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實驗體
路明非接起邵一峰的電話。
「少了幾根？」
「好，我知道了。」
邵一峰很生氣，他得到消息，有個路燈被偷了，監控沒拍到是誰，查不到人。
「絕對是競爭對手乾的！」
邵一峰言之鑿鑿。
「眼紅了是吧，上不了台面，等著，別讓小爺知道是誰！」
「路哥你放心，這事包我身上，哪個王八蛋，我一定把他揪出來！」
邵一峰殺氣騰騰地掛上電話。
路明非在實驗室。
此時，城市的沙盤矩陣，位於先鋒路，編號D718的信標，是黑的。
不久前它還亮著。
路明非不認為邵一峰找得到小偷。
小偷不僅偷走了路燈，還切斷了路燈與矩陣的聯繫。
做到這一點，需要一定的鍊金學造詣。
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是組織，還是神秘人？
路明非調出一個文檔。
敵人出牌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得未雨綢繆。
升級實驗室的安防系統，勢在必行。
列好提綱，路明非驅車抵達網吧。
「少爺，今天這麼晚？」
夏彌守著茶葉蛋，見路明非來了，便笑逐顏開。
路明非嗯了聲。
夏彌是不是路燈小偷？
路明非不相信監控，他知道黑客可以隨意篡改錄像，他請人盯梢，以免打草驚蛇，路明非拜託幾個網吧的熟客，看著點夏彌，就說夏彌是他路明非的表妹。
他們反饋，夏彌一直在賣茶葉蛋，去過幾次衛生間。
路明非還是不放心。
「手伸出來。」
「怎麼了？」夏彌恍然，「哦哦，看手相是吧，我聽說了，少爺你算命也是一把好手啊。」
她大大方方把手攤開。
「看愛情，我的愛情線怎麼樣，好不好？」
路明非握住夏彌手指，天空龍烙印發燙，感應片刻，他鬆了口氣。
以防萬一，路明非在信標上，留有暗門。
夏彌身上，不存在暗門的痕跡。
洗脫嫌疑了，夏彌不是小偷。
路明非心裡，竟有幾分輕鬆。
夏彌是一個很討喜的女孩，她身上還有從前那個衰小孩的影子。
路明非對夏彌是有幾分親近的。
他希望夏彌能過得好，如果可以，他不想和夏彌刀劍相向。
「少爺，少爺，說話啊，你別嚇我！」
夏彌瞪大眼睛。
路明非放開她的手。
夏彌欲言又止。
「話說，少爺，你剛才……」
「你剛才是不是……」
夏彌心一橫。
「看出來我有問題了！」
「爛桃花，天煞孤星，還是鰥寡孤獨，你說，少爺，沒事的，我都能接受。」
路明非啞然失笑。
原來從前的那個死衰仔，是這樣說話的。
思路也太跳躍了。
「想什麼呢。」
路明非拍夏彌腦袋。
「你好得很，長命百歲，幸福美滿，事業有成。」
「生命線，愛情線，事業線，都很好。」
夏彌捂著腦袋，喜滋滋的。
「真的假的？」
「幸福美滿，我也可以，嘿嘿，少爺少爺，你能不能再給看看，我愛情線上面有沒有寫，我以後對象叫什麼呀。，」
「少爺少爺，你看一下，就看一下。」
「又打星際！」
夏彌惱羞成怒了，路明非勾起嘴角。
後面幾天，不出路明非所料，路燈失竊這件事，僅是開始。
陸續有人，趁路明非不在，潛入實驗室。
他們都失敗了。
他們是真的很想哭。
你這哪是實驗室啊，秦始皇陵的機關也不過就這樣了吧。
他們甚至還在樣式繁多的機關陣里，看到了雷射通道。
你這是拍生化危機呢！
話說回來了，雷射發射器這玩意，真的有啊，是不是有點超標了。
還管不管了，有人開掛，有人開掛啊。
邵一峰對著，在地上捆成毛毛蟲的人，一陣拳打腳踢。
「我路哥的實驗室也敢來！」
「不要命了！」
「揍死你丫的！」
路明非把這些人丟給邵一峰處理。
邵一峰大笑：「路哥，您瞧好了。」
他們黑太子集團幹什麼起家的，還不是煤礦，當年邵老總和他百來號兄弟和人對砍，刀光劍影的血性，邵一峰多少是有繼承下來的。
當然，時代不一樣了，講文明樹新風，他們做事的手段，也得換一換。
