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族會（一）
晨光熹微，透過和室紙門的格柵，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宇智波藥介，族中位列第二的長老，緩緩將杯中最後一口涼透的煎茶飲盡。
指尖摩挲著溫潤的瓷杯邊緣，他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唯有眼底深處沉澱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持續了數年之久的監視感消失了，連帶著那種無孔不入的窺探目光也一同消散。
這無疑是一個信號，一個來自火影大樓的、微妙的緩和信號。
至於究竟是因為什麼變故，藥介不得而知，他只知道，這或許是宇智波一族擺脫困境的一線生機。
只可惜...
「止水...」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那個驚才絕艷的後輩，那個曾被他寄予厚望的瞬身止水，他的死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知曉內情的宇智波心頭。
自殺？多麼可笑的結論。
可真相究竟是什麼？木葉高層語焉不詳，族內調查毫無進展，就連鼬那孩子也...
藥介搖了搖頭，將這份無力感強行壓下。
......
時辰已到，該去參加今日的族會了。
藥介整理了一下深色的族服，確保背後的團扇族徽端正無誤，這才起身，邁著慣常沉穩的步伐，向著南賀神社的方向走去。
作為保守派的領袖，他必須在族會上穩住局面，利用這來之不易的緩和期，爭取與村子進行更深入的對話。
而不是像剎那那個莽夫一樣，只會叫囂著武力對抗。
然而，越是靠近南賀神社，藥介的心卻漸漸沉了下去。
不對勁。
神社周圍的氛圍與往日截然不同。
通往正殿的石階兩旁，乃至神社前的空地上，竟密密麻麻站滿了族人！
而且，絕非往常族會時那些前來聽取決議的三勾玉族人。
這些身影，個個氣息精悍，眼神銳利，背後鮮紅的團扇仿佛要燃燒起來。
他們大多身著戰鬥服飾，腰間挎著忍具包，甚至有人毫不掩飾地開啟了寫輪眼，猩紅的眸子在晨光中冷冷地掃視著周圍。
藥介仔細分辨了一下。
宇智波鐵火、宇智波八代..激進派的中堅力量，幾乎傾巢而出，足足百人之多！
藥介的心臟猛地一縮，一個最壞的念頭竄入腦海。
宇智波剎那那個老瘋子，他難道想趁此機會，強行逼宮，用武力清除保守派，徹底掌控宇智波一族，然後發動他那愚蠢的叛亂嗎？
「信仁！」
藥介猛地停下腳步，聲音雖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對跟在身側、同樣面露驚疑的四長老低喝道。
「快去！把我們的人都叫來！快！」
四長老瞬間會意，臉色一白，立刻轉身，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族地的巷道中。
藥介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邁步向前。
他不能退縮，此刻退縮，就意味著保守派在氣勢上徹底輸了。
宇智波藥介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聚集族人的目光，有冷漠，有敵視，有審視，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在看戲般的古怪意味。
而隨著藥介的到來，以及他剛才那聲急促的低喝，消息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迅速擴散開來。
原本只是肅立等待的激進派人群出現了一絲騷動。有人開始交頭接耳，眼神變得更加不善。
與此同時。
從族地的各個方向，開始有穿著深色族服、神色凝重的保守派族人快速匯聚過來。
