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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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二合一求訂閱)

  列寧格勒,副局長辦公室。

  安德烈耶夫坐立難安,雙手相握,兩眼盯著桌上有關案發現場的照片和材料。

  壞消息,包括哈里通在內,現場似乎的確只有7具屍體,另外兩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但好消息是,直到現在為止,始終沒有被逮捕的明確消息。

  距離限期破案還有9天的時間,克格勃那邊如果依舊沒有什麼突破和線索的話,列寧格勒市內務局就有機會加入聯合調查組。

  抬眼望去,角落裡那台電視正播放鮑里斯率領一行人前往醫院,探望索布恰克。

  安德烈耶夫下意識地咬緊了後槽牙,連索布恰克都活著,受輕傷的吉米又怎麼可能會死呢!

  該死!哈里通這個廢物!

  殺個人都殺不明白!

  就在自己心裡不停地咒罵哈里通時,「咚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安德烈耶夫迅速將桌上的照片和文件放進抽屜,然後深吸一口氣,「請進。」

  門被推開,但進來的人卻讓他眉頭立刻皺起,「萊蒙托夫同志,怎麼是你?

  」

  萊蒙托夫笑道:「怎麼,安德烈耶夫同志似乎不太歡迎我啊?」

  安德烈耶夫沒有給絲毫的好臉色,「你來做什麼?」

  萊蒙托夫自顧自地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別誤會,我也只是替別人跑個腿,給你送個禮物。

  「禮物?誰送的禮物?」

  安德烈耶夫眯了眯眼,「萊蒙托夫同志,你什麼時候成了郵遞員?」

  萊蒙托夫說:「還能是誰?當然是吉米!」

  「吉米他會送我禮物?呵呵,萊蒙托夫,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安德烈耶夫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他這個人恨不得我死,又怎麼會給我送禮物?」

  「可不是嘛,我也覺得奇怪。」

  萊蒙托夫聳聳肩,「明明你們的關係那麼差,他竟然還會送你禮物,真的是不可思議。」

  把牛皮紙袋丟到安德烈耶夫的面前:「吉米現在在卡累利阿的醫院休養,一時不便,所以才鄭重地拜託我,一定要把這個親手交到你手裡。現在好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安德烈耶夫身體後仰,下意識地遠離那個紙袋,仿佛那是即將爆炸的地雷。

  萊蒙托夫往屋外走去:「禮物呢,我就放在這裡,對了,吉米還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邊打開門,邊說道:「這個禮物,你一定要拆開看看,裡面有驚喜,不看的話,肯定會後悔。」

  安德烈耶夫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偌大的辦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個人,心頓時怦怦直跳。

  自己最害怕的事似乎正在上演,吉米不僅沒死,還可能已經查到了什麼!

  這個紙袋裡裝的,難道是————那兩個人的口供?還是更加直接的證據?

  盯了好一會兒牛皮紙袋,幾次伸出手,又立馬縮了回來。

  時間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安德烈耶夫終於在激烈的思想鬥爭後,顫顫巍巍地撕開牛皮紙袋的封口,仿佛在拆解炸彈一樣。

  ——

  就見裡面裝著一枚黃銅色的子彈、一張精美的賀卡,以及兩盒磁帶。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下意識地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平時用於案件取證錄音播放的老式磁帶錄音機,把其中一盒磁帶塞了進去,按下播放鍵。

  磁帶轉動著,發出沙沙的噪音聲。

  清晰的人聲隨之傳了出來,赫然是自己和哈里通的聲音。

  才聽了不到五分鐘,安德烈耶夫脊背發涼,冷汗直流,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什麼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候錄的?克格勃是怎麼辦到的!

  不對!如果是克格勃事先竊聽到,那麼,他們早知道刺殺計劃,又怎麼會不通知吉米?

  很明顯,這不可能是吉米或克格勃竊聽錄製的。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就是哈里通這個白痴,這個廢物,背著自己偷偷錄了音。

  蘇卡不列!哈里通你這個該下地獄的雜種!

  死前殺不死吉米,死後還拖累我!