兩天後，才從龍潭虎穴的實驗室出來的獵人們，下了卡車，就看到，一片窮山惡水，幾個黑塔似的漢子，一人給他們一把鏟子。
「今天起，都給我挖煤，沒挖夠數，就別吃飯！」
邵一峰跟路明非說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擔心影響了，自己在路明非心裡的良好印象。
路明非道：「挺溫和的，可以，就這麼辦。」
邵一峰茫然了，他看路明非，也不像開玩笑，怎麼把人送煤礦幹活，都能說是溫和了？
那是邵一峰沒見識過，路明非在異世界的酷烈。
戰場不存在溫情，你想活下去，敵人就得死，很簡單，也很殘酷。
路明非是從死人堆里走出來的。
他不在意那幫獵人的下場。
他只覺得可惜。
獵人是來自一個叫「獵人市場」的網站。
這是一個類似傭兵公會的地方。
金主發任務，獵人接單。
是一個世界性的傭兵組織。
這些倒霉的獵人，是在獵人網站接了單子，才前赴後繼地，過來送死。
他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在獵人網站發任務的金主。
用了些手段，路明非從獵人口中，得到他想要的情報。
他有點想念希娜了，希娜擅長審訊，她青出於藍勝於藍，比路明非這個導師厲害。
在異世界，他有歸鄉者從旁協助，有些事，一個人還真的不方便。
反正，城市級煉成陣，也快了，他即將前往異世界。
希望那邊的世界，時間不要過去太久。
在獵人網站，路明非找到情報顯示的帖子。
潛入某實驗室，C級難度，懸賞一百萬美金。
任務原來是D級，過來送死的獵人多了，便升到C級。
「樂事薯片黃瓜味……」
路明非念出發任務的金主ID。
看得出，是很喜歡吃薯片了。
思考間，轟的一聲，平地起驚雷。
實驗室大門，炸開一個大洞。
進來一個鬼頭鬼腦的人。
唐威覺得他真的泰好運了。
在獵人網站，接了個本地的任務，孔雀邸，這地方他熟啊，他還沒幹獵人的時候，就在孔雀邸當保安。
一百萬美金，是他的了！
但唐威是個冷靜的人。
好吧，膽小就膽小。
他還有個老爹，可不能死了，死了老爹怎麼辦？
起碼，也得等他賺夠，給老爹養老的錢，再說。
所以，當唐威看到，任務難度從D級升到C級。
他心裡就在打鼓了。
看上去還挺危險的，要不算了？
在唐威猶豫的時候，他收到一個包裹。
拆開來，一個新款的三星手機，復一份資料。
那資料，是孔雀邸實驗室的，安防圖紙。
哪裡有機關，機關怎麼破，上面標得，一目了然。
唐威一邊看，一邊流汗。
這是實驗室？研究什麼的，美國隊長還是超人？
不過，他現在有圖紙在手，什麼實驗室，不是如入無人之地。
唐威興奮地吹起口哨。
當然，他也懷疑過，這會不會是陷阱。
唐威仔細看過了。
包裹的寄件人，是「樂事薯片黃瓜味」。
看來是老闆故意降低的難度。
這一百萬註定是我的了。
在研究完資料後，唐威制定了，詳細的行動計劃。
首先，就是時間。
他發現，他的前輩們，都是選的在，白天的時候，進行的潛入。
雖然資料上說，白天時，實驗室沒有人。
但這個時間，會不會是陷阱？
既然那麼多獵人，選擇白天潛入，都失敗了。
那麼，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就這麼辦！
唐威風風火火地，完成他的行動方案。
我真是個天才！他沾沾自喜。
後來，行動很順利，如他計劃的那樣，一路過關斬將，最後用「樂事薯片黃瓜味」提供的炸藥，進入實驗室。
回首來時路，唐威唏噓不已。
但他還是做到了。
讓他看看，實驗室里有什麼……
哦，一個學生。
沒了。
唐威大喜，就一屁小孩，這把不是穩了！
百萬美金，是他的了。
路明非心想，又一個獵人。
不過，這個獵人，怎麼一直笑？
