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東歐劇變,天幕殺機(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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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東歐劇變,天幕殺機(二合一)

  夜幕降臨,夜總會門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既然已經達成表面的和解,吉米也不能不展示下自己的友誼,便讓米哈伊爾、萊蒙托夫等人留在包廂里,任由他們舒舒服服地享用伏特加,以及從未見過的卡拉0K設備。

  在叮囑羅森堡讓他們喝好唱好後,吉米悄然離去,驅車回到家中。

  就見索菲亞繫著格子圍裙,和特魯索娃說說笑笑,做著晚餐。

  吉米倚在廚房邊上,看著索菲亞戴上厚厚的手套,端出熱氣騰騰的烤肉。

  「我還從來沒嘗過你的手藝,這下總算是有機會了。

  「今天算你有口福。」

  索菲亞回頭白了他一眼。

  吉米伸手捏起一塊肉,不顧燙嘴地便往嘴裡塞,邊咀嚼邊誇獎道:「完全烤到了火候,一口咬下,肉汁四溢,味道真不賴,不知道我以後還有這個口福,嘗到你親手做的烤肉嗎?」

  索菲亞嗔怪地拍了下他的手,拿叉子戳起一塊肉,餵到他的嘴裡。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快去洗手,一會兒就要開飯了。

  2

  看著兩人親密的舉止,特魯索娃露出滿意的笑容,輕手輕腳地把羅宋湯端上桌。

  晚餐在溫馨的氣氛中結束,飯後,索菲亞把吉米喊到書房,拿著餐巾,擦了擦嘴。

  「米哈伊爾、安德烈耶夫他們下午來找你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看看這個。」

  吉米從公文包里拿出博彩執照以及一系列文件。

  「他們竟然主動給你送來?」

  索菲亞看著內務局的紅色公章以及正式批文,訝異不已。

  吉米愜意地靠在沙發背上,把下午在夜總會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逼安德烈耶夫道歉的細節,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你是不在現場,沒有看到安德烈耶夫當時的樣子,簡直比吃了大便還難受。」

  索菲亞眉頭微蹙,「沒想到內務部為了維繫跟你的合作,竟然能做到這一步,連一個副局長都可以隨時犧牲,不過這樣也好,我們可以省下不少精力,不用再時刻提防內務部的針對和刁難。」

  端起茶杯,若有所思,「尤其是安德烈耶夫,失去了上級和同事的支持,他現在就像一頭被拔了牙、趕出狼群的狼,雖然依舊危險,但對我們暫時構不成什麼威脅。」

  吉米道:「安德烈耶夫這個威脅算是解除了,不過,還有一個小麻煩需要解決。

  索菲亞不禁意會,「你是說還在潛逃的哈里通那一伙人?」

  吉米點了下頭,「我問過米哈伊爾他們,在全州通緝令發布,甚至克格勃暗中搜查的情況下,這麼長時間,還是沒有找到哈里通半點蹤跡,仿佛是在人間蒸發了一樣,實在是太詭異了。」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們已經逃出列寧格勒州。」

  接著伸出兩根手指,「要麼,就是根本沒有離開列寧格勒州,像毒蛇一樣躲藏,伺機報復。」

  「所以,這就是你急著組建安保公司,並且讓伊利亞在黑市里購買槍枝和防彈背心的理由?」

  索菲亞放下茶杯,眉頭緊鎖。

  吉米望向正在客廳里看電視的特魯索娃和奧麗婭,然後把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我必須要保證我以及我身邊的人的安全,畢竟,女人和孩子可以粗心大意,但是男人不行。」