  心裡用自己能想到所有惡毒的髒話咒罵哈里通,恨不得把哈里通的屍體拖出來鞭打一遍。

  聽完兩盒磁帶,安德烈耶夫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癱坐在椅子上,雙眼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完了,全完了!

  有這兩盒磁帶作為鐵證,無論那兩個人是死是活,他都徹底完了。

  接著心如死灰地拿起那張賀卡,緩緩打開,上面整整齊齊地寫著一行字。

  「安德烈耶夫同志,祝你全家新年快樂。」

  下面,顯然是吉米給的電話號碼,邊上還畫了一個打電話手勢的圖案。

  安德烈耶夫心裡咯噔了下,這哪裡是什麼祝福,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拿他的家人做威脅!

  辦公室里靜得可怕,他呆坐了不知多久,最後還是抓住電話,手指卻如同得了帕金森症,幾次都對不準撥號盤上的數字,好不容易才撥通了賀卡上的那個號碼。

  聽筒里只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隨即傳來那個自己這輩子都討厭的聲音。

  「是安德烈耶夫吧?唉,我還活著,你是不是特別失望?」

  「吉米仔,你————你————」

  「收到我送你的禮物了嗎,怎麼樣,還滿意嗎?」

  吉米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安德烈耶夫抬高嗓門,「吉米仔,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吉米輕笑一聲,「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不是嗎?」

  「你敢!」

  安德烈耶夫猛地站起來,對著話筒低吼,「我警告你,吉米仔!你要是敢動我的家人一根汗毛,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內務部也不會放過你!」

  「不好意思,出來混,最重要就是講信用,說了要殺你全家,就一定要殺你全家。」

  吉米嘿然一笑,「當然,什麼時候殺,怎麼殺,就要取決於我的心情了。」

  安德烈耶夫說:「是我指使哈里通刺殺你的,跟其他人無關,你要復仇,就沖我來好了!」

  吉米道:「我還以為你到現在還嘴硬著不敢承認。」

  安德烈耶夫恨恨道:「我有什麼不敢承認的,只是可惜了,哈里通這個廢物竟然沒能殺死你。」

  「因為上帝永遠站在正義這邊,他又怎麼會容許你這個黑警,夥同哈里通謀害我這麼個好人。」

  吉米用戲謔的口吻開玩笑道。

  「你是好人?!哈哈哈!」

  安德烈耶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癲狂地笑了起來,「吉米仔,你要是好人,那天底下就沒有壞人了!你也別太得意!我不是輸在你手上,我是輸在哈里通那群廢物手上!

  如果不是那個蠢貨自作聰明,偷偷錄音留下了把柄,你以為你能查得到我嗎!」

  「你真的以為,沒有哈里通這幾盒磁帶,我們就查不到你嗎?」

  吉米不屑一顧道:「安德烈耶夫,你太看得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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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耶夫不禁驚慌道:「你————你什麼意思?」

  「回去以後,好好檢查一下你家裡的電話,還有你那輛汽車駕駛座下面————」

  吉米慢條斯理地說出每一個藏有竊聽器的位置,說得安德烈耶夫頭皮發麻。

  「你以為這些竊聽器是什麼時候裝的?」

  「呵呵,就算沒有哈里通這個蠢貨,克格勃也早就掌握了證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安德烈耶夫如墜冰窟,下意識地環顧自己的辦公室,目光掃過電話、檯燈、壁畫等等。

  嘴唇顫抖了幾下,「你在撒謊!如果你早就竊聽到我和哈里通的刺殺計劃,你怎麼可能還會中埋伏,還差點被殺!索布恰克又怎麼會受傷!」

  你他嗎還真說對了!

  吉米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說,「還說哈里通是蠢貨,我看你才蠢得無可救藥。」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你也不想想,我為什麼偏偏那天要邀請索布恰克同車,為什麼我們都穿著防彈背心?如果我們不中埋伏,不受點傷,又怎麼能讓事情鬧得這麼大?」

  「你————你————」

  安德烈耶夫張了張嘴,一種強烈的挫敗感讓他幾乎失語。

  原來一切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自己以為的絕殺機會,不過是對方將計就計、請君入甕的陷阱!