蠢蠢的，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然後，路明非看到，蠢蠢的獵人掏出槍，瞄準自己。
唐威道：「小子，看到沒，沙漠之鷹，識相點，聽到沒！」
路明非笑了。
他擺手道：「不好意思，我好久沒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了，有點沒忍住。」
唐威紅了臉，他怒了。
他感覺他被一個破小孩瞧不起了。
唐威道：「笑什麼笑，你以為我不敢開槍！你死定了我告訴你，我數三下，你把手舉起來，三……」
天空龍烙印加持，路明非前踏，砰的一聲。
好快！
唐威慌忙移動槍口。
「到此為止了。」
路明非握住沙漠之鷹，高抬起，唐威下意識扣扳機，槍口射出，一片彩帶。
「假槍？」
「國內持槍，是要坐牢的。」
「你還挺守法。」
唐威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辦法，他膽子小，以前，也有一個做獵人的斯拉夫漢子，送他一把真傢伙，唐威給扔了，他做點偷雞摸狗的事，也就算了，殺人是萬萬不敢的。
他膽子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唐威是和常人不一樣的，小時候跟人上山，他在一棵樹前不走了，死命哭，大人打也沒用，等他們往前走兩步，在那棵樹後面，發現一個吊死的人。
唐威發現，他有一種，對危險和死亡的，特殊預感。
比如，現在。
他知道，他死定了。
但他還有老爹啊。
還沒來得及給老爹存夠養老的錢。
還沒來得及給老爹告別。
他怎麼可以，死在這種地方！
路明非心中一動。
是一剎那的事。
唐威的眼睛變了。
豎瞳，金色。
冰冷而威嚴。
路明非笑了。
是感興趣的笑。
他認識這雙眼睛。
黃金瞳。
他也有這樣的一雙眼睛。
那是權限封禁之前的事了。
有意思，路明非心道。
唐威點燃他的黃金瞳，那樣威嚴，如握強權。
他看一眼路明非。
唐威一轉身，撒腿就跑。
「這份果斷，值得稱讚。」路明非道，「但你炸了我的門，想一走了之，不合適吧？」
路明非加持烙印，天空龍活過來，在他身體遊走。
他追上唐威。
唐威腦後長眼般，反手肘擊。
「不錯，」路明非笑道：「但不夠。」
他輕輕巧巧，卸掉唐威關節。
唐威手腳脫臼，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時，他的黃金瞳，也熄滅了。
唐威到此時才感到劇痛。
他慘嚎。
路明非在他嘴裡塞了塊布。
唐威嗚嗚出生，扭動身體，他還想掙扎。
路明非三兩下給唐威捆好。
「省點力氣吧。」
路明非拍拍唐威。
「你的工作多得很，」
「後面有你忙的。」
路明非把唐威放上手術台。
「咔咔咔！」
唐威手腕腳腕和脖子，應聲鎖死。
唐威死豬一樣掙扎。
「啪！」
無影燈打開，驟然的強光，刺得唐威眯起眼，掙扎也停了。
「榮幸吧，這套設備，我是給一個神秘人，特地準備的。」
「他還沒用，你先用上了。」
路明非挑挑揀揀，他選了把，寒光瀲灩的手術刀。
唐威在哭了。
路明非豎指：「噓！」
「放心，你可是我，珍貴的素材。」
「你有個萬一，我上哪再找一個，像你這麼蠢的黃金瞳？」
「所以，我會很小心的。」
像是剛反應過來，路明非莞爾一笑。
「我這習慣，也是的。」
「一做生物實驗，就有說不完的話。」
「老師跟我說了多少次，我也改不掉。」
「沒辦法，我就是這樣的人。」
「對了，你不知道吧，我講白爛話，那可是一絕。」
「你看起來很緊張啊，來個笑話，放鬆一下，怎麼樣？」
「聽好了。」
「自打小明背井離鄉後，他家鄉的人，就再沒喝過井水。」
「哈哈哈。」
「不好笑嗎？哎，不好笑就不好笑吧，你哭什麼。」
路明非啪啪兩聲，戴上手套。
他對唐威，溫柔頷首。
唐威很想死了。
錄音機開啟，路明非道。