他們大多年紀較長，或者更傾向於安穩，此刻看到眼前的陣仗，無不色變，但依舊堅定地站到了藥介長老的身後。
雙方的人越聚越多。
激進派那邊，以宇智波八代等人為核心，人數眾多，氣勢洶洶，寫輪眼開啟的比例極高。
那股凝聚起來的煞氣幾乎要衝散清晨的薄霧。
保守派這邊，雖然人數稍遜，且更多是依靠資歷和威望聚集起來的力量。
但在藥介的鎮定帶領下，也毫不示弱地挺直了脊樑，與對面形成了涇渭分明、劍拔弩張的對峙局面。
南賀神社前，空氣凝固得如同實質。
超過兩百名宇智波精英忍者在此對峙，猩紅的寫輪眼如同點點鬼火，在晨光中明滅。
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衝突仿佛只差一個火星就能徹底引爆。
該死！
族長呢，不會還沒到吧？
藥介長老面色鐵青，手心微微見汗，同時心中充滿了對剎那瘋狂舉動的憤怒和對局勢失控的憂慮。
而站在他對面的激進派成員，雖然眼神依舊銳利，但仔細觀察，卻能發現他們的姿態並非純粹的進攻性，反而帶著一種等待。
仿佛他們聚集於此，並非為了內戰，而是在等待著某個更重要的人物，或者某個更重要的時刻。
「你們都在幹什麼！」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南賀神社前。
所有人皆是一震，循聲望去。
賀神社那扇緊閉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然敞開，宇智波富岳的身影赫然屹立在門廊之下。
那張向來沉穩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深邃的黑眸中壓抑著顯而易見的怒火，緩緩掃過門前劍拔弩張的兩派人馬。
族長的突然出現，以及那聲飽含怒意的斥責，讓原本緊繃到極點的氣氛為之一滯。
藥介心中暗暗鬆了口氣，族長終於來了，那應該打不起來了。
宇智波富岳的目光首先落在藥介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詢問，隨即又轉向對面黑壓壓的激進派人群，最終定格在領頭的宇智波八代等人身上。
「收起你們的寫輪眼！」
「在供奉著先祖的南賀神社前，對著自己的族人亮出獠牙，你們是想讓宇智波的列祖列宗蒙羞嗎？」
「還是覺得，家族面臨的困境還不夠多，準備再來一場奈落黃泉之戰？
奈落黃泉之戰。
這個久遠卻沉重的名詞讓在場所有宇智波的臉色都為之一變。
那是宇智波歷史上最慘痛的內亂，無數天才在那場同族相殘中隕落，差點把宇智波一族打斷代。
宇智波八代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在富岳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下，最終還是將話咽了回去，微微低頭。
宇智波藥介，族中位列第二的長老，緩緩將杯中最後一口涼透的煎茶飲盡。
指尖摩挲著溫潤的瓷杯邊緣，他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唯有眼底深處沉澱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持續了數年之久的監視感消失了，連帶著那種無孔不入的窺探目光也一同消散。
這無疑是一個信號，一個來自火影大樓的、微妙的緩和信號。
至於究竟是因為什麼變故，藥介不得而知，他只知道，這或許是宇智波一族擺脫困境的一線生機。
只可惜...
「止水...」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那個驚才絕艷的後輩，那個曾被他寄予厚望的瞬身止水，他的死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知曉內情的宇智波心頭。
自殺？多麼可笑的結論。
可真相究竟是什麼？木葉高層語焉不詳，族內調查毫無進展，就連鼬那孩子也...
藥介搖了搖頭，將這份無力感強行壓下。
......
