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追悼
扎布拉克上尉帶著幾名軍官快步趕來時，索洛正和雷納恩討論戰利品改造方案。
看到索洛，上尉立刻上前：「將軍，您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上尉。」索洛點頭笑了笑，問道「『定遠號』情況如何？」
「船身只有些刮痕，沒大礙。」上尉笑著回答，「雷納恩指揮官還撥了幾架戰鬥機給我們補充損失，現在艦載機正好滿編四十八架。」
他抬頭看向指揮所外的景象，基地雛形已經呈現出來，遠處的機器人殘骸堆成一座小山，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看來你們在這兒沒少忙活？」
「確實夠『熱鬧』的。」索洛笑了笑，話鋒一轉，「前哨基地的建材卸貨了嗎？」
「已經開始卸了，另外，我一和您恢復聯繫，就向艦隊基地發了請求……八到十小時後，會有五艘輕型護衛艦抵達，三艘運建材，一艘是醫療船，還有一艘載著食物。」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索洛鬆了口氣，基地建設和傷員救治的壓力終於能緩解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聲。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幾百個「DUM」維修機器人簇擁著幾台J-1質子炮，在複製人技師的引導下，正穩步向基地方向移動。
一直沉默的雷納恩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滿是困惑：「將軍，你要這些『廢鐵』有什麼用？」
「如果我能再湊齊四門，從這裡……」索洛指了指腳下的指揮所，「十分鐘內就能把那些『歡呼者級』全乾掉。」
他又揮手指了指懸停在低空的戰艦。
「它們的火力真有這麼強？」拉格諾斯上尉驚訝地追問。
「別看它們笨重，對付大型艦船和固定目標堪稱完美，甚至能威脅到戰鬥機和轟炸機。」索洛解釋道，「分離主義者沒把它們用來組建防空系統，反而拿來對付步兵，簡直是暴殄天物，不過，這個寶貝現在到了我手裡。」
「您對分離主義的武器這麼了解？」雷納恩看向索洛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
「只是有些經驗罷了。」索洛含糊帶過，總不能說這些都是他從「前世記憶」里知道的。
一旁的阿索卡卻按捺不住，興奮地插話：「我師父在吉奧諾西斯第一場戰役就指揮過部隊！」
「算不上指揮，只是在場而已。」索洛心裡暗道不好。
果然，雷納恩立刻來了興趣。
「將軍，能講講吉奧諾西斯戰役的細節嗎？我們只聽過些傳聞，很想了解更多。」
索洛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撿著能說的，開始講述戰役中的零星片段。
當索洛他們談論過往時，複製人部隊已經對分離主義殘餘勢力發起了清剿。
戰術地圖上清晰顯示，十五個團的步兵在一百輛坦克和炮艇的支援下，像蒸汽壓路機般碾過機器人陣地，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
索洛很清楚其中的原因。
貿易聯盟帶著近五十萬機器人來「碾壓」，根本沒準備防禦陣地，也沒部署防空炮，要麼是指望軌道艦隊支援，要麼是沒想到會被反推。
等到局勢失控，那位內莫迪亞人指揮官大概率是「戰術撤退」，把指揮權丟給了機器人軍官。
沒有統一指揮的機器人，戰鬥力自然大打折扣。
前四個小時還能靠數量勉強抵抗，可共和國軍隊一用空襲，重型機器人就被火箭彈摧毀大半。
後來機器人的能量電池耗盡，抵抗便徹底崩潰了。
索洛忍不住想，要是分離主義者懂得分散部署，機器人反應能快些，不像「Windows 10跑在四代奔騰上」那麼卡頓，這場清剿恐怕得拖上好幾周。
