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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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情緒,唯存寧靜!

  這是絕地信條的核心準則,被置於首位絕非偶然,即便它曾是第二準則。

  索洛如今徹底明白準則調整的原因。

  恐懼為原力黑暗面打開了大門。

  恐懼滋生憤怒。

  憤怒滋生仇恨。

  仇恨最終帶來苦難。

  這一切皆是黑暗面之路,一條永遠只通向毀滅的道路。

  這就是黑暗面,必須時刻警惕,因為它會迷惑絕地,將其引入歧途,並最終將其吞噬。

  這不僅適用於絕地。

  將「絕地「替換為「西斯「,這句話同樣成立,黑暗面的誘惑,對任何接觸原力的存在都一視同仁。

  索洛曾以懷疑的眼光看待所有教義,畢竟歷史中他見識過太多流派與政客的虛偽言辭。

  可如今,他不得不正視這些準則的重量,他的意識占據了一名絕地的身體,繼承了對方的記憶,卻從未真正經歷過戰爭與殺戮。

  而且,知道現在,他也只和機器人戰鬥過,或許正是這點保護了他。

  感知戰友的死亡會帶來悲傷,但若是感知敵人的死亡,很可能會讓人滑向愉悅與期待,那是他絕不願觸碰的深淵。

  他當不了西斯,不僅因為無法接受黑暗面的殘酷,更因為連西斯標誌性的刺青,他都從心底排斥。

  「於混沌與和諧中平衡,於原力中不朽。」

  索洛的腦海中,古代傑達伊法典的詞句忽然浮現。

  他暗自思忖,平衡對自己至關重要,如果失了平衡,否則他的「絕地生涯」或許會像絢爛的煙火,只會短暫的綻放。

  這場戰爭期間有多少絕地墜入黑暗?

  幾十個是有的。

  至少他知道的就有這麼多。

  雖然,知識是一切的基石。

  可如果用這些知識去強行改變某些行動的進程,後續的所有事都會隨之偏離原本的軌跡,到那時,他所掌握的知識也將變得毫無用處。

  可他又不能什麼都不做,從他踏入這場紛爭開始,他的每一個選擇,無論願意與否,都已經在悄然改變著一切。

  眼下必須仔細權衡,哪些事值得改變?如果要改變,該用什麼樣的方式?

  面對小事,他有十足把握,可當涉及更高層面的博弈,完全沒有把握。

  那裡盤踞著太多老謀深算的傢伙,他心裡也沒底。

  雖然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完成,但接下來該走向何方,他的想法仍模糊不清。

  可老話說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唉,事情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索洛揉了揉太陽穴,另一個念頭浮現。

  「對了,還得向阿索卡道個歉,剛才的話好像真的傷到她了。」

  ……

  訓練廳內,阿索卡正在反覆練習一個光劍招式,動作略顯生澀。

  突然,索洛的聲音傳來:「試試用手腕保持初始角度,別急於發力。」

  阿索卡沉默地調整動作,按照索洛的建議嘗試。

  終於,她流暢地完成了所需要的組合動作,「謝謝師父。」

  「阿索卡,我想向你道歉。」索洛的聲音帶著愧疚,原力中傳來的情緒讓阿索卡心頭一暖。

  「呃……師父……您不必道歉。」阿索卡搖搖頭。

  索洛認真地說道,「不,是我不對,剛才的語氣太急躁,行為有失體統……」

  「師父,我能感覺到您的壓力。」阿索卡走到索洛面前,露出笑容,「如果連我都覺得難受,那您承受的只會更多。」

  索洛故意挑眉,「所以我說的是對的?」

  「不完全是,師父!」

  「你又頂嘴?」

  「不!」阿索卡揚起下巴,「我不是頂嘴,我是……是在表達我的立場,就是這樣!」

  索洛對此攤開了雙手:「看來得用對練分個高下了,我們還有兩小時。」

  「好啊!」

  阿索卡眼睛一亮,用原力將訓練光劍拉到手中,擺出戰鬥姿勢。

  ……

  「超空間跳躍結束!」

  「未發現敵方艦船,解除戰鬥警報!」

  「所有艦船已抵達蘭蒂勒斯軌道!」

  「已向救援部門發送支援請求!」

  複製人操作員的報告接連響起,受損的艦船全部安全抵達,里努安終於鬆了口氣。

  軌道上,救援船隻迅速圍攏過來,將傷員送往醫療中心,受損艦船則被拖往船塢維修。

  索洛站在「定遠號」艦橋上,看著軌道附近懸浮的數十艘嶄新「歡呼者級」攻擊艦,心中滿是惋惜:「這就是承諾的增援,要是能早到幾小時,托戈利亞也不會輸得這麼慘。」

  他知道,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必須立刻前往指揮部,向最高層匯報托戈利亞戰役的失敗。