「002號實驗體，第一次實驗，開始。」
「少了幾根？」
「好，我知道了。」
邵一峰很生氣，他得到消息，有個路燈被偷了，監控沒拍到是誰，查不到人。
「絕對是競爭對手乾的！」
邵一峰言之鑿鑿。
「眼紅了是吧，上不了台面，等著，別讓小爺知道是誰！」
「路哥你放心，這事包我身上，哪個王八蛋，我一定把他揪出來！」
邵一峰殺氣騰騰地掛上電話。
路明非在實驗室。
此時，城市的沙盤矩陣，位於先鋒路，編號D718的信標，是黑的。
不久前它還亮著。
路明非不認為邵一峰找得到小偷。
小偷不僅偷走了路燈，還切斷了路燈與矩陣的聯繫。
做到這一點，需要一定的鍊金學造詣。
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是組織，還是神秘人？
路明非調出一個文檔。
敵人出牌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得未雨綢繆。
升級實驗室的安防系統，勢在必行。
列好提綱，路明非驅車抵達網吧。
「少爺，今天這麼晚？」
夏彌守著茶葉蛋，見路明非來了，便笑逐顏開。
路明非嗯了聲。
夏彌是不是路燈小偷？
路明非不相信監控，他知道黑客可以隨意篡改錄像，他請人盯梢，以免打草驚蛇，路明非拜託幾個網吧的熟客，看著點夏彌，就說夏彌是他路明非的表妹。
他們反饋，夏彌一直在賣茶葉蛋，去過幾次衛生間。
路明非還是不放心。
「手伸出來。」
「怎麼了？」夏彌恍然，「哦哦，看手相是吧，我聽說了，少爺你算命也是一把好手啊。」
她大大方方把手攤開。
「看愛情，我的愛情線怎麼樣，好不好？」
路明非握住夏彌手指，天空龍烙印發燙，感應片刻，他鬆了口氣。
以防萬一，路明非在信標上，留有暗門。
夏彌身上，不存在暗門的痕跡。
洗脫嫌疑了，夏彌不是小偷。
路明非心裡，竟有幾分輕鬆。
夏彌是一個很討喜的女孩，她身上還有從前那個衰小孩的影子。
路明非對夏彌是有幾分親近的。
他希望夏彌能過得好，如果可以，他不想和夏彌刀劍相向。
「少爺，少爺，說話啊，你別嚇我！」
夏彌瞪大眼睛。
路明非放開她的手。
夏彌欲言又止。
「話說，少爺，你剛才……」
「你剛才是不是……」
夏彌心一橫。
「看出來我有問題了！」
「爛桃花，天煞孤星，還是鰥寡孤獨，你說，少爺，沒事的，我都能接受。」
路明非啞然失笑。
原來從前的那個死衰仔，是這樣說話的。
思路也太跳躍了。
「想什麼呢。」
路明非拍夏彌腦袋。
「你好得很，長命百歲，幸福美滿，事業有成。」
「生命線，愛情線，事業線，都很好。」
夏彌捂著腦袋，喜滋滋的。
「真的假的？」
「幸福美滿，我也可以，嘿嘿，少爺少爺，你能不能再給看看，我愛情線上面有沒有寫，我以後對象叫什麼呀。，」
「少爺少爺，你看一下，就看一下。」
「又打星際！」
夏彌惱羞成怒了，路明非勾起嘴角。
後面幾天，不出路明非所料，路燈失竊這件事，僅是開始。
陸續有人，趁路明非不在，潛入實驗室。
他們都失敗了。
他們是真的很想哭。
你這哪是實驗室啊，秦始皇陵的機關也不過就這樣了吧。
他們甚至還在樣式繁多的機關陣里，看到了雷射通道。
你這是拍生化危機呢！
話說回來了，雷射發射器這玩意，真的有啊，是不是有點超標了。
還管不管了，有人開掛，有人開掛啊。
邵一峰對著，在地上捆成毛毛蟲的人，一陣拳打腳踢。
「我路哥的實驗室也敢來！」
「不要命了！」
「揍死你丫的！」
路明非把這些人丟給邵一峰處理。
邵一峰大笑：「路哥，您瞧好了。」
他們黑太子集團幹什麼起家的，還不是煤礦，當年邵老總和他百來號兄弟和人對砍，刀光劍影的血性，邵一峰多少是有繼承下來的。
當然，時代不一樣了，講文明樹新風，他們做事的手段，也得換一換。
兩天後，才從龍潭虎穴的實驗室出來的獵人們，下了卡車，就看到，一片窮山惡水，幾個黑塔似的漢子，一人給他們一把鏟子。