「將軍，我們能幫的就到這裡了，後續星區還有任務，沒法給你留更多部隊。」雷納恩從戰術地圖前轉過身，對索洛說道，「不過我能調幾艘『佩爾塔級』護衛艦給你，都是剛下線的新船，就是戰鬥價值不高。」
索洛心裡清楚，「佩爾塔級」雖然人機工程學不錯，但武器弱、裝甲薄，運載能力也只有六百多噸，主要用作醫療船或貨運船。
可眼下有總比沒有強，他立刻點頭：「多謝指揮官，我們正好用得上，那我原本的輕型護衛艦能留下吧？」
「當然，它本來就隸屬於你。」雷納恩點頭，「其他艦船得隨我返回星區。」
索洛明白，分離主義者在其他戰線肯定給共和國施壓了，否則雷納恩不會這麼急於調走艦船。
他伸出手：「再次感謝您的支援，期待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我也是，將軍。」雷納恩回握後，敬了個禮，「我得去安排士兵登船了，先告辭。」
看著雷納恩離開的背影，索洛揉了揉眉心，接下來他要忙的事還很多，部署基地、安排複製人的食宿、改造戰利品、重新編程機器人……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他已經想了很久。
四小時後，雷納恩的艦隊完成超空間跳躍離開，承諾的五艘輕型護衛艦準時抵達。
複製人迅速卸下建材和食物，將「定遠號」上的重傷員轉移到醫療護衛艦上，隨後讓這些船返回艦隊基地。
夕陽西下，多諾維亞星的天空被染成橙紅色。
索洛看著遠方的餘暉，拿起裝甲內置的通訊器：「布勒姆指揮官，通知全軍團集合，地點在南門三百米外的空地，記得留好警戒部隊。另外，給我調一個連的士兵，有任務安排。」
「是戰鬥任務嗎，長官？」布勒姆問道。
「不是，但讓他們帶上武器。」
集合的命令剛下達，阿索卡就匆匆跑了過來：「師父，到底要幹什麼？」
「耐心點，學徒。」索洛故意賣起了關子。
「哼，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阿索卡撅著嘴，語氣帶著不滿。
索洛笑著說道，「可你現在就像個想拆禮物的孩子，會破壞驚喜的。」
「那又怎麼樣？」
「尤達大師說過，『忍耐的能力，才是真正的成熟』。」索洛一本正經地胡謅，他根本不確定尤達有沒有說過這話。
但阿索卡顯然信了。
「師父！您又騙我！」阿索卡氣鼓鼓地瞪著他，卻也不再追問。
空地之上，複製人部隊已整齊列隊。
步兵、裝備乘員、工程師、維修兵，還有「定遠號」的非值班人員，組成一個個方陣，沉默地站在那裡。
空地一側靠著基地圍牆，另一側緊鄰叢林，叢林邊緣挖了一個大坑，旁邊搭起臨時講台，索洛、阿索卡和各團指揮官站在台上。
索洛通過通訊器發出信號，片刻後，一支隊伍緩緩駛入空地。
一個連的複製人邁著整齊的步伐，護送著幾架懸浮平台，平台上覆蓋著共和國軍旗，下面是陣亡士兵的遺體。
既有他們自己軍團的，也有雷納恩部隊的。
後者的遺體收集起來更麻煩，複製人是從整個戰場的各個角落找回來的。
索洛深吸一口氣，啟動通用頻道的發射器，事先準備好的演講稿早就忘了，他決定說些心裡話。
「我是索洛·維克特將軍。」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空地，甚至傳到基地的每個角落。
「今天，我們在這裡送別兄弟和戰友。」
「他們為了阻止分離主義的破壞，為了銀河系平民的安寧，獻出了生命，這是光榮的犧牲，是戰士應有的歸宿。」
他停頓了一下，感受著原力中傳來的、數萬個生命的注視。
那種重量，讓他脊背發麻，卻也讓他更加堅定。
「他們光榮赴死，我們就要光榮地活下去，不辜負他們的犧牲。」
「現在，默哀一分鐘，記住他們，願原力與他們的新旅程同在。」
寂靜籠罩了空地。
索洛看著下方沉默的複製人，心裡清楚，這篇悼詞或許不夠完美，但卻是真誠的。
他必須這麼做，不僅是為了給陣亡的複製人一個體面的葬禮，也是為了自己。
這三天裡，太多複製人死在他眼前，他們的逝去在原力中留下痕跡，讓他無法忽視。
他想起關於「66號指令」的記憶，複製人被設計成服從命令的戰士，「服從」對他們而言，是刻在基因里的生存基礎。
可此刻，看著這些為了「和平」而戰的士兵，索洛忽然覺得，或許他能做些什麼，改變未來的悲劇。
