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學徒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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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本總督的目光轉向索洛,語氣嚴肅:「維克特將軍,你有需要補充的嗎?」

  「是的。」索洛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里努安指揮官的決策是當時唯一的正確選擇……戰場局勢混亂,敵軍兵力遠超我們,獲勝概率幾乎為零,更值得注意的是,獨立星系邦聯艦隊的指揮官非常棘手,根據戰場表現推測,很可能是一種新型戰術機器人。」

  他向拉格諾斯示意,扎布拉克人立即更換信息水晶,戰術桌的全息投影中,一艘造型陌生的邦聯戰艦緩緩旋轉,正是TX-07的「神意級」旗艦。

  「這是敵軍的旗艦。」索洛的手指在投影上輕點,「從船體布局和細節來看,它的基礎設計融合了蒙卡拉馬里人的造船技術,不排除是邦聯竊取所得。無論如何,這是一種能與『歡呼者級』正面抗衡的新型戰艦,必須引起重視。」

  戰術室內的軍官們紛紛交換眼神,神色凝重。

  新型敵艦的出現,意味著後續戰鬥將更加艱難。

  阿迪·加利亞向前半步,眼中帶著探究:「有關於它的武裝參數嗎?」

  「只有粗略估算,可能存在誤差。」索洛聳聳肩,語氣坦誠,「當時戰況緊急,我們沒有足夠時間進行詳細偵察。」

  接下來的半小時,指揮部軍官圍繞新型敵艦、分離主義戰術展開提問,索洛與里努安逐一解答,會議氣氛嚴肅而緊湊。

  會議結束後,索洛帶著阿索卡走向歐比旺。

  安納金早已站在師父身邊,目光好奇地打量著索洛,總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歐比旺·克諾比大師,向你致意。」索洛率先點頭,語氣帶著敬意。

  「恕我直言,維克特大師,我們似乎未曾謀面。」歐比旺溫和地笑了笑,「你倒是知道我的名字。」

  「銀河系的絕地,誰會不認識克諾比大師?」索洛攤開手,語氣輕鬆,「我是索洛·維克特,絕地武士。」

  歐比旺輕笑一聲,側身讓出位置,介紹身邊的學徒:「這是我的學徒,安納金·天行者。」

  「我記得你!」安納金突然眼睛一亮,眉頭舒展,他終於想起來了,「你去過吉奧諾西斯的競技場!當時你好像受傷了,現在沒事了吧?」

  「死不了。」索洛淡淡回應,隨即轉向阿索卡,「這是我的學徒,阿索卡·塔諾。」

  「克諾比大師,天行者,向你二位致意。」阿索卡鄭重行禮,托格魯塔人的頭角微微下垂,盡顯禮貌。

  安納金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阿索卡,阿索卡也不甘示弱,回以同樣堅定的眼神。

  歐比旺與索洛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學徒們的小較勁,倒讓嚴肅的氛圍輕鬆了幾分。

  「能說說托戈利亞到底發生了什麼?」歐比旺切入正題,語氣恢復沉穩。

  「迪特馬爾那個『Bantha poodoo』,仗著分艦隊規模不小,莽撞地直衝敵陣。」索洛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結果被分離主義者包了餃子,我們半小時後趕到,能做的只有救出殘存的艦船,可剛突圍,邦聯的增援就到了。現在,托戈利亞已經落入分離主義的控制之下。」

  「Bantha poodoo?」安納金挑了挑眉,對索洛直白的粗話有些驚訝。

  「聽到這個消息很遺憾。」歐比旺不贊同地看了安納金一眼,隨即轉向索洛,「不過你們能救出殘部,已經不容易了。」

  「科洛桑那邊有什麼消息?委員會對當前局勢有什麼指示?」索洛連珠炮似的提問。

  他急需了解銀河系整體戰況,以便調整後續計劃。

  「消息不少,有好有壞。」歐比旺緩緩說道,「邦聯在法埃羅斯特的船廠被我們封鎖了,但想徹底占領或摧毀難度很大;阿特拉克恩的戰鬥已經持續三周,雙方陷入僵持;埃丘·沈-瓊大師在克蘭特戰役中擊敗了塞弗倫·坦恩,杜庫伯爵手下的黑暗絕地,那個女人在戰爭初期靠著突襲摧毀了一個能源節點,導致包括科洛桑在內的數十個核心世界斷電數日,不過沈-瓊大師在決鬥後,決定離開武士團。」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了幾分:「失利也不少,共和國已經失去了卡拉布、莫拉瓦爾、菲爾克亞爾、卡巴爾等數十個星球。」