  「對了,再告訴你一件事。」

  吉米不停地攻破他的心理防線,「其實,逃亡的那兩個人,克格勃在案發後第三天就已經秘密逮捕了,該招的,早就招得一乾二淨,之所以等到現在還沒動你,除了讓你好好煎熬幾天外,就是在等輿論發酵到合適的地步。」

  「現在,時機差不多了。」

  「一個內務局第一副局長,指使暴徒埋伏刺殺列寧格勒人民代表,這背後沒有更大的陰謀,你覺得群眾們會相信嗎?你覺得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讓你這麼個副局長干出這種事?」

  安德烈耶夫額頭冒出冷汗,結合最近報紙和電視上的新聞,立刻腦補出吉米的苦肉計。

  頃刻間,想到這不僅是對他的復仇,更是要針對列寧格勒內務局,甚至內務部的某些派系。

  「你————你想利用這件事————來打擊內務部?!」

  「現在才想明白,未免也太晚了。」吉米笑了笑,「不過,再說這些也沒用了,那些竊聽器也沒用了,放心,我會讓人把它們都拆掉的。」

  安德烈耶夫聽懂了弦外之音,要竊聽的這個人馬上要死了,所以沒有繼續竊聽的價值0

  一想到吉米會遷怒自己全家,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兒女,立刻激動地吼道:「吉米仔!你要報復就報復我好了,不准傷害我的家人!」

  「這可由不得你。」

  吉米故意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不!不要!」安德烈耶夫猛地對著話筒哀求起來,之前的強硬蕩然無存。「吉米仔!我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有什麼你沖我來!不要動他們!」

  「現在知道求饒了?」

  吉米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如果你想要用自己的命來換你家人的命,倒也不是不行,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來,求我,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的誠意。」

  安德烈耶夫猶豫了下,但當看到桌上的子彈,在自己尊嚴和家人安危面前,果斷選擇了後者。

  「我————我求求你————」

  「求求你,放過我的老婆孩子————我願意————我願意用我的命,換他們的安全!求你了!」

  「聽不見!這么小聲,還想不想保住你全家了?」

  吉米話裡帶著一絲冰冷。

  接下來的幾分鐘,對安德烈耶夫而言,如同在地獄中煎熬。

  幾乎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和體面,對著吉米苦苦哀求,語無倫次,涕淚橫流,就差跪下磕頭求饒。

  終於,把安德烈耶夫折磨得精神瀕臨崩潰邊緣時,吉米總算是滿意了。

  「行了,別認錯了,一點兒誠意都沒有,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過,你雖然可以無恥、惡毒、愚蠢,但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個善良的好人。」

  「看在你誠心誠意求我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地答應你。」

  「你就用我送給你的那枚子彈,找個合適的地方,結束你自己罪惡的一生吧。」

  「你想讓我————像斯捷潘一樣————畏罪自殺」?」

  安德烈耶夫愣了下神。

  「怎麼,和你的前任同樣的死法,不好嗎?」

  吉米調侃道:「吞槍自盡,多體面啊,當然,如果你自己不想體面,我也可以幫你體面。到時候,場面恐怕就沒那麼好看了,會不會牽連到你的家人,我也不能保證。」

  安德烈耶夫慘笑一聲,面如死灰,腦海里湧現出無盡的懊悔。

  「如果當初我來列寧格勒時,選擇跟你合作,而不是打壓,今天的結局,會不會完全不同?」

  「我還是更喜歡你當初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吉米撇撇嘴,「好了,我送了你禮物,你也該回送我一份,我不貪心,不需要你全家都送,只要你一個人就好。」

  「記住,不要死在列寧格勒!」

  接著命令道:「我希望你,能去莫斯科。在那裡,把事情體面」地了結,明白嗎?」

  「我————明白了,我會去莫斯科————然後,死給你看。」

  安德烈耶夫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說完這句話後,全身仿佛都被抽乾了力氣。

  目光落回到桌上那枚子彈上,那黃銅的光澤,似乎就是他餘生最後所能看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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