看到索洛，上尉立刻上前：「將軍，您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上尉。」索洛點頭笑了笑，問道「『定遠號』情況如何？」
「船身只有些刮痕，沒大礙。」上尉笑著回答，「雷納恩指揮官還撥了幾架戰鬥機給我們補充損失，現在艦載機正好滿編四十八架。」
他抬頭看向指揮所外的景象，基地雛形已經呈現出來，遠處的機器人殘骸堆成一座小山，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看來你們在這兒沒少忙活？」
「確實夠『熱鬧』的。」索洛笑了笑，話鋒一轉，「前哨基地的建材卸貨了嗎？」
「已經開始卸了，另外，我一和您恢復聯繫，就向艦隊基地發了請求……八到十小時後，會有五艘輕型護衛艦抵達，三艘運建材，一艘是醫療船，還有一艘載著食物。」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索洛鬆了口氣，基地建設和傷員救治的壓力終於能緩解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聲。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幾百個「DUM」維修機器人簇擁著幾台J-1質子炮，在複製人技師的引導下，正穩步向基地方向移動。
一直沉默的雷納恩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滿是困惑：「將軍，你要這些『廢鐵』有什麼用？」
「如果我能再湊齊四門，從這裡……」索洛指了指腳下的指揮所，「十分鐘內就能把那些『歡呼者級』全乾掉。」
他又揮手指了指懸停在低空的戰艦。
「它們的火力真有這麼強？」拉格諾斯上尉驚訝地追問。
「別看它們笨重，對付大型艦船和固定目標堪稱完美，甚至能威脅到戰鬥機和轟炸機。」索洛解釋道，「分離主義者沒把它們用來組建防空系統，反而拿來對付步兵，簡直是暴殄天物，不過，這個寶貝現在到了我手裡。」
「您對分離主義的武器這麼了解？」雷納恩看向索洛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
「只是有些經驗罷了。」索洛含糊帶過，總不能說這些都是他從「前世記憶」里知道的。
一旁的阿索卡卻按捺不住，興奮地插話：「我師父在吉奧諾西斯第一場戰役就指揮過部隊！」
「算不上指揮，只是在場而已。」索洛心裡暗道不好。
果然，雷納恩立刻來了興趣。
「將軍，能講講吉奧諾西斯戰役的細節嗎？我們只聽過些傳聞，很想了解更多。」
索洛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撿著能說的，開始講述戰役中的零星片段。
當索洛他們談論過往時，複製人部隊已經對分離主義殘餘勢力發起了清剿。
戰術地圖上清晰顯示，十五個團的步兵在一百輛坦克和炮艇的支援下，像蒸汽壓路機般碾過機器人陣地，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
索洛很清楚其中的原因。
貿易聯盟帶著近五十萬機器人來「碾壓」，根本沒準備防禦陣地，也沒部署防空炮，要麼是指望軌道艦隊支援，要麼是沒想到會被反推。
等到局勢失控，那位內莫迪亞人指揮官大概率是「戰術撤退」，把指揮權丟給了機器人軍官。
沒有統一指揮的機器人，戰鬥力自然大打折扣。
前四個小時還能靠數量勉強抵抗，可共和國軍隊一用空襲，重型機器人就被火箭彈摧毀大半。
後來機器人的能量電池耗盡，抵抗便徹底崩潰了。
索洛忍不住想，要是分離主義者懂得分散部署，機器人反應能快些，不像「Windows 10跑在四代奔騰上」那麼卡頓，這場清剿恐怕得拖上好幾周。
「將軍，我們能幫的就到這裡了，後續星區還有任務，沒法給你留更多部隊。」雷納恩從戰術地圖前轉過身，對索洛說道，「不過我能調幾艘『佩爾塔級』護衛艦給你，都是剛下線的新船，就是戰鬥價值不高。」