  蘭蒂勒斯指揮部的戰術室內,兩位身著棕色絕地長袍的身影正專注地研究星圖。

  歐比旺·克諾比手指輕點星圖,眉頭微蹙,他的學徒安納金·天行者則有些不耐煩地轉動腦袋,觀察著忙碌的軍官們。

  不遠處,阿迪·加利亞正與塔博恩星區總督及其他軍官交談。

  他們是隨同增援部隊抵達的,三十二艘「歡呼者級」攻擊艦與七十艘輔助艦船,旨在扭轉第十二星區的頹勢。

  但三人的任務各不相同,阿迪·加利亞需前往卡希克,支援那裡與特蘭多沙艦隊的戰鬥,歐比旺與安納金則要深入敵後,解救倫瓦爾星球「布拉沃基地」的守軍,該基地是戰爭初期秘密建立的監視站,如今已被分離主義者圍困。

  安納金表面平靜,內心卻充滿期待。

  這是他第一個真正的戰鬥任務。

  跟隨歐比旺執行任務的日子裡,他結識了許多生命,卻鮮有朋友。

  歐比旺常說他自負、難相處,可安納金只願傾聽少數人的意見,歐比旺,以及最高議長希夫·帕爾帕廷。

  帕爾帕廷來自帕德梅的母星,總能在他與歐比旺產生矛盾時給出「貼心」建議,還常去絕地聖殿觀看他訓練,稱讚他的天賦。

  安納金確實天賦異稟,遠超同齡人,甚至被視為「天選之子」,這讓他更加自負。

  他尊敬歐比旺,卻認為師父限制了自己的潛力,因此常違背師父的教導、委員會的告誡,甚至絕地教條。

  而每當想到帕德梅,安納金的內心就會燃起溫柔的火焰。

  九年前,他還是瓦托的奴隸時,就對這位美麗的少女一見鍾情,甚至承諾長大後要娶她。

  九年後重逢,兩人在佩特拉納基競技場的屠殺後秘密結婚,帕德梅是他的一切,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奪走這份幸福。

  此前母親的死亡,他屠殺了塔斯肯營地的所有人,卻並未覺得有錯,反而認為絕地委員會的「仁慈」才是原罪。

  這讓他第一次嘗到黑暗面的滋味,這份秘密,他甚至對帕德梅都隱瞞著。

  突然,軍官們的嘈雜聲打斷了安納金的思緒。

  主屏幕上,蘭蒂勒斯軌道出現了一支殘破的艦隊,大部分艦船狀態尚可,但四艘「歡呼者級」與兩艘護衛艦布滿彈孔,船體破損處噴湧出煙霧與氧氣,部分區域還在燃燒。

  安納金吹了聲口哨,「他們被打得夠慘的,師父。」

  「是的,景象令人痛心。」歐比旺托著下巴,眉頭皺得更緊,「看來他們損失慘重。」

  他轉向身邊的軍官:「這些部隊由誰指揮?」

  「長官,是西南分艦隊和東南分艦隊。」軍官回答,「西南分艦隊由里努安指揮官指揮,包含絕地將軍索洛·維克特的艦船;東南分艦隊大概率屬於迪特馬爾指揮官,據此推斷,托戈利亞戰役應該戰敗了。」

  歐比旺沉聲說道,「我們需要了解詳情。」

  軍官回應道,「指揮官們很快就會來匯報。」

  「定遠號」剛在軌道停泊,索洛就收到了里努安的通訊,要求讓他立即前往指揮部匯報。

  「該來的總會來。」索洛聳聳肩,「正好看看最新的局勢,明確下一步任務。」

  他叫來拉格諾斯,沉聲開口道:「新招募的軍官能處理剩餘貨櫃的裝載嗎?」

  拉格諾斯點點頭,「沒問題,將軍。」

  「很好。」索洛轉向阿索卡,「你跟我們一起去嗎?」

  阿索卡眨巴著大眼睛,興奮地說道,「當然,師父,這種事怎麼能少了我?」

  三人前往機庫,登上穿梭機,很快抵達指揮部。

  里努安與他的副官已在門口等候,幾人一同走向主戰術室。

  主戰術室內,星區指揮部成員與抵達的絕地們齊聚。

  「他們來了。」

  聽到一名軍官的通報,安納金與歐比旺、阿迪·加利亞一同轉頭,看向入口。

  三名身著艦隊制服的人類與扎布拉克人,以及兩位絕地,其中一位穿著藍色盔甲、外罩絕地斗篷的年輕人,和一位十三四歲的托格魯塔學徒走進了戰術室。

  索洛與里努安走上前,軍官們紛紛敬禮,絕地們則克制地點頭致意。

  特本總督開門見山,直接說道:「里努安指揮官,匯報托戈利亞戰役的情況。」

  里努安與索洛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開始匯報:「我們抵達托戈利亞軌道時,迪特馬爾指揮官的分艦隊正與優勢敵軍交戰。」

  他的副官將一枚信息水晶插入交互桌,戰鬥示意圖立即在眾人面前展開:「我方決定集中火力攻擊敵軍側翼,為迪特馬爾的殘部開闢撤退通道,隨後立即撤離。

  期間,分離主義者的增援艦隊抵達,兵力遠超我們,最終,東南分艦隊大部被摧毀,剩餘艦船嚴重受損,已送往船塢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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