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蘇州林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侯俊找自己有好事,讓鄭陽覺得很不尋常,他想到了昨夜的場景。

  「卻不知是何好事?莫非是百戶大人有什麼差遣?」鄭陽問道,心裡卻是存著戒心。

  卻見這校尉笑了笑,隨後便從懷中的拿出一個布包,然後遞給了鄭陽。

  「百戶大人說了,鄭兄你們從京里過來,千里迢迢著實辛苦,這是他的一點兒心意!」

  鄭陽頓時愣了,他沒想到會是這種事,難怪這廝會說是好事。

  這算是給我的封口費?還是說收買?

  「這是單給我一個人的?還是別的弟兄都有?」

  這個問題必須要問清楚,如果大家都拿他就得拿,如果只是給他一個人拿錢,那他可就得推辭一番了。

  「鄭兄弟,自然是所有弟兄都有,只不過別人是二十兩,你這是五十兩!」

  五十兩銀子,等於鄭陽一年半工資,如此贈與已算極為豐厚。

  上官門怕是不少於百兩,趙千戶那邊也少不了孝敬,再加上昨晚酒席和美女。

  鄭陽粗略估算了下,此番這位侯百戶搞接待,至少得要一千二三百兩。

  如此耗費,姓侯的可真有錢……鄭陽心中咋舌。

  但他換個角度一想,這侯俊在地方上收的好處多,平日耀武揚威花錢的地方少,拿個千把兩銀子貌似也不算大事。

  「百戶大人說了,聊表心意而已,請鄭兄弟不要嫌棄!」

  人家話都已說到這份兒上,鄭陽也就不好再推辭了。

  「這……如此,在下就不好意思了!」

  接過沉甸甸的銀子,鄭陽拱手道:「不知百戶大人在何處,卑職總得去道謝才是。」

  「百戶大人他……和趙千戶在一起,怕是……怕是不太方便。」

  微微點頭後,鄭陽方答道:「明白……在下明白,那就下次再道謝了。」

  這二人隨即告辭,鄭陽則是返回居住的院子,便看見校尉們個個喜笑顏開,顯然是領了銀子高興。

  當他返回屋子,就見到英蓮已換好衣服,且已把屋子收得很規整。

  英蓮是個好姑娘,想起昨晚的衝動之舉,鄭陽心中還是有些。

  無論人家是否情願,他這樣做還是過分了些……

  見英蓮還在忙碌,鄭陽把東西擱在桌上,便叫了英蓮過來吃早飯。

  「沒事吧?」

  他雖未明言哪裡沒事,英蓮卻是自行體悟到了,然後頗為羞澀的點了點頭。

  在她吃飯時,便看見擺在桌上的袋子,遂問道:「鄭爺,這是何物?」

  「銀子,幫我收起來。」

  「哦!」

  英蓮遂伸手去拿,卻不料袋子沉得很,猜測至少有四五十兩。

  這麼多的銀子從何處來,鄭陽沒說英蓮也沒問,畢竟對她來說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麼多銀子鄭陽都交給她管,這表明了對她的極度信任。

  當英蓮一邊吃飯,一邊扒開袋子看裡面銀子時,鄭陽卻是獨自坐在屋門處,抬頭看著湛藍天空。

  過去的十來天裡,鄭陽總會盯著天空出神,一看就是心裡裝著什麼,英蓮雖好奇卻多問。

  如今和鄭陽相處日久,尤其昨夜發生了那一檔子事,便讓英蓮與他親近了許多,所以她便開口問了出來。

  「鄭爺,你有心事?」

  鄭陽確實有心事,他在想著前世的親人,尤其是自己的父母。

  好在他是家中老三,前面還有兩個工作不錯的姐姐,倒也不怕父母晚景淒涼。

  但是,這些話他不可能對外說,於是也就只能是一聲長嘆。

  「沒事,只是想家了!」

  「鄭爺辦完了差事,就可以回家了……」

  嘴上這樣說著,英蓮心中卻苦得很,只因她連家都找不到。

  察覺到英蓮的異樣,鄭陽便問道:「英蓮,到時候你可願隨我一道回京城?」

  他這問的當然是廢話,但也正式向英蓮發出了邀請,讓後者對自己的人生路有個選擇。

  如果英蓮不願一起去,鄭陽也會把她在金陵安頓妥當。


  「我願意,只怕……鄭爺嫌我蠢笨!」說到最後時,英蓮又低下了頭。

  她不但缺乏安全感,而且還缺一點自信。

  鄭陽起身,走到英蓮旁邊坐下,隨後就拉起她的手,說道:「怎麼會……天下可少有你這般聰慧的女子。」

  隨後,二人便是一陣你儂我儂,屋內氣氛旖旎而飽含溫情。

  與此同時,遠在蘇州城北的林家,此刻則是父女重逢,一片喜不自勝之情。

  細問女兒近況後,林如海方讓女兒下去休息,然後便與賈璉攀談起來。

  端著茶杯,林如海平靜問道:「我身體雖是抱恙,然無大礙……何故將玉兒送回?」

  說話時,他還忍不住咳了幾聲,想來並不如他所言那般,只是身體抱恙。

  「這個……父親和二叔說,姑父抱病在身無人照料,所以讓林妹妹回來探看,以全孝道。」

  「兩位兄長著實想得周到,只是京城距此遠隔千里,來往實在不便……辛苦你了!」

  被長輩道謝,賈璉哪裡還敢坐著,連忙起身行禮道:「這都是侄兒的本分,只是路上沒照顧好林妹妹,害得她又惹了風寒……還請姑父治罪。」

  林如海當即抬手,示意賈璉不必自責,他知道女兒的情況,能安然送回蘇州,就已經不容易了。

  接下來,林如海又問了京里老太太,順道聊起了賈家一些瑣事,最後話題輾轉聊到了薛家。

  「所以薛家拿了銀子,就把人從錦衣衛撈出來了?」林如海詫異問道。

  他在蘇州,和應天隔著老遠,消息閉塞比較正常。

  賈璉答道:「正是,只是他著實嚇得不輕,回來就大病了一場,到現在都沒恢復……」

  隨後他接著說道:「也是奇怪,薛家老大明明沒受刑,不過是看了錦衣衛殺人,就被嚇得神神叨叨,成日喊什麼人頭、血、腸子……」

  林如海神色略有不悅,便聽他道:「我雖在蘇揚二地,對薛家的事也有所耳聞,那薛蟠恃強凌弱之事,我也聽人談起過。」

  「似這等外強中乾,色厲內荏之輩,稍遇風險便原形畢露,因此而一蹶不振……何足怪哉!」

  作為官場上的一員,林如海談不上嫉惡如仇,對薛蟠這等紈絝子弟卻厭煩無比。

  此刻,賈璉心中沒來由感到尷尬,雖然此刻林姑父罵的是薛蟠。

  為避免難堪,賈璉隨即轉移了話題。

  「姑父,我看有人收拾行裝,你這是要去哪兒?」

  深深看了賈璉一眼,林如海笑著說道:「北鎮撫司的緹騎到了,三日前傳來指令,讓我回揚州鹽院待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