「今天起，都給我挖煤，沒挖夠數，就別吃飯！」
邵一峰跟路明非說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擔心影響了，自己在路明非心裡的良好印象。
路明非道：「挺溫和的，可以，就這麼辦。」
邵一峰茫然了，他看路明非，也不像開玩笑，怎麼把人送煤礦幹活，都能說是溫和了？
那是邵一峰沒見識過，路明非在異世界的酷烈。
戰場不存在溫情，你想活下去，敵人就得死，很簡單，也很殘酷。
路明非是從死人堆里走出來的。
他不在意那幫獵人的下場。
他只覺得可惜。
獵人是來自一個叫「獵人市場」的網站。
這是一個類似傭兵公會的地方。
金主發任務，獵人接單。
是一個世界性的傭兵組織。
這些倒霉的獵人，是在獵人網站接了單子，才前赴後繼地，過來送死。
他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在獵人網站發任務的金主。
用了些手段，路明非從獵人口中，得到他想要的情報。
他有點想念希娜了，希娜擅長審訊，她青出於藍勝於藍，比路明非這個導師厲害。
在異世界，他有歸鄉者從旁協助，有些事，一個人還真的不方便。
反正，城市級煉成陣，也快了，他即將前往異世界。
希望那邊的世界，時間不要過去太久。
在獵人網站，路明非找到情報顯示的帖子。
潛入某實驗室，C級難度，懸賞一百萬美金。
任務原來是D級，過來送死的獵人多了，便升到C級。
「樂事薯片黃瓜味……」
路明非念出發任務的金主ID。
看得出，是很喜歡吃薯片了。
思考間，轟的一聲，平地起驚雷。
實驗室大門，炸開一個大洞。
進來一個鬼頭鬼腦的人。
唐威覺得他真的泰好運了。
在獵人網站，接了個本地的任務，孔雀邸，這地方他熟啊，他還沒幹獵人的時候，就在孔雀邸當保安。
一百萬美金，是他的了！
但唐威是個冷靜的人。
好吧，膽小就膽小。
他還有個老爹，可不能死了，死了老爹怎麼辦？
起碼，也得等他賺夠，給老爹養老的錢，再說。
所以，當唐威看到，任務難度從D級升到C級。
他心裡就在打鼓了。
看上去還挺危險的，要不算了？
在唐威猶豫的時候，他收到一個包裹。
拆開來，一個新款的三星手機，復一份資料。
那資料，是孔雀邸實驗室的，安防圖紙。
哪裡有機關，機關怎麼破，上面標得，一目了然。
唐威一邊看，一邊流汗。
這是實驗室？研究什麼的，美國隊長還是超人？
不過，他現在有圖紙在手，什麼實驗室，不是如入無人之地。
唐威興奮地吹起口哨。
當然，他也懷疑過，這會不會是陷阱。
唐威仔細看過了。
包裹的寄件人，是「樂事薯片黃瓜味」。
看來是老闆故意降低的難度。
這一百萬註定是我的了。
在研究完資料後，唐威制定了，詳細的行動計劃。
首先，就是時間。
他發現，他的前輩們，都是選的在，白天的時候，進行的潛入。
雖然資料上說，白天時，實驗室沒有人。
但這個時間，會不會是陷阱？
既然那麼多獵人，選擇白天潛入，都失敗了。
那麼，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就這麼辦！
唐威風風火火地，完成他的行動方案。
我真是個天才！他沾沾自喜。
後來，行動很順利，如他計劃的那樣，一路過關斬將，最後用「樂事薯片黃瓜味」提供的炸藥，進入實驗室。
回首來時路，唐威唏噓不已。
但他還是做到了。
讓他看看，實驗室里有什麼……
哦，一個學生。
沒了。
唐威大喜，就一屁小孩，這把不是穩了！
百萬美金，是他的了。
路明非心想，又一個獵人。
不過，這個獵人，怎麼一直笑？
蠢蠢的，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然後，路明非看到，蠢蠢的獵人掏出槍，瞄準自己。