  這話一出,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讓索菲亞感動,心頭一暖,面帶笑容。

  「好吧,我支持你組建安保公司,不過,你想好讓誰來負責了嗎?」

  「你覺得佐洛托夫怎麼樣?」

  吉米玩味地眨了眨眼。

  索菲亞先是一驚,但很快就想明白他的用意,撇了撇嘴說。

  「好啊,你的算盤打得真精!你這是想收買拉攏克格勃派來保護你的特工,把他徹徹底底地變成自己人,這樣以後你再出國,佐洛托夫非但不會監視你,反而會幫你打掩護是嗎?」

  「你誤會了,索菲亞,我完全是出於公心。

  「,「佐洛托夫跟隨我這麼久,我對他也算是知根知底,他是克格勃出身,受過嚴格訓練,擅長安保、偵察、竊聽、監視等工作,更重要的是,頭腦冷靜,忠誠可靠。」


  「還有誰比他更適合擔任負責人,為我們訓練和管理一支強大的安保力量?」

  吉米舉起雙手,臉上露出無辜的表情。

  「算你說得有幾分道理,不過就算讓佐洛托夫來當,可其他人呢?」

  索菲亞道:「你打算從哪裡招募那麼多可靠又專業的人手?別忘了,克格勃上一批退伍轉業的人員全被吸納進了物流運輸公司,你想招人,恐怕要等新一輪退伍特工安置名單出來。」

  正當兩人為人員問題陷入思索時,電視裡突然傳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就在今天,東德當局居然宣布,允許公民申請訪問西德以及西柏林!

  吉米和索菲亞立刻從書房裡跑了出來,直直地盯著畫面,就見東德人民一窩蜂地往柏林圍牆而去。

  「你看,這現成的人手不就來了嗎?」

  「你的意思是,那些從東德,乃至整個東歐撤下來的————」

  「那麼多人,克格勃應該安置不過來吧?我想我們的安保公司可以幫這個忙,不是嗎?」

  兩天後,世界的電視觀眾目睹了在柏林上演了歷史性的一幕,劃分東西的柏林圍牆被推倒了。

  東德的民眾隨之變得越發激進,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在街道上遊行示威。

  弗拉基米爾站在德勒斯登安全部的大樓,窗簾拉開一條縫隙,迅速掃過樓下越積越多的人群。

  此刻,作為這棟大樓軍銜最高的克格勃中校,深刻明白,猶豫就會敗北。

  於是猛地轉身,通過內部廣播系統下達了第一條命令:「所有部門注意,我是弗拉基————————

  米爾中校,現在我命令,立即啟動最高等級的銷毀程序,所有檔案,所有機密文件,所有行動記錄————」

  「統統銷毀!」

  「立刻!馬上!全部銷毀,不留片紙!」

  命令一經下達,各個辦公室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地,特製的爐子被點燃,各種機密文件、檔案等全被燒毀。

  弗拉基米爾隨即抄起另一部紅色電話,撥給駐紮在城外的蘇聯坦克部隊,希望部隊能平息事態。

  儘管不指望真的出動坦克,把一個個送上天!

  然而,坦克部隊的回覆卻是拒絕,「對不起,中校同志,沒有莫斯科的相關指令,我們無權調動部隊,所以無法為你們提供保護。」

  「我知道了。」

  弗拉基米爾沒有多費口舌,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沒有任何的沮喪,立刻轉而嘗試聯繫莫斯科的有關部門,尤其是克格勃第一總局。

  只是電話撥了一個又一個,聽筒里傳來的大多是漫長的忙音,或者是無人接聽的迴響。

  那些平日裡都能聯繫上人的線路,此時仿佛全部陷入了癱瘓或者靜默。

  哪怕是有一兩個電話被接起,但值班人員的回答都是如出一轍。

  「莫斯科對此保持沉默!」

  這一句話,讓讓弗拉基米爾如墜深淵,猛地意識到自己這些人似乎成了可有可無的棄子。

  混雜著憤怒和失望的情緒湧上心頭,但馬上就被弗拉基米爾強大的意志所強壓下來。

  在指望不上莫斯科的情況下,橫下決心,選擇自救,腳步匆匆地來到辦公室。

  走廊里瀰漫著紙張燃燒的焦糊味,地上散落著未被及時清理的文件,一個個爐子燒的正旺。

  弗拉基米爾環視四周,強自鎮定,「所有人都聽好了!樓外那些人的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們手裡這些機密文件和情報,所以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在任何人闖進來之前,把所有東西徹底銷毀。」