  「嗯……情況看來……不太妙。」

  「是的。」歐比旺補充道,「所以委員會才派我們來這個星區增援。」

  「你們會在這裡待多久?」索洛追問。


  「我們時間很緊,幾小時後就要出發去倫瓦爾。」安納金搶先回答,語氣帶著一絲急於行動的興奮,他早就想投入實戰了。

  歐比旺無奈地閉上眼睛,對學徒的冒失有些頭疼,「安納金,這是機密信息。」

  阿索卡嘴角勾起一抹幾乎不可察的笑意,顯然覺得安納金的急躁很有趣。

  「哦,對不起,師父。」安納金瞥了歐比旺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敷衍,「我一時沒注意。」

  就在這時,歐比旺的通訊器發出短促的蜂鳴聲,他轉身去接聽。

  趁這個間隙,安納金看向索洛,然後攤開手:「師父對保密性看得太過刻板了。」

  「大師自有他的道理。」索洛以外交辭令平靜地回應著,「所有秘密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是吧,天行者?」

  聽到這話,安納金微微抽動了一下,緊緊盯著索洛的臉,然而對方的表情很嚴肅,只有眼角流露出些許……笑意?

  「我們該走了,安納金,艦船已經準備好了。」這時,歐比旺結束通訊,轉過身來,最後看向索洛,「很高興認識你,維克特大師,希望後續有機會再交流。」

  「會有機會的。」索洛與他握了握手。

  安納金跟著歐比旺走向門口,快出門時,他忍不住回頭。

  索洛正俯身看著戰術地圖,與一位軍官討論著什麼。

  「他剛才說『所有秘密終有水落石出』,搞什麼赫特人名堂,他到底什麼意思?」

  安納金在心裡嘀咕,總覺得索洛話裡有話。

  ……

  指揮部大廳的出口處,一位身著深藍色工裝的女人正目光專注地掃視著往來人群。

  她是賈斯米爾·塞蘭諾,夸特動力船塢的代表,負責收集共和國軍隊對其生產裝備的使用反饋。

  夸特動力船塢的歷史幾乎與銀河共和國同齡,從最初的幾顆行星工廠,到環繞夸特星球的環狀船塢;從每月生產幾艘小型艦船,到如今數百萬工人同時作業,月產數百艘巨型戰艦。

  它早已成為共和國最大的軍工企業之一,數十家子公司遍布銀河系。

  九年前,他們接到了一項絕密訂單,為共和國秘密創建的複製人軍隊設計並生產艦船與裝備。

  夸特人完美地完成了任務,直到戰爭爆發,外界才知曉這些工廠的真正用途。

  如今,成千上萬的艦船、數十萬的戰鬥步行機已交付部隊,新的訂單仍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這份榮耀背後,是巨大的壓力,一旦裝備出現問題,參議院的投訴、罰款會接踵而至,甚至可能失去共和國的訂單。

  西納艦隊系統早就虎視眈眈,渴望取代夸特成為共和國的主要供應商。

  因此,收集一線部隊的反饋,尤其是絕地指揮官的評價,對賈斯米爾而言至關重要,這不僅關係到公司的改進方向,更可能為她帶來晉升與獎金。

  當看到索洛走出戰術室時,賈斯米爾眼前一亮。

  此前她打聽得知,這位絕地將軍剛參與了托戈利亞戰役,對裝備的實戰表現最有發言權。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語氣禮貌而堅定:「維克特將軍,能占用你一分鐘時間嗎?」

  索洛轉過身,賈斯米爾在他眼中捕捉到一絲意外的欣喜,這讓她暗自鬆了口氣。

  至少對方沒有直接拒絕。

  三十五歲的賈斯米爾算不上驚艷,但常年的職場經歷讓她氣質幹練,精心打理的棕色短髮與得體的工裝,更顯專業魅力。

  索洛點了點頭,轉頭對學徒說,「阿索卡,你先去穿梭機等我,我很快就來。」

  「好的,師父!」

  阿索卡沿著走廊離開,返回穿梭機。

  賈斯米爾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自我介紹道:「我是賈斯米爾·塞蘭諾,夸特動力船塢的代表,我們生產的裝備正在共和國軍隊中廣泛使用,我想聽聽你對這些裝備的實戰反饋……畢竟,沒有什麼比一線指揮官的評價更有參考價值了。」