時辰已到，該去參加今日的族會了。
藥介整理了一下深色的族服，確保背後的團扇族徽端正無誤，這才起身，邁著慣常沉穩的步伐，向著南賀神社的方向走去。
作為保守派的領袖，他必須在族會上穩住局面，利用這來之不易的緩和期，爭取與村子進行更深入的對話。
而不是像剎那那個莽夫一樣，只會叫囂著武力對抗。
然而，越是靠近南賀神社，藥介的心卻漸漸沉了下去。
不對勁。
神社周圍的氛圍與往日截然不同。
通往正殿的石階兩旁，乃至神社前的空地上，竟密密麻麻站滿了族人！
而且，絕非往常族會時那些前來聽取決議的三勾玉族人。
這些身影，個個氣息精悍，眼神銳利，背後鮮紅的團扇仿佛要燃燒起來。
他們大多身著戰鬥服飾，腰間挎著忍具包，甚至有人毫不掩飾地開啟了寫輪眼，猩紅的眸子在晨光中冷冷地掃視著周圍。
藥介仔細分辨了一下。
宇智波鐵火、宇智波八代..激進派的中堅力量，幾乎傾巢而出，足足百人之多！
藥介的心臟猛地一縮，一個最壞的念頭竄入腦海。
宇智波剎那那個老瘋子，他難道想趁此機會，強行逼宮，用武力清除保守派，徹底掌控宇智波一族，然後發動他那愚蠢的叛亂嗎？
「信仁！」
藥介猛地停下腳步，聲音雖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對跟在身側、同樣面露驚疑的四長老低喝道。
「快去！把我們的人都叫來！快！」
四長老瞬間會意，臉色一白，立刻轉身，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族地的巷道中。
藥介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邁步向前。
他不能退縮，此刻退縮，就意味著保守派在氣勢上徹底輸了。
宇智波藥介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聚集族人的目光，有冷漠，有敵視，有審視，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在看戲般的古怪意味。
而隨著藥介的到來，以及他剛才那聲急促的低喝，消息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迅速擴散開來。
原本只是肅立等待的激進派人群出現了一絲騷動。有人開始交頭接耳，眼神變得更加不善。
與此同時。
從族地的各個方向，開始有穿著深色族服、神色凝重的保守派族人快速匯聚過來。
他們大多年紀較長，或者更傾向於安穩，此刻看到眼前的陣仗，無不色變，但依舊堅定地站到了藥介長老的身後。
雙方的人越聚越多。
激進派那邊，以宇智波八代等人為核心，人數眾多，氣勢洶洶，寫輪眼開啟的比例極高。
那股凝聚起來的煞氣幾乎要衝散清晨的薄霧。
保守派這邊，雖然人數稍遜，且更多是依靠資歷和威望聚集起來的力量。
但在藥介的鎮定帶領下，也毫不示弱地挺直了脊樑，與對面形成了涇渭分明、劍拔弩張的對峙局面。
南賀神社前，空氣凝固得如同實質。
超過兩百名宇智波精英忍者在此對峙，猩紅的寫輪眼如同點點鬼火，在晨光中明滅。
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衝突仿佛只差一個火星就能徹底引爆。
該死！
族長呢，不會還沒到吧？
藥介長老面色鐵青，手心微微見汗，同時心中充滿了對剎那瘋狂舉動的憤怒和對局勢失控的憂慮。
而站在他對面的激進派成員，雖然眼神依舊銳利，但仔細觀察，卻能發現他們的姿態並非純粹的進攻性，反而帶著一種等待。
仿佛他們聚集於此，並非為了內戰，而是在等待著某個更重要的人物，或者某個更重要的時刻。
「你們都在幹什麼！」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南賀神社前。
所有人皆是一震，循聲望去。
賀神社那扇緊閉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然敞開，宇智波富岳的身影赫然屹立在門廊之下。
那張向來沉穩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深邃的黑眸中壓抑著顯而易見的怒火，緩緩掃過門前劍拔弩張的兩派人馬。
族長的突然出現，以及那聲飽含怒意的斥責，讓原本緊繃到極點的氣氛為之一滯。
藥介心中暗暗鬆了口氣，族長終於來了，那應該打不起來了。
宇智波富岳的目光首先落在藥介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詢問，隨即又轉向對面黑壓壓的激進派人群，最終定格在領頭的宇智波八代等人身上。
「收起你們的寫輪眼！」
「在供奉著先祖的南賀神社前，對著自己的族人亮出獠牙，你們是想讓宇智波的列祖列宗蒙羞嗎？」
「還是覺得，家族面臨的困境還不夠多，準備再來一場奈落黃泉之戰？
奈落黃泉之戰。
這個久遠卻沉重的名詞讓在場所有宇智波的臉色都為之一變。
那是宇智波歷史上最慘痛的內亂，無數天才在那場同族相殘中隕落，差點把宇智波一族打斷代。
宇智波八代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在富岳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下，最終還是將話咽了回去，微微低頭。