  「其次,為了防止有人強行衝擊安全部大樓,我宣布,全體進入最高警備狀態!」

  「所有人,包括文職人員,立刻去領取配槍,子彈上膛,但除非我下令,否則嚴禁開火。」

  「各樓層,特別是大門、檔案室、通訊機房等地,立即布置人手,三人一組,互相掩護————」

  「從現在起,這棟大樓就是我們的堡壘,任何未經許可試圖闖入者,馬上控制起來!」

  一番話下來,就像注入了一劑強心針,讓混亂驚慌的眾人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你,還有你,跟我去正門!」

  弗拉基米爾點了兩個自己的下屬,從腰間拔出一把馬卡洛夫手槍。

  三人快步趕到門口,就見大門崗亭處站崗的士兵面對著洶湧的人潮,落荒而逃。

  這一逃跑的行為,徹底鼓舞了遊行人群的士氣,如同蓄勢已久的潮水,開始向大樓正門湧來。

  就在此時,砰的一聲槍響,震耳欲聾。

  弗拉基米爾鳴槍示警,迎著成百上千道目光,臨危不懼,毫不怯場,一臉嚴肅。

  「根據相關協議,這座大樓享有相應的外交特權和安全保障,任何外來人不得擅自闖入。」

  ,「」

  「注意!你們已經站在了邊界線上!」

  「我鄭重聲明,未經允許,任何試圖非法闖入、衝擊此地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蘇聯領土的侵犯!我將履行職責,向任何越境者開槍!」

  鬧事的人群看著這個長的不高、氣場卻有2米的男人,再看看他手裡的「真理」,瞬間冷靜了下來,為首的幾個人甚至嚇得後退了幾步,不敢直視他鷹隼般犀利的眼神。

  與此同時,金吉謝普。

  安德烈耶夫從列寧格勒市出發,一路向西,驅車行駛了2個多小時。

  不時地通過後視鏡觀察,在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拐進一條幾乎被雜草掩蓋的土路。

  最終,停在自己為哈里通等人安排的木屋前,就見門口停著一紅一藍兩輛莫斯科人牌汽車。

  安德烈耶夫皺了皺眉,顯然,哈里通用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手段,搞來了來路不明的車。

  深吸了口氣,按照事先約定的暗號,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

  嘎吱一聲,鐵門隨之拉開一條縫,一股刺鼻難聞的臭味迎面而來。

  ——

  哈里通鬍子拉碴,嘴角叼著半截香菸,手裡看似隨意地握著一把托卡列夫TT—33手槍。

  「安德烈耶夫副局長,你終於來了。」

  「這次,總該是給我們帶來吉米仔那個蘇卡的準確行蹤了吧?」

  「你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安德烈耶夫側身擠進門內,放眼望去,就見一個個小弟正擦拭保養著槍枝。

  粗粗一看,手槍、獵槍、捷格佳廖夫PPD—40衝鋒鎗、波波沙————

  哈里通眼裡閃過一絲偏執的光,「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安德烈耶夫定了定神,「刺殺吉米仔,沒那麼容易,任何一點疏漏都可能讓行動失敗,甚至會讓你們喪命,所以我需要跟你單獨聊聊,把計劃的所有細節敲定下去,確保萬無一失。」

  「跟我來。」

  哈里通沒有絲毫猶豫,示意他緊跟上自己。

  兩人穿過地上到處都是空罐頭的走廊,走入深處一間臨時充作單人臥室的房間。

  床上還散落著一件情婦的睡衣,哈里通視若無睹,拿起床頭柜上的伏特加,給兩人倒上一杯。

  接著看似隨意地坐到了床沿上,身體向後靠去,手也很自然地伸進枕頭裡。

  安德烈耶夫端著酒杯,開門見山,「時候差不多了,你們現在可以準備開始刺殺吉米仔了。」

  哈里通眯了眯眼,「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怎麼動手?」

  「在列寧格勒市內,你們是不可能成功的。」

  「不管是去電玩城、夜總會,還是去合作社,只要他出現,身邊都會有四五個人貼身保護。」

  安德烈耶夫根據自己多年從警的經驗,認真分析。

  「四五個算什麼,加上我,我這邊有九個人,都是跟我從當年滾出來的兄弟。」

  哈里通不以為然說:「我的人數是吉米仔的一倍,而且還有槍,優勢在我!」

  「優勢在你?」

  安德烈耶夫冷笑一下,「你知不知道保護吉米仔的都是什麼人?全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克格勃特工,經驗豐富,警覺性高,甚至可以合法持槍,他們一個對付你們三五個都不成問題。」