唐威道：「小子，看到沒，沙漠之鷹，識相點，聽到沒！」
路明非笑了。
他擺手道：「不好意思，我好久沒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了，有點沒忍住。」
唐威紅了臉，他怒了。
他感覺他被一個破小孩瞧不起了。
唐威道：「笑什麼笑，你以為我不敢開槍！你死定了我告訴你，我數三下，你把手舉起來，三……」
天空龍烙印加持，路明非前踏，砰的一聲。
好快！
唐威慌忙移動槍口。
「到此為止了。」
路明非握住沙漠之鷹，高抬起，唐威下意識扣扳機，槍口射出，一片彩帶。
「假槍？」
「國內持槍，是要坐牢的。」
「你還挺守法。」
唐威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辦法，他膽子小，以前，也有一個做獵人的斯拉夫漢子，送他一把真傢伙，唐威給扔了，他做點偷雞摸狗的事，也就算了，殺人是萬萬不敢的。
他膽子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唐威是和常人不一樣的，小時候跟人上山，他在一棵樹前不走了，死命哭，大人打也沒用，等他們往前走兩步，在那棵樹後面，發現一個吊死的人。
唐威發現，他有一種，對危險和死亡的，特殊預感。
比如，現在。
他知道，他死定了。
但他還有老爹啊。
還沒來得及給老爹存夠養老的錢。
還沒來得及給老爹告別。
他怎麼可以，死在這種地方！
路明非心中一動。
是一剎那的事。
唐威的眼睛變了。
豎瞳，金色。
冰冷而威嚴。
路明非笑了。
是感興趣的笑。
他認識這雙眼睛。
黃金瞳。
他也有這樣的一雙眼睛。
那是權限封禁之前的事了。
有意思，路明非心道。
唐威點燃他的黃金瞳，那樣威嚴，如握強權。
他看一眼路明非。
唐威一轉身，撒腿就跑。
「這份果斷，值得稱讚。」路明非道，「但你炸了我的門，想一走了之，不合適吧？」
路明非加持烙印，天空龍活過來，在他身體遊走。
他追上唐威。
唐威腦後長眼般，反手肘擊。
「不錯，」路明非笑道：「但不夠。」
他輕輕巧巧，卸掉唐威關節。
唐威手腳脫臼，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時，他的黃金瞳，也熄滅了。
唐威到此時才感到劇痛。
他慘嚎。
路明非在他嘴裡塞了塊布。
唐威嗚嗚出生，扭動身體，他還想掙扎。
路明非三兩下給唐威捆好。
「省點力氣吧。」
路明非拍拍唐威。
「你的工作多得很，」
「後面有你忙的。」
路明非把唐威放上手術台。
「咔咔咔！」
唐威手腕腳腕和脖子，應聲鎖死。
唐威死豬一樣掙扎。
「啪！」
無影燈打開，驟然的強光，刺得唐威眯起眼，掙扎也停了。
「榮幸吧，這套設備，我是給一個神秘人，特地準備的。」
「他還沒用，你先用上了。」
路明非挑挑揀揀，他選了把，寒光瀲灩的手術刀。
唐威在哭了。
路明非豎指：「噓！」
「放心，你可是我，珍貴的素材。」
「你有個萬一，我上哪再找一個，像你這麼蠢的黃金瞳？」
「所以，我會很小心的。」
像是剛反應過來，路明非莞爾一笑。
「我這習慣，也是的。」
「一做生物實驗，就有說不完的話。」
「老師跟我說了多少次，我也改不掉。」
「沒辦法，我就是這樣的人。」
「對了，你不知道吧，我講白爛話，那可是一絕。」
「你看起來很緊張啊，來個笑話，放鬆一下，怎麼樣？」
「聽好了。」
「自打小明背井離鄉後，他家鄉的人，就再沒喝過井水。」
「哈哈哈。」
「不好笑嗎？哎，不好笑就不好笑吧，你哭什麼。」
路明非啪啪兩聲，戴上手套。
他對唐威，溫柔頷首。
唐威很想死了。
錄音機開啟，路明非道。
「002號實驗體，第一次實驗，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