索洛心裡清楚，「佩爾塔級」雖然人機工程學不錯，但武器弱、裝甲薄，運載能力也只有六百多噸，主要用作醫療船或貨運船。
可眼下有總比沒有強，他立刻點頭：「多謝指揮官，我們正好用得上，那我原本的輕型護衛艦能留下吧？」
「當然，它本來就隸屬於你。」雷納恩點頭，「其他艦船得隨我返回星區。」
索洛明白，分離主義者在其他戰線肯定給共和國施壓了，否則雷納恩不會這麼急於調走艦船。
他伸出手：「再次感謝您的支援，期待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我也是，將軍。」雷納恩回握後，敬了個禮，「我得去安排士兵登船了，先告辭。」
看著雷納恩離開的背影，索洛揉了揉眉心，接下來他要忙的事還很多，部署基地、安排複製人的食宿、改造戰利品、重新編程機器人……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他已經想了很久。
四小時後，雷納恩的艦隊完成超空間跳躍離開，承諾的五艘輕型護衛艦準時抵達。
複製人迅速卸下建材和食物，將「定遠號」上的重傷員轉移到醫療護衛艦上，隨後讓這些船返回艦隊基地。
夕陽西下，多諾維亞星的天空被染成橙紅色。
索洛看著遠方的餘暉，拿起裝甲內置的通訊器：「布勒姆指揮官，通知全軍團集合，地點在南門三百米外的空地，記得留好警戒部隊。另外，給我調一個連的士兵，有任務安排。」
「是戰鬥任務嗎，長官？」布勒姆問道。
「不是，但讓他們帶上武器。」
集合的命令剛下達，阿索卡就匆匆跑了過來：「師父，到底要幹什麼？」
「耐心點，學徒。」索洛故意賣起了關子。
「哼，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阿索卡撅著嘴，語氣帶著不滿。
索洛笑著說道，「可你現在就像個想拆禮物的孩子，會破壞驚喜的。」
「那又怎麼樣？」
「尤達大師說過，『忍耐的能力，才是真正的成熟』。」索洛一本正經地胡謅，他根本不確定尤達有沒有說過這話。
但阿索卡顯然信了。
「師父！您又騙我！」阿索卡氣鼓鼓地瞪著他，卻也不再追問。
空地之上，複製人部隊已整齊列隊。
步兵、裝備乘員、工程師、維修兵，還有「定遠號」的非值班人員，組成一個個方陣，沉默地站在那裡。
空地一側靠著基地圍牆，另一側緊鄰叢林，叢林邊緣挖了一個大坑，旁邊搭起臨時講台，索洛、阿索卡和各團指揮官站在台上。
索洛通過通訊器發出信號，片刻後，一支隊伍緩緩駛入空地。
一個連的複製人邁著整齊的步伐，護送著幾架懸浮平台，平台上覆蓋著共和國軍旗，下面是陣亡士兵的遺體。
既有他們自己軍團的，也有雷納恩部隊的。
後者的遺體收集起來更麻煩，複製人是從整個戰場的各個角落找回來的。
索洛深吸一口氣，啟動通用頻道的發射器，事先準備好的演講稿早就忘了，他決定說些心裡話。
「我是索洛·維克特將軍。」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空地，甚至傳到基地的每個角落。
「今天，我們在這裡送別兄弟和戰友。」
「他們為了阻止分離主義的破壞，為了銀河系平民的安寧，獻出了生命，這是光榮的犧牲，是戰士應有的歸宿。」
他停頓了一下，感受著原力中傳來的、數萬個生命的注視。
那種重量，讓他脊背發麻，卻也讓他更加堅定。
「他們光榮赴死，我們就要光榮地活下去，不辜負他們的犧牲。」
「現在，默哀一分鐘，記住他們，願原力與他們的新旅程同在。」
寂靜籠罩了空地。
索洛看著下方沉默的複製人，心裡清楚，這篇悼詞或許不夠完美，但卻是真誠的。
他必須這麼做，不僅是為了給陣亡的複製人一個體面的葬禮，也是為了自己。
這三天裡，太多複製人死在他眼前，他們的逝去在原力中留下痕跡，讓他無法忽視。
他想起關於「66號指令」的記憶，複製人被設計成服從命令的戰士，「服從」對他們而言，是刻在基因里的生存基礎。
可此刻，看著這些為了「和平」而戰的士兵，索洛忽然覺得，或許他能做些什麼，改變未來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