  哈里通心裡咯噔了下,灌了一口酒,「那該怎麼辦?要不還是試試我的方法,你給我找幾套警察制服,或者交警制服,然後我們尋個機會,以違法交通規則為由靠近吉米仔————」


  「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安德烈耶夫堅決反對:「這件事絕對不能跟警察扯上任何關係。」

  哈里通不滿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出個主意!難道就看著他天天吃喝玩樂嗎?」

  「當然不是。」

  安德烈耶夫眼裡閃過一絲殺氣,「我已經派人秘密地跟蹤調查過了,發現吉米仔每個月的中旬,都會離開列寧格勒市,前往卡累利阿地峽方向,據說是去參加什麼俱樂部的秘密聚會。」

  「每一次去,隨行人員一般只有三四個人,而且通往俱樂部的路,有且只有一條公路。」

  然後走到桌邊,用手指蘸了點酒,在桌面上簡單地畫了畫。

  「有一段非常偏僻,兩側都是樹林,你可以讓人提前埋伏在這裡。」

  「再找兩輛車橫在公路中間,偽裝成發生車禍事故的樣子,擋住他們回列寧格勒的路。」

  「等他們的車停下來,車裡的人下來查看情況時,就是你們復仇的時刻————」

  「好好好,這個計劃好!」

  哈里通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仿佛已經能看到吉米的車被攔下,接著被亂槍打死的場面。

  「至於逃跑路線,你們如果在維堡有可靠的渠道,就直接偷渡到芬蘭。」

  「或者,可以從金吉謝普這裡,想辦法穿過邊境進入愛沙尼亞。」

  安德烈耶夫道:「再不濟,就逃到高加索,去喬治亞、亞美尼亞或者亞塞拜然聽著為自己精心設計的刺殺方案和逃跑退路,哈里通心中的警惕放鬆了幾分。

  兩人繼續詳談,完善著計劃的細節,包括候伏的具體位置、撤離的路線、接頭的地點等等。

  安德烈耶夫一反嚴肅道:「最後,我還是要說清楚,不管這你行動是成功還是失敗,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跟我,跟列寧格勒市內務局,沒有任何關係!」

  「你們從來沒見過我,我也從來不知道你們在這裡,更不知道你們有什麼計劃。明白嗎?」

  「你放心吧,安德烈耶夫局長,這一切都是我們要做的,跟你和內務局無關。」

  哈里通拍著伍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安德烈耶夫不再多言,點了點頭,隨即離開,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冰冷的笑弧。

  目送著汽車離誓的背影,哈里通的小弟們立馬湊了過來,竊竊私語。

  「老大,你說等我們真幹掉了吉米仔,這個安德烈耶夫,真的會放我們走嗎?

  「是啊,大哥,這些警察沒一個好東西,或前腳我們殺了人,後腳他就歉著大隊警察把我們堵住,拿我們立功,順便滅口,讓我們當替罪羊。」

  「我哈里通在道瓦混了這麼多年,可沒那麼傻,放心,我也留了個後手。」

  「跟安德烈耶夫這幾你談話,我都偷偷地錄了下來。」

  哈里通露蘭精明的笑容,「這磁歉,我會交給你們嫂子來保管。」

  「如果我們這仆能順利幹掉吉米仔,並且成功逃脫,這磁歉就留著,等到將來,或仆還能用來要挾安德烈耶夫,讓他為我們提供方便。」

  「如果我和兄弟們最後活不成的話,娜塔莎就會把這些磁歉寄給伊利亞。」

  「到時並,要死,大家一起死!」

  聽到這話,小弟們紛紛鬆了口氣,反瓦露蘭敬佩之色。

  哈里通眼裡燃幸著仇恨的怒火,「吉米仔,我們的帳該算了,這一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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