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弗格森爵士的囑託
「爵爺……」
「別說話，孩子。讓我說。」弗格森抬起手，打斷了他。
「整場比賽，我從第一分鐘看到最後一分鐘。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蘇木搖了搖頭。
「我看到了球員們在害怕。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踢，不知道主教練想要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場上的角色是什麼。」
弗格森的眼睛盯著酒杯里晃動的液體。
「莫耶斯想要控制一切，他不相信任何人。」蘇木說道。
「也包括你。」
蘇木點了點頭。
弗格森嘆了口氣，終於喝了一口酒。
「我犯了個錯誤。」老爺子的語氣中罕見地帶著自責。
「我本以為大衛能把他在埃弗頓的成功能延續到曼聯，但我錯了。」
「這不是您的錯……」
「不！這就是我的錯，是我選擇了他。而現在，和你之前所說的一樣，我的球隊正在崩潰。」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弗格森抬起頭，看向蘇木。
「幸好上帝將你送到了我的身邊。」
老爺子站起身，走到書櫃前，抽出了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這裡面是我這27年來對每一個球員的了解。」
弗格森把文件夾放在茶几上：「他們的優點、缺點、習慣、心理狀態……所有你需要知道的東西。」
蘇木愣住了：「爵爺，這是……」
「韋恩·魯尼，」弗格森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翻開文件夾念道，「最強的武器是他的鬥志。但他需要有人相信他，給他責任。大衛把他當成普通前鋒用，這是在浪費他。」
「羅賓·范佩西，完美主義者。他需要精確的戰術安排，需要知道每一次跑位的意義。模糊的指令會讓他發瘋。」
「里奧·費迪南德，雖然老了，速度不如從前。但他的閱讀比賽能力還在，不要讓他回追，讓他用經驗卡位。」
「帕特里斯·埃弗拉……」
弗格森將每位球員的特點、使用方法以及心理弱點，全都娓娓道來。
蘇木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著。
「爵爺，您這是……」
弗格森坐回沙發回道：「你的報告做的很好，但我不能公開插手。董事會不會允許，媒體也會說我戀權。但是你可以。」
「我？」
「你是數據分析師，也是助理教練。你可以私下接觸他們，並給他們建議。」
「但莫耶斯……」
「大衛不會待太久，這是你和我都知道的事情。」弗格森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董事會那邊已經在動搖了，或許是聖誕節，也可能是賽季末。」
「而在那之前，你務必要保持這支球隊的信念。不要讓球員們放棄，更不要讓他們忘記紅魔精神。」
蘇木握緊了手中的筆：「可是爵爺，我只是個數據分析師……」
「不。」弗格森搖了搖頭。
「你是個來自未來的人。你知道這些球員的潛力，知道他們能成為什麼樣的球員。而現在，你還有了我的經驗。」
老爺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蘇木。
「我一輩子都在這個俱樂部。我看著它從瀕臨破產變成歐洲之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毀在大衛手裡。」
「所以，孩子。」弗格森轉過身，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希望你在不久的將來接過大衛的教鞭，與克里斯亞諾一起，將曼聯帶回正軌！」
什麼？曼聯教練？我嗎？
蘇木看著面前這位傳奇教練，已經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了。
「你願意嗎？蘇。」
蘇木思考了很久，最終站起身，用鄭重的聲音說道：「我願意！」
弗格森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很好。」老爺子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蘇木的肩膀。
「那我們就從韋恩·魯尼開始吧……」
當蘇木開車離開威爾姆斯洛時，他的副駕駛座上，放著弗格森給他的那個文件夾，還有滿滿幾頁的筆記。
他腦海中還迴響著老爺子最後說的那句話：
「記住，孩子。曼聯的偉大從來不是建立在戰術板上，而是建立在信念里。你要做的，就是重新點燃他們的信念。」
……
第二日晚，卡靈頓訓練基地。
大部分球員已經離開了，偌大的訓練場只剩下零星的幾盞燈還亮著。蘇木站在戰術分析室的窗前，看著樓下停車場最後一輛車駛離。
