷，心有靈犀般，取出一枚半朽世界樹的徽章。
「同行啊同行。」
「巧了巧了。」
「在哪高就啊。」
「我做早餐的。」
「我當網管的。」
「我賣片的。」
頓時，幾人肅然起敬，紛紛投來目光。
「兄弟，借一步說話。」
方青漫哼了聲，「男人。」
天花板降下銀針，精準刺入幾人血管。
「這是……」
銀針變紅，是他們的血。
路明非的聲音，從上空傳來。
「借諸位的血一用，且在此安坐。」
儀表指數在上升，一紅一黑，彼此融合。
原來這些怪物，是叫死侍。
路明非心想。
死侍的血，好用歸好用，卻是有毒，單純以死侍之血，並無法推動阿爾薩斯，完成終極蛻變。
好在，有曼曼姐他們的援手。
感受著阿爾薩斯的變化，仿佛一座行走的山脈，數個軍火庫的量級，裝載一身。
就是這樣，團結一致，才能取得戰爭的勝利。
路明非感慨，大家都是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