  「巧了,我正好有些想法想要跟你們反映。」索洛眼中閃過一絲興致,「不過這裡人多,不太方便。」

  「請跟我來,我找了間空閒的辦公室。」賈斯米爾心中一喜,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走進辦公室,賈斯米爾關好門,從公文包中取出錄音設備,按下開關後,看向索洛:「將軍,現在可以說說你的反饋了,無論是優點還是不足,我們都願意傾聽。」


  ……

  ……

  阿索卡沿著走廊走向機庫,剛繞過拐角,就和急匆匆走來的安納金撞了個正著。

  他手還插在腰上,看到阿索卡,眼底先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

  「喲,這不是維克特大師的小學徒嗎?」安納金停下腳步,雙臂抱在胸前,語氣里的調侃藏都藏不住,「你師父在裡面跟人聊得熱乎,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兒晃悠?沒把你帶在身邊教兩手?」

  阿索卡的頭角輕輕一揚,半點不怵地回視:「師父說有公務要處理,讓我先去穿梭機等著,這叫按命令行事,可不是瞎晃悠,天行仔,你當學徒的時候,難道天天黏著克諾比大師,一步都不敢離?」

  「黏著?」安納金嗤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帶點老大哥的倨傲,「我跟師父身邊的時候,可沒在這種時候『等著』,該學的得盯著看,該上的時候也得敢上!你總在這兒等著,能學到什麼真本事?」

  他刻意把「等著」兩個字咬得重了點,像在逗弄不懂事的小孩。

  「我沒等著!」阿索卡往前踏了半步,眼神亮得像燃著的光劍,「托戈利亞那次,我跟著師父掩護克隆兵撤退,還親手擊落了三十多架『禿鷲』戰機呢!現在是在指揮部,又不是戰場,難道非要跟在師父屁股後面,才算學徒?」

  她想起索洛說的「審時度勢」,話里多了幾分認真,「學徒是幫師父做事的,不是當跟屁蟲。」

  「幫師父做事?」安納金挑了挑眉,嘴角勾著笑,卻藏著點不服輸的勁,「你那點事算什麼?我8歲時用自製爆能槍配合撿到的R2機器人,引爆了戰艦燃料艙將其炸毀……那才叫真刀真槍的練手!你在這兒待著,頂多聽聽軍官扯皮,能練出什麼本事?」

  阿索卡立刻抓住話頭,學著索洛偶爾嚴肅的語氣:「可你剛才在戰術室,把機密任務都隨口說出來了……克諾比大師都特意提醒是機密,你還往外說,我覺得,學徒先得學會『沉穩』,不是光會往前沖。」

  安納金的耳尖微微泛紅,隨即有點惱羞成怒地抬手撓了撓頭:「那、那是我一時沒注意!再說了,比起悶在這兒守規矩,不如去前線真刀真槍打一場……你師父讓你在這兒等,說不定是覺得你還沒準備好面對硬仗。」

  「我早就準備好了!」阿索卡的聲音提高了些,手不自覺地按上腰間的光劍劍柄,「上次登陸多諾維亞,我還幫克隆兵扛過傷員呢!我不是只會等著的學徒!」

  安納金看著她緊繃的樣子,眼底的調侃淡了點,語氣軟了些:「行吧,擊落兩架『禿鷲』確實不算差……剛才在戰術室沒瞎起鬨,也算有點沉穩樣。」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歐比旺無奈的喊聲:「安納金!再不走我們要遲到了!」

  安納金對著阿索卡撇了撇嘴,像是在說「下次再跟你辯」,轉身就要走。

  走到拐角時,他又突然回頭,聲音里少了調侃,多了點認真:「喂,小學徒……別總等著師父給你安排,想當真正的戰士,得自己敢往前站!」

  阿索卡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

  她低頭看了看按在光劍上的手,指腹還能摸到劍柄的紋路。

  「等著安排?」她輕聲自語,隨即搖了搖頭,眼底重新亮了起來,「我才不會。」

  遠處,穿梭機的引擎已經嗡鳴起來,預熱的光映在走廊地面上。

  阿索卡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快步朝著機庫走去,她知道,能不能成為真正的戰士,不是別人說了算的,得自己用行動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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