「房門突然被敲響。」
「請進。」
門被打開，阿德南·賈努扎伊探頭進來。這個18歲的比利時小將臉上還掛著訓練後的汗水，背著訓練包，眼神裡帶著一絲忐忑。
「蘇，你找我？」
「進來吧，阿德南。」蘇木朝沙發示意他坐下。
賈努扎伊坐下，把訓練包放在腳邊。他是莫耶斯少數願意重用的年輕人之一，但最近幾場比賽，他在場上顯得有些迷茫。
「別緊張，我只是看了你上場比賽的錄像後有些想法。」
蘇木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開始播放對陣西布朗的比賽片段：「你在左路拿球的時候，習慣往中路內切，對吧？」
「嗯……莫耶斯先生說我應該多傳球，不要太粘球。」賈努扎伊有些不確定地回道。
蘇木暫停畫面，指了指賈努扎伊的位置：「傳球沒錯。但你看這裡，你內切的時機太早了，西布朗的中後衛已經在等你了。」
他又切換到另一個片段：「這次也是，你拿球就往裡帶。對手已經摸清你的套路了。」
賈努扎伊皺起眉頭：「那我應該怎麼做？」
蘇木又調出了另一段C羅早期在曼聯的視頻，並調慢了速度。
「這是克里斯蒂亞諾早期的視頻。他也喜歡內切，但你看他的節奏。先往外帶一步，讓後衛以為他要下底，然後突然變向內切。這一步虛晃，就創造出了射門空間。」
畫面中，年輕的C羅正是用這個動作打穿了阿森納的防線。
賈努扎伊的眼睛亮了起來。
蘇木繼續播放：「繼續注意他的肩膀。往外帶的時候，肩膀是打開的，讓後衛以為他真的要傳中。然後內切的瞬間，重心驟然下沉。這就是欺騙性。」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蘇木分析了賈努扎伊最近三場比賽的所有進攻片段。他不僅指出了問題，還給出了具體的解決方案。
蘇木最後總結道：「明天加練的時候，試試這些調整。記住，你有天賦，阿德南。你只是需要更聰明地使用它。」
賈努扎伊興奮的站起身：「謝謝你，蘇。莫耶斯先生從來不會……」
他突然停住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沒關係，這就是我的工作。」
「好的！」
賈努扎伊背起包，走到門口又回過了頭：「蘇，你真的很懂足球。」
門關上後，蘇木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這只是開始。
他打開弗格森給他的那個文件夾，翻到下一頁。
上面寫著：丹尼·維爾貝克，需要提升空間感和跑位意識。
「別說話，孩子。讓我說。」弗格森抬起手，打斷了他。
「整場比賽，我從第一分鐘看到最後一分鐘。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蘇木搖了搖頭。
「我看到了球員們在害怕。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踢，不知道主教練想要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場上的角色是什麼。」
弗格森的眼睛盯著酒杯里晃動的液體。
「莫耶斯想要控制一切，他不相信任何人。」蘇木說道。
「也包括你。」
蘇木點了點頭。
弗格森嘆了口氣，終於喝了一口酒。
「我犯了個錯誤。」老爺子的語氣中罕見地帶著自責。
「我本以為大衛能把他在埃弗頓的成功能延續到曼聯，但我錯了。」
「這不是您的錯……」
「不！這就是我的錯，是我選擇了他。而現在，和你之前所說的一樣，我的球隊正在崩潰。」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弗格森抬起頭，看向蘇木。
「幸好上帝將你送到了我的身邊。」
老爺子站起身，走到書櫃前，抽出了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這裡面是我這27年來對每一個球員的了解。」
弗格森把文件夾放在茶几上：「他們的優點、缺點、習慣、心理狀態……所有你需要知道的東西。」
蘇木愣住了：「爵爺，這是……」
「韋恩·魯尼，」弗格森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翻開文件夾念道，「最強的武器是他的鬥志。但他需要有人相信他，給他責任。大衛把他當成普通前鋒用，這是在浪費他。」
「羅賓·范佩西，完美主義者。他需要精確的戰術安排，需要知道每一次跑位的意義。模糊的指令會讓他發瘋。」
「里奧·費迪南德，雖然老了，速度不如從前。但他的閱讀比賽能力還在，不要讓他回追，讓他用經驗卡位。」
「帕特里斯·埃弗拉……」
弗格森將每位球員的特點、使用方法以及心理弱點，全都娓娓道來。
蘇木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著。
「爵爺，您這是……」
弗格森坐回沙發回道：「你的報告做的很好，但我不能公開插手。董事會不會允許，媒體也會說我戀權。但是你可以。」
「我？」
「你是數據分析師，也是助理教練。你可以私下接觸他們，並給他們建議。」
「但莫耶斯……」
「大衛不會待太久，這是你和我都知道的事情。」弗格森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董事會那邊已經在動搖了，或許是聖誕節，也可能是賽季末。」
「而在那之前，你務必要保持這支球隊的信念。不要讓球員們放棄，更不要讓他們忘記紅魔精神。」
蘇木握緊了手中的筆：「可是爵爺，我只是個數據分析師……」
「不。」弗格森搖了搖頭。
「你是個來自未來的人。你知道這些球員的潛力，知道他們能成為什麼樣的球員。而現在，你還有了我的經驗。」
老爺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蘇木。
「我一輩子都在這個俱樂部。我看著它從瀕臨破產變成歐洲之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毀在大衛手裡。」
「所以，孩子。」弗格森轉過身，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希望你在不久的將來接過大衛的教鞭，與克里斯亞諾一起，將曼聯帶回正軌！」
什麼？曼聯教練？我嗎？
蘇木看著面前這位傳奇教練，已經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了。
「你願意嗎？蘇。」
蘇木思考了很久，最終站起身，用鄭重的聲音說道：「我願意！」
弗格森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很好。」老爺子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蘇木的肩膀。
「那我們就從韋恩·魯尼開始吧……」
當蘇木開車離開威爾姆斯洛時，他的副駕駛座上，放著弗格森給他的那個文件夾，還有滿滿幾頁的筆記。
他腦海中還迴響著老爺子最後說的那句話：
「記住，孩子。曼聯的偉大從來不是建立在戰術板上，而是建立在信念里。你要做的，就是重新點燃他們的信念。」
……
第二日晚，卡靈頓訓練基地。
大部分球員已經離開了，偌大的訓練場只剩下零星的幾盞燈還亮著。蘇木站在戰術分析室的窗前，看著樓下停車場最後一輛車駛離。
「房門突然被敲響。」
「請進。」
門被打開，阿德南·賈努扎伊探頭進來。這個18歲的比利時小將臉上還掛著訓練後的汗水，背著訓練包，眼神裡帶著一絲忐忑。
「蘇，你找我？」
「進來吧，阿德南。」蘇木朝沙發示意他坐下。
賈努扎伊坐下，把訓練包放在腳邊。他是莫耶斯少數願意重用的年輕人之一，但最近幾場比賽，他在場上顯得有些迷茫。
「別緊張，我只是看了你上場比賽的錄像後有些想法。」
蘇木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開始播放對陣西布朗的比賽片段：「你在左路拿球的時候，習慣往中路內切，對吧？」
「嗯……莫耶斯先生說我應該多傳球，不要太粘球。」賈努扎伊有些不確定地回道。
蘇木暫停畫面，指了指賈努扎伊的位置：「傳球沒錯。但你看這裡，你內切的時機太早了，西布朗的中後衛已經在等你了。」
他又切換到另一個片段：「這次也是，你拿球就往裡帶。對手已經摸清你的套路了。」
賈努扎伊皺起眉頭：「那我應該怎麼做？」
蘇木又調出了另一段C羅早期在曼聯的視頻，並調慢了速度。
「這是克里斯蒂亞諾早期的視頻。他也喜歡內切，但你看他的節奏。先往外帶一步，讓後衛以為他要下底，然後突然變向內切。這一步虛晃，就創造出了射門空間。」
畫面中，年輕的C羅正是用這個動作打穿了阿森納的防線。
賈努扎伊的眼睛亮了起來。
蘇木繼續播放：「繼續注意他的肩膀。往外帶的時候，肩膀是打開的，讓後衛以為他真的要傳中。然後內切的瞬間，重心驟然下沉。這就是欺騙性。」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蘇木分析了賈努扎伊最近三場比賽的所有進攻片段。他不僅指出了問題，還給出了具體的解決方案。
蘇木最後總結道：「明天加練的時候，試試這些調整。記住，你有天賦，阿德南。你只是需要更聰明地使用它。」
賈努扎伊興奮的站起身：「謝謝你，蘇。莫耶斯先生從來不會……」
他突然停住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沒關係，這就是我的工作。」
「好的！」
賈努扎伊背起包，走到門口又回過了頭：「蘇，你真的很懂足球。」
門關上後，蘇木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這只是開始。
他打開弗格森給他的那個文件夾，翻到下一頁。
上面寫著：丹尼·維爾貝克，需要提升空